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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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顧北之前，許幼魚以為嚴家想悔婚的消息傳開後，對她或多或少會有一點影響，見到她之後，她發現，並沒有。
顧北沒有表現出哪怕一點異樣，就跟個沒事人似的。
要不是擁有過上帝視角，知道莊嘉仁掌握著書裏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她都要懷疑他是在造謠。
看著和過去一般無二，正笑著逗小奶包玩的顧北，她不禁陷入沈思。
一直到顧北喊她，她才緩過神來。
“你有心事？”顧北問。
“沒有。”許幼魚下意識否認。
顧北不相信：“那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有嗎？”許幼魚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盡量不讓自己的心思浮於表面。
“很明顯。”顧北拆穿道。
許幼魚：“……”
許幼魚反思一下自己，然後，隨便找了個話題道：“陸醫生要回來了嗎？”
“之前有說要回來，但好像被什麽事情耽擱了。”顧北如是道。
許幼魚：“不是說戰事已經停了嗎？”
“戰事是停了，但病人還在啊！”顧北說，“我們是醫生，不是戰士，戰事停與否，對我們的影響並不大，只要病人還有需要，我們就必須留下來。”
許幼魚想想也是，便沒再說什麽。
她沈默了後，顧北忍不住道：“你今天很奇怪。”
“哪裏奇怪？”許幼魚已經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了，應該不會露出什麽破綻才對。
“平常你挺健談的，但今天你似乎有點過於沈默了，像是有什麽心事。”平常她們倆相處的時候，許幼魚總是嘰嘰喳喳的，仿佛有說不完的話，但今天她說的都沒有她多，還時不時出神，“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沒有。”許幼魚搖頭，完了，到底沒忍住問她，“你有沒有遇到什麽事？”
“我？遇到什麽事？”顧北面露不解。
許幼魚看她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突然懷疑起莊嘉仁的情報：“我聽到一點消息，關於你的。”
“什麽消息？”顧北問。
許幼魚猶豫了下，才說道：“我聽說，嚴家人想悔婚，是不是真的？”
顧北還當是什麽消息，原來是這個：“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嘛！嚴家人不是很讚同我和冰言的婚事。”
“所以，他們確實想悔婚，還不是一天兩天？”許幼魚問。
“對，冰言的爺爺奶奶一直不是很讚同我和冰言在一起，覺得我命硬，克父克母，將來可能會影響到冰言。”顧北實話實說。
“神經。”許幼魚忍不住罵了句，“你父母都是烈士，是為了保衛國家和人民犧牲的，他們的死和你有什麽關系？”
顧北沒有接她的話茬，而是問了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斷掌？”
許幼魚沒有研究過手相，但斷掌她還是知道的：“聽說過，怎麽了？”
“民間有一句俗語，男人斷掌管朝綱，女人斷掌守空房。斷掌的女人，屬命硬之人，克父母又克夫。”顧北說著，攤開自己的掌心給她看，“我就是斷掌，他們怕我將來會克冰言。”
許幼魚沒有聽過她說的這句俗語，但好像有聽過斷掌克夫的說法，不過，她並不相信這些。
“這些都是封建迷信。”
“我知道。”顧北說，“但萬一呢？”
如果她的父母沒有先後犧牲還好說，偏偏她的父母先後犧牲了，家裏就剩她一個人，嚴冰言的爺爺奶奶會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萬一也只是巧合，和你沒有關系。”許幼魚道。
“不是每個人都這麽想。”顧北攤開的手掌重新握成拳，眼神晦暗不明。
“不這麽想的人，都是封建迷信分子，是舊社會遺留下來的毒瘤。我們應該舉報他們，而不是動搖自己的想法。”許幼魚一臉嚴肅道。
顧北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你怎麽還笑得出來。”許幼魚氣死了都。
她寧願嚴家的老爺子和老太太是嫌棄顧家沒落了，想要另攀高枝，也不想顧北背上這子虛烏有的罪名。
“沒什麽可生氣的。”顧北收起笑容，正色道，“只要我自己不這麽想就行，其他人怎麽想無所謂，我也左右不了他們的想法。”
“嚴冰言呢？他怎麽想？”許幼魚問。
“他當然是不相信這些。”嚴冰言要是相信這些的話，當初就不會和她在一起，現在也不會為了和她在一起，不惜跟家裏人鬧僵。
“如果他爺爺奶奶一直不同意呢？你們就這樣耗著？”許幼魚又問。
“大概。”顧北也不是很肯定道。
許幼魚：“沒有想過直接結婚嗎？”
“想過。”顧北說，“但是，不行。”
“為什麽不行？”許幼魚問。
顧北：“冰言打過結婚報告，被駁回了。”
“靠！”許幼魚沒忍住，又暴了粗，“理由呢？”
“沒有理由。”嚴老爺子出面，直接壓下來了。
許幼魚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過了半晌，她才道：“一定要和嚴冰言結婚嗎？這個世界上其實還有很多好男人，我們家長流就很不錯。”
“我不是一定要結婚，只是想和他結婚。”顧北說，“如果不是他，我可以不結婚。”婚姻對她來說，其實可有可無，她只是想和嚴冰言結婚，所以，不怕一直耗下去，因為她耗得起。
許幼魚聽她這話，心想，他們家茶茶看來是徹底沒機會。
“他呢？也是嗎？”
“嗯。”顧北點頭。
“那就耗著吧！”只要他們倆夠堅定，嚴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就不可能耗過他們，最壞也不過是晚些年再結婚，“嚴家人應該不會逼著嚴冰言娶別人吧？”
顧北想起過年時發生的事情，無奈道：“會。”
許幼魚聽她這語氣，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我還聽說，嚴老爺子有意撮合他老領導的孫女和嚴冰言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顧北聞言，更無奈了：“你消息還挺靈通的。”
許幼魚雖然事先有所預料，但聽她承認，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你們可要小心了，萬一他越過嚴冰言，直接幫他打結婚報告，逼著他和別人結婚，你們就BE了？”
“BE？”顧北沒明白BE的意思。
“就是悲劇。”許幼魚解釋。
“哦。”顧北了然，“不會，現在講究的是自由戀愛，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冰言不同意，他沒有權力這樣做。”
“他都有權利無理由駁回嚴冰言的結婚報告，怎麽沒有權力這樣做？”許幼魚嘲諷道。
顧北又笑了：“不至於，他頂多就是口頭上逼一逼。或者……”
“或者什麽？”許幼魚等了片刻，不見她下文，忍不住追問道。
“沒有。”顧北收起笑容，搖了搖頭。
許幼魚看她的樣子就不像是沒有，但她都說沒有了，她也不好追問，就問了其他：“他父母呢？同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不反對。”顧北說。
許幼魚覺得她這個答案有點模棱兩可：“不反對，但也不支持對嗎？”
“嗯。”顧北點頭，“嚴家是冰言的爺爺說的算。”
許幼魚懂了，就是其他人的意見不重要。
“不管怎麽樣，別委屈自己，愛情並不是必需品，愛自己才是。”
“我知道。”在顧北心裏，愛情從來都不是排在第一位，愛自己也不是，愛國、愛人民才是，她是立志要為祖國和人民奉獻一生的人。
把心裏的事情說出來後，許幼魚就又變得嘰嘰喳喳起來。
顧北和小奶包只偶爾插一句嘴。
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許幼魚還有點意猶未盡，不是她話癆，是她身邊能說話的人太少了，平常也就陸席年和陸長流能陪她說說話，但有些話，和異性說起來就是沒有和同性說起來爽。
顧北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同性朋友，兩人見面的次數又不多，難得見一次，她的話可不就多了。
正說著，敲門聲響起。
以為是陸席年下班來接他們娘倆，她下意識看向房門的方向。
結果開門的人是許司南。
許司南見到她，倒不覺得驚訝，因為她的耳力不錯，隔著門，就能聽到她的聲音。
兩人不熟，但她還是和許幼魚打了聲招呼：“許醫生。”
“許參謀。”許幼魚也和她打了聲招呼，完了，還問，“你來找顧醫生嗎？”
“嗯。”許司南點頭，“找她一起吃飯。許醫生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家那口子待會兒會來接我。”
說曹操，曹操就到。
陸席年其實是和許司南前後腳到的醫院，原本他是想避開許司南的，不要問他為什麽，任誰幾次三番被人壓著打，還沒有還手的餘地，也不會想和這個人有交集，偏生兩人的目的地一致，不想有交集都不行。
“許參謀好，許參謀再見。”嗯，說完這話，他就牽著老婆，抱著孩子走人。
許司南：“……”
這是有多不待見她。
許幼魚也有些無語，但手被他拉著，她只能邊走邊回頭跟顧北和許司南道別。
出了醫院，她才面露鄙夷道：“不就是切磋輸給人家幾次嘛，你至於嗎？”
“不是切磋，是單方面挨打。”陸席年糾正她的話。
“在她手上挨打，總比上了戰場挨打好。許參謀找你切磋，也是為了你好，你別不領情。”許幼魚說。
“別把她說得那麽高大上，她只是單純的好戰，或者說，想揍人。”陸席年冷漠臉。
許幼魚：“她想揍人和你提升自己並不沖突。”
“你想看我挨揍也可以直說，不需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我還不了解你。”陸席年鄙視道。
“我確實挺想看的，下次許參謀要揍你，記得叫上我，我給她加油！”許幼魚直說。
陸席年：“……”
陸席年無fuck說。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是不是沒忍住問顧醫生了？”
“不要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樣子。”許幼魚答非所問道。
陸席年：“所以，問了是嗎？”
“是。”許幼魚糊弄不過去，幹脆大方承認。
“顧醫生怎麽說？”陸席年問。
許幼魚沒跟他覆述顧北說過的話，只是說：“她自己有分寸。”
陸席年聽她這話，就知道她不想說，倒也沒追問，他對顧北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他在意的是：“你對我有秘密了。”
“我對你有秘密不是很正常嘛！”許幼魚白了他一眼。
陸席年：“……你之前不會瞞著我這些的。”
“之前不會，不代表一直不會。”許幼魚說。
“哦。”陸席年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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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顧北喊她，她才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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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許幼魚下意識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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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許幼魚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盡量不讓自己的心思浮於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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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魚想想也是，便沒再說什麽。
她沈默了後，顧北忍不住道：“你今天很奇怪。”
“哪裏奇怪？”許幼魚已經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了，應該不會露出什麽破綻才對。
“平常你挺健談的，但今天你似乎有點過於沈默了，像是有什麽心事。”平常她們倆相處的時候，許幼魚總是嘰嘰喳喳的，仿佛有說不完的話，但今天她說的都沒有她多，還時不時出神，“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沒有。”許幼魚搖頭，完了，到底沒忍住問她，“你有沒有遇到什麽事？”
“我？遇到什麽事？”顧北面露不解。
許幼魚看她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突然懷疑起莊嘉仁的情報：“我聽到一點消息，關於你的。”
“什麽消息？”顧北問。
許幼魚猶豫了下，才說道：“我聽說，嚴家人想悔婚，是不是真的？”
顧北還當是什麽消息，原來是這個：“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嘛！嚴家人不是很讚同我和冰言的婚事。”
“所以，他們確實想悔婚，還不是一天兩天？”許幼魚問。
“對，冰言的爺爺奶奶一直不是很讚同我和冰言在一起，覺得我命硬，克父克母，將來可能會影響到冰言。”顧北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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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沒有接她的話茬，而是問了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斷掌？”
許幼魚沒有研究過手相，但斷掌她還是知道的：“聽說過，怎麽了？”
“民間有一句俗語，男人斷掌管朝綱，女人斷掌守空房。斷掌的女人，屬命硬之人，克父母又克夫。”顧北說著，攤開自己的掌心給她看，“我就是斷掌，他們怕我將來會克冰言。”
許幼魚沒有聽過她說的這句俗語，但好像有聽過斷掌克夫的說法，不過，她並不相信這些。
“這些都是封建迷信。”
“我知道。”顧北說，“但萬一呢？”
如果她的父母沒有先後犧牲還好說，偏偏她的父母先後犧牲了，家裏就剩她一個人，嚴冰言的爺爺奶奶會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萬一也只是巧合，和你沒有關系。”許幼魚道。
“不是每個人都這麽想。”顧北攤開的手掌重新握成拳，眼神晦暗不明。
“不這麽想的人，都是封建迷信分子，是舊社會遺留下來的毒瘤。我們應該舉報他們，而不是動搖自己的想法。”許幼魚一臉嚴肅道。
顧北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你怎麽還笑得出來。”許幼魚氣死了都。
她寧願嚴家的老爺子和老太太是嫌棄顧家沒落了，想要另攀高枝，也不想顧北背上這子虛烏有的罪名。
“沒什麽可生氣的。”顧北收起笑容，正色道，“只要我自己不這麽想就行，其他人怎麽想無所謂，我也左右不了他們的想法。”
“嚴冰言呢？他怎麽想？”許幼魚問。
“他當然是不相信這些。”嚴冰言要是相信這些的話，當初就不會和她在一起，現在也不會為了和她在一起，不惜跟家裏人鬧僵。
“如果他爺爺奶奶一直不同意呢？你們就這樣耗著？”許幼魚又問。
“大概。”顧北也不是很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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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顧北說，“但是，不行。”
“為什麽不行？”許幼魚問。
顧北：“冰言打過結婚報告，被駁回了。”
“靠！”許幼魚沒忍住，又暴了粗，“理由呢？”
“沒有理由。”嚴老爺子出面，直接壓下來了。
許幼魚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過了半晌，她才道：“一定要和嚴冰言結婚嗎？這個世界上其實還有很多好男人，我們家長流就很不錯。”
“我不是一定要結婚，只是想和他結婚。”顧北說，“如果不是他，我可以不結婚。”婚姻對她來說，其實可有可無，她只是想和嚴冰言結婚，所以，不怕一直耗下去，因為她耗得起。
許幼魚聽她這話，心想，他們家茶茶看來是徹底沒機會。
“他呢？也是嗎？”
“嗯。”顧北點頭。
“那就耗著吧！”只要他們倆夠堅定，嚴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就不可能耗過他們，最壞也不過是晚些年再結婚，“嚴家人應該不會逼著嚴冰言娶別人吧？”
顧北想起過年時發生的事情，無奈道：“會。”
許幼魚聽她這語氣，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我還聽說，嚴老爺子有意撮合他老領導的孫女和嚴冰言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顧北聞言，更無奈了：“你消息還挺靈通的。”
許幼魚雖然事先有所預料，但聽她承認，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你們可要小心了，萬一他越過嚴冰言，直接幫他打結婚報告，逼著他和別人結婚，你們就BE了？”
“BE？”顧北沒明白BE的意思。
“就是悲劇。”許幼魚解釋。
“哦。”顧北了然，“不會，現在講究的是自由戀愛，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冰言不同意，他沒有權力這樣做。”
“他都有權利無理由駁回嚴冰言的結婚報告，怎麽沒有權力這樣做？”許幼魚嘲諷道。
顧北又笑了：“不至於，他頂多就是口頭上逼一逼。或者……”
“或者什麽？”許幼魚等了片刻，不見她下文，忍不住追問道。
“沒有。”顧北收起笑容，搖了搖頭。
許幼魚看她的樣子就不像是沒有，但她都說沒有了，她也不好追問，就問了其他：“他父母呢？同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不反對。”顧北說。
許幼魚覺得她這個答案有點模棱兩可：“不反對，但也不支持對嗎？”
“嗯。”顧北點頭，“嚴家是冰言的爺爺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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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顧北心裏，愛情從來都不是排在第一位，愛自己也不是，愛國、愛人民才是，她是立志要為祖國和人民奉獻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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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魚還有點意猶未盡，不是她話癆，是她身邊能說話的人太少了，平常也就陸席年和陸長流能陪她說說話，但有些話，和異性說起來就是沒有和同性說起來爽。
顧北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同性朋友，兩人見面的次數又不多，難得見一次，她的話可不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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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陸席年下班來接他們娘倆，她下意識看向房門的方向。
結果開門的人是許司南。
許司南見到她，倒不覺得驚訝，因為她的耳力不錯，隔著門，就能聽到她的聲音。
兩人不熟，但她還是和許幼魚打了聲招呼：“許醫生。”
“許參謀。”許幼魚也和她打了聲招呼，完了，還問，“你來找顧醫生嗎？”
“嗯。”許司南點頭，“找她一起吃飯。許醫生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家那口子待會兒會來接我。”
說曹操，曹操就到。
陸席年其實是和許司南前後腳到的醫院，原本他是想避開許司南的，不要問他為什麽，任誰幾次三番被人壓著打，還沒有還手的餘地，也不會想和這個人有交集，偏生兩人的目的地一致，不想有交集都不行。
“許參謀好，許參謀再見。”嗯，說完這話，他就牽著老婆，抱著孩子走人。
許司南：“……”
這是有多不待見她。
許幼魚也有些無語，但手被他拉著，她只能邊走邊回頭跟顧北和許司南道別。
出了醫院，她才面露鄙夷道：“不就是切磋輸給人家幾次嘛，你至於嗎？”
“不是切磋，是單方面挨打。”陸席年糾正她的話。
“在她手上挨打，總比上了戰場挨打好。許參謀找你切磋，也是為了你好，你別不領情。”許幼魚說。
“別把她說得那麽高大上，她只是單純的好戰，或者說，想揍人。”陸席年冷漠臉。
許幼魚：“她想揍人和你提升自己並不沖突。”
“你想看我挨揍也可以直說，不需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我還不了解你。”陸席年鄙視道。
“我確實挺想看的，下次許參謀要揍你，記得叫上我，我給她加油！”許幼魚直說。
陸席年：“……”
陸席年無fuck說。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是不是沒忍住問顧醫生了？”
“不要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樣子。”許幼魚答非所問道。
陸席年：“所以，問了是嗎？”
“是。”許幼魚糊弄不過去，幹脆大方承認。
“顧醫生怎麽說？”陸席年問。
許幼魚沒跟他覆述顧北說過的話，只是說：“她自己有分寸。”
陸席年聽她這話，就知道她不想說，倒也沒追問，他對顧北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他在意的是：“你對我有秘密了。”
“我對你有秘密不是很正常嘛！”許幼魚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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