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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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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沈喬心肝都要疼壞了,陸熙和嘴唇破了,頭發散了,臉還腫……

她揪著衣角可憐兮兮地喊他“沈喬哥哥”還哼唧著說疼,沈喬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他不過是晚到一會兒她就能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可見陸熙和這個人是有真本事的。

沈喬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摸她的臉,問她:“誰打的?”

“以前二中一同學。”陸熙和撇撇嘴,“我就擱那兒站著呢丫就招惹我!我都要疼死了!”說著還低頭,指著自己的那塊兒頭皮給沈喬看,“就這兒,我頭發都被那破爛玩意兒扯禿了!”

沈喬用手摸了一下,又細細的檢查陸熙和還有哪兒傷著了,那模樣看著就像是恨不得替她受了一樣。

諾銘深在一旁被酸得不行,他“嘖”一聲,把煙蒂往沈喬腳邊扔,說:“您家這位也不是什麽好鳥,那斷子絕孫腳使得喲,我光是看著就覺得疼。”

沈喬:“……”

陸熙和把手掌攤開給沈喬看,說:“那孫子把我踹地上了,我手掌都磨破了,可疼!”

她的手肉呼呼的又白又嫩,在地上摩擦那一下整個手掌都磨破了,細小的泥沙黏糊糊的貼著皮肉,沈喬一看見眼神都變了。

他抿了一下唇,說:“那人叫什麽名字?”

諾銘深瞅他一眼,說:“不至於吧?”

沈喬看向諾銘深,眸色深沈,說:“至於。”

諾銘深震驚於沈喬的眼神,頓了一下,舔著唇笑了:“汽修一班,陳克,外號黃毛。”

沈喬和諾銘深坐在露天燒烤天吃肉喝酒,諾銘深二話不說就吹了一瓶,沈喬不跟他比,碰瓶之後也只是只小口地抿一下,半天喝不完一瓶酒。

諾銘深笑他不爺們兒沈喬也不反駁。

他酒量淺還容易上臉,才喝半瓶就臉紅脖子也紅了。

“黃毛真的會經過這兒?”沈喬有些懷疑了。

自那天之後又過了一個月,他始終沒有找到機會搞一下他。

潛城的普通高中都是放月假的,一般放假都是月底,從來不按照什麽周六周天,但職高是正常放假,假期要碰到一起其實是有一定的隨機性的。

陸熙和被打的那天晚上沈喬在職高外面等了半宿楞是沒有候著陳克,後面又是考試又是競賽的,沈喬一直都沒找到機會搞事情。

這不,沈喬今天上課的時候收到諾銘深的消息,說晚上實驗高中和職高有一場約架,陳克作為職高代表,一定會途徑提街。

他立刻稱病請假跑出來堵人了。

可酒也喝了,肉也吃了,楞是沒見著半絲兒陳克的影子。

燒烤店對門的小姐已經往這兒看了好久了,就差過來拉客了。

諾銘深這個不要臉的還沖人拋媚眼,沈喬坐在那兒都要尷尬死。

當沈喬的那瓶雪花終於要喝到底的時候陳克終於出現了。

十二月的北風刮得可厲害,但陳克就穿了一件單衣,頭上的黃毛被風吹得豎了起來。

08年年底,非主流的流行趨勢已過,正逐步走向衰亡,但這位大哥似乎才趕上非主流的趟兒,單衣配皮褲,鉚釘靴子鑲珍珠……

楞是沈喬這般見多識廣也被醜到了。

他推了一下諾銘深,強行阻止了他跟對門的小姐撩騷。

諾銘深側頭看去,陳克似乎是在那兒等人,一手捏著啤酒瓶喝著另一手上的木棍一下一下敲擊著椅子腿兒,喝一口酒就罵爹罵娘日祖宗……

等了一會兒,陳克把手頭的木棍給了旁邊一兄弟,然後往小巷子走去了。

沈喬瞅準機會也跟著起身。

提街魚龍混雜,又被當地人成為紅燈區,是掃黃打非的重點地區,但說來也神奇,不管力度多麽強,這條街仍然以它本來的面目頑強的存活著,甚至將“黃/賭/毒”發展成自己的特色產業。

在這種地方肆意放縱欲望的地方,幽深的小巷子,低沈的喘息聲,雜亂的、奔忙的腳步聲也就都不算什麽了。

不得不說,職高和實驗挑此地約架是很有見地的。

江湖地區解決江湖事,打傷打殘了誰也不必負責人。

沈喬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

小巷子很深,越往裏越能聞到一股子經久的腐爛味兒。

沈喬掏出黑色口罩戴好,然後放輕腳步,等陳克抖完鳥拉好拉鏈兒就一腳對著他後腰窩踹了過去。

陳克一個不防腳直接撲到了撒尿的墻上,鼻尖都聞到了尿騷味兒……

“我操/你/媽!”陳克雙手撐著墻站了起來,轉身就是一個擺拳,甚至都帶著風,沈喬早有防備,矮身躲過反而借力又給了陳克小腹一拳。

沈喬人長得瘦,但是力道是很大的,他也很清楚人的弱點都有哪些。不論是出拳的力度還是出拳的方位他都把握得很準。

當然了,陳克從小混到大,如今又能在職高占有一席之地,遠不是邱鶴那種菜雞能夠比擬的。沈喬跟他對上,很難不吃虧。

所以沈喬也受了陳克幾拳。

但沈喬慣會忍疼。

只要能傷敵一千,那他自損八百又何妨?

打到後面沈喬的口罩都歪了,他一腳蹬在陳克的膝蓋彎,一手反剪他的左手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跪貼在墻腳,說:“你他媽最好記住今天。”

陳克本來就只是尿個尿,沒帶工具也沒任何防備,卻被人堵在巷子裏一陣打,肚子疼臉也疼,眼下還被反剪著手按著,覺得真他媽倒了八輩子血黴。

“好了沒?他小弟都要找過來了。”巷子口傳來人聲,有點兒漫不經心的樣子。

“過來了又怎麽樣?”沈喬的聲音從口罩裏傳出來悶悶的,“那些破爛玩意兒要是看見他們帶頭的被我揍成這個熊樣,兩邊還沒開打就得給咱實驗的跪下喊爺爺。”

諾銘深:“……”

他頓了一下,說:“別廢話了,這風吹得可他媽冷,趕緊搞完還要回去還能寫會兒作業呢。”

陳克:“……操你媽的實驗狗!”

沈喬“嗯”了一聲,另一手按著陳克的頭往墻上懟了一下,說:“一只實驗狗就可以把你打趴下。”

說罷又給了他一腳才走。

走出好遠聽到陳克在巷子裏跟小弟大叫:“媽的!給我打電話!讓耗子再帶些人過來!今晚搞死那些實驗狗!”

陸熙和今天格外興奮。

因為她翻墻了……

實驗跟職高約架她是從室友那兒聽來的。

生活實在是太平淡無奇了,陸熙和自己不能搞事情就非常熱衷於看別人搞事情。

對於這種難得一見的約架,陸熙和顯得比約架當事人還要興奮,早上就跟沈喬說好了今晚的補習不上了,沈喬竟然意外的好說話。

所以陸熙和最後一節晚自習直接就翻了墻。

男寢旁邊挨著的是居民樓,院墻不算高,陸熙和就是從那兒翻出去的。

她又瘦又高,彈跳力還強,雙手扒著院墻腳一蹬就過去了。

陸熙和到的時機挺好,戰爭一觸即發。

職高的罵實驗的一群狗東西只會使陰招,小巷子堵人算雞/巴好漢!實驗的拒不承認,大罵職高潑臟水,兩方爭論不休直接動手。

霎時間,棍棒相接,到處都是骨肉碰撞的聲音。

陸熙和遠離戰場,挑著一塊風水寶地蹲坐著吃起了瓜子兒……

然後就看到了街對面的諾銘深。

他似乎也是在那兒看戲,坐在花壇上腿伸得老長,嘴裏還叼著一根煙,陸熙和沖他招收跟他打招呼他就瞇著眼睛看她一眼,還吐出一口煙圈,還他媽挺帥。

陸熙和將瓜子揣回兜裏,過條馬路走他跟前,諾銘深看都懶得看她一眼,甚至又點了根煙。

陸熙和用手扇了扇飄過來的煙霧,說:“吸煙有害健康。”

“傷肺好過傷腦子。”諾銘深叼著煙看她,說,“好學生不在學校學習?”

“好學生也要放假的嘛。”陸熙和氣弱,她可怕諾銘深跟沈喬告她的狀了。

“呵。”諾銘深推了一下陸熙和的胳膊,示意她看戰場,然後說,“好學生,打個賭?”

“賭什麽?”

“我賭職高贏,最多二十分鐘,一百塊。”

陸熙和認真觀察了幾秒,說:“職高,半小時,兩百!”

諾銘深輕笑了一聲,然後十五分鐘後,實驗的全趴地上了。

陸熙和:“……”

諾銘深伸手:“給錢。”

陸熙和氣呼呼的瞪著諾銘深,又氣呼呼的往兜裏一頓掏,最後揉搓出倆皺巴巴的錢,諾銘深結果踹口袋裏,還沖陸熙和眨眼睛,賤兮兮地說:“謝啦!”

陸熙和恨不得上嘴咬他。

可能陸熙和這天晚上的運氣是真不好。

打賭輸了錢,回學校還正巧碰上老師巡夜。

陸熙和站在墻根處等了好久才等到那探照燈遠離,她對著手哈了一口氣,跑遠一點起跳,可腳蹬上院墻就感到不對勁兒了……

那遠去的探照燈頓時一個回掃,陸熙和在燈光裏瞇了一下眼睛,直接從墻上掉下去了。

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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