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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示代替下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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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示 代替下井

“你們好,我叫宮下涼田,而你們口中的涼太,其實是我的幼年夭折的雙胞胎弟弟。後來有巫女婆婆說弟弟的死不吉利,是同樣失去孩子的貍妖所為,恐怕接下來一個就是我,但在貍妖那裏,宮下涼太已經死去,所以並不會被繼續糾纏,於是阿爸阿媽便按照巫女的辦法將弟弟夭折的事情瞞了下來,對外宣稱也是宮下家只有這一個兒子。”

涼太,不,宮下涼田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她似乎已經很習慣這種交流方式了,所以字寫的飛快,而且也很好辨認。

江也與其他人對視一眼,沒有出聲打斷涼田慢慢將整件事寫給他們看,只是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辨認著紙上的字跡。

“為了不被包括貍妖在內的其他人發現,於是我從小就被當成男孩子養,連‘涼田’這個名字都不能被提起,至於聲音,我的嗓子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被巫女婆婆一碗藥給餵啞了。”

“我被當成涼太從小養到現在,好在的確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阿爸阿媽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就在上個月,意外發生了。”

“那一天,村裏有不少大人都做了同一個夢。”

“在夢中,村子裏的那口枯井中有個妖怪,喚為貍妖。但曾經貍妖並不在枯井當中,而是在野外游蕩著的,她育有一子,卻在幾年後早早逝去,為此,她悲痛欲絕。”

江也輕聲插嘴道:“當初那個巫女是說,你的弟弟因貍妖而死的吧?”

涼田點了點頭,寫道:“我問過阿爸阿媽,村中貍妖的故事他們也是只在巫女婆婆那裏聽過,倒是世代生活在村子裏的我們一點都不知曉,還是那次集體夢境,大家才知道村子裏的那口枯井有著這麽一個故事。”

“而在夢境中,貍妖之子是走到我們村子中然後莫名其妙地死掉的。”

“嗯,聽起來很像是那種妖怪尋仇的鄉野靈異傳說。”鹿野院平藏嘀嘀咕咕道,“不會下一步就是活人祭祀吧。”

涼田在紙上打了個勾。

“據說貍妖之子的屍體是在村子裏的那口枯井中發現的,而就在第二天,井水旁的那戶人家發現自己的兒子死了。而這仿佛打開了某個開端,緊接著村子裏的小孩,有男有女,開始接二連三的死去,於是大家開始驚恐,覺得是自己觸怒了貍妖,最後村民們發現,小孩的死亡範圍是以那口枯井為中心,於是他們開始供奉那口井。”

“可以具體說說是怎麽供奉的嗎?”鹿野院平藏所說之事讓楓原萬葉感到有些不舒服。

“每家有小孩的都要準備特殊貢品,抱歉,貢品具體是什麽我不知道,然後在午夜三更時,用木桶將十至十五之間的孩子以及貢品通過繩子下放到井底,孩子需要帶著貢品走到井的深處放好並一直呆到天亮才能坐回木桶,等待大人將他們拉上來。”

“聽上去還挺……溫和的?”江也道,畢竟他以前聽到過的諸如此類的故事,都比較血腥,總不能是因為這玩意兒是個12+游戲的緣故吧?

“這些孩子從井底上來後會發生什麽?”鹿野院平藏問道。

涼田用力寫道:“高燒不退,至今沒有醒來。”

“這是貍妖的報仇,這是‘井’的詛咒,村子裏的大人都是這麽說的。”

“既然你說,村子裏的大人,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呢?”江也捕捉到了這個小細節,“與巫女的預言有關,是嗎?不然你也不會在最開始就仔細地介紹涼太涼田之間的事情了。”

涼田點了點頭,而後接著寫道:“因為我是唯一一個也夢到了這一切的未成年人。”

“集體夢境醒來的那天,阿爸阿媽又去找了一次當年的那個巫女婆婆,巫女婆婆說,早年夭折的涼太與貍妖之子的經歷比較相似,恐怕正是他的轉生,而後來使用涼太這個身份的我也就和這貍妖有了牽連,所以也做了預示夢。”

涼田已經將她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江也幾人了,多日緊繃的精神終於能夠松懈下來,一時間有些恍惚,身形也有些搖搖欲墜,靠江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穩住。

“快到你下井的時候了吧。”江也挪了腳步,換做站在涼田的身旁,“所以你逃了出來?”

涼田抿著唇“嗯”了一聲,“明天晚上。”

“沒事了,我們會想辦法救你的。”楓原萬葉安慰道,“你先回去睡覺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明晚一定不會讓你下井的。”

“讓早柚送你回去吧……嗯,早柚呢?”江也四下張望了一下,發現身旁已經沒有了某個小身影。

“她在一開始就已經溜走了。”楓原萬葉指了指旁邊的樹林,“我看到她爬到樹上睡覺去了。”

“時間有點緊迫啊。”鹿野院平藏摸了摸下巴,涼田已經被早柚送回去了,而送完人完成任務的早柚也回[終末番]去了,“如果那位巫女婆婆所說的牽連屬實,那麽涼田明晚可能兇多吉少了。”

“簡單。”江也腦中已經有了想法,“讓她明晚不下井不就行了?”

“偽裝成涼田代替她下井?”鹿野院平藏有些擔心,“這一點只有早柚可以做到吧,但是……”

“不不不,不是早柚去。”江也笑瞇瞇地指了指自己,“我去。”

“你怎麽……牽了這麽多丘丘人回來?”第二天一早,楓原萬葉看著江也手中拿著的一把繩子,以及繩子那頭栓著的丘丘人們,感覺有些魔幻,可能是自己沒睡醒吧,“他們怎麽這麽聽話跟著你?”

“哦,他們啊,打一頓打服了不就願意乖乖聽話了?”江也理所當然道,然後轉身將手中的一條繩子換到另一個手上——這樣繩子那頭對應的丘丘人就會移動,“這個是水丘丘薩滿,到時候揮舞著法杖吟唱跳舞順便下雨,這個是雷兜丘丘王,配合水丘丘薩滿制造電閃雷鳴,到時候麻煩萬葉你幫忙刮個風哈,剩下的就當氛圍組,主要負責圍著那口井跳舞。”

“既然想要演戲,那就得先渲染一下氣氛,不然這些村民怎麽會相信我就是那個‘井選之子’呢?”

江也高高興興地牽著一群丘丘人走了,只留下楓原萬葉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哎呀,就算不理解也不要表現的那麽明顯嘛,就當給自己找個樂子。”鹿野院平藏突然從楓原萬葉的身後出現,手臂自然而然地掛在了他的脖子上,“想知道我都幹了些什麽嗎?”

“什麽?”

鹿野院平藏站直了身體眺望遠方,臉上是看淡世俗的平靜,“他讓我先去河裏抓條魚,剖開魚肚裏面塞個寫著‘江也現,貍妖滅’的紙條後,扔涼田家的廚房裏。”

“不止這個,他還讓我在接下來的晚飯時間,隨機挑選一家幸運住戶,然後趴人家窗戶外面學狐貍叫,邊叫邊說‘江也現,貍妖滅’。”

楓原萬葉看向鹿野院平藏的眼神中帶了一絲同情。

江也的計劃很簡單,當夜半三更準備舉辦儀式的時候,他就帶著自己的丘丘人氛圍團閃亮登場,再加上白天的造勢,村民們肯定就會認為他是那個最好的祭品,轉而把涼田換下,然後把他一打包扔井裏,這樣涼田不就救下了?

至於井下會遇到個什麽東西……簡單一點物理攻擊——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獲得了楓原萬葉的技能,而他趁著下半夜的時候去各大秘境搶了不少極品聖遺物、天賦材料、武器材料回來,又拿著僅剩的一點[星之力]給香菱點了個四命,他的萬達國際終於成行且有了不俗的傷害,那還有什麽好怕的。

至於精神傷害……不是還有場外援助小吉祥草王大人嗎,莫慌。

計劃通,接下來就是實踐出真知了。

夜晚很快降臨,經過一下午的排練以及江也的武力威脅,丘丘人群演們已經對於“造勢”非常熟練了,此時他們正在江也的指使下躲在枯井後面的那片樹林當中,就等一聲令下沖出來匯報表演。

而楓原萬葉與鹿野院平藏則坐在樹杈子上,緊盯著井旁的情況,以及在井旁邊打坐的江也。

至於為什麽在打坐……用江也的話來說就是,這樣顯得他高深莫測。

“他為什麽要在自己衣服背後寫上‘江也’兩個大字啊。”鹿野院平藏嘴角抽搐,忍不住扶額道,“想讓這些村民知道他就是‘江也’明明只需要我們倆個大喊一聲,沒必要這麽……恨不得把自己名字懟到別人的臉上吧。”

“……不過這樣確實非常有效。”

可能是白天鹿野院平藏搞的鬼起效了,村民們到達井邊的時間比涼田告訴他們的要早上不少。

“你……你看,井邊怎麽坐著個人啊……”

“難道是貍妖來了!”

“等等,你看那人背後寫著字。”

“我看看,江……也,江也?!”

“這不是宮下家今天中午吃的魚,肚子中字條上的名字嗎?”

“我……我們家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有狐貍一樣的叫聲,而且也提到了江也這個名字……”

哦吼,終於來人了。

打坐打到昏昏欲睡的江也瞬間清醒過來,緊接著他突然一骨碌站起身來。

在樹上的兩人看的比較清楚,幾乎是江也有所動作的時候,那些村民便緊張地後退擠作一團。

“他要幹嘛?”

“‘江也現,貍妖滅’,他難道是來幫助我們解除詛咒的嗎?”

“那怎麽看著這麽邪門呢?”

江也就這麽直楞楞地戳在村民們的視野中一動不動,然後沒有一點征兆地往地上一倒。

原本還在快樂看戲的水丘丘薩滿脖子一緊,緊接著雙腳猛地騰空,被身後的雷兜丘丘王給拎著後衣領給扔了出去。

劃出一道優美空中拋物線的水丘丘薩滿抱緊自己的法杖,這可是他吃飯的家夥,不能有任何損傷。

“&*¥%#……”給潮濕的泥土地砸出一個淺坑的水丘丘薩滿一邊哼唱著難懂的曲調,一邊顫巍巍起身開始抱著法杖左右搖擺,然後又在江也上方召喚出了個烏雲開始下雨。

躺地上來渲染恐怖氛圍的江也迎面被冰涼的雨水給淋了個懵逼。

哈?之前彩排的時候不是說下雨的地方得避著他嗎?

很好,結束了就去把全地圖的丘丘薩滿都打一遍。

雷兜丘丘人一看終於下雨了,終於到自己的部分了時頓時精神抖擻,一聲怒吼便舉起了自己布滿雷電的大斧頭準備召喚電閃雷鳴——

結果苦於身在樹叢當中,舉著的斧頭又是個導電物,結果就是閃電是有了,但自己也被劈冒煙了。

這下就連楓原萬葉也忍不住扶額了,但還是照著江也所安排的開了個大。

狂風暴雨電閃雷鳴,篝火狐鳴魚腹藏書,一切渲染都已到位,剩下的丘丘人群演們也一窩蜂地從樹叢中湧出來開始圍著江也跳舞。

短短幾秒,看得周圍的村民一楞一楞的。

“難道他真的是命定之人!”

“連丘丘人都來了,肯定是和貍妖有莫大牽連的。”

“他現在還在昏迷……不如……”

“哎呀呀,好像不需要我們兩個來喊一句‘不如就讓他下井吧’了,萬葉兄你看,他們已經準備動手將江也塞進木桶中了。”

“嗯。”楓原萬葉的視線落在了人群之外的宮下一家,“涼田應該可以安全度過今晚了。”

有拿著火把的村民將那幾個丘丘人趕走後,便小心上前去查看江也的狀況。

江也閉著眼睛認真裝死。

“活的,不過昏迷的挺嚴重,倒也方便我們接下來的儀式。”

“可是這副樣子,沒法將貢品送到貍妖那裏吧?”

“這有什麽難辦的,到時候一桶涼水澆下去不就醒了。”

“你看他在雨中淋了這麽久,醒了嗎?”

“……好有道理,那怎麽辦?”

“先把他放到井底再說吧。”一位蓄著花白胡須的老者板著張臉道,“實在不行,再讓宮下家的小子下去也不遲。”

江也感受著自己被擺弄著塞進木桶當中——這個桶對於他的身形來說還是太小了,以至於他的腰折疊的有些痛,各處關節也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而他的懷中則是眾人準備的貢品。

木桶掛上繩索,在村民的控制下帶著江也一點點向下滑去,江也悄悄睜開了眼,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灰黑色的磚石緩緩向上。

最近評論好少捏……內心忐忑是寫崩了還是寫偏了(這是可以說的嗎,小聲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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