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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克裏斯點完頭後,躊躇半晌,才繼續道:“是我。”
李司珣目光深邃,始終註視著葉雲染。
少年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逝,顯然對克裏斯的回答他也始料未及。
不過葉雲染沒料到,他與克裏斯私底下的談話,趙誠澤竟然知道。
難不成是克裏斯去倫敦時暴露了?極有可能。
李司珣將他困在約克莊園,趙誠澤同樣安排了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克裏斯到倫敦偷偷見石田川,驚動了趙誠澤的人。
葉雲染垂下眼簾。
趙誠澤皺眉:“什麽意思?”他與葉雲染一樣詫異,分明抓來克裏斯前已經威脅過他,克裏斯臨陣倒戈幾個意思?!
李司珣負手而立,依舊居高臨下凝視沈默垂首的安靜少年。
趙誠澤不可置信地望向李司珣。男人側面輪廓分明,光線斜斜打在他臉上,一半臉露出,一半隱入高深莫測的晦暗。
李司珣是混血,在他身上不可思議地融合著東西方兩種氣質,既有東方帝王般威嚴莫測的沈穩,一如英國貴族的自負與優雅。
趙誠澤何其聰明,心念電閃間,立即明白是李司珣對克裏斯動了手。
克裏斯咽了口唾沫,目光投向李司珣,眼神中帶著點試探。
·
趙誠澤將克裏斯放回來後,費舍爾直接將他叫去李司珣的書房。
原來趙誠澤動的小手腳,李司珣全都知道,克裏斯艱難地坐進皮椅中。莊園主人優雅地將白金鋼筆插入墨玉筆筒,淡淡道:“此事結束後,你可以回伯明翰。”
“那我姐姐呢?”克裏斯站起身。
李司珣頭也沒擡,吩咐一旁的西蒙:“撤銷對伊麗莎白的監視。”
克裏斯松了口氣,他轉身準備離開書房,在李司珣身邊,他感到壓抑。
“葉的哥哥,您打算怎麽辦?”克裏斯走到波洛克式紅木門邊,好奇地問。
那會兒,窗外陽光恰好隱入雲層,一直低頭處理文件的李司珣擡眼,目光冰冷,讓克裏斯打了個寒顫。
“他們永遠不會見面。”莊園主人平靜地下了判決書。
·
此刻,地下室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趙誠澤捏緊拳頭,意識過來的瞬間,就明白他今天是別想動葉雲染了。
他咬牙,默默吞下不甘心,憋出一個紳士的笑,皮笑肉不笑道:“克裏斯少爺,願聞其詳。”
“我和石田川是朋友,前兩天到倫敦拜訪他。石田說白金漢宮將會發生恐襲,我不信,所以未曾向李提此事。”克裏斯擦擦眼睛,加重了語氣:“我很抱歉。”
葉雲染輕笑:“趙誠澤,克裏斯挺討厭我的,父親因為我宰了他的佩蒂,你覺得克裏斯會幫我麽?”
克裏斯順勢附和:“對,我相當討厭葉。”
趙誠澤壓下錯愕與不忿,憋出十分僵硬的笑容,轉而朝李司珣鞠了一躬:“既然是父親的意思,兒子冒昧了。”
趙誠澤斜眼,眼角視線掃過葉雲染,冷冷一笑,起身離開。
李司珣驀然開口:“趙誠澤,別在我眼皮底下玩把戲,你要有阿染一半聰明,就不會倒向以色列。”
以色列與美國關系匪淺,中東之戰,很難說以色列沒有從中獲利,甚至包括這次恐襲,同樣有以色列在背後推波助瀾。
趙誠澤往返中東與美英,有些事,他總是知道的。
李司珣話一出口,趙誠澤後背發寒,他不清楚李司珣知曉了多少,但……趙誠澤立即轉身跪在李司珣面前:“請父親責罰。”
“後天美國集團分部召開會議,你代替我出席。”李司珣看也不看他,趙誠澤謹慎再謹慎地點頭。
葉雲染看著趙誠澤重新站起身朝門外走,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前,少年幽幽地說:“兄長,次等人玩經濟,上等人玩政`治。而你,不是做上等人的料。”
趙誠澤背對葉雲染,一掌拍中門框,發出啪地一聲,用力之大,以至手背青筋狠狠凸起。
旁邊的克裏斯看得心驚肉跳,他絲毫不懷疑,如果李司珣不在這兒,趙誠澤能立刻從紀梵希風衣口袋中摸出一把沙漠之`鷹,然後一槍崩了葉雲染的小腦袋瓜。
克裏斯和趙誠澤一前一後離開地下室。
偌大的陰暗空間,只剩下李司珣與葉雲染。
男人和少年不約而同地維持沈默。
葉雲染沒想到李司珣會救自己,當克裏斯改口時,葉雲染比趙誠澤更先猜到,是李司珣維護了他。
“謝謝,李先生。”葉雲染並非過分矯情的人,靜默半晌,他主動開口道謝。
李司珣沈沈地註視他,幽暗的眼神讓葉雲染不寒而栗。
他終究是李司珣養大的,就像草食動物對野獸懷有本能的畏懼,葉雲染很難不害怕李司珣,他小心翼翼地帶著凳子向後挪。
男人突然的上前讓葉雲染渾身每根汗毛倒豎,李司珣壓住他的肩膀,滾燙的吻自額頭下滑,覆上少年單薄的唇。
葉雲染掙紮不得,嘴裏的空氣悉數被李司珣攫去,窒息感鋪天蓋地。
他想要收攏四肢,像只被嚇過頭的警惕的幼貓,酸軟著身子,就連渾身的毛也溫順下來,李司珣的指腹再次攀上他的紐扣。
面龐一點濕熱滑入衣領,李司珣抵攏少年溫熱的臉,手指擦拭小孩的眼淚。“你就這麽,”李司珣親吻他的淚痕,“想離開曼徹斯特。”
得以喘息的間隙,葉雲染垂眸,蜷縮的姿態讓他看上去尤為溫順。
“我怕。”少年顫顫地開口,重覆道:“我害怕。”
害怕您。
李司珣撫摸他的面頰:“你還不夠怕我。”
葉雲染不明白他的意思,任他想破腦袋,也不懂李司珣到底想要什麽。
他想要他的喜歡嗎?不,李司珣不是沈迷情愛的人,他喜歡葉雲染,但不代表,他需要葉雲染同樣喜歡他。
這種一點尊重都沒有的喜歡,狗都不要,葉雲染心想。
少年自小在英國的古老貴族莊園嬌養慣了,讓李司珣捧在手上含在嘴裏照顧了十多年,養成了自視高傲的小脾氣。
李司珣拍了拍他的腦袋。
“我不想待在地下室。”葉雲染鼓起勇氣道,李司珣目光一沈:“腿長在你身上。”
“放了我。”葉雲染重覆:“你答應過的,你會放過我。”
最終李司珣將葉雲染放出了地下室,不過上了成套的手鏈和腳鏈,走起路來叮當響。
“好跑的貓,就會被拴上鏈子。”李司珣將他抱回起居室。
葉雲染一臉冷漠:“十年前你養了一條布偶,摔池塘淹死了,五年前你養了一條緬因,卡門縫夾死了,兩年前你養了條醜不忍睹的斯芬克斯,被司機當成外星生物撞死了。”
李司珣:“……”
“李先生,您真的不適合飼養寵物。”葉雲染一記補刀正中李司珣心窩。
氣得李先生將葉雲染扔進起居室的沙發裏,怒氣沖沖地回了書房。
克裏斯前來與葉雲染道別,瞪直了眼睛,指著他的腳鏈與手鏈,無語地說:“什麽情況,李對你做了什麽?”
葉雲染聳肩:“重獲自由的代價而已。”
克裏斯幹笑,開門見山道:“我要回伯明翰了。”
葉雲染擡眸,眨了眨眼睛:“謝謝你幫我。”
少年若是願意,那張臉能做出世界上最誠懇的表情,漂亮的琥珀似的眼珠,輕微抿著的檀唇,甚至額前散亂的毛茸茸的頭發,連發梢都傳遞著誠懇與真摯。
克裏斯輕咳一聲,耳後微紅,他局促不安地說:“我是為了伊麗莎白,李答應撤銷對利茲的監視。”
說起伊麗莎白,葉雲染驀地想起與伊麗莎白認識的葉昀,他的哥哥。
“你了解葉昀嗎,我是說,我的哥哥,你了解他嗎?”得知葉昀還活著,盡管無法立刻見到他,葉雲染仍舊很高興,他想向克裏斯詢問更多。
——“他們永遠不會見面。”李司珣道。克裏斯打了個寒戰,連連擺手:“葉,不要再問。”
葉雲染疑惑:“為什麽?”
“就當……就當你哥哥已經不在了吧。”克裏斯含糊其辭:“反正別問,我還沒活夠。”
“……”葉雲染面無表情:“李司珣威脅你。”
克裏斯迅速轉移話題:“葉,你真的很漂亮。”
葉雲染微笑:“謝謝。”
克裏斯頭皮發麻,良久,他支支吾吾地建議:“小心趙,他不會放過你。”
葉雲染笑意稍淡:“若非李司珣看重趙誠澤的能力,就憑趙誠澤的本事,鎏金懷表怎麽也到不了他頭上。”
麥肯錫家族的鎏金懷表一共五塊,是繼承人的證明。
克裏斯不以為然:“他手段厲害。”
葉雲染輕挑眉梢,克裏斯起身說:“司機到了,我得走了,迷人的葉,再見。”
葉雲染滿頭黑線,他手腳不便,於是點點頭:“再見。”
克裏斯離開後,葉雲染靜靜地思索了一會兒。
他從背包裏翻出一只錄音筆,塞進褲兜,慢悠悠地走出起居室,路上撞見費舍爾端著咖啡往書房送。
葉雲染說:“費舍爾,讓我送過去。”
費舍爾看見他的手鏈和腳鏈,也沒驚訝,將花紋精致的托盤小心放進他雙手間。
葉雲染端著盤子艱難地挪到書房門外,費舍爾替他敲門:“先生,葉到了。”
“進。”
李司珣放下文件,葉雲染端著咖啡立在門口,沈靜地註視他。
“有事?”李司珣平靜地問,看那優雅自然的架勢,一點兒也不像撲到他身上粗暴親吻的男人。
“裝”是個本事,葉雲染爐火純青,李司珣登峰造極。
葉雲染一步一挪將托盤放到李司珣的書桌上,隨即退後兩步。
他的鄭重其事讓李司珣難掩訝異,莊園主人沈聲詢問:“你要什麽?”
“我要見我哥哥。”葉雲染坦率得可怕,他頓了頓,重重道:“我要回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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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珣目光深邃,始終註視著葉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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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葉雲染沒料到,他與克裏斯私底下的談話,趙誠澤竟然知道。
難不成是克裏斯去倫敦時暴露了?極有可能。
李司珣將他困在約克莊園,趙誠澤同樣安排了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克裏斯到倫敦偷偷見石田川,驚動了趙誠澤的人。
葉雲染垂下眼簾。
趙誠澤皺眉:“什麽意思?”他與葉雲染一樣詫異,分明抓來克裏斯前已經威脅過他,克裏斯臨陣倒戈幾個意思?!
李司珣負手而立,依舊居高臨下凝視沈默垂首的安靜少年。
趙誠澤不可置信地望向李司珣。男人側面輪廓分明,光線斜斜打在他臉上,一半臉露出,一半隱入高深莫測的晦暗。
李司珣是混血,在他身上不可思議地融合著東西方兩種氣質,既有東方帝王般威嚴莫測的沈穩,一如英國貴族的自負與優雅。
趙誠澤何其聰明,心念電閃間,立即明白是李司珣對克裏斯動了手。
克裏斯咽了口唾沫,目光投向李司珣,眼神中帶著點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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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誠澤將克裏斯放回來後,費舍爾直接將他叫去李司珣的書房。
原來趙誠澤動的小手腳,李司珣全都知道,克裏斯艱難地坐進皮椅中。莊園主人優雅地將白金鋼筆插入墨玉筆筒,淡淡道:“此事結束後,你可以回伯明翰。”
“那我姐姐呢?”克裏斯站起身。
李司珣頭也沒擡,吩咐一旁的西蒙:“撤銷對伊麗莎白的監視。”
克裏斯松了口氣,他轉身準備離開書房,在李司珣身邊,他感到壓抑。
“葉的哥哥,您打算怎麽辦?”克裏斯走到波洛克式紅木門邊,好奇地問。
那會兒,窗外陽光恰好隱入雲層,一直低頭處理文件的李司珣擡眼,目光冰冷,讓克裏斯打了個寒顫。
“他們永遠不會見面。”莊園主人平靜地下了判決書。
·
此刻,地下室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趙誠澤捏緊拳頭,意識過來的瞬間,就明白他今天是別想動葉雲染了。
他咬牙,默默吞下不甘心,憋出一個紳士的笑,皮笑肉不笑道:“克裏斯少爺,願聞其詳。”
“我和石田川是朋友,前兩天到倫敦拜訪他。石田說白金漢宮將會發生恐襲,我不信,所以未曾向李提此事。”克裏斯擦擦眼睛,加重了語氣:“我很抱歉。”
葉雲染輕笑:“趙誠澤,克裏斯挺討厭我的,父親因為我宰了他的佩蒂,你覺得克裏斯會幫我麽?”
克裏斯順勢附和:“對,我相當討厭葉。”
趙誠澤壓下錯愕與不忿,憋出十分僵硬的笑容,轉而朝李司珣鞠了一躬:“既然是父親的意思,兒子冒昧了。”
趙誠澤斜眼,眼角視線掃過葉雲染,冷冷一笑,起身離開。
李司珣驀然開口:“趙誠澤,別在我眼皮底下玩把戲,你要有阿染一半聰明,就不會倒向以色列。”
以色列與美國關系匪淺,中東之戰,很難說以色列沒有從中獲利,甚至包括這次恐襲,同樣有以色列在背後推波助瀾。
趙誠澤往返中東與美英,有些事,他總是知道的。
李司珣話一出口,趙誠澤後背發寒,他不清楚李司珣知曉了多少,但……趙誠澤立即轉身跪在李司珣面前:“請父親責罰。”
“後天美國集團分部召開會議,你代替我出席。”李司珣看也不看他,趙誠澤謹慎再謹慎地點頭。
葉雲染看著趙誠澤重新站起身朝門外走,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前,少年幽幽地說:“兄長,次等人玩經濟,上等人玩政`治。而你,不是做上等人的料。”
趙誠澤背對葉雲染,一掌拍中門框,發出啪地一聲,用力之大,以至手背青筋狠狠凸起。
旁邊的克裏斯看得心驚肉跳,他絲毫不懷疑,如果李司珣不在這兒,趙誠澤能立刻從紀梵希風衣口袋中摸出一把沙漠之`鷹,然後一槍崩了葉雲染的小腦袋瓜。
克裏斯和趙誠澤一前一後離開地下室。
偌大的陰暗空間,只剩下李司珣與葉雲染。
男人和少年不約而同地維持沈默。
葉雲染沒想到李司珣會救自己,當克裏斯改口時,葉雲染比趙誠澤更先猜到,是李司珣維護了他。
“謝謝,李先生。”葉雲染並非過分矯情的人,靜默半晌,他主動開口道謝。
李司珣沈沈地註視他,幽暗的眼神讓葉雲染不寒而栗。
他終究是李司珣養大的,就像草食動物對野獸懷有本能的畏懼,葉雲染很難不害怕李司珣,他小心翼翼地帶著凳子向後挪。
男人突然的上前讓葉雲染渾身每根汗毛倒豎,李司珣壓住他的肩膀,滾燙的吻自額頭下滑,覆上少年單薄的唇。
葉雲染掙紮不得,嘴裏的空氣悉數被李司珣攫去,窒息感鋪天蓋地。
他想要收攏四肢,像只被嚇過頭的警惕的幼貓,酸軟著身子,就連渾身的毛也溫順下來,李司珣的指腹再次攀上他的紐扣。
面龐一點濕熱滑入衣領,李司珣抵攏少年溫熱的臉,手指擦拭小孩的眼淚。“你就這麽,”李司珣親吻他的淚痕,“想離開曼徹斯特。”
得以喘息的間隙,葉雲染垂眸,蜷縮的姿態讓他看上去尤為溫順。
“我怕。”少年顫顫地開口,重覆道:“我害怕。”
害怕您。
李司珣撫摸他的面頰:“你還不夠怕我。”
葉雲染不明白他的意思,任他想破腦袋,也不懂李司珣到底想要什麽。
他想要他的喜歡嗎?不,李司珣不是沈迷情愛的人,他喜歡葉雲染,但不代表,他需要葉雲染同樣喜歡他。
這種一點尊重都沒有的喜歡,狗都不要,葉雲染心想。
少年自小在英國的古老貴族莊園嬌養慣了,讓李司珣捧在手上含在嘴裏照顧了十多年,養成了自視高傲的小脾氣。
李司珣拍了拍他的腦袋。
“我不想待在地下室。”葉雲染鼓起勇氣道,李司珣目光一沈:“腿長在你身上。”
“放了我。”葉雲染重覆:“你答應過的,你會放過我。”
最終李司珣將葉雲染放出了地下室,不過上了成套的手鏈和腳鏈,走起路來叮當響。
“好跑的貓,就會被拴上鏈子。”李司珣將他抱回起居室。
葉雲染一臉冷漠:“十年前你養了一條布偶,摔池塘淹死了,五年前你養了一條緬因,卡門縫夾死了,兩年前你養了條醜不忍睹的斯芬克斯,被司機當成外星生物撞死了。”
李司珣:“……”
“李先生,您真的不適合飼養寵物。”葉雲染一記補刀正中李司珣心窩。
氣得李先生將葉雲染扔進起居室的沙發裏,怒氣沖沖地回了書房。
克裏斯前來與葉雲染道別,瞪直了眼睛,指著他的腳鏈與手鏈,無語地說:“什麽情況,李對你做了什麽?”
葉雲染聳肩:“重獲自由的代價而已。”
克裏斯幹笑,開門見山道:“我要回伯明翰了。”
葉雲染擡眸,眨了眨眼睛:“謝謝你幫我。”
少年若是願意,那張臉能做出世界上最誠懇的表情,漂亮的琥珀似的眼珠,輕微抿著的檀唇,甚至額前散亂的毛茸茸的頭發,連發梢都傳遞著誠懇與真摯。
克裏斯輕咳一聲,耳後微紅,他局促不安地說:“我是為了伊麗莎白,李答應撤銷對利茲的監視。”
說起伊麗莎白,葉雲染驀地想起與伊麗莎白認識的葉昀,他的哥哥。
“你了解葉昀嗎,我是說,我的哥哥,你了解他嗎?”得知葉昀還活著,盡管無法立刻見到他,葉雲染仍舊很高興,他想向克裏斯詢問更多。
——“他們永遠不會見面。”李司珣道。克裏斯打了個寒戰,連連擺手:“葉,不要再問。”
葉雲染疑惑:“為什麽?”
“就當……就當你哥哥已經不在了吧。”克裏斯含糊其辭:“反正別問,我還沒活夠。”
“……”葉雲染面無表情:“李司珣威脅你。”
克裏斯迅速轉移話題:“葉,你真的很漂亮。”
葉雲染微笑:“謝謝。”
克裏斯頭皮發麻,良久,他支支吾吾地建議:“小心趙,他不會放過你。”
葉雲染笑意稍淡:“若非李司珣看重趙誠澤的能力,就憑趙誠澤的本事,鎏金懷表怎麽也到不了他頭上。”
麥肯錫家族的鎏金懷表一共五塊,是繼承人的證明。
克裏斯不以為然:“他手段厲害。”
葉雲染輕挑眉梢,克裏斯起身說:“司機到了,我得走了,迷人的葉,再見。”
葉雲染滿頭黑線,他手腳不便,於是點點頭:“再見。”
克裏斯離開後,葉雲染靜靜地思索了一會兒。
他從背包裏翻出一只錄音筆,塞進褲兜,慢悠悠地走出起居室,路上撞見費舍爾端著咖啡往書房送。
葉雲染說:“費舍爾,讓我送過去。”
費舍爾看見他的手鏈和腳鏈,也沒驚訝,將花紋精致的托盤小心放進他雙手間。
葉雲染端著盤子艱難地挪到書房門外,費舍爾替他敲門:“先生,葉到了。”
“進。”
李司珣放下文件,葉雲染端著咖啡立在門口,沈靜地註視他。
“有事?”李司珣平靜地問,看那優雅自然的架勢,一點兒也不像撲到他身上粗暴親吻的男人。
“裝”是個本事,葉雲染爐火純青,李司珣登峰造極。
葉雲染一步一挪將托盤放到李司珣的書桌上,隨即退後兩步。
他的鄭重其事讓李司珣難掩訝異,莊園主人沈聲詢問:“你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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