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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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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葉雲染終究什麽也沒說。

李司珣等了很久,似乎有一個世紀,窗外光影變幻,而坐在那兒的人,始終沈默如木偶。

“你啞巴了嗎?”李司珣忍無可忍地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多痛苦,他算是領略到了。

“阿染你可以選擇不開口,”李司珣艱難地站起身,深深地吸了口氣,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後:“石田幫你策劃訂婚典禮的事,這筆賬我們可以好好算算。”

赤|裸裸的威脅。

一瞬間,李司珣覺得自己無恥到極致,但那又如何,能讓葉雲染開口,是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

沈默像刀子,一刀又一刀,劃出支離破碎的傷。

“葉雲染!”李司珣按住他的肩膀,下意識捏緊,沖著他嘶吼:“你他媽說話!”

葉雲染扭頭,避開男人的怒火,闔上眼簾。

李司珣將他提拎起來,抱著他回到二樓,想也沒想就扔到床上,隨手脫了自己的襯衣:“好,你有脾氣,我就幹到你開口為止,否則你別想下這張床。”

終究是個孩子,終究是害怕,李司珣在床上從來不溫柔,葉雲染怕得狠了,拼命蜷縮起來,無力的雙手推搡李司珣。

男人的身體像一座沈重而滾燙的小山,沈甸甸地壓在少年瘦弱的小身板上。

“我……”在李司珣進去前,葉雲染劇烈地喘息:“出去!”

“說你要什麽。”李司珣粗暴地命令,一手還攫著他的腰,惡狠狠的像頭炸毛的獅子。

“我要出去,”葉雲染哽咽,重覆道,“我要出去。”

“早認慫多好。”李司珣脫了他的褲子,順手拍拍葉雲染的臉蛋:“可惜遲了。”

“唔……”葉雲染狠狠一口咬上李司珣的小臂,幹澀處被進入的瞬間疼得倒抽涼氣。

第二天李司珣帶著葉雲染出門了,美其名曰放風。

總部事情多,李司珣也不可能一天到晚跟狗看骨頭一樣守著葉雲染。

葉雲染直接被帶到李司珣的辦公室,李司珣讓西蒙送來一臺外星人游戲本,嶄新嶄新的,扔到葉雲染面前,飼主言簡意賅:“玩。”

葉雲染瞥他一眼,費勁地將筆電擡起來,然後朝著李司珣重重一砸。

李司珣躲的比較及時,他面無表情地盯住胸膛劇烈起伏的少年。

葉雲染眼眶發紅。

李司珣心中發酸,他扯開唇角,笑了笑:“你喜歡這麽玩,成。”

他給西蒙打了通電話:“送二十臺外星人筆電過來,拿頂配的。”

西蒙滿頭霧水地將二十臺筆電送進李司珣的辦公室,李司珣讓他放到葉雲染面前,輕挑眉梢:“這麽多給你砸,夠了麽?”

西蒙:“……”

這天葉雲染砸了李司珣的辦公室,西蒙想阻止他,李司珣偏頭躲開純金天使塑像,沈聲命令:“你出去,別讓人進來。”

話音未落,葉雲柔抽出酒櫃裏的法國幹邑白蘭地砸了李司珣一臉。

西蒙:“……”

李司珣抹一把臉上的酒混合血水,齜了齜牙:“出去。”

西蒙小心翼翼地避開葉雲染敵視的目光,舉起雙手退出辦公室。

“行吧,酒砸起來比較容易。”李司珣沒攔著發怒的小孩兒,只是讓西蒙再送了兩箱白蘭地。

那天中午,好奇的員工們將老大的辦公室堵得水洩不通,幹邑葡萄白蘭地的甜香飄滿了走廊,玻璃砸碎的脆響組成一支優美的奏鳴曲。

葉雲染砸累了,一屁股坐進李司珣的老板椅中,憤怒地撕了所有文件和資料。

李司珣說:“住手。”

葉雲染冷冷地擡眼望向他。

李司珣打開保險櫃,裏面塞滿了英鎊和美金,現鈔。

“撕這個,省點力氣。”李先生財大氣粗道:“A4紙撕起來太麻煩。”

葉雲染氣哭了。

李司珣一身酒香夾雜著血腥氣,額頭上流下來的血覆蓋了一張臉,他苦笑著走到葉雲染面前,蹲下身,兩只手臂撐住扶手,仰頭註視壞脾氣的孩子:“爸爸的就是你的,別生氣了。其實麥肯錫的財產我留了三分之二給你,不過大部分在保險、基金和學校裏,我打算以你的名義建一所大學,送你進去當教授玩玩,怎麽樣?”

葉雲染一言不發地瞪著他。

李司珣眼前發黑,他拍拍葉雲染的大腿:“乖一點好不好?”

他給葉雲染留了很多東西,足夠在他百年後,讓孩子安享富貴地過完後半生,可是他不想告訴葉雲染,如果小孩兒知道後更加肆無忌憚地要離開他怎麽辦?

李司珣的腦袋趴在葉雲染膝蓋上,無奈地安撫他:“寶寶,爸爸愛你。”

那姿勢看上去,就像他在懇求自己的養子,連倨傲的頭顱都壓低了,不肯去察覺孩子眼裏絲毫的不願意。

葉雲染沖到門邊大喊:“西蒙,西蒙!叫醫生!”

李司珣因為流血過多休克,西蒙將他送去醫院。

葉雲染跟著走到病房門口,西蒙高大的塊頭蹲下來,望著從前家裏備受寵愛的小少爺,將一大盒甜點遞到他手上:“沃森太太托我帶給你,希望你喜歡,她說如果你吃不慣倫敦的飯菜,她會請求先生讓她過來為你做飯。”

葉雲染抿緊下唇,西蒙摸摸他的腦袋。

“我們沒有看不起你。”西蒙一板一眼地說:“也沒有看不起安琪小姐,你一直是莊園的少爺。”

如果葉雲染仔細回想,會發現就算李司珣譴他去做仆人,他也沒做過什麽家務,就是被克裏斯折騰了一兩天,給李司珣知道後,直接宰了克裏斯的佩蒂。

就連不希望李司珣喜歡葉雲染的費舍爾,從頭到尾也是保護著他的。

“沃森太太說裏面有你最喜歡的奶酥。”西蒙指了指方形盒子:“非常美味。”

葉雲染耷拉腦袋,抱著盒子到一邊坐下,西蒙進病房去查看李司珣的情況。

——“可惜遲了。”李司珣昨天這樣說。

葉雲染將盒子放到一邊,擡眼環顧四周,只有走廊盡頭有兩只監控器。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向樓梯間走了幾步,沒有人來追他。

葉雲染垂在身側的雙手捏緊,回頭看一眼李司珣的病房。

——“李司珣,你只是玩玩而已,我玩不起的。”

——“等我玩夠了,自然會將他送進紫衫林。”

我在你心中,除了玩物,什麽也不是。

葉雲染沖出應急通道,飛快跑下樓梯,心跳快到幾乎跳出胸腔。

他跑上大街,扶著墻大口大口地喘氣,緊張讓他整個人精神有些恍惚,葉雲染跌跌撞撞撲向電話亭。

趙誠澤正好到醫院看望李司珣,葉雲染從後門竄出來,掠過他跑出醫院,趙誠澤皺緊眉頭,他的助手問:“追麽?”

趙誠澤擺手制止:“你們先上去。”

趙誠澤跟著葉雲染跑到路邊的電話亭。葉雲染打開門將自己塞進去,靠著玻璃門不停喘氣。

趙誠澤敲門:“阿染。”

一瞬間,葉雲染的身體僵住了。

趙誠澤堵在門口,葉雲染跑也跑不成,他跑得太急,根本沒有註意到突然出現的趙誠澤。

冷靜點,葉雲染軟綿綿的拳頭咋向窗框,他疲憊地站起身,慢條斯理回頭。

趙誠澤指了指門,示意他打開。

葉雲染面無表情地將電話亭的門打開。

趙誠澤抓住他的手腕,與葉雲染一起擠進窄小的空間,然後緊緊關上門。

“你怎麽了?”趙誠澤問,葉雲染沈默不言。

趙誠澤大約也清楚他厭恨自己,便不等他開口,不由分說抹起葉雲染的袖子,瘦弱的胳膊上各種不堪入目的痕跡。

趙誠澤臉色變了變:“父親竟然真的下手。”

葉雲染甩開他:“滾!”

趙誠澤目光稍暗,攥住他的手腕:“別鬧了,你在外面,沒有麥肯錫的保護,太危險。”

這麽多年,想對葉雲染下手的養子一直有,不過葉雲染被保護得太好,他們根本碰不到他一根毫毛。就連葉雲染逃去日本的兩年,都是李司珣先找到他,再安排人暗中保護。

“哈?”葉雲染不領情地冷笑:“趙誠澤,你傻了嗎?想殺我的不一直是你?到底是外面危險還是你危險,你自己心裏沒數?”

“我搶了凱瑟琳,該哭的是你才對吧,”少年牛脾氣上來,非得打贏這通嘴炮,“別特麽假惺惺地裝關心,連個女人都留不住,窩囊廢。”

趙誠澤:“……”

“你這張嘴真是得理不饒人。”趙誠澤氣笑了:“其實我倒挺感謝你搞砸我和凱瑟琳的訂婚。”

“為此,卡文迪許公爵更加信任我。”趙誠澤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實意地說:“謝謝你,阿染。”

葉雲染:“……”

很好,人跑不掉就算了,嘴炮也打不贏了。

葉雲染幹脆閉嘴。

趙誠澤目光深幽地盯住他,盯得葉雲染頭皮發麻,他扭頭避開趙誠澤的視線。

趙誠澤一手撐在他耳旁,低頭貼住葉雲染冰涼的耳廓,輕聲誘哄:“你乖一點,我就放你走。”

葉雲染背心發涼,趙誠澤冰冷的唇貼著面頰游移,一直到少年嘴角停住,舌尖如寒霜落在皮膚上。

刺痛。

葉雲染來不及發怒,趙誠澤直起身,推開電話亭的門:“走吧,阿染。”

晚點還有一更,補昨天噠

關於更新這個,三次元是真的有點忙,我盡量日更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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