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活不易，尋哥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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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周日一天半的時間裏，裴闊時不時的就點進去他跟段尋的聊天框。

把兩人那一共就沒幾頁的聊天記錄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又把段尋的朋友圈一遍一遍的從上往下滑又從下往上滑。

他很想給段尋發一條信息過去，但是好像連一個具體的事由都找不到。

裴闊跟段尋頭像上的柯基犬大眼瞪小眼的互瞪了半天，最後手指猛戳了幾下他的腦袋，一點都不留情。

周日晚上的時候班主任就把成績單發到了班群裏，裴闊看著第二名的位置上自己的名字，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那天晚上他光榮的得到了各科老師的訓話，說什麽他這次怎麽這麽心不在焉，這種錯誤以前他是從來都不會犯的，考試的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麽。

裴闊一個個的跟老師發消息認錯，態度很誠懇，他的錯誤確實都是一些很低級的小錯誤，不是最後結果算錯了就是沒有按照題目規範作答，雖然都是一些扣不了太多分數的小錯，但是每一科扣的分數加起來就不少了。

老師都以為他是考試前沒休息好，才會犯這種以前從來都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錯，但畢竟是第一次，而且只是一次普通的月考而已，所以老師叮囑了他一會就放他去休息了。

就是班主任又說了一嘴，明天的表彰大會怕是他只能以第二名的成績上臺了，我們千年第一的裴闊同學變成了第二。

裴闊笑了笑，班主任這句話好像是給他吃了個定心丸一樣，他們四中的表彰大會開起來都特別隨性，不像別的學校一樣期中或者期末的時候開，他們有時候月考也會開，全看上面領導怎麽發通知。

明天要是開表彰大會的話，段尋應該會來吧，那他是不是就能註意到自己不再是第一名了呢。

*

第二天的表彰大會在第一節 課的時候展開。裴闊站在主席臺旁邊，等著一會兒跟另外兩個人一起上臺領獎。

他眼睛一直看著臺下十班的位置，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所處的位置又不算太高，段尋又向來都會站在最後面，所以現在他的視線被阻隔，他根本就不知道端坐到底有沒有來。

他要是沒來該怎麽辦呢。

很快就進行到了大會的第四項內容，由年級主任給本次成績優秀的學生以及進步學生頒獎。

“高二年級理科組，第三名，王一佳，第二名，裴闊，第一名，李正陽。由年級主任頒獎...”

事實上根本就沒有人關心後面的由誰給他們頒獎，因為下面的學生在聽到“第二名，裴闊”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嘀嘀咕咕的躁動起來了。

“臥槽我剛才沒聽錯吧？裴闊這次是第二？”

“操，我也以為我聽錯了，他不是每次都能超過第二名好幾十分嗎？這次是怎麽回事？”

“裴闊？第二名？鬧呢吧？”

“我早上來的時候聽見他們班人說了，他這次確實是第二名，本來我還不信，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

裴闊跟往常一樣走上講臺，盡管臺下的小聲議論聲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但是卻絲毫都沒有影響到他。

他跟之前無數次作為第一名一樣上臺，一樣的雲淡風輕，一樣的時不時掠過臺下的某個位置。

段尋來了。

裴闊嘴角情不自禁的揚起一抹笑，又被他很好的隱藏住。

段尋看著臺上的少年，他一身幹凈整齊的校服穿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胳膊跟脖頸是近乎於雪色的白凈，上臺的時候自信又從容，就算是走在第二個位置上，仍然讓人第一個看到的就會是他。

此刻的他站在臺上，身姿板正，站的又直又筆挺，額發有點長了，細碎的稍稍遮住了點眉眼，但段尋依然可以透過那點碎發，想象的到那雙眼睛到底有多漂亮。

他覺得裴闊從來都不怕熱，不然為什麽那麽大的太陽下面，他依然可以面無表情的直直的站著，皮膚怎麽還是那麽白。

耳邊是陳宇跟李雷壓抑不住的震驚幾連。

“操，裴闊第二？他這是考試的時候睡著了吧？”

“萬年第一啊...而且我聽說有一次他發著燒考試最後也還是成績遙遙領先。”

“哎哎尋哥，你聽到了嗎？裴闊第二啊這次。”

李雷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不對，他連忙閉了嘴，順便拽了下陳宇的胳膊。

蒼天吶，裴闊該不會是因為那個帖子，所以才...

那這未免也太...

他知道，段尋最討厭自己影響到別人，特別是學習成績這種東西。

他自己可以肆意生長，但自從那件事以後，他就自動拉開了自己跟很多人的距離，特別是學習成績好的人。

李雷註意觀察著段尋的表情，發現他臉上沒什麽反應，只是眼睛一直看著臺上。

段尋當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也聽到了剛才臺上叫出來的裴闊的名字。

段尋皺了皺眉，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個發帖子的人是誰，循著id找過去的最終端是個空號。

段尋看著站在臺上彎腰領獎的裴闊，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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