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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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誆他的
帶他回來的軍人，拿不準他的身份，對他還算客氣，沒有把他當山匪一樣對待，但該有的警惕還是有。
他們回來的時候，在營地的其他軍人已經將周圍的山林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痕跡。
也就是說，這人只是個例，要麽是山匪派來的探子，要麽真如他自己所說，是山下的村民，他們抓錯人了。
從他的外表上看，後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大。
許幼魚如果沒做關於原著的夢，只從他的外表上看，也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大，但她做了，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做的，很難不多想。
為了驗證自己這一大膽的猜想，她決定詐一詐對方。
詐不出什麽來最好，反之，陸席年可能性命不保。
一想到陸席年可能性命不保，她就顧不上其他，直接上前一步對領頭的軍人道：“我問他幾個問題。”
陸席年不在，營地裏她的軍銜是最高的，再加上人一開始是她發現的，領頭的軍人並沒有因為她是軍醫就駁了她的面子，而是態度恭敬地應下。
他應下後，許幼魚先叫來同行的其中一名護士，在她耳邊耳語了一句，待那名護士離開，再將目光落在那名中年男人身上。
那名中年男人收到她的目光後，在她開口之前，先說了句：“你們抓錯人了，我是山下葛家村的村民，不是山上的山匪。”
許幼魚一聽“葛家村”這三個字，心就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但面上還是一副八風不動的模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葛老根。”葛老根報上自己的名字後，又道，“我們村裏的人都認識我，你們隨便一打聽就知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之前離開的那名護士剛好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個本子。
許幼魚從她手中接過本子，打開，一行一行看起來，像是在從中尋找些什麽，看完一頁，又翻開第二頁，就在葛老根忍不住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她開口了。
“葛老根是吧！葛春生，你認識嗎？他是我們這一趟的向導，也是山下葛家村的。”
“認識。”葛老根答得飛快，完了，像是生怕她不信，又補充道，“春生和我是同宗，按照輩分，他得喊我一聲叔。”
“那就沒錯了。”許幼魚合上本子說，“你應該還不知道，葛春生已經歸降，這次進山是為了戴罪立功，在他提供的山匪名單裏，有你的名字。”
“不可能。”葛老根高呼出聲，臉上滿是驚詫。
“不可能什麽？”許幼魚像是在問他，但卻根本不需要他的答案，“你覺得葛春生不可能背叛你們嗎？你錯了，人都是自私的。”
“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再牢固的關系，也能輕易被瓦解。”
“葛春生已經暴露，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守住秘密自己死，另一條是戴罪立功。”
“我們會出現在這裏，足以證明他選擇了哪條路。”
“不可能。”葛老根還是那句話，但語氣卻變了，從一開始的驚詫和仿佛被冤枉的憤怒變得頹靡，像是不敢置信，亦或者，不願相信。
許幼魚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多半沒冤枉他。
於是，她趁熱打鐵又給他下了一劑猛藥。
“你們這些人，山上的，山下的，甚至是軍營裏的，不管你們披著什麽樣的皮，只要你們是山匪，一個都別想逃掉。”
“你已經逃不掉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不想挨槍子，就把你知道的都老實交代了，爭取寬大處理。”
“當然，你也可以英勇赴死，反正名單我們已經有了，誰也逃不掉，包括你們的家人和孩子。”
“我，我坦白。”葛老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顫顫巍巍地開口。
之後的事情，許幼魚沒再管，交給專業人員。
圍觀全程的莊嘉仁，一直等到葛老根被帶去審問後，才湊到許幼魚身邊，小聲問道：“真有名單啊？”
“怎麽可能，我誆他的。”許幼魚實話實說。
“那你手上拿的是什麽？”莊嘉仁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手裏拿著的本子，就差沒把“給我看看”幾個字寫在臉上。
“我的工作筆記。”因為是臨時起意，沒辦法提前準備名單，只能拿自己的工作筆記來充當。
莊嘉仁不信，繼續盯著。
許幼魚無奈，把本子給他，讓他自己看。
莊嘉仁接過後，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一頁還真是筆記，粗略掃了一眼，內容十分全面且細致，可見工作之認真。
翻開第二頁，他決定撤回對方工作認真的想法。
因為第二頁上面就寫了一句話。
“無事發生，又是養老的一天。”
莊嘉仁：“……”
莊嘉仁不信邪，又翻開第三頁。
第三頁一片空白。
合上本子後，他猶豫了下，到底沒忍住問道：“你們當軍醫的，寫工作筆記都這麽隨便的嗎？”
“個人行為，請勿上升群體。”許幼魚道。
“那還好。”莊嘉仁松了一口氣，把手裏的本子還給她。
許幼魚接過後，直接轉身回了營帳。
莊嘉仁見了，趕忙跟了上去，邊走，還邊問：“沒有名單，你怎麽知道對方的身份有問題？”
“這不明擺著嘛！”許幼魚說，“出現在這種地方，還不走正道，見了我們，掉頭就跑的人，除了山裏的山匪，還有誰？”
莊嘉仁想想也是，又問道：“那葛春生呢？你怎麽知道他也是山匪？因為你做的那個……預知夢嗎？”
“什麽預知夢？”許幼魚裝傻，“夢都是假的，要相信科學。”
莊嘉仁：“……你跟我說，你夢見我們營長犧牲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是你們營長懷疑當地駐軍和向導，可能有一方裏存在山匪的內應，也可能雙方都存在山匪的內應，和我提過一嘴，讓我小心他們，我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見他被叛徒背叛。”
“因為這只是他的猜測，沒有證據，所以，我之前才沒有告訴你。現在看來，他懷疑的，應該是真的，當地駐軍還不能肯定，但向導一定有問題，包括葛家村的村民。”許幼魚說完這些，又給他丟了一枚重磅炸一彈，“你可能不知道，這群山匪就是出自葛家村。”
“我知道。”這個莊嘉仁真知道，作為書裏的八卦擔當，只要不是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他都知道。
事情要從饑荒三年說起。
饑荒三年，糧食歉收，民不聊生。
很多人為了活命，不得不背井離鄉，四處尋找生機，葛家村的村民便是其中之一。
起初，他們像大部分流民一樣只是挖草根，摘樹葉充饑，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們開始不滿足於草根和樹葉，把手伸向無辜的村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從流民變成了禍害四方的暴民。
這群暴民並沒有猖狂太久，很快就引起了當地政府的註意。
在當地駐軍的圍剿下，部分暴民被當場抓獲處以極刑，還有部分暴民逃入山林裏當起了山匪，繼續禍害四方。
饑荒過去後，這群山匪幾經輾轉，又回到了生養他們的地方，在大山深處一盤踞就是十年。
這十年裏，他們沒少禍害周邊的村民，使得原本就不富裕的地方雪上加霜。
許幼魚聽他說知道，也不驚訝，直接省去這方面的內容，繼續道：“葛家村的村民和山匪同出一處，有些還沾親帶故，你們營長懷疑他們私下有所往來，甚至可能是一夥的。”
“葛家村因為地理原因，是受山匪禍害最嚴重的一個村子，幾乎每年都要被洗劫上一次，如果他們和山匪是一夥的，那山匪搶他們圖什麽？”莊嘉仁不理解。
“圖清白，圖救濟糧……正因為是一夥的，搶起來才方便。”許幼魚說，“當地政府不可能放任葛家村的村民活活餓死，山匪也沒理由次次都越過葛家村去搶更遠地方的村子，那樣不僅危險，還容易惹人懷疑。”
“懂了。”莊嘉仁恍然大悟道，“難怪當地駐軍每次剿匪都以失敗告終。”請的向導都是山匪內應，沒把他們往死路上帶已經不錯了，還想剿匪，“差點忘了，你說當地駐軍裏有山匪的內應，不會也是真的吧？”
“不好說，看葛老根剛才的樣子，八一九不離十。也不奇怪，一個村子裏總能出那麽一兩個當兵的。”許幼魚道。
“不知道我們營長他們怎麽樣了？”莊嘉仁有點擔心。
許幼魚比他更擔心，但進深山去找人是不可能的，她還是挺理智的，最多就是在心裏反覆安慰自己，陸席年是陸席年，男配是男配，就算面臨同樣的危險，結果也不一定一樣。
萬一陸席年見死不救呢？
那死的就是陸長流……還是救吧！做人不能有異性沒人性，大不了她給陸席年守寡。
當然，能不守寡最好。
審訊葛老根的過程很順利，沒過多久，許幼魚就拿到了一張名單。
名單上有包括葛春生在內四十七個人名。
許幼魚一個一個看過去，除了葛春生，沒一個認識。
“怎麽樣？名單全不全？”莊嘉仁見她看得認真，忍不住問了句。
“我怎麽知道。”許幼魚放下名單，問給他們送名單過來的軍人，“這裏面有沒有當地駐軍的名字？”
“有，叫吳立新，是這次任務和我們同行的其中一個排長。”這次任務，除了他們兩個連以外，當地駐軍也出了一個連。
許幼魚回想了下，一點印象也無。
不怪她，三個連幾百號人，還都穿著作訓服，放眼望去，幾乎都一樣。
“居然是他！”莊嘉仁一臉不可置信。
許幼魚更不可置信：“你認識？”
“認識啊！我還跟他聊過，挺老實一漢子。我記得他不是葛家村的，怎麽會是山匪的內應？”莊嘉仁還是有點不相信。
“葛春生看上去不老實嗎？還是葛老根看上去不老實？”許幼魚問他，卻並不需要他的答案，很快又道，“山匪出自葛家村，不代表所有的山匪都是葛家村的，有幾個外村人很正常，沒看名單上有好幾個不是姓葛的。”
這個莊嘉仁真沒看，他就隨便掃了眼。
幾人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喧嘩聲。
聽動靜，像是有人回來了。
想到陸席年，許幼魚趕忙出了營帳。
一出來就看見營地裏多了不少人，往山林的方向看，還有人陸續從裏面出來，隊伍浩浩蕩蕩的，一眼看不到頭，不像是出來搬運物資的，更像是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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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人只是個例，要麽是山匪派來的探子，要麽真如他自己所說，是山下的村民，他們抓錯人了。
從他的外表上看，後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大。
許幼魚如果沒做關於原著的夢，只從他的外表上看，也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大，但她做了，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做的，很難不多想。
為了驗證自己這一大膽的猜想，她決定詐一詐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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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席年不在，營地裏她的軍銜是最高的，再加上人一開始是她發現的，領頭的軍人並沒有因為她是軍醫就駁了她的面子，而是態度恭敬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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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魚一聽“葛家村”這三個字，心就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但面上還是一副八風不動的模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葛老根。”葛老根報上自己的名字後，又道，“我們村裏的人都認識我，你們隨便一打聽就知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之前離開的那名護士剛好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個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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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老根是吧！葛春生，你認識嗎？他是我們這一趟的向導，也是山下葛家村的。”
“認識。”葛老根答得飛快，完了，像是生怕她不信，又補充道，“春生和我是同宗，按照輩分，他得喊我一聲叔。”
“那就沒錯了。”許幼魚合上本子說，“你應該還不知道，葛春生已經歸降，這次進山是為了戴罪立功，在他提供的山匪名單裏，有你的名字。”
“不可能。”葛老根高呼出聲，臉上滿是驚詫。
“不可能什麽？”許幼魚像是在問他，但卻根本不需要他的答案，“你覺得葛春生不可能背叛你們嗎？你錯了，人都是自私的。”
“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再牢固的關系，也能輕易被瓦解。”
“葛春生已經暴露，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守住秘密自己死，另一條是戴罪立功。”
“我們會出現在這裏，足以證明他選擇了哪條路。”
“不可能。”葛老根還是那句話，但語氣卻變了，從一開始的驚詫和仿佛被冤枉的憤怒變得頹靡，像是不敢置信，亦或者，不願相信。
許幼魚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多半沒冤枉他。
於是，她趁熱打鐵又給他下了一劑猛藥。
“你們這些人，山上的，山下的，甚至是軍營裏的，不管你們披著什麽樣的皮，只要你們是山匪，一個都別想逃掉。”
“你已經逃不掉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不想挨槍子，就把你知道的都老實交代了，爭取寬大處理。”
“當然，你也可以英勇赴死，反正名單我們已經有了，誰也逃不掉，包括你們的家人和孩子。”
“我，我坦白。”葛老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顫顫巍巍地開口。
之後的事情，許幼魚沒再管，交給專業人員。
圍觀全程的莊嘉仁，一直等到葛老根被帶去審問後，才湊到許幼魚身邊，小聲問道：“真有名單啊？”
“怎麽可能，我誆他的。”許幼魚實話實說。
“那你手上拿的是什麽？”莊嘉仁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手裏拿著的本子，就差沒把“給我看看”幾個字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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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魚無奈，把本子給他，讓他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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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頁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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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行為，請勿上升群體。”許幼魚道。
“那還好。”莊嘉仁松了一口氣，把手裏的本子還給她。
許幼魚接過後，直接轉身回了營帳。
莊嘉仁見了，趕忙跟了上去，邊走，還邊問：“沒有名單，你怎麽知道對方的身份有問題？”
“這不明擺著嘛！”許幼魚說，“出現在這種地方，還不走正道，見了我們，掉頭就跑的人，除了山裏的山匪，還有誰？”
莊嘉仁想想也是，又問道：“那葛春生呢？你怎麽知道他也是山匪？因為你做的那個……預知夢嗎？”
“什麽預知夢？”許幼魚裝傻，“夢都是假的，要相信科學。”
莊嘉仁：“……你跟我說，你夢見我們營長犧牲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是你們營長懷疑當地駐軍和向導，可能有一方裏存在山匪的內應，也可能雙方都存在山匪的內應，和我提過一嘴，讓我小心他們，我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見他被叛徒背叛。”
“因為這只是他的猜測，沒有證據，所以，我之前才沒有告訴你。現在看來，他懷疑的，應該是真的，當地駐軍還不能肯定，但向導一定有問題，包括葛家村的村民。”許幼魚說完這些，又給他丟了一枚重磅炸一彈，“你可能不知道，這群山匪就是出自葛家村。”
“我知道。”這個莊嘉仁真知道，作為書裏的八卦擔當，只要不是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他都知道。
事情要從饑荒三年說起。
饑荒三年，糧食歉收，民不聊生。
很多人為了活命，不得不背井離鄉，四處尋找生機，葛家村的村民便是其中之一。
起初，他們像大部分流民一樣只是挖草根，摘樹葉充饑，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們開始不滿足於草根和樹葉，把手伸向無辜的村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從流民變成了禍害四方的暴民。
這群暴民並沒有猖狂太久，很快就引起了當地政府的註意。
在當地駐軍的圍剿下，部分暴民被當場抓獲處以極刑，還有部分暴民逃入山林裏當起了山匪，繼續禍害四方。
饑荒過去後，這群山匪幾經輾轉，又回到了生養他們的地方，在大山深處一盤踞就是十年。
這十年裏，他們沒少禍害周邊的村民，使得原本就不富裕的地方雪上加霜。
許幼魚聽他說知道，也不驚訝，直接省去這方面的內容，繼續道：“葛家村的村民和山匪同出一處，有些還沾親帶故，你們營長懷疑他們私下有所往來，甚至可能是一夥的。”
“葛家村因為地理原因，是受山匪禍害最嚴重的一個村子，幾乎每年都要被洗劫上一次，如果他們和山匪是一夥的，那山匪搶他們圖什麽？”莊嘉仁不理解。
“圖清白，圖救濟糧……正因為是一夥的，搶起來才方便。”許幼魚說，“當地政府不可能放任葛家村的村民活活餓死，山匪也沒理由次次都越過葛家村去搶更遠地方的村子，那樣不僅危險，還容易惹人懷疑。”
“懂了。”莊嘉仁恍然大悟道，“難怪當地駐軍每次剿匪都以失敗告終。”請的向導都是山匪內應，沒把他們往死路上帶已經不錯了，還想剿匪，“差點忘了，你說當地駐軍裏有山匪的內應，不會也是真的吧？”
“不好說，看葛老根剛才的樣子，八一九不離十。也不奇怪，一個村子裏總能出那麽一兩個當兵的。”許幼魚道。
“不知道我們營長他們怎麽樣了？”莊嘉仁有點擔心。
許幼魚比他更擔心，但進深山去找人是不可能的，她還是挺理智的，最多就是在心裏反覆安慰自己，陸席年是陸席年，男配是男配，就算面臨同樣的危險，結果也不一定一樣。
萬一陸席年見死不救呢？
那死的就是陸長流……還是救吧！做人不能有異性沒人性，大不了她給陸席年守寡。
當然，能不守寡最好。
審訊葛老根的過程很順利，沒過多久，許幼魚就拿到了一張名單。
名單上有包括葛春生在內四十七個人名。
許幼魚一個一個看過去，除了葛春生，沒一個認識。
“怎麽樣？名單全不全？”莊嘉仁見她看得認真，忍不住問了句。
“我怎麽知道。”許幼魚放下名單，問給他們送名單過來的軍人，“這裏面有沒有當地駐軍的名字？”
“有，叫吳立新，是這次任務和我們同行的其中一個排長。”這次任務，除了他們兩個連以外，當地駐軍也出了一個連。
許幼魚回想了下，一點印象也無。
不怪她，三個連幾百號人，還都穿著作訓服，放眼望去，幾乎都一樣。
“居然是他！”莊嘉仁一臉不可置信。
許幼魚更不可置信：“你認識？”
“認識啊！我還跟他聊過，挺老實一漢子。我記得他不是葛家村的，怎麽會是山匪的內應？”莊嘉仁還是有點不相信。
“葛春生看上去不老實嗎？還是葛老根看上去不老實？”許幼魚問他，卻並不需要他的答案，很快又道，“山匪出自葛家村，不代表所有的山匪都是葛家村的，有幾個外村人很正常，沒看名單上有好幾個不是姓葛的。”
這個莊嘉仁真沒看，他就隨便掃了眼。
幾人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喧嘩聲。
聽動靜，像是有人回來了。
想到陸席年，許幼魚趕忙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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