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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空與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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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 空與派蒙

青黑霧氣繚繞,長槍狀的虛影破土而出,而此間之人蒙著青面獠牙的面具,鬼魅一般的速度幾乎讓人看不清身形。不多時,那些發了狂般的丘丘人便倒了一地,而纏繞在他們身上的不祥之氣也被那人全數吸收了。

“何人至此?”解決完一切的少年仙人將深插在地裏的長槍拔起,勁瘦挺拔的身姿立在一片漸漸消散的黑氣當中,給人一種明明只有幾步距離,但永遠都接近不了的疏離感,他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開口道,“魔物瘋癲狂躁,恐傷常人,還請原線返回繞路而行。”

看著眼前人的背影,江也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喊了一聲“魈”。

對於誤闖此地之人知曉自己姓名一事,魈倒是沒有任何驚訝,只是收了長槍回過身來,手在面上一抹,將臉上的面具給去了,“何事?”

他認出自己是先前望舒客棧的那人了,江也的直覺告訴他,不過對方沒問,他還是不要主動提及了,所以江也換了一個與現在有些關系的話題:“這些丘丘人是怎麽了?”

“因我業障影響而致此現象。”魈垂在腿側的手虛握了一下,臉上並無其他表情流露,仿佛對於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了,“由我而起,倒是讓你們受難了。”

“關於這個‘業障’我倒是知道一點。”江也沈思片刻後問出了先前心中的疑惑,“業障會影響魔物……但應該不僅僅是丘丘人吧?我一路過來還看到了其他的一些魔物,但他們並沒有被黑氣纏身,還被丘丘人趕走了。”

為了降低自己的可疑度,江也又補充了一句,“我看過一點《護法仙眾夜叉錄》,看現在的狀況和書中的描寫有些像。”

“確有此事,我也在疑惑。”魈的眉頭皺起了些,“魔物受我業障影響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可類似今天這種倒是頭一回見。”

“總之,小心為妙。”魈叮囑道,“你是路過此地的旅人?那就不要再在此地逗留了,周圍的受業障影響的魔物已經全部解決了,安心趕路便是,至於集群驅趕之事,我會繼續探查的。”

“其實我也不是很趕路。”反正他附近的錨點已經開了,到時候直接傳送過來就行了,非常方便,“這件事我也很好奇,再說了,我也是發現這一點的人好吧。”

魈抱臂看了江也一眼,滿是漠然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良久才道:“隨你好了,不過此事兇險,如遇險難,喚我姓名便是。”

“[三眼五顯仙人],魈。”

“你一直如此嗎?”沒想到換了一個身份依舊能得到魈的“聽召前來守護”,江也有點小驚訝。

“我是璃月的護法夜叉,守護璃月只是我必須履行的[契約],你身在璃月,便是我守護的對象。”魈的目光越過江也看向了遠方,那裏是有著萬家煙火的璃月港的方向,“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江也在心中輕輕念過這個詞,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對上魈的視線那一刻,只吐出了一句“知道了”。

話音落下,面前的少年仙人便已不見了身影,只剩下一道青色的虛影漸漸淡化在了空氣當中。

經過江也一整日晚馬不停蹄的趕路,終於趕在了太陽升起之時抵達了璃月港。

亭臺樓閣錯落,紅欄綠瓦掩映,這就是富庶之國的中心。

尚且處於安睡當中的璃月港別有一番風味,街上只有三三兩兩的人,而商販們還沒有到出攤的時間,以至於並不是記憶中熱熱鬧鬧的景象。寧靜、安逸,讓步入其中風塵仆仆的江也心都靜了下來,不由自主地漫步其中,就像是某個晨起踱步的普通民眾一般。

望舒客棧的老板好像說,這幾天有雲堇的[神女劈觀]一戲,江也尋了個坐在門口搖蒲扇的老大爺打聽了一下,得到了演出就在今天這個消息。

不過他沒有資格去聽就是了,好遺憾,建議多莉來投資帶著雲堇全提瓦特巡演。

“哈——旅行者,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啊。”

“你不是心心念念璃月的早茶很久了嗎?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難道不想去嘗嘗?”

“雖然美食很有誘惑力,但軟乎乎的床也是很舍不得的啦。”

這個聲音,這個稱呼。

江也身形一僵,非常不合時宜地想到——空哥難得說這麽多話。

“等等,旅行者,你有沒有覺得前面那個人有點眼熟啊?你快看看,如果是不認識的人直接打招呼就太尷尬了。”

“……以你的音量,他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了。”

在聽到[神女劈觀]後,江也就已經有了與旅行者他們正面碰上的心理建設,但他建設的地點是層巖巨淵啊,沒人告訴他在璃月港就能遇到啊。

再裝沒聽見就沒意思了,江也回身,朝兩臉震驚的空與派蒙打了招呼,“你們好啊,沒想到蒙德一別,還能在這裏再遇到你們。”

“誒?”飄在半空中的派蒙猛地向後退了半米,“你你你……是那個愚人眾!”

“……雖然我自以為我們在蒙德相處的還算愉快。”江也攤攤手,“反正很高興再見到你們。”

“難道你從[女士]的手下轉到[公子]那裏去了嗎?”派蒙純屬好奇,“我以為愚人眾除了執行官是不會亂跑的呢。”

江也選擇不說話,不過說起[女士]……他應該馬上就要受到來自至冬的消息,去領取那長達半天的假期了。

可能是之前一起拯救過蒙德龍災的關系,空與派蒙對於江也的態度除了一開始的警惕以外,面上的表情都隨和了許多。

“不過當初你不是說你是璃月人嗎,這也算是回到家鄉了吧。”空看著江也,淺淺地笑了笑,“熟悉的地方與熟悉的人,應該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吧。”

短短一句話,讓江也立馬會想起了當初在蒙德編的瞎話,現在再將這段話過遍腦子,真的恨不得穿越回去把他的嘴給縫上。

他當初為什麽會腦子抽了說出這種令人尷尬的東西啊!

“你吃早飯了嗎?”派蒙在半空中翻過一圈,看樣子經過剛才的小小“驚嚇”現在已經徹底清醒了,“我們準備去[萬民堂]哦,你要一起嗎?聽說那裏又上了不少新菜品呢。”

等坐上[萬民堂]內的木凳後,江也才後知後覺地發覺旅行者他們竟然不介意他的身份,一路上實施了諸多正義之舉的旅行者竟然與愚人眾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而他是這麽想的,也就這樣問出口了。

“雖然愚人眾很可惡就是啦。”派蒙一邊在美食的治愈下享受地左右晃動著,一邊含含糊糊道,“但愚人眾裏面的又不全是傷天害理之人啊。”

“嗯。”旁邊的空讚同地點點頭,“一個人的善惡從來不是因為身份而決定的,其實對於大多數愚人眾來說,這只是一份糊口的‘工作’吧,他們只是聽從執行官的命令,可能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麽。”

“對!”派蒙叉著腰義憤填膺道,“可惡的是傷害了溫迪的[女士],放出了奧賽爾的[公子]——額,雖然說[公子]在某些地方還是很好的,弄出一堆遺跡守衛的[博士],還有其他的那些做了很多很多壞事的家夥。”

江也靜靜坐在原地,扒拉了一筷子菜進嘴,雖然什麽味兒都沒嘗出來就是了。

“呀!你們怎麽來了?”一道充滿活力的女聲從後面響起,終於打破了此刻的沈默,“誒?還帶來了一個新朋友!”

“香菱!”派蒙的眼睛亮了亮,放下碗筷朝跑過來的少女招著手,“嘿嘿,早就聽說過你們[萬民堂]的早茶啦,今天終於有機會拉著旅行者來嘗嘗了。”

“哦?那是誰一個小時前抱著被子不放手啊。”空揶揄道。

“……哼,反正不是我。”

“這位是?”名叫香菱的女生拉過一個凳子坐下,晃蕩著雙腿笑得很有感染力,“我是廚師香菱,最擅長做各種料理了,歡迎來到[萬民堂]品嘗美食。”

感受到腿邊有一個熱源在靠近,江也低頭看了一眼,與一雙呆呆的圓眼睛對上了視線。

“他叫鍋巴哦,是我的好夥伴。”香菱順著江也的視線看去,“鍋巴,不要打擾客人。”

鍋巴打了一個嗝,冒出來的火苗差點把江也的褲子給燒了。

“你好,江也。”江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開了口,“來自愚人眾。”

“愚……愚人眾?”香菱張大了嘴巴,但在短暫的驚訝後還是彎起了眼眸,“雖然是愚人眾,但你既然是旅行者的朋友,那一定是個還不錯的人吧。”

“哎呀,就算是愚人眾也是要吃飯的嘛,來到[萬民堂]的一律是愛好料理、想要品嘗美食的客人。”香菱起身大手一揮,“今天能見到老朋友新朋友,我當然要好好大顯身手一下了,等我馬上給你們加個餐。”

派蒙立馬附和道:“好耶!反正有好吃的就行!”

呼——趕上了。

我知道我短小orz,但今天忙了一晚上,現在吃了一半的晚飯都涼透了(對手指),翻了翻明天的課表和安排,還挺空閑的,明天字數一定多!

這不算掉馬吧,畢竟還不知道江也執行官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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