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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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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許幼魚坐在墊著陸席年外套的田埂上,邊吃點心,邊看著他們兩忙活,莫名有種自己是地主,他們倆是長工的錯覺。

“好好幹,今晚一人給你們加一個雞腿。”

“哪來的雞腿?”陸長流以為她說真的,手裏的活都停了。

“騙你的,手上別停。”陸席年說。

“白高興了。”陸長流繼續翻地。

這一翻,就翻到了天黑,還沒有翻完。

地太大也是一種負擔。

不過,已經翻好的地,可以先播種。

兩人商量好都要種些什麽,就一個去搗鼓種子,一個去做晚飯,許幼魚則全程打醬油。

播種的時間,安排在明天一早,還是他們倆商量著來,許幼魚沒參與。

陸席年沒有種菜的經驗,基本陸長流讓他怎麽種,他就怎麽種。陸長流也不懂的,就問別人,問的最多的就是趙滿月。

趙滿月別的或許不行,但種地堪稱一流,基本什麽都懂,也不吝嗇教別人,有些陸長流沒問的,她還會提醒他。

菜種播下去後,陸長流每天就多了一個去菜地澆水的任務,偶爾他沒空,陸席年就會去。

要是他們倆都沒空,就會托趙滿月幫忙。

許幼魚反正不被允許獨自去自留地。

等地裏的菜能吃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月後的事情的。

一個多月過去,許幼魚的肚子又大了些,身上也長了一些肉。

但因為有陸席年和陸長流時不時吹一下彩虹屁,她對自己長肉的事情,已經完全不在意了,該吃吃,該喝喝,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直到有個不長眼的人對她說:“你怎麽胖了這麽多。”

許幼魚:“……”

許幼魚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擋住自己的去路的周瑩瑩,很想對她豎中指。

“好狗不擋道。”

“你罵誰是狗呢!”周瑩瑩怒瞪她。

許幼魚:“誰擋道,我罵誰。”

周瑩瑩之前在禮堂裏被她下了面子,這會兒又被她罵,一時氣不過,揚起手就要打她。

許幼魚沒躲,因為身後是樓梯,但她抓住了她的手。

這一個多月的射擊沒白練,她的力氣大了不少,周瑩瑩的手被她抓住後,幾乎動彈不得。

“襲擊軍人是什麽罪,你知道嗎?就那麽想收到法院傳票?”

“你放開我。”周瑩瑩掙紮了兩下沒掙紮開,就想用另一只手去抓她。

許幼魚在她的手碰到她之前,就松了手,倒不是怕她,主要是她現在站的位置不宜和她發生沖突。

萬一不小心摔下去了,很可能就是一屍兩命。

偏生這個時候陸席年還不在。

早知道她就和他一起去自留地摘菜,不先回來了。

“讓開,我不想和你吵,你最好也別再碰我,不然,我告你謀殺。”

“我就碰你一下,怎麽就是謀殺了?你真當法院是你家開的?”周瑩瑩上次是被她的長篇大論震懾到了,再加上人多,才會和她道歉,這次,這裏就她們三個人,她可不怕她。

嗯,在場的除了她們兩個人外,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許幼魚也認識,就是謝婉玲。

謝婉玲和周瑩瑩的關系不錯,算好姐妹,在書裏經常同出同進。

一個喜歡男主,一個喜歡男配,全都愛而不得,也全都討厭女配。

周瑩瑩雖然喜歡男主,但她討厭女配更勝於討厭女主,理由之前提過。

謝婉玲則一直覺得如果沒有女配橫插一腳的話,男配就會和她在一起,她看女配就像是在看一個橫刀奪愛的小三,殊不知,她才是那個小三。

許幼魚有上帝視角,對她倆不說十分了解,也了解七八分,完全喜歡不起來。

但她這個人,向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們沒來惹她之前,她不會主動去與她們為敵。

她們來惹她,她看了眼前後,確定沒人,然後,對她們微微一笑,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直接坐在樓道上,再發出一聲慘叫,吸引樓道裏的人的註意力,最後,捂著自己的肚子喊道:“救命,殺人了。”

周瑩瑩和謝婉玲被她這一操作整懵了,兩個人都楞在了當場。

等她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樓道裏已經有人聚集過來了。

許幼魚還在演,她一直捂著自己的肚子,見有人過來,她就一臉驚慌失措地說:“我的肚子好疼,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那些聞聲而來的人,看她倒在地上,模樣痛苦,還紅著眼眶,再看站在樓梯上的周瑩瑩和謝婉玲,稍微聯想一下,都會誤以為是她們把她從樓梯上推下來。

有一個熱心腸的軍嫂,看她“痛苦”的樣子,比她還急:“得趕緊送醫院去,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許醫生肚子裏還懷著孩子,這要是有個什麽……”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聽到她的話的人,都能猜到她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包括周瑩瑩和謝婉玲。

周瑩瑩這會兒才知道急了,忙搖頭擺手地辯解道:“不是我推她的,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不對,她根本就不是摔下去的,她是自己走下去的,我親眼看見的,你們別被她騙了。”

“我明明看見許醫生是從上面摔下來的。”有一個之前在樓道裏,聽到許幼魚的尖叫聲,回頭看,剛好看見許幼魚“摔”在樓道上的人說。

“我剛才好像聽到許醫生讓誰別碰她,不然要告她什麽的,然後,又有一個聲音說她就要碰,還說什麽當法院是你家開的,再然後,就聽見許醫生的尖叫聲,像是受到了驚嚇……等我出來的時候,許醫生已經摔在樓道裏了。”有一個住得離樓梯近的人說。

“我也聽見了,好大一聲,怎麽都不可能是自己走下來的,分明是摔下來的。”有人附和。

她說的是許幼魚的尖叫聲,但聽在不明真相的人耳朵裏,還以為是許幼魚摔下來的聲音好大一聲。

許幼魚就是想給周瑩瑩一個教訓,沒想到一下跳出來這麽多“證人”,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維持住。

周瑩瑩更沒想到會有這些所謂的證人,在她看來,許幼魚的演技不要太拙劣,連下樓梯都是微笑著慢慢往後退,她起初都沒看出來她要幹什麽,一直到她坐在地上喊救命,她才意識到她是要碰瓷。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往後退的。”她強調道,“你們別誣陷我!許幼魚,你別裝了,我根本就沒有碰你。”

謝婉玲也說:“許醫生,你別裝了。我和瑩瑩都親眼看見是你自己往後退,根本就沒有人推你。”

許幼魚心想,我就裝,你們能拿我怎麽樣?嘴上卻是說:“有沒有推,你們自己心裏清楚。我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有個什麽閃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你別裝上癮了!你肚子裏哪來的孩子?”周瑩瑩難得來一趟獨立團,壓根不知道她懷孕的事情,不然,也不會一見面就說她胖了。

許幼魚沒有回答她這個愚蠢的問題,她在那位熱心腸的軍嫂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從地上站起來,打算回醫院加個班。

恰在這時,封驍上樓了。

見樓道裏圍了不少人,他下意識看向中間的許幼魚問:“怎麽了?”

“我下班回家,在樓梯上遇見她們倆。周瑩瑩故意擋著路不讓我上樓,我生氣,和她發生了兩句口角,她就伸手要打我,被我抓住手,掙紮不開,又要用另一只手抓我,我怕自己不小心摔下來就松了手,讓她讓開,說我不想和她吵,還說她最好別再碰我,不然,我就告她。”

“她說她就要碰,讓我去告,還說我當法院是我家開的。我不想和她爭,想繞開她上樓,她突然推了我一把,我一個不防,就從樓梯上面摔下來了。”許幼魚無力地靠在扶著她的那名軍嫂身上,捂著肚子半真半假道。

“你胡說!”周瑩瑩急得要跳腳。

“我胡說什麽了?你沒有故意擋著路不讓我上樓?還是你沒有伸手要打我?亦或者,你沒有說我當法院是我家開的?”許幼魚質問道。

她說的這些,都是周瑩瑩確實做過的事情,周瑩瑩一時有些心虛,不知道該怎麽反駁,過了片刻,她才幹巴巴道:“反正我沒有推你。”

“你沒有推我,我怎麽會從樓梯上面摔下來?我就算要陷害你,也不會拿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和自己的身體去陷害你,這麽高的樓梯,我從上面摔下來,稍有不慎就是一屍兩命。”許幼魚說。

“別跟她爭了,我先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你還能走嗎?”封驍是相信她的,更準確地說,他相信原身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陷害別人。

而且,周瑩瑩一看就理虧。

“不能,我肚子疼。你幫我去找一下席年,他去自留地摘菜,應該快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封驍還沒應下,就見陸席年上樓來。

陸席年樓上到一半,隱約聽到許幼魚說她肚子疼,忙跑上來。

見許幼魚被人攙扶著,他手裏的菜都顧不上拿,隨手塞給一旁的封驍,走到她身邊扶住她,一臉擔心地問:“怎麽了?”

“被她從樓梯上推下來。”許幼魚看著周瑩瑩說。

陸席年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周瑩瑩,沒有再追問她細節,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我先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其他事情,等檢查完了再說。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你的人。”

許幼魚突然被他抱起來,小小的驚了一下,倒也沒掙紮,“虛弱”地靠在他懷裏,低低“嗯”了一聲。

封驍看了眼自己手裏被強塞的菜,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帶著菜跟了上去。

周瑩瑩和謝婉玲也跟了上去。

除了他們外,還有幾個好事的人也跟了上去。

路上,周瑩瑩還在和封驍說,她沒有推許幼魚,是許幼魚自己往後退,假裝摔倒,誣陷她。

封驍沒理她,一路無言跟在陸席年身後。

倒是那幾個好事的人,在那裏說,有人看見許幼魚被推下來,還說當時摔的動靜特別大,根本不可能是假裝的。

陸席年聽得整顆心都提起來了,抱著許幼魚的手下意識收緊。

許幼魚不好跟他說自己是裝的,就偷偷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身體。

感覺到她在戳他,陸席年低頭看了她一眼問:“很疼嗎?”

“之前很疼,現在被你抱著還好。”許幼魚說著,繼續用手指戳他的身體,瘋狂暗示。

陸席年收到她的暗示,提著的心並沒有放下,低聲安撫道:“忍忍,醫院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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