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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夥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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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夥過日子

陸席年被她靠著,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的身體繃緊了,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危險,下意識進入防備狀態。

“怎麽了?”他問。

“沒。”許幼魚放松下來,滿不在意道,“感覺到一道仇恨的目光,應該是周瑩瑩之前被我下了面子,心有不甘,正偷偷瞪我。”

陸席年聞言,也往文工團的方向看了眼,沒看到周瑩瑩,可能被誰擋住了,也可能離開了。

他不知道的是,當他的目光投向文工團的方向時,有一道投向他們的目光迅速收回,心跳加速。

許幼魚也不知道,她想不起來名字的那個人,才是真正拿仇恨的目光看著她的人。

放松下來後,她又打了個哈欠。

是無聊的,也是真的困。

平常這個時間,她已經在床上躺好了,隨時可以入睡。

“我們回去吧!”陸席年說。

許幼魚挺想回去的,但……“你不用等到晚會結束?”

“不知道,無所謂,走吧!”陸席年示意她起來。

他都無所謂了,那許幼魚更無所謂了,果斷站起身。

坐在她身旁的陸長流,見她站起身,有些疑惑地問:“姐姐要去哪?”

“我們要回去了。”許幼魚把她沒吃完的零食都給他,“零食都給你,你自己慢慢看。”

“這就回去了啊!晚會都還沒結束。”陸長流皺眉。

“你嫂子困了。”陸席年說。

陸長流知道孕婦覺多,聽他這麽說,幾乎毫不猶豫道:“那你們快回去,路上小心。哥你別走太快,護著點我嫂子。”

“知道。”陸席年護著許幼魚離開。

把他們的對話盡收耳底的封驍,轉頭問身旁的趙滿月:“你困不困?想不想回去?”

“不困。”趙滿月看得正起勁,和來自後世見過不少世面的許幼魚不同,她從小長在鄉下,有很多東西沒見過,像今晚這樣的晚會,她就從來沒參加過,十分新奇。不過,她也怕封驍困了,就反過來問他,“你困了嗎?”

“還好。”封驍倒不覺得困,但和許幼魚一樣,他也沒有什麽文藝細胞,覺得這晚會挺無聊的,“你喜歡的話,就接著看。”

趙滿月仔細看了眼他臉上的表情,確定沒有勉強,這才點頭說好,然後,繼續看臺上的表演。

許幼魚離開大禮堂,被外面的冷風一吹,頓時整個人都精神了。

眼下正是開春雪化的時候,那溫度別提有多凍人了,許幼魚被風吹了一下就冷得直往陸席年身後縮。

“要我背你嗎?”陸席年問。

“你不嫌孩子重?”許幼魚反問。

“孩子才多重。”陸席年半蹲下身,示意她上來。

許幼魚沒有一秒猶豫,迅速趴上去:“背不動,你就說,我不會嘲笑你不行。”

“是嗎?”陸席年表示懷疑。

“頂多在心裏偷偷嘲笑。”許幼魚說。

“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別勉強。”

“就你這百八十斤的小身板,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原來是我輕,不是你行。”

“閉嘴吧你!”

正月十六,許幼魚預備上班的第一天。

因為昨晚的晚會開太晚,整個團放假半天。

所以,又是可以睡懶覺的一天。

一覺睡到自然醒,剛洗漱完,準備吃早飯,陸長流就來了,來蹭早飯。

上午不用去部隊訓練,他就懶得去部隊食堂吃,自己做又太費事了,索性跑他們家來蹭一點。

“我算準了時間過來的,你們果然還沒吃早飯。”

擋著門不讓他進來,一臉冷漠的陸席年:“沒做你的份。”

“那你的份分我一點,早上不用訓練,我吃得不多。”陸長流使勁扒拉開他,想往屋裏鉆。他已經看見了,他們早飯吃的是肉夾饃。

一個個白吉饃烙得表面金黃,中間夾著油汪汪的臊子肉,配上一碗綠豆湯……舊社會的地主老財都沒他們會吃。

這要不是他親哥,他就去舉報了。

“你讓開!姐姐,你管管他。”

“陸年年,讓他進來。”許幼魚道。

她發話了,陸席年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讓開。

進屋後,陸長流熟門熟路直奔廚房,很快就從廚房裏打了一碗綠豆湯出來。

帶著淡淡的小麥香味,表皮松脆,內裏筋道的白吉饃,包裹著醇香濃郁,肥而不膩的臊子肉,配上一碗甜口的綠豆湯,就像是一場味覺的盛宴。

只一口,就讓陸長流滿足得微微瞇起了眼。

“沒想到你們早飯也吃得這麽好。”感覺自己之前錯過了一個億。

陸席年和許幼魚的早飯,當然不可能每天都像今天吃得這麽好,一來是沒條件,二來也沒時間。

陸席年要上班的話,一早就得去部隊,根本沒時間準備這些,只能做些相對簡單快捷的。

今天早上是因為陸席年休息,才能應許幼魚要求給她做她愛吃的肉夾饃。

陸長流也是趕巧,或者說,狗鼻子真靈。難得精心準備的一頓早飯,都能被他給趕上。

“別想著以後還來蹭早飯,今天早上只是個例外。”

陸長流雖然很想來,但也沒有喪心病狂到連早飯都來他家蹭,頂多蹭一下午飯和晚飯。

說起來,他自帶糧食來他們家搭夥過日子的事情,也是時候該提上日程了。

就這兩天吧,找一天他哥心情好,給他一個驚喜,不然,等他哥家裏的討債鬼過來,他的心情肯定會受到影響,還可能會遷怒他。

下午,許幼魚在書裏的打工生涯正式開始。

陸席年先送她去部隊醫院,再去上班。

臨走時,還不忘交代她,下班別急著回去,等他來接她。

許幼魚敷衍地應下後,便進入醫院尋找她的辦公室。

嗯,第一次來,不是很熟。

她來的算早,醫院裏沒什麽人,只有幾個值班的護士和醫生。

見了她,這些人紛紛打招呼。

許幼魚也跟他們打招呼,還問他們,院長來了沒有。

她上班前,需要先把假銷了。

院長還沒來,她就在醫院裏閑逛,主要是尋找她的辦公室,順便認路。

醫院不大,總共就兩層。

逛了一遍後,大體哪是哪,她心裏已經有譜了。

她的辦公室在一樓,辦公室內有兩個工位,一個屬於她,另一個屬於陸西沈。

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一開始她把他記成了男配的名字,原來對方和她一樣,是一名外科醫生,還是個主任。

這位主任,目前並不在部隊,據說去了前線,歸期不定。也就是說,現在整個科室就屬她最大。

好像沒有什麽可開心的,因為整個科室就她一人。

書裏的外科醫生是沒有職業分類的,不知道是時代造就的差異,還是作者的私設,總之不管是普通外科,還是神經外科、腦外科、創傷外科……通通都屬於她的治療範疇,瞬間壓力山大。

避免發生醫療事故,她覺得她有必要好好熟悉一下這個年代的醫療體系,以及醫院有的一些儀器的使用方式和她動手術時需要用到的器械,像手術刀、手術鑷、手術剪、縫合針等等。

她這個人懶歸懶,但在職業道德這一塊,還是很有底線的,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做出違背職業道德的事。

部隊醫院的工作正如封驍所說,非常之清閑。

一個下午下來,連個病人都沒有。

當然,許幼魚並沒有閑著,她一直在忙著熟悉她所要熟悉的一切,期間,還抽空去二樓院長辦公室銷假。

一直忙到陸席年來接她,她才下班回家。

“第一天工作怎麽樣?”

“麻木。”許幼魚瞪著死魚眼。

陸席年:“很忙嗎?”

“不忙,一個下午連一個病人都沒有。”許幼魚道。

“那怎麽就麻木了?總不可能是因為太閑吧?”陸席年不解。

“當然不可能。”許幼魚說,“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太落後了,很多設備和藥物現在都還沒影。這也就算了,整個外科,還只有我一個人,你懂我的意思嗎?”

“懂,外科都歸你管。”陸席年一語道破。

“我現在就希望陸西沈趕緊從前線回來帶帶我,我怕我自己一個人頂不住。”許幼魚說完才想起還沒跟陸席年介紹陸西沈是誰,又補充道,“陸西沈是我們科室的主任,目前在北疆。”

“我知道,他還是你認錯的老公。”陸席年陰陽怪氣道。

“你居然記到現在。”許幼魚白了他一眼。

“沒辦法,我這個人記性好,不像某人,連自己老公的名字都能記錯。”陸席年說。

許某人冷漠:“你差不多得了。”

“我聽長流說,陸西沈長得很好看,你該不會是因為知道他長得很好看,才把他錯認成你老公的吧!”陸席年問。

許幼魚一聽他這話,整個人頓時來了興趣,不答反問:“他長得很好看嗎?有多好看?”

“長流說,封驍長得沒他好看。具體有多好看,我也不知道,又沒見過。”陸席年如是道。

許幼魚雖然不喜歡封驍,但作為這本書的男主,封驍的顏值還是挺能打的。

封驍都長得沒他好看,那得多好看?

許幼魚更希望陸西沈趕緊從前線回來了。

她倒不是對陸西沈有了什麽非分之想,主要是想見見這位艷壓男主的男配長什麽樣,然後,過過眼癮什麽的,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隔壁團有一個顏值第一的女軍醫,我們團有一個艷壓男主的男軍醫,看來我們軍醫院盛產美人啊!”

陸席年:“你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連你自己也算上了?”

“必須的。”許幼魚說,“我可是長流見過的,最好看的姑娘。”

“長流說的話,你少聽。”那小子不僅會PUA他,還會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簡直就是他們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我長得不好看嗎?”許幼魚問。

陸席年看了眼她精致的小臉,到底還是說了實話:“好看。”

“那不就得了。”許幼魚還算滿意道,“長流說的話,我多聽少聽無所謂,但你要多聽。”

陸席年:“多聽,好被他PUA?”

“自己心裏知道就行,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她還是挺喜歡看陸長流PUA他的。

第二天中午,陸席年在廚房做飯,許幼魚幫不上忙,就在客廳鹹魚癱。

癱了沒一會兒,房門被人敲響了。

走去開門,來人是陸長流。

手上拎著大包小包,一見到許幼魚就問:“我哥呢?”

“在廚房做飯。”許幼魚說,“你幹嘛呢?大包小包的。”

“我自帶口糧,想來跟你們搭夥過日子。”陸長流實話實說。

“哦。”許幼魚盯著他手上拎著的大包小包問,“都帶了些什麽口糧過來?”

陸長流原本心裏還有些忐忑,怕她不樂意他過來跟他們搭夥過日子,見她只關心他都帶了些什麽過來,完全沒有不樂意的意思,頓時眉開眼笑地和她介紹起來:“一些米面糧油和零零碎碎的東西,我在部隊供銷社買的。供銷社沒有的,像豬肉、牛羊肉這些,我請後勤部的人幫忙買,要等下周四才能到,我還請他們幫忙買了只雞,到時候讓我哥燉給我們吃。”

“好。”無肉不歡的許幼魚,一聽有肉吃,也眉開眼笑的。

笑了一會兒,陸長流又擔心起陸席年會不同意。

他哥自從失憶後,就變得不怎麽待見他了。

不知道對於他給他準備的這個驚喜,他是“驚”多一點,還是“喜”多一點?突然有點害怕是怎麽回事?

“姐姐,我來你們家搭夥過日子,我哥不會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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