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獻予你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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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獻予你一心一意
九月剛步入秋季，雖偶有一陣陰雨天，但氣溫還彌留在夏末時不散。將山崎從睡夢中拉起的是那平凡無比的手機來電鈴聲，他探手去床頭櫃上摸來摸去都摸不到，才想起昨天把手機扔矮桌上了。
為了不把未來也吵醒，他認命地迅速起身抓起手機往門外走去，抓著淩亂的黑發打了個哈欠，他納悶地問聲音那頭的人有什麽事。
對方聽他比平常還要低沈且帶著嘶啞的聲音，意外地看了看時間回問山崎：“你不會還沒起來吧？這不像你啊。”可沒聽到山崎的回答，對方也不在意回到正題：“也沒什麽大事，就問你下午出來打球嗎？啊就是和高中那夥人打而已。”
用涼水拍拍臉，山崎覺得人清醒多了，只是出了暖和的被窩一下子適應不了廳裏的氣溫，又不好回房找衣服穿上，他只能邊活動著身體邊回：“下午有事。”
“誒？花見沒空嗎？”
“是我要去覆檢。”
這半年來，無論是大學裏新認識的朋友還是高中時的朋友喊他出去，都會被他因未來沒空而拒絕過，對方對於這樣無形中秀了一把恩愛的山崎也習慣了。
只是高中時代的好友如山澤也是知道他的過往的，也不用他對覆檢的事多做解釋。到最後還是沒能赴約，而山崎整個人都醒了，剛掛電話就聽到開門聲，“吵醒你了嗎？”
未來揉著眼睛扶著門框，眼瞼還沒睜開迷迷糊糊地搖頭回他：“剛醒沒見到你……”
心跳驀地漏跳一拍似的，山崎無奈地解釋他只是去接個電話，見未來竟只套著他的衣服就出來有點擔心，雖然他的衣服對於她來說大得很，可下面空蕩蕩的還光著腳丫很容易感冒。
“抱歉，回去睡吧。”再次輕抱起她放回床上蓋上被子，見她半闔雙眼看他，幹脆也躺回去陪她一起睡了。反正今天是周末，離定的覆檢時間也還遠著。
他其實一點睡意都無，只是現在這樣不同於以往的慢節奏生活他也漸漸習慣了。偷得浮生半日閑，只要有她在身側也不算無聊。
但不到一刻鐘，腰側傳來的微微癢意讓他繃不住一手過去抓住在那肆意的小手。未來也不在意用另一只手戳著他的腹肌，“總覺得你又長肌肉了。”
然後在他有動作之前甩開他的手，雙手圈住他昂首窩在他的頸邊，聲音糯糯地嘟嚷著：“等會去覆檢的時候喊我。”山崎下頜擱在她發頂蹭了一下以示回應，五指穿插在她後腦勺上的發絲中無言。
只是當他在安寧中睡意漸湧的時候，卻察覺到對方原本平穩的呼吸稍稍變得急促。在他下意識低頭間，未來就在那時挪進似要整個人都貼上來一般，這下子她的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感覺得到。
濕暖的氣息打在裸露的皮膚上，不亞於直接觸碰時那般讓他難耐。山崎終是忍不住昂首躲避，同時擡手想去阻止那儼然已醒還在調戲他的人，“未來……噝——餵！！”
話音未落脖間傳來一下尖銳的疼痛，但轉瞬即逝而後濡濕傳來讓他經歷大起大落，在放在她後腦勺上的手掌不自覺地收緊，似乎在把她脫離但又在不經意間把她推得更近。
“未……”
“什麽！”
握準了他想要蠻幹的時刻收手，山崎俯視著眨巴眨巴眼睛看他的未來，一陣無力。
見他這樣未來笑得肆意，湊上去鼻尖蹭著他的下頜，露著小虎牙對他說，“一邊一個牙印剛好對稱嘛。”
聞言山崎瞥了她一眼，摸著昨天未來忍不住疼痛一口咬下而留的牙印，似乎已經能想象到自己脖頸間的精彩……還有等會去覆檢時醫生戲謔的目光了。
稍稍退開他嘆著氣，還沒想好說辭，未來就為表她這舉動的必要性特地舉起右手遞到他眼前，有點委屈地控訴他：“我只是以牙還牙而已，你看你昨天也咬我了！”
白皙的手腕和手臂處都有顯而易見的青紫痕跡，雖不嚇人但是那根本不是牙印……山崎瞄了一眼便默默移開了視線，見著未來嘟嘴盯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人絕對是故意說錯的。
山崎這沈默的樣子落在未來眼裏顯得有點心虛，她脖子一向敏感不喜別人捉弄，他也是知道這點所以才抑壓著去烙印，只是情到濃處時意志這玩意根本排不上用場，所以她自暴瘦以來變得更加凸顯的鎖骨此時也和手腕一樣遭罪。
那時早已發軟無力的她即使被撩撥發癢下意識地推卻，也不過是欲拒還迎。只是因為他是山崎宗介，只是因為她心甘情願。想到這樣，她默默縮回他結實的懷抱中。
手漫不經心地順著未來的背，此時的山崎腦袋卻有點發懵，按捺不住想去回想自己在理智已失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麽，但又敗給心中那難得的羞怯。
房裏再次變得寧靜，山崎也漸漸平覆下來。他的衣服穿在未來身上顯得寬大，盯著因領口開得大而露出的後肩大片雪白，讓他有種想要探過去咬的沖動。
然而這想法才起，還沒去審查可行的時候，從鎖骨處傳來的疼痛把他拉了回來，很顯然那個窩在他懷裏的人又不安分起來。山崎覺得這樣下去真的要沒完沒了，既然都醒了幹脆起床算了，“未來起來了……餵！”
現下她嘴巴沒得空只能嗚咽著反駁，口下咬得更緊似乎要把昨天所受的疼痛都還給這人。
“你還咬？！”
“哼哼！！！”
兩人扭打在一起把被子搗亂得一片狼藉，山崎還差點因一個轉身掉下床。最後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不再服軟，一把抓住未來衣擺往上拉起，而後迅速半坐起來一個翻轉把人按在身下，還攥緊了她想要反抗的手。
行啊咬吧，繼續咬吧，你咬你的，我做我的，“反正你精神得很。”對著那張牙舞爪著不知死活一大早來就拔老虎須的未來，直接壓倒便是溫存什麽？
山崎覺得之前被暗自撩起火氣的自己，竟然還去想要不要咬下去和還是算了起床吧這些事情，儼然就是個撒比。
到中午山崎隨意做了些飯菜，看了看時間就回房把未來叫起，可對方只是半睜眼眸瞪了他一眼然後背過身不鳥他，薄被稍稍滑下露出背後粉青一片。
山崎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他現在不用回想都能確定素來自制的他在那時仍會抵不住誘惑去下嘴允吻，徹底把心中所想要做的事情付諸於行動，弄得現在一片艷色在眼前。
所以而今這狀況，他不哄不行啊……只是，怎麽哄？他沒經驗啊？！那什麽一時爽……
沒想出個所以，他站了一會還是挪過去坐在床邊，到頭來只憋出一句話：“再不起就到時候要出門了。”
原本還期待著他能說什麽的未來頓時木了，稍稍扭頭半闔著眼睛看他臉，幹巴巴地說著：“那你自己一個人去吧。”見他沈默無話，目光往下掃了他一遍後蜷縮起酸軟的身子。
聞言山崎看了她一會，俯身埋首在她發間，一手撐在她面旁一手附上她交疊的雙手輕輕摩挲著。半晌過後還是未來裝不下去轉過身來看近在咫尺的他，然後……見到他下頜至鎖骨處那一片狼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山崎見她不斷抖動著身子笑不停口，無奈著嘆氣，但最後也忍不住彎了唇角。
嘛……算了。
*
在一月統考前未來還能享受一個春假，她對現在的生活滿意極了，即使時間再次邁前一步她也不會再會壓力所迫得喘不過氣了。
在數學上，山崎的確能教她，但在其他和未來半斤八兩的科目上，他就沒轍了。所以除去在學校的時間，空閑的時候未來也會請羽田幫忙，只是最近向阪也來湊上一腳，總把蛋糕帶身上的她弄得他們不能再呆在圖書館內學習。
這天，未來應著門鈴跑去開門，見到的果然是約好的兩人。到最後，她也只有把兩人往公寓裏請了，好在他們也無所謂，只是……
“山崎人呢？”只是剛坐下，向阪就幫不待見山崎的人把問題問出口了，而她的話音剛落山崎便從房間出來，穿得厚實還背著包一副要出去的樣子。
他也不意外看到向阪兩人，打了招呼後和未來說著有事出去的話，換好鞋站在門口想起晚飯問題，照例詢問：“晚飯吃什麽？”
“多線魚！”
“你們呢？”
向阪有點意外這話題的變換，本來就是客人不好諸多要求。而山崎得到“隨意”這回答後，麻利地出門了。
“山崎……是管飯的那個嗎？”向阪有點遲疑地問未來。
“嗯，有時候他沒空就我來做。”得到未來這一回答的向阪，神情戲謔睇斜乜了一眼身旁某個擡頭望天花板的廚房殺手。
到了傍晚未來要的魚買回來了，山崎雙手卻還拎著其他大包小包的東西，身後還附帶多一個人。山澤對著他們笑得燦爛，一點來蹭飯的矜持都沒有。
而最後，山崎除去弄了未來點名要吃的魚外，其他都一鍋燉了出去打起火鍋來。不過在十二月份的日子裏，火鍋也非常應景，吃得暖和。
“未來，伯母說你手機關機了。”飯中山崎去接了個電話，誰知對方是來找女兒的。未來扒著手機一看——沒電了，山崎默默嘆氣探手過去讓她接手。
花見媽媽打過來也沒什麽大事，除了問下近況後無非就是春假回不回去的問題，未來現在正是備考狀態，如果不回來也沒什麽，那他們就打算外出旅行罷了。
聞言未來猶豫起來，看了一眼旁邊正撥弄著鍋子的山崎，跟母親說聲晚點回覆就掛了，“春假你回去嗎？”
筷子一頓後恢覆動作，山崎看著她夾了塊肉過去，漫不經心般回她，“我看你。”然後把選擇權輕飄飄地扔了回去，見她還要開口，又說了句“先吃飯”塞住話頭。
兩人一來一往間，山澤咬著筷子哀怨地看著他們：“你們兩個……都已經見家長了啊。”
這次的話山崎有點不以為意，他動作不變地說著那些刺激單身狗的話，卻又讓他們反駁不能，“最初決定一起住的時候就見過了。”
哦，敢情你是得到同意才耍流氓的是吧？！
“而且，早晚有區別嗎？”
“呵呵。”
*
這是他們第一個在東京過的新年，到最後還是花見昔日一句“你別回來了哥不想照顧你”把未來轟了回去。而山崎父母對自家兒子更是放養得不似親生的模樣，“哦”了一聲後還反過來叮囑他好好看著媳婦別讓人跑了。
除夕夜兩人沒打算窩在家裏，在外頭吃過蕎麥面就去了神社初詣。不想在那裏見到了秋野還有山崎課題同組的人，“喲山崎，就你一個人？”
簡單地打過招呼後，山崎倚坐在欄桿上回他：“她去洗手間了。”秋野捂臉無力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誒你沒回老家嗎？”剛說完他又習慣性地以著山崎的尿性似乎想到了什麽。
……春假過後的一月好像大概貌似就是，統考了……呃等等！！
猛地擡頭看他，秋野見他那理所當然的樣子，決定默默把話按回心理，“有目標學校了吧？”噫再等等……才想著不去理會的念頭再次不可抑止地湧上，秋野見對方瞥了自己一眼輕“嗯”一聲以作回應，肯定了他的疑問。
碰面以來秋野連續問了三個問題就敗下陣來，兀自捂著心口流血：如果把自家女票也帶上以防被秀就好了，然而沒有早知。
“誒什麽，你們剛剛說啥？”同行的另外幾個人拿過分來的甜酒後回來，聽了個話尾不明所以。兩人道謝後接過紙杯，秋野正想解釋時未來回來了。
那頭未來見到一群人有點反應不過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睛招呼未打就被山崎拉了過去問圍巾哪去了，“怕弄濕放背包裏了。”她知道山崎是怕她冷著，所以她也麻利地伸手往後去拿。
就那麽一群人，和山崎相處了兩個學期下來還是被冷淡對待的幾個人，懵了——你大爺這個把自己圍巾脫下圍到對方脖頸上還一臉和顏悅色的人是誰？(╯‵□′)╯︵┻━┻
眾人還在等著山崎親自介紹，哪知兩人秀完就被人叫走了，山崎也除了和他們道別外啥都沒說了，所以他們默默把目光放到秋野身上，視線鋒芒如刺。
“這個。”伸出尾指。
“……誰的？”
“山崎的。”
“……臥槽這個看臉的世界！！！”
而那頭的兩人，不過是撞到了高中時游泳部的人才走開的。那個給予未來許多安慰的學姐在人群中喊著未來的名字令她恍惚，又得知游泳部的人在另外一邊問他們是否過去，未來扭頭詢問著山崎。
這次山崎沒有讓她自己決定，利落地答應後拉著她和其他人道別就走。高中時期的人，山崎大多不太熟悉，能互喊名字的幾乎是沒有，在這一點上未來亦如此。
他就是深知這點，才會在見到未來面對陌生人的局促時替她做著決定，認識的人總會給她多些安全感，其他的話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了。
只要她還沒想走出那沈厚的蛹繭，他就一直擋在她身前。對著這份深淵裏的感情，他回以一心一意。
“這是什麽？”
“甜酒，要喝？”
見未來點頭，山崎把紙杯湊過去抵著她唇，未來捧著紙杯底嘗了一點，熱酒下懷感覺整個人都暖和多了，“比老家的還要甜一點！”
山崎見她眼睛亮亮的，忍不住笑自己也喝了一口，果然和老家那邊的味道不同，也暖胃。把紙杯扔掉後，已經遠遠能隱約看到游泳部的人，山崎牽著她的手放到大衣口袋裏，“手怎麽那麽涼？”
“剛洗過手還沒暖回來。”一說完，未來就見他把她另外一只手也牽過去包起，山崎的手比她的大得多，雙手一合完全把她兩手都裹起。
此時，周圍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倒數聲漸起。直到數字歸零時刻鐘聲響起，十二點已到，神社裏仿佛沸騰起來一樣熱鬧。在旁人都扯著嗓子歡呼的時候，他們安靜地守著自己那方小小的凈土感受這喜慶。
幾米前的人向他們招著手，而山崎宗介只是默默地看著身側的花見未來，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她的指尖，狀貌溫柔語氣和悅。
“新年快樂，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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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把未來也吵醒，他認命地迅速起身抓起手機往門外走去，抓著淩亂的黑發打了個哈欠，他納悶地問聲音那頭的人有什麽事。
對方聽他比平常還要低沈且帶著嘶啞的聲音，意外地看了看時間回問山崎：“你不會還沒起來吧？這不像你啊。”可沒聽到山崎的回答，對方也不在意回到正題：“也沒什麽大事，就問你下午出來打球嗎？啊就是和高中那夥人打而已。”
用涼水拍拍臉，山崎覺得人清醒多了，只是出了暖和的被窩一下子適應不了廳裏的氣溫，又不好回房找衣服穿上，他只能邊活動著身體邊回：“下午有事。”
“誒？花見沒空嗎？”
“是我要去覆檢。”
這半年來，無論是大學裏新認識的朋友還是高中時的朋友喊他出去，都會被他因未來沒空而拒絕過，對方對於這樣無形中秀了一把恩愛的山崎也習慣了。
只是高中時代的好友如山澤也是知道他的過往的，也不用他對覆檢的事多做解釋。到最後還是沒能赴約，而山崎整個人都醒了，剛掛電話就聽到開門聲，“吵醒你了嗎？”
未來揉著眼睛扶著門框，眼瞼還沒睜開迷迷糊糊地搖頭回他：“剛醒沒見到你……”
心跳驀地漏跳一拍似的，山崎無奈地解釋他只是去接個電話，見未來竟只套著他的衣服就出來有點擔心，雖然他的衣服對於她來說大得很，可下面空蕩蕩的還光著腳丫很容易感冒。
“抱歉，回去睡吧。”再次輕抱起她放回床上蓋上被子，見她半闔雙眼看他，幹脆也躺回去陪她一起睡了。反正今天是周末，離定的覆檢時間也還遠著。
他其實一點睡意都無，只是現在這樣不同於以往的慢節奏生活他也漸漸習慣了。偷得浮生半日閑，只要有她在身側也不算無聊。
但不到一刻鐘，腰側傳來的微微癢意讓他繃不住一手過去抓住在那肆意的小手。未來也不在意用另一只手戳著他的腹肌，“總覺得你又長肌肉了。”
然後在他有動作之前甩開他的手，雙手圈住他昂首窩在他的頸邊，聲音糯糯地嘟嚷著：“等會去覆檢的時候喊我。”山崎下頜擱在她發頂蹭了一下以示回應，五指穿插在她後腦勺上的發絲中無言。
只是當他在安寧中睡意漸湧的時候，卻察覺到對方原本平穩的呼吸稍稍變得急促。在他下意識低頭間，未來就在那時挪進似要整個人都貼上來一般，這下子她的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感覺得到。
濕暖的氣息打在裸露的皮膚上，不亞於直接觸碰時那般讓他難耐。山崎終是忍不住昂首躲避，同時擡手想去阻止那儼然已醒還在調戲他的人，“未來……噝——餵！！”
話音未落脖間傳來一下尖銳的疼痛，但轉瞬即逝而後濡濕傳來讓他經歷大起大落，在放在她後腦勺上的手掌不自覺地收緊，似乎在把她脫離但又在不經意間把她推得更近。
“未……”
“什麽！”
握準了他想要蠻幹的時刻收手，山崎俯視著眨巴眨巴眼睛看他的未來，一陣無力。
見他這樣未來笑得肆意，湊上去鼻尖蹭著他的下頜，露著小虎牙對他說，“一邊一個牙印剛好對稱嘛。”
聞言山崎瞥了她一眼，摸著昨天未來忍不住疼痛一口咬下而留的牙印，似乎已經能想象到自己脖頸間的精彩……還有等會去覆檢時醫生戲謔的目光了。
稍稍退開他嘆著氣，還沒想好說辭，未來就為表她這舉動的必要性特地舉起右手遞到他眼前，有點委屈地控訴他：“我只是以牙還牙而已，你看你昨天也咬我了！”
白皙的手腕和手臂處都有顯而易見的青紫痕跡，雖不嚇人但是那根本不是牙印……山崎瞄了一眼便默默移開了視線，見著未來嘟嘴盯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人絕對是故意說錯的。
山崎這沈默的樣子落在未來眼裏顯得有點心虛，她脖子一向敏感不喜別人捉弄，他也是知道這點所以才抑壓著去烙印，只是情到濃處時意志這玩意根本排不上用場，所以她自暴瘦以來變得更加凸顯的鎖骨此時也和手腕一樣遭罪。
那時早已發軟無力的她即使被撩撥發癢下意識地推卻，也不過是欲拒還迎。只是因為他是山崎宗介，只是因為她心甘情願。想到這樣，她默默縮回他結實的懷抱中。
手漫不經心地順著未來的背，此時的山崎腦袋卻有點發懵，按捺不住想去回想自己在理智已失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麽，但又敗給心中那難得的羞怯。
房裏再次變得寧靜，山崎也漸漸平覆下來。他的衣服穿在未來身上顯得寬大，盯著因領口開得大而露出的後肩大片雪白，讓他有種想要探過去咬的沖動。
然而這想法才起，還沒去審查可行的時候，從鎖骨處傳來的疼痛把他拉了回來，很顯然那個窩在他懷裏的人又不安分起來。山崎覺得這樣下去真的要沒完沒了，既然都醒了幹脆起床算了，“未來起來了……餵！”
現下她嘴巴沒得空只能嗚咽著反駁，口下咬得更緊似乎要把昨天所受的疼痛都還給這人。
“你還咬？！”
“哼哼！！！”
兩人扭打在一起把被子搗亂得一片狼藉，山崎還差點因一個轉身掉下床。最後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不再服軟，一把抓住未來衣擺往上拉起，而後迅速半坐起來一個翻轉把人按在身下，還攥緊了她想要反抗的手。
行啊咬吧，繼續咬吧，你咬你的，我做我的，“反正你精神得很。”對著那張牙舞爪著不知死活一大早來就拔老虎須的未來，直接壓倒便是溫存什麽？
山崎覺得之前被暗自撩起火氣的自己，竟然還去想要不要咬下去和還是算了起床吧這些事情，儼然就是個撒比。
到中午山崎隨意做了些飯菜，看了看時間就回房把未來叫起，可對方只是半睜眼眸瞪了他一眼然後背過身不鳥他，薄被稍稍滑下露出背後粉青一片。
山崎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他現在不用回想都能確定素來自制的他在那時仍會抵不住誘惑去下嘴允吻，徹底把心中所想要做的事情付諸於行動，弄得現在一片艷色在眼前。
所以而今這狀況，他不哄不行啊……只是，怎麽哄？他沒經驗啊？！那什麽一時爽……
沒想出個所以，他站了一會還是挪過去坐在床邊，到頭來只憋出一句話：“再不起就到時候要出門了。”
原本還期待著他能說什麽的未來頓時木了，稍稍扭頭半闔著眼睛看他臉，幹巴巴地說著：“那你自己一個人去吧。”見他沈默無話，目光往下掃了他一遍後蜷縮起酸軟的身子。
聞言山崎看了她一會，俯身埋首在她發間，一手撐在她面旁一手附上她交疊的雙手輕輕摩挲著。半晌過後還是未來裝不下去轉過身來看近在咫尺的他，然後……見到他下頜至鎖骨處那一片狼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山崎見她不斷抖動著身子笑不停口，無奈著嘆氣，但最後也忍不住彎了唇角。
嘛……算了。
*
在一月統考前未來還能享受一個春假，她對現在的生活滿意極了，即使時間再次邁前一步她也不會再會壓力所迫得喘不過氣了。
在數學上，山崎的確能教她，但在其他和未來半斤八兩的科目上，他就沒轍了。所以除去在學校的時間，空閑的時候未來也會請羽田幫忙，只是最近向阪也來湊上一腳，總把蛋糕帶身上的她弄得他們不能再呆在圖書館內學習。
這天，未來應著門鈴跑去開門，見到的果然是約好的兩人。到最後，她也只有把兩人往公寓裏請了，好在他們也無所謂，只是……
“山崎人呢？”只是剛坐下，向阪就幫不待見山崎的人把問題問出口了，而她的話音剛落山崎便從房間出來，穿得厚實還背著包一副要出去的樣子。
他也不意外看到向阪兩人，打了招呼後和未來說著有事出去的話，換好鞋站在門口想起晚飯問題，照例詢問：“晚飯吃什麽？”
“多線魚！”
“你們呢？”
向阪有點意外這話題的變換，本來就是客人不好諸多要求。而山崎得到“隨意”這回答後，麻利地出門了。
“山崎……是管飯的那個嗎？”向阪有點遲疑地問未來。
“嗯，有時候他沒空就我來做。”得到未來這一回答的向阪，神情戲謔睇斜乜了一眼身旁某個擡頭望天花板的廚房殺手。
到了傍晚未來要的魚買回來了，山崎雙手卻還拎著其他大包小包的東西，身後還附帶多一個人。山澤對著他們笑得燦爛，一點來蹭飯的矜持都沒有。
而最後，山崎除去弄了未來點名要吃的魚外，其他都一鍋燉了出去打起火鍋來。不過在十二月份的日子裏，火鍋也非常應景，吃得暖和。
“未來，伯母說你手機關機了。”飯中山崎去接了個電話，誰知對方是來找女兒的。未來扒著手機一看——沒電了，山崎默默嘆氣探手過去讓她接手。
花見媽媽打過來也沒什麽大事，除了問下近況後無非就是春假回不回去的問題，未來現在正是備考狀態，如果不回來也沒什麽，那他們就打算外出旅行罷了。
聞言未來猶豫起來，看了一眼旁邊正撥弄著鍋子的山崎，跟母親說聲晚點回覆就掛了，“春假你回去嗎？”
筷子一頓後恢覆動作，山崎看著她夾了塊肉過去，漫不經心般回她，“我看你。”然後把選擇權輕飄飄地扔了回去，見她還要開口，又說了句“先吃飯”塞住話頭。
兩人一來一往間，山澤咬著筷子哀怨地看著他們：“你們兩個……都已經見家長了啊。”
這次的話山崎有點不以為意，他動作不變地說著那些刺激單身狗的話，卻又讓他們反駁不能，“最初決定一起住的時候就見過了。”
哦，敢情你是得到同意才耍流氓的是吧？！
“而且，早晚有區別嗎？”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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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第一個在東京過的新年，到最後還是花見昔日一句“你別回來了哥不想照顧你”把未來轟了回去。而山崎父母對自家兒子更是放養得不似親生的模樣，“哦”了一聲後還反過來叮囑他好好看著媳婦別讓人跑了。
除夕夜兩人沒打算窩在家裏，在外頭吃過蕎麥面就去了神社初詣。不想在那裏見到了秋野還有山崎課題同組的人，“喲山崎，就你一個人？”
簡單地打過招呼後，山崎倚坐在欄桿上回他：“她去洗手間了。”秋野捂臉無力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誒你沒回老家嗎？”剛說完他又習慣性地以著山崎的尿性似乎想到了什麽。
……春假過後的一月好像大概貌似就是，統考了……呃等等！！
猛地擡頭看他，秋野見他那理所當然的樣子，決定默默把話按回心理，“有目標學校了吧？”噫再等等……才想著不去理會的念頭再次不可抑止地湧上，秋野見對方瞥了自己一眼輕“嗯”一聲以作回應，肯定了他的疑問。
碰面以來秋野連續問了三個問題就敗下陣來，兀自捂著心口流血：如果把自家女票也帶上以防被秀就好了，然而沒有早知。
“誒什麽，你們剛剛說啥？”同行的另外幾個人拿過分來的甜酒後回來，聽了個話尾不明所以。兩人道謝後接過紙杯，秋野正想解釋時未來回來了。
那頭未來見到一群人有點反應不過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睛招呼未打就被山崎拉了過去問圍巾哪去了，“怕弄濕放背包裏了。”她知道山崎是怕她冷著，所以她也麻利地伸手往後去拿。
就那麽一群人，和山崎相處了兩個學期下來還是被冷淡對待的幾個人，懵了——你大爺這個把自己圍巾脫下圍到對方脖頸上還一臉和顏悅色的人是誰？(╯‵□′)╯︵┻━┻
眾人還在等著山崎親自介紹，哪知兩人秀完就被人叫走了，山崎也除了和他們道別外啥都沒說了，所以他們默默把目光放到秋野身上，視線鋒芒如刺。
“這個。”伸出尾指。
“……誰的？”
“山崎的。”
“……臥槽這個看臉的世界！！！”
而那頭的兩人，不過是撞到了高中時游泳部的人才走開的。那個給予未來許多安慰的學姐在人群中喊著未來的名字令她恍惚，又得知游泳部的人在另外一邊問他們是否過去，未來扭頭詢問著山崎。
這次山崎沒有讓她自己決定，利落地答應後拉著她和其他人道別就走。高中時期的人，山崎大多不太熟悉，能互喊名字的幾乎是沒有，在這一點上未來亦如此。
他就是深知這點，才會在見到未來面對陌生人的局促時替她做著決定，認識的人總會給她多些安全感，其他的話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了。
只要她還沒想走出那沈厚的蛹繭，他就一直擋在她身前。對著這份深淵裏的感情，他回以一心一意。
“這是什麽？”
“甜酒，要喝？”
見未來點頭，山崎把紙杯湊過去抵著她唇，未來捧著紙杯底嘗了一點，熱酒下懷感覺整個人都暖和多了，“比老家的還要甜一點！”
山崎見她眼睛亮亮的，忍不住笑自己也喝了一口，果然和老家那邊的味道不同，也暖胃。把紙杯扔掉後，已經遠遠能隱約看到游泳部的人，山崎牽著她的手放到大衣口袋裏，“手怎麽那麽涼？”
“剛洗過手還沒暖回來。”一說完，未來就見他把她另外一只手也牽過去包起，山崎的手比她的大得多，雙手一合完全把她兩手都裹起。
此時，周圍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倒數聲漸起。直到數字歸零時刻鐘聲響起，十二點已到，神社裏仿佛沸騰起來一樣熱鬧。在旁人都扯著嗓子歡呼的時候，他們安靜地守著自己那方小小的凈土感受這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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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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