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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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葉雲染躺到第五天，葉昀出現了。
兄弟兩長得不太像，葉雲染像媽媽，葉昀更像他們爸爸。
這五天，葉雲染沒有主動去看望李司珣，他只是聽他們說：“李先生身體恢覆得不錯。”
李司珣親自將葉昀帶到葉雲染面前，兄弟重逢，竟然沒有太多的激動，兩人有些尷尬地對視。
葉雲染張了張嘴：“哥？”
葉昀便點點頭：“阿染，是我。”
葉雲染望向李司珣，李司珣對他頷首。
晚上，葉昀陪葉雲染坐著聊天。
“我在敘利亞政|府軍前線做報道，”葉昀攬著小弟的肩膀，“幸好我在這兒，李先生派人跟我說你也在這邊。”
葉雲染心裏泛酸，嘗到一絲彌漫許久的苦澀。
他靠著葉昀的肩膀，就像幼年時兄弟兩在福利院相依為命，“哥，我想回中國了。”葉雲染酸澀地說：“我想回家。”
葉昀摟著他的臂膀：“哥帶你回家，順便見見你嫂子。”
葉雲染笑起來，葉昀拍了拍他的肩頭。
戰事告急，中國緊急撤僑。
李司珣把葉雲染的護照和身份證交給葉昀，葉昀很驚訝：“原來阿染一直保留中國籍。”
中國籍意味著撤僑中，葉雲染能跟隨中國船一同回國。
黃白皮膚的華夏人屹立在撤僑船旁，有條不紊地組織僑民上船。葉昀和葉雲染排在僑民隊末，葉昀這次報道任務結束，決定先陪葉雲染回國。
李司珣遠遠地看著，葉雲染和葉昀有說有笑。
趙誠澤走到他身後：“父親，我們也應該盡快離開敘利亞，這裏太危險。”
李司珣沈默地點點頭。
遠處排隊上船的葉雲染若有所覺，他不費力氣地找到李司珣，目光投向他。
家長和孩子遙遙對望。
李司珣向他揮揮手，葉雲染楞了一會兒，撤僑部隊催促他：“快上船吧，回家就安全了！”
葉雲染踏上旋梯，只留給李司珣一個顯得有些決絕的背影。
葉昀有個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叫胡佩萱，兩個人打算過年的時候結婚。
回家的路上，葉昀說起自己的房供，連連吐槽：“北京的房價夠買下一顆行星了。”
葉雲染對價格沒什麽概念，有李司珣在，他從來不擔心沒錢這種天方夜譚的事。
甚至拿錢撕著玩，撕個二五十萬，李司珣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新房仍在裝修，葉昀和胡佩萱暫時擠在四環的出租房裏，葉昀剛入記者這行沒多久，事業處於起步期，工資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城不算高。
胡佩萱北京高校畢業，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看上的要求太高，要求低的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就在家裏玩到現在。
葉雲染剛到兩人的出租房時，胡佩萱正窩在沙發裏，捧著聯想本打端游。
葉昀笑著喊她：“萱萱，來給你介紹我弟。”
胡佩萱擺手：“現在沒時間，等會兒。”
葉雲染感到尷尬。
葉昀沖他聳聳肩：“你嫂子是個游戲迷。餓了沒，哥給你做點吃的。”
葉雲染點點頭。
葉昀做了燒豆腐和冬瓜燉排骨，胡佩萱打完一局蹦到餐桌旁，指了指葉雲染，驚訝地問：“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打小在英國貴族莊園養大，十四歲念麻省的親弟？”
葉昀往她碗裏挑了一塊排骨：“叫葉雲染。”
胡佩萱上下打量新來的弟弟，撲哧一笑：“長得比小姑娘還好看。”胡佩萱嬉笑：“小弟弟，你過得慣咱們平民生活不？”
葉雲染撿起筷子，他可能有三四年不用兩根竹棒吃飯了，手有點僵。
“沒關系。”葉雲染禮貌地笑笑。
胡佩萱臉色拉下去：“切。”
葉雲染不明所以，葉昀哄勸女朋友：“阿染剛回來，還不習慣。”
“真當自己是個貴族呢。”胡佩萱小聲嘀咕。
葉雲染懂了，他不應該回答沒關系，而應該說我沒過過貴族生活。
少年默默低頭扒飯，葉昀勸他：“夾菜吃 ！”
葉雲染伸手夾菜，兩根小竹棒捏來倒去，一片夾起的排骨撲通落地。
胡佩萱將碗砸到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滿臉不高興。
“我很久沒用筷子了。”葉雲染向葉昀解釋，葉昀安撫他：“沒關系，慢慢來。”他給葉雲染挑了一滿碗的豆腐、冬瓜和排骨。
飯後葉雲染在廚房洗碗，胡佩萱和葉昀在客廳吵架。
胡佩萱：“你把他帶回來幹嘛？！人家自小吃得比你好穿的比你暖，人可是貴族，現在倒好，還要跑回來吃你的！”
葉昀莫可奈何：“那是我親弟，再說他在國外這麽多年，一直想家，我這當哥的咋能把他丟外面？！”
“你把人當弟，他拿你當哥哥了嗎？葉昀，你自作多情個屁，他養父那麽有錢怎麽不接著養？”
葉昀急了：“你不懂！阿染他……”葉昀欲言又止。
葉雲染摔了碗走回客廳，胡佩萱和葉昀同時噤聲。
葉雲染冷笑一聲，問胡佩萱：“你跟我哥結婚了嗎？”
胡佩萱剛想開口，又猛地閉上。
“你有工作嗎？”
“這家裏的家具你買的嗎？”
“房供你給？”
“你零花錢大半誰給的？”
葉雲染一串連珠帶炮似的問，把胡佩萱氣得面紅耳赤。
所有的提問，回答無一是葉昀。
“你搞清楚，葉昀是我哥，”葉雲染冷血的臉學了李司珣十成十，足以震懾胸無大志的女人，“你指責我哥不該留我，我還覺得你不該賴著我哥！”
十連暴擊，胡佩萱血條銳減。
葉昀默默抹一把額頭的汗，心裏發怵，感jio小弟和女朋友都不是省油的燈。
“要不是葉昀喜歡你，”葉雲染扯開唇角，“誰知道你現在在哪兒流浪乞討呢。”
胡佩萱怒罵：“小王八蛋！”
葉昀沖上去抱住盛怒的胡佩萱，連聲懇求：“姑奶奶別氣了，跟一小娃置啥氣，快去接著打游戲，你的隊友需要你，快去快去！”
胡佩萱指了指葉雲染的臉，忿忿地哼一聲，回了筆記本前接著打游戲。
葉昀拉走葉雲染：“小弟，咱們出去轉轉。”
葉雲染跟著葉昀溜達到馬路上。
狹窄的房間、喧囂的馬路、沖天的尾氣、酸爽的霧霾，這一切都讓住慣了綠色生態環保純天然莊園的葉雲染不大適應。
葉昀瞅他捂著鼻子，嘆口氣：“走吧，哥先給你買個口罩。”
葉雲染戴上防霾口罩，好受了些，緊皺的眉頭舒緩不少。
葉昀攬上他的肩膀：“阿染，別跟你嫂子計較啊，她就那脾氣。”
大約在國外多年，慣常直來直去，不想繞彎彎腸子，葉雲染梗直地表達不滿：“她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女兒。”
葉昀嘿嘿一笑：“女朋友跟女兒一樣重要嘛。”
葉雲染聳肩：“我也只是說說，畢竟你自己的事，我管不著。”
葉昀盯著他看，沈吟一會兒，問：“阿染，那位李先生對你……他強迫你上|床的？”
“……”葉雲染滿臉尷尬：“誰、誰跟你說的？”
“李先生，”葉昀咽口唾沫，大概同樣百思不得其解，“他就直接跟我說他強迫你。”
哪有人把強上民家少男說得那麽明目張膽、光明正大，葉昀當時滿頭黑線，李司珣的表情看上去鄭重得不得了，葉昀一度懷疑他撒謊。
李司珣囑咐他：“好好照顧阿染。”
葉昀點點頭。
葉雲染聽他說完，無語道：“臉皮超厚的老泰迪精。”
葉昀：“……”
彼時臉皮超厚的老泰迪精在自家書房裏，手邊零零散散放了好幾瓶白蘭地。
窗外天光乍亮，李司珣漫長而沈重地嘆氣。
趙誠澤推門而入：“父親，振作起來。”
李司珣搖搖腦袋，一大口白蘭地灌進嘴裏。
趙誠澤到他對面坐下，兩個人並排坐在落地窗前。李司珣一瓶白蘭地放到他面前：“喝。”
趙誠澤笑笑：“借酒澆愁愁更愁。”
“小沒良心的，”李司珣歪著腦袋睡在躺椅裏，異常頹廢，“上了船楞是沒回頭看一眼。”
趙誠澤握住酒瓶灌了一口：“阿染性格就那樣，你不搭理他，他還給你好臉色，你要是一不小心碰了他，他渾身的毛都得炸起來，跟你呼嚕個沒完。”
“說得到位。”李司珣一根指頭豎起來：“到位。”
趙誠澤小心翼翼地試探：“父親，阿染在倫敦那兩個月，您對他……”
李司珣頗為懷念：“餵飽了就上床，把他艹哭，抱下床吃點東西安撫安撫，再上床艹哭。”
趙誠澤：“……”
李司珣嘆氣：“自個兒養大的孩子最合自己心意。”
趙誠澤沈思片刻，建議道：“既然思念他，為什麽不去中國？”
李司珣瞥他一眼：“不行，像我們這種規模過於龐大的國際游資在中國政策上受限，我在英國能一手遮天，到中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板。”
趙誠澤緘默不語，李司珣安靜了一會兒，道：“我他娘的真想他。”
“咱們去中國吧，”趙誠澤說，“以個人名義向市場註資，大不了少投點錢。”
李司珣扭頭看他，眼神盯得趙誠澤頭皮發麻：“怎、怎麽了？”
“趙誠澤，我發現你賊心不死啊，”李司珣若有所思，“你是不是還指望著阿染瞎了眼喜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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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珣親自將葉昀帶到葉雲染面前，兄弟重逢，竟然沒有太多的激動，兩人有些尷尬地對視。
葉雲染張了張嘴：“哥？”
葉昀便點點頭：“阿染，是我。”
葉雲染望向李司珣，李司珣對他頷首。
晚上，葉昀陪葉雲染坐著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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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染心裏泛酸，嘗到一絲彌漫許久的苦澀。
他靠著葉昀的肩膀，就像幼年時兄弟兩在福利院相依為命，“哥，我想回中國了。”葉雲染酸澀地說：“我想回家。”
葉昀摟著他的臂膀：“哥帶你回家，順便見見你嫂子。”
葉雲染笑起來，葉昀拍了拍他的肩頭。
戰事告急，中國緊急撤僑。
李司珣把葉雲染的護照和身份證交給葉昀，葉昀很驚訝：“原來阿染一直保留中國籍。”
中國籍意味著撤僑中，葉雲染能跟隨中國船一同回國。
黃白皮膚的華夏人屹立在撤僑船旁，有條不紊地組織僑民上船。葉昀和葉雲染排在僑民隊末，葉昀這次報道任務結束，決定先陪葉雲染回國。
李司珣遠遠地看著，葉雲染和葉昀有說有笑。
趙誠澤走到他身後：“父親，我們也應該盡快離開敘利亞，這裏太危險。”
李司珣沈默地點點頭。
遠處排隊上船的葉雲染若有所覺，他不費力氣地找到李司珣，目光投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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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珣向他揮揮手，葉雲染楞了一會兒，撤僑部隊催促他：“快上船吧，回家就安全了！”
葉雲染踏上旋梯，只留給李司珣一個顯得有些決絕的背影。
葉昀有個談了三年的女朋友，叫胡佩萱，兩個人打算過年的時候結婚。
回家的路上，葉昀說起自己的房供，連連吐槽：“北京的房價夠買下一顆行星了。”
葉雲染對價格沒什麽概念，有李司珣在，他從來不擔心沒錢這種天方夜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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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佩萱北京高校畢業，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看上的要求太高，要求低的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就在家裏玩到現在。
葉雲染剛到兩人的出租房時，胡佩萱正窩在沙發裏，捧著聯想本打端游。
葉昀笑著喊她：“萱萱，來給你介紹我弟。”
胡佩萱擺手：“現在沒時間，等會兒。”
葉雲染感到尷尬。
葉昀沖他聳聳肩：“你嫂子是個游戲迷。餓了沒，哥給你做點吃的。”
葉雲染點點頭。
葉昀做了燒豆腐和冬瓜燉排骨，胡佩萱打完一局蹦到餐桌旁，指了指葉雲染，驚訝地問：“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打小在英國貴族莊園養大，十四歲念麻省的親弟？”
葉昀往她碗裏挑了一塊排骨：“叫葉雲染。”
胡佩萱上下打量新來的弟弟，撲哧一笑：“長得比小姑娘還好看。”胡佩萱嬉笑：“小弟弟，你過得慣咱們平民生活不？”
葉雲染撿起筷子，他可能有三四年不用兩根竹棒吃飯了，手有點僵。
“沒關系。”葉雲染禮貌地笑笑。
胡佩萱臉色拉下去：“切。”
葉雲染不明所以，葉昀哄勸女朋友：“阿染剛回來，還不習慣。”
“真當自己是個貴族呢。”胡佩萱小聲嘀咕。
葉雲染懂了，他不應該回答沒關系，而應該說我沒過過貴族生活。
少年默默低頭扒飯，葉昀勸他：“夾菜吃 ！”
葉雲染伸手夾菜，兩根小竹棒捏來倒去，一片夾起的排骨撲通落地。
胡佩萱將碗砸到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滿臉不高興。
“我很久沒用筷子了。”葉雲染向葉昀解釋，葉昀安撫他：“沒關系，慢慢來。”他給葉雲染挑了一滿碗的豆腐、冬瓜和排骨。
飯後葉雲染在廚房洗碗，胡佩萱和葉昀在客廳吵架。
胡佩萱：“你把他帶回來幹嘛？！人家自小吃得比你好穿的比你暖，人可是貴族，現在倒好，還要跑回來吃你的！”
葉昀莫可奈何：“那是我親弟，再說他在國外這麽多年，一直想家，我這當哥的咋能把他丟外面？！”
“你把人當弟，他拿你當哥哥了嗎？葉昀，你自作多情個屁，他養父那麽有錢怎麽不接著養？”
葉昀急了：“你不懂！阿染他……”葉昀欲言又止。
葉雲染摔了碗走回客廳，胡佩萱和葉昀同時噤聲。
葉雲染冷笑一聲，問胡佩萱：“你跟我哥結婚了嗎？”
胡佩萱剛想開口，又猛地閉上。
“你有工作嗎？”
“這家裏的家具你買的嗎？”
“房供你給？”
“你零花錢大半誰給的？”
葉雲染一串連珠帶炮似的問，把胡佩萱氣得面紅耳赤。
所有的提問，回答無一是葉昀。
“你搞清楚，葉昀是我哥，”葉雲染冷血的臉學了李司珣十成十，足以震懾胸無大志的女人，“你指責我哥不該留我，我還覺得你不該賴著我哥！”
十連暴擊，胡佩萱血條銳減。
葉昀默默抹一把額頭的汗，心裏發怵，感jio小弟和女朋友都不是省油的燈。
“要不是葉昀喜歡你，”葉雲染扯開唇角，“誰知道你現在在哪兒流浪乞討呢。”
胡佩萱怒罵：“小王八蛋！”
葉昀沖上去抱住盛怒的胡佩萱，連聲懇求：“姑奶奶別氣了，跟一小娃置啥氣，快去接著打游戲，你的隊友需要你，快去快去！”
胡佩萱指了指葉雲染的臉，忿忿地哼一聲，回了筆記本前接著打游戲。
葉昀拉走葉雲染：“小弟，咱們出去轉轉。”
葉雲染跟著葉昀溜達到馬路上。
狹窄的房間、喧囂的馬路、沖天的尾氣、酸爽的霧霾，這一切都讓住慣了綠色生態環保純天然莊園的葉雲染不大適應。
葉昀瞅他捂著鼻子，嘆口氣：“走吧，哥先給你買個口罩。”
葉雲染戴上防霾口罩，好受了些，緊皺的眉頭舒緩不少。
葉昀攬上他的肩膀：“阿染，別跟你嫂子計較啊，她就那脾氣。”
大約在國外多年，慣常直來直去，不想繞彎彎腸子，葉雲染梗直地表達不滿：“她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女兒。”
葉昀嘿嘿一笑：“女朋友跟女兒一樣重要嘛。”
葉雲染聳肩：“我也只是說說，畢竟你自己的事，我管不著。”
葉昀盯著他看，沈吟一會兒，問：“阿染，那位李先生對你……他強迫你上|床的？”
“……”葉雲染滿臉尷尬：“誰、誰跟你說的？”
“李先生，”葉昀咽口唾沫，大概同樣百思不得其解，“他就直接跟我說他強迫你。”
哪有人把強上民家少男說得那麽明目張膽、光明正大，葉昀當時滿頭黑線，李司珣的表情看上去鄭重得不得了，葉昀一度懷疑他撒謊。
李司珣囑咐他：“好好照顧阿染。”
葉昀點點頭。
葉雲染聽他說完，無語道：“臉皮超厚的老泰迪精。”
葉昀：“……”
彼時臉皮超厚的老泰迪精在自家書房裏，手邊零零散散放了好幾瓶白蘭地。
窗外天光乍亮，李司珣漫長而沈重地嘆氣。
趙誠澤推門而入：“父親，振作起來。”
李司珣搖搖腦袋，一大口白蘭地灌進嘴裏。
趙誠澤到他對面坐下，兩個人並排坐在落地窗前。李司珣一瓶白蘭地放到他面前：“喝。”
趙誠澤笑笑：“借酒澆愁愁更愁。”
“小沒良心的，”李司珣歪著腦袋睡在躺椅裏，異常頹廢，“上了船楞是沒回頭看一眼。”
趙誠澤握住酒瓶灌了一口：“阿染性格就那樣，你不搭理他，他還給你好臉色，你要是一不小心碰了他，他渾身的毛都得炸起來，跟你呼嚕個沒完。”
“說得到位。”李司珣一根指頭豎起來：“到位。”
趙誠澤小心翼翼地試探：“父親，阿染在倫敦那兩個月，您對他……”
李司珣頗為懷念：“餵飽了就上床，把他艹哭，抱下床吃點東西安撫安撫，再上床艹哭。”
趙誠澤：“……”
李司珣嘆氣：“自個兒養大的孩子最合自己心意。”
趙誠澤沈思片刻，建議道：“既然思念他，為什麽不去中國？”
李司珣瞥他一眼：“不行，像我們這種規模過於龐大的國際游資在中國政策上受限，我在英國能一手遮天，到中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板。”
趙誠澤緘默不語，李司珣安靜了一會兒，道：“我他娘的真想他。”
“咱們去中國吧，”趙誠澤說，“以個人名義向市場註資，大不了少投點錢。”
李司珣扭頭看他，眼神盯得趙誠澤頭皮發麻：“怎、怎麽了？”
“趙誠澤，我發現你賊心不死啊，”李司珣若有所思，“你是不是還指望著阿染瞎了眼喜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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