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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兩百一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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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兩百一十九回

宋南錦等著天擦黑了, 心都還沒放下來。

陸世微今天也沒走,一直在陸家陪著宋南錦,她也是想等消息。

這麽久了, 外頭的話,她們自然是也聽見了, 這心裏著急, 等到如今了,才有人來報。

是今早跟在陸世寧身邊的小廝。

“娘子安。”他們見著陸世寧一直都沒出宮來, 去打聽了消息, 這會兒是回來報信的。

宋南錦也坐不住, 見著他們是回了來, 拉著他們直問。

“大人, 還沒回來?”

“娘子, 大人被留在宮中了,聽說, 是,是官家的意思。”他們說話的時候, 也很心虛,不敢擡頭來直視宋南錦。

果然是這樣。

宋南錦雖是心裏想著了這個結果, 但這時聽著, 也還是心疼。

“嫂嫂。”陸世微也很吃驚, 趕緊來扶著了宋南錦。

“嫂嫂,你先坐。”陸世微讓筠諸換茶來,她也是怕宋南錦受不住。

陸世寧是被扣在了宮裏, 等待審案。

這已經是認作囚犯了嗎。

“娘子, 娘子還是要保重啊。”枕簟湊近了她身邊來,扶著了她。

“如今正是在風口浪尖上, 也是該料到的。”宋南錦坐了回去,拿手按住了心口,是還很疼。

他如今身陷囹圄,自救不得,但她也不能亂了分寸。

“世微,你還是先回去吧。”

“醫館還有事,你去吧。”宋南錦想打發世微走,就是要哭,她也不想在陸世微面前,讓她再擔心。

“嫂嫂,我?”陸世微還想說一句什麽,黃昏拉住了她,也是勸她回去,她們在這裏沒用,或許宋南錦是真的想自己靜靜。

宋南錦撐著精神,真的只說她沒事。

陸世微是不相信的,但也是想讓她自己緩緩,猶豫了半刻,還是走了。

“娘子?”筠諸和枕簟都很擔心她,宋南錦坐在這兒,一直撐著自己的頭,只說沒事。

她是有心理準備的。

“娘子,韓大人來了。”綠參走來跟她回話,是韓即。

他是說有事要來跟她說,是之前陸世寧要他幫忙辦的事。

宋南錦醒了神來,緩了緩,又說請他進來就是。

她還想知道,陸世寧給她安排了什麽。

韓即是在正寧堂內等著的。

就他一個人,著黑衣,也是不想引人註目。

宋南錦遣走了其他的人,韓即看著她這個樣子,沒個好精神,也是嘆氣。

“弟妹,我今天來,是來幫平則完成一件事的囑托的。”韓即一瞧著了她,便也直接說了。

“我知道。”宋南錦強裝著淡定冷靜,她不能倒啊。

韓即看她這副鎮定的模樣,心裏也有些驚詫。

還沒喝上一口茶,韓即還是拿出了之前陸世寧交給他的一樣東西。

“這是平則要我交給你的。”韓即起身走去了她的身邊,放在了她身旁的桌上。

一個信函,不知道裏面還裝著什麽。

“這是平則擔心自己出事,會牽連到你,所以要我給你的。”韓即說完便坐回到了對面去。

宋南錦心裏隱隱擔憂,拾起了桌上的信函,拆了來看。

和離書三個字,映入了她的眼中。

宋南錦只是看見了這和離書三個字,便輕笑了一聲,將和離書塞回了信函中,又放回到了桌上去。

“這就是他給我安排的後路嗎”宋南錦笑的很輕蔑,陸世寧果然是還沒放棄這個打算。

“他也是擔心會禍及你和遠舟,所以要我將這個東西給你,只要他出了什麽不好的消息,不能再見你,就將這個東西給你。”韓即是在為陸世寧解釋,他這真不是薄情負心之舉。

韓即還沒多解釋兩句,宋南錦又輕笑了兩聲,眼裏有淚,轉頭去拿過了這封他已經署名的和離書來,三兩下便撕了。

韓即雖是驚愕,但也沒制止她。

“他這是太看不起我了。”宋南錦突然是沒多傷心了,反而想笑,笑他蠢,笑他傻。

“我不會跟他和離的。”宋南錦也很堅定,若是她現在也立刻拋棄了他,那她不也是會受到別的流言嗎。

“好吧。”韓即也點了點頭,也是覺得,陸世寧是想的太簡單了些。

“既如此,那我還有話跟弟妹說。”

“平則還要我提醒你一句,小心那個謝姑娘,謝清梨。”韓即更是認真了些,現在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還是多想想辦法的好。

“謝清梨?為什麽?”宋南錦擦了擦眼淚,也在追問。

“平則之前去查郡王府的時候,也去查過這個謝清梨,跟郡王府走的近的人,他都查過。”

“自從陸家人上京後,這個謝清梨便與她們有些往來。”

“平則,是要你,多加防備,這個謝姑娘,不一定是個好人。”陸家?謝清梨?她們怎麽會有往來?

宋南錦聽後有些後怕,這背後到底是還藏著什麽。

“所以,世寧是擔心她們會有勾結?”

“擔心她們會有勾結,也是擔心會來害你。”

“如今平則被扣在宮中,沒有消息,她們若是拜高踩低,趁機來害你,弟妹,你可要多加小心。”

“如今平則出事,他堅信,陸家人是不會對你客氣的,還會來踩你。所以他才會說,要你離開汴京,回杭州。”

“他就是怕這個,不僅是怕你會受到什麽閑話流言,更是擔心她們會來欺負你。”

“若是陸家人真可靠,那他之前也不用再多受苦了。”韓即跟她說的很清楚了,陸世寧怕是,會跟她還隱瞞什麽,他來說個清楚也好。

“我明白了。”

“那他現在在宮裏,到底是如何了?”宋南錦還是掛心他,外頭的閑話是不少,但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韓即只是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如今陸世寧到底是怎麽樣了。

“現在江南案鬧的很大,官家都發脾氣了,是要徹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結果。”

“也就是說,他還要在宮裏,繼續被扣留?”宋南錦聽明白了這話,韓即的意思大致也是如此。

“反正,這段時日,你要多加小心,若是陸家人來,你可直接讓她們滾。”

“嗯。”宋南錦明白似的點了頭,她自然是該多註意的。

“夫妻一體,我會等他回來的。”

……

天暗沈,黑壓壓的壓在心口上,蓋著白雪,是一直都緩不過來。

陸世寧被扣在宮中已有十日,是生是死,暫時還沒有消息。

官家下了旨,要開封府和大理寺,協同審理江南兩案。

只是,還傳,官家忽然病重,這兩日也上不得朝來。

如今的風向矛頭,都轉去了陸世寧的身上,說他故意挑起此事,令官家不悅,朝堂不安,罪無可赦。

又說,之前陸世寧以獻畫之名,行阿諛奉承之舉。反正,如今是有什麽樣的臟水,都能向他潑去。

這些話,宋南錦聽著,也是心疼,有時候,好半天都緩不過來。

這幾日,陸家和沈家,確實也是來了人,但宋南錦都說不見,都推了。

這個時候了,有避著躲著,生怕沾上一點關系的,也有來看笑話的。但自然,也是有真心的。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也是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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