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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終於等到你【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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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終於等到你【正文完結】

玄冥是條言出必行的蛇,確定晚鐘的心意後,當即就要去找自家師尊,讓他允了這門婚事。

畢竟它眼光不錯,挑中的配偶在人間極受歡迎,雖然它是全天下最最英俊帥氣的完美好大蛇沒錯,配偶更是對它一心一意還懷著它的蛇崽崽,他們這粥已經煮的爛透,但一日不把親親配偶娶回家,它的心就一日安穩不了。

玄冥吐吐蛇信子,臨走前送給晚鐘兩件小禮物。

一根綠色的藤,小指粗細,瑩瑩的發著光。

還有一顆彈珠大小的珠子,用比發絲還細的線串著。

晚鐘撩起肩頭長發讓玄冥給自己把那珠子戴上脖子,奇怪道:“怎麽不是戒指,是項鏈?”

玄冥:“你不喜歡嗎?”

晚鐘:“沒有,挺喜歡的。”就是戒指所代表的含義不是項鏈能比擬的。

玄冥不知道在漫長的時間長河裏,人類賦予給戒指的那份浪漫又誠摯的愛情意義,低頭用嘴含著在晚鐘胸前跳動的十分好看的珠子,然後又移動唇齒,咬住與珠子相似的其餘兩顆……

“唔~”

晚鐘手指插進玄冥後腦濃密的長發裏,溫熱指腹按住它冰涼的頭皮,拽住它的頭發想把它從自己的胸前拉離,可身體又不自覺的靠近,抱住它的腦袋整個蜷縮在了它冰涼有力,又十分溫柔充滿安全感的臂彎裏。

啞聲求饒道:“輕些玄冥~你,你咬疼我了~嘶~”

玄冥唇色瀲灩,濃黑的長眸裏跳動著一點點笑意。

它咬著晚鐘的指尖將那滴血抹在他胸前的珠子上,撚著剩餘的,在晚鐘的心口處畫了一張符。

晚鐘不知道它在幹什麽,楞楞的看著那顆迸發出細碎光芒的珠子,腦海裏突然出現了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海平面,茂密的森林和層巒疊嶂的山峰,以及——

他做夢都想再回去一遍的蛇巢!

晚鐘眼眶發濕,腦仁驟然一痛。

玄冥伸手按住他的太陽穴,低頭在晚鐘的眉心處印下一吻,吐吐蛇信子道:

“你肉體凡胎,沒有法力,還不能使用這顆空間珠,我先幫你認主,等以後你得了機緣,我再教你如何使用。”

“空間珠?”晚鐘眼眶紅紅的,“可我看到了荒島……”

“嗯,這方隨身空間,就是用那座島煉化來的。”

玄冥話落,便帶著晚鐘進了空間珠。

炙熱的陽光曬在身上,空氣悶熱帶著火。一如他們初見的那個熱情孟夏。

只是這一次玄冥搖身一變成黑蛇,用粗大的蛇尾巴順著晚鐘皙白圓潤的腳趾纏上來,扭著招搖的蛇身,俯低腦袋舔上他的嘴角時,晚鐘沒暈。

他含著淚踮起腳尖,張開唇咬住那條給過他恐懼與甜蜜的蛇信子,手指撫著黑蛇豎瞳下一塊比別處都要小的鱗片,內心充滿了失而覆得的喜悅。

他什麽都顧不得。

他用腳踢踢它羞羞發熱的鱗片,啞聲道:“玄冥,要我。”

黑蛇濃綠的豎瞳散發出一抹妖異的光,冰涼滑膩的蛇尾巴蠢蠢欲動的順著自家配偶修長白皙的大腿纏上去……臨了,還是拒絕了晚鐘這不理智的誘惑。

身為蛇身時的它永遠都不會擁抱他,因為型號天差地別,為了一時的愉悅,他會死。

黑蛇有些遺憾的用尾巴纏緊自家不懂事還十分能點火的配偶,甩著尾巴尖在自家配偶的臀上“啪啪啪~”打了幾下,然後又彎成一個小勾勾,給他揉一揉。

晚鐘用腦袋蹭黑蛇的大腦袋,不依:“快點~”

黑蛇哪裏能受得了這個,當即變成半人半蛇的樣子,將一個勁挑逗勾引自己的晚鐘往懷裏一抱,一手托著晚鐘的腰讓他騎住自己的腰身在自己的尾巴上坐好,一邊扣著晚鐘的後腦勺低頭吻他,滿意又不怎麽樂意的問他:“怎麽越來越浪了?”

晚鐘臉色羞紅,眼尾上挑故意逞強:“那你有本事~就,別,別~碰我~”

玄冥不止要碰,還要死勁,拼命的碰。

再次回到蛇巢時裏的窪坑時,晚鐘看著頭頂上方玄冥的臉,深情對視間,忽然問它:“我還有考試,怎麽辦?”

“這裏時間靜止,不耽誤。”說著低頭輕輕吻住他的唇,遒勁有力的手指鉆進他的發間,有些難耐的問他:“這麽不專心,你說,該不該罰?”

晚鐘摟著它的脖子輕笑,閉眼主動吻住它,模糊不清的說:“任憑夫君處置……”

那天他們像第一次。

就如同晚鐘第一次喚玄冥夫君一樣。

劍架鐘上的太陽投影來來去去,不知第幾次日升月落,直到洞外秋葉飄零,玄冥的尾巴這才閑閑的垂下,心滿意足的耷拉在了黑土築成的高臺上,一甩一甩的似在哼唱。

“什麽時候了?”

“入秋了。”

晚鐘窩在玄冥懷裏玩弄著脖頸上的空間珠,從外表可以看到不停變化的山川美景,猛地,珠子上出現了一汪白色的湖泊,幾尾蛇魚蹦了出來。

晚鐘肚子咕嚕嚕一響,舔舔嘴巴看玄冥。

“想吃?”玄冥挑挑眉,揉著自家配偶雪白勁瘦的腰肢鼓動道:“叫聲夫君,就去給你抓好不好?”

晚鐘眸光微轉,伸手在玄冥面前晃晃,討價還價道:“那我要吃五條。”

玄冥吐吐蛇信子,也就地起價說:燙淉“那還得再親一下。”說著便吻上來,怎麽都親不夠似的。

晚鐘哪一次不是被它吻的喘不上來氣才被放過,很是無奈的看它,“你怎麽這麽喜歡接吻?”

玄冥也不知道,搖搖頭說:“你一看我,我就想親你。”

晚鐘耳朵滾燙,暗暗嘀咕這蛇可真肉麻,明明有點嫌棄它這癡漢的樣子,可又克制不住眉梢眼角的愉悅。

他讓玄冥把自己的書本取來,等它去捕魚後,穿著玄冥留下的法衣,扶著離家出走的老腰起身。

蛇巢內的一切都和自己離開時一樣,菜園裏的瓜果蔬菜也已經全部停止生長。

晚鐘站在蛇巢外的小溪邊,伸手接住一片落葉,看天上風雲變幻,雲卷雲舒,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和玄冥在經歷過那麽多的風雨後,依然還在一起。

或許他們也是有改變的。

那就是越來越相愛,也越來越契合了……

晚鐘拎著劈斧來到斷崖,將用石頭擺成的“S.O.S”救難信號推下斷崖,靠著劍架鐘定定的看著巖石上刻下的那一大片用來記日子的數字,笑笑,在末尾畫了一個代表圓滿的句號。

“從今天我要變的更加勇敢些,”晚鐘吻吻用黑蛇鱗片做成的劈斧,撫著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柔聲道:“和你重頭開始。”

晚風習習,炊煙裊裊。

玄冥捉魚回來時,晚鐘已經張羅好了晚飯。

他坐在石桌前支著臉溫習書本,長及腰部的發被草繩松松紮在腦後,幾縷散落的發調皮的被風吹到殷紅的嘴邊,又被他擡手勾到耳後,賞心悅目的煙火氣。

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

晚鐘掃一眼被月色投落在桌上的影子,唇角微勾裝不知道,被玄冥從後一把擁入懷中時,配合的叫了聲,得到了一個洋洋自得的吻。

“有沒有被嚇到?”

“嚇死了~好不好~”

“又欠屮。”

“別,”晚鐘縮著脖子在玄冥懷裏躲它冰涼的蛇信子,指指桌上的肉串,笑道:“先吃飯。”

玄冥用不著吃飯。

晚鐘坐在碳火邊烤肉的時候,玄冥就坐在他身後抱著他,親親摸摸一邊占便宜,一邊照著鏡子,用蛇尾巴卷著木棍給自家配偶熬魚湯。

“吃點?”

晚鐘將烤的外焦裏嫩,滋啦冒油的羊肉串餵到玄冥嘴邊,看它很是冷傲的昂著下巴偏頭,一副高高在上不沾煙火的神仙樣子,替它回憶道:“你剛渡劫回來那會,就這麽長……”

晚鐘伸手給玄冥比劃:“特別能吃,一口就能吞下一頭牛,每天餵八頓都餵不飽你,饞起來什麽都吃,像這樣的肉串你得吃好幾百個,如果不是我看著,你連樹皮都能扒下來啃了,每次都挺著那麽大的肚子盤在地上,爬不動只能我抱,可你吃飽後真的好沈,我都抱——”

“閉嘴!”玄冥一把捂住晚鐘的嘴,雖不記得從前很多事,但那些事可都被鏡子清清楚楚的記錄在冊,成為了珍貴的影像資料。

之前玄冥神傷鏡子裏晚鐘對自己的態度,沒心思想別的,如今晚鐘提起,便皺著眉頭對鏡子道:“刪掉。”

晚鐘一把拍開玄冥的手,也對鏡子說:“不準刪!”他警告玄冥:“敢刪掉我和你生氣!”

玄冥吐吐蛇信子為自己辯白:“那時我神魂受損,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知道啊,又沒嘲笑嫌棄你,那個時候你多可愛啊,小脾氣耍的溜溜的,神魂受損都不忘吃醋,把自己的畫像推倒在水潭裏,我喜歡那個時候的你,所以不準刪,聽到沒有?”

玄冥沒想到晚鐘會這麽說,有些不可置信的問:“當真?”

“騙你做什麽?”晚鐘將咬在齒間的一塊肉餵進玄冥嘴裏,琥珀色的眼瞳像含了春水,喃聲道:“那個時候你雖然是一條小小的傻蛇蛇,但你有喜怒哀樂,是我精神上的伴侶,哪像現在冷冰冰的……”

高高在上充滿距離感,神祗大人稍稍低頭,都覺得像是一種恩賜。

玄冥吐吐蛇信子,心道果然,不愧是我,就算以最糟糕的狀態出現,都能把自家配偶迷成這樣。

它施了個小小的法術,讓湯自己煮,讓肉串自己烤,抱著晚鐘讓他包容自己。

長眉微挑非常惡劣的問他:“真的是冷冰冰的嗎?”

晚鐘仰著脖子看天上的星星,後腦勺死死的抵住玄冥的肩頭,像只引頸受戮的天鵝,偏頭附在玄冥耳邊柔聲求饒道:“錯了~錯了~是燙的~”

玄冥喜歡聽自家配偶這樣說話,扣著晚鐘的後腦勺將耳朵壓在他的唇上,要求道:“叫夫君。”

nan風dui佳 “夫君~”

“再叫一聲。”

“夫君……”

“還想聽。”

“夫君,夫君,夫君……”

“加點別的。”

“夫君你好燙~”

玄冥眼裏的那輪綠色的瞳線化成洶湧的暗火,近乎是咆哮的問:“還有呢?”

晚鐘眼睛濕濕的看著它,聲音帶著小鉤子:“夫君~我愛你,夫君。”

玄冥滿意了,一口嗦住晚鐘的唇,狼似的吞咽道:“我也愛你,晚鐘,我的晚鐘。”

後來這頓晚飯自然是不了了之,不過晚鐘沒有餓肚子,他吃到了別的更具有營養價值的食物。

空間裏不知今夕何年,一人一蛇真恨不得這輩子都待在這方世外桃源,但現實是用來面對的,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

離開那天,玄冥抱著晚鐘從斷崖上一躍而下,跌入湖光山色的空蘭幽谷。

花織如錦中,一人一蛇的頭發在烈烈風聲中糾纏,纏綿著挽成再也解不開的死死死結。

只是再美的景,也不及彼此對視時的那一眼。

玄冥帶著晚鐘翻山越嶺,一日看盡荒島美景,擁他在高崖之巔,衣發蹁躚親吻他的額,許諾說:“等我回來,接你回妖界大婚。”

晚鐘點頭,將那些不確定與不安統統壓在苦澀的舌尖下,充滿信任的看著它道:“我等你回來,接我回妖界成婚。”

還是那個充滿麝香與甜蜜的早上。

晚鐘坐在濕噠噠的床上,撿起掉落在枕頭上的那根瑩瑩發著亮光的綠藤,不知道它是什麽,放在鼻尖狠狠嗅嗅後,用來綁了頭發。

……總覺得隨身帶著玄冥的東西,仿若它就一直在自己身邊一樣。

去學校參加考試的路上,晚鐘褲兜裏忽然一響,掏出來一看,居然是一枚亮閃閃的金幣。

晚鐘楞了一下,下意識摸向頭上的綠藤,好奇是它搞得鬼嗎?

後來事實證明,玄冥送他的這根綠藤能變出亮閃閃的金幣。

晚鐘偷偷將藤放到自家爺爺和哥哥身上,發現都沒有效果,只有自己帶著時,才會時不時的出現金幣。

“難道也是認主的嗎?”

晚鐘靠坐窗前望著天上那輪明月,摸著肚子和因玄冥灌溉而活潑不少的蛇胎聊天:

“崽崽,你說,天上一天,地下真的是一年嗎?你們父君現在在幹什麽呢?它那麽能睡,如果不小心在天上睡過去,那等它回來的時候,我是不是都老了?”

晚鐘在胡思亂想中焦灼的盼著玄冥的歸來,但日覆一日,春去冬來,已經過去一年,哥哥都東山再起帶爺爺搬回了姜家老宅,玄冥還是遲遲不歸。

信念消磨。

愛意與思念也與日俱增。

姜雲長將一疊照片擺到桌上,問自家弟弟:“瞧瞧,有沒有喜歡的。”

晚鐘不解:“哥,這是?”

“你馬上就要畢業了,也該把婚事早早定下,否則優質的對象都被別人挑光了。”

“可是哥,你還沒結婚呢,我著什麽急?我不要。”

“那哥哥這輩子都不結婚,你也不結了?”

“!!!”晚鐘心道不會吧,自家哥哥不會還記得白天仙呢吧,試探道:“哥……你難道沒有喜歡的人嗎?”

姜雲長搖頭說沒有,可是不知為何,他心裏突然空落落的有些難受,想著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心臟負擔太重,才會有那種心碎般的錯覺。瞧晚鐘不願意相親,也沒逼他,轉身走了。

晚鐘一個人住在別墅裏,除非必要不出門,這樣玄冥回來的時候,就能很快找到他。

後來等待變成一種習慣。

晚鐘漸漸地不再期待,只是每天都有好好戴著空間珠和綠藤。

拿到畢業證那天,晚鐘讓司機拿著自己的行禮回家,獨自漫步在校園裏的林蔭道上,百無聊賴的和肚子裏的蛇胎散散步。

從明天起他就要入職自家公司,對比那些因畢業而為前程未來焦慮擔憂的同學,他的後半生已經被姜雲長安排的明明白白。

前途坦蕩,命好的讓人羨慕不來。

但晚鐘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原因無他,玄冥還是沒有回來。

是被它的師尊扣下了?

還是它已經妥協了?

畢竟神仙和凡人在一起,是沒有任何前途的……

可它不是說只要自己也想和它在一起,就沒有誰能把他們分開麽?

難道它食言了?反悔了?

晚鐘低頭自顧自走自己的路,對於外界事物一點都不關心,偶有上來要聯系方式的,都一概不加搭理。

突然周邊行走的人都紛紛停住腳步,齊齊對著一個方向眼冒紅心激動呼叫:“那是真人嗎?好帥!”

晚鐘下意識檢查自己的帽子口罩,流落荒島的那些年他不僅身體素質變強,容貌更是比以往更加吸人眼球,只是他接著就發現,大家說的並不是他。

校招的廣場上擠滿了人。

一個長身玉立穿著三重衣的古裝男人站在用來遮陽的圓形穹頂下,他拿著一面金光燦燦的鏡子,長長的長發松松挽就在腦後,霜雪俊顏就那麽毫無防備的整個暴露於人前。

他鶴立人群,個子極高,眉頭輕蹙看著周圍對他議論個不停的人,捏著鏡子的手指微微白,似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

頭頂忽有大風刮過,雲開裂日中,他順著晚鐘看過去的視線看了過來。

時間在那一瞬間靜止,心跳卻一點點變的劇烈。

晚鐘身形微晃,眼中泛起駭人的猩紅。

玄冥穿過人群向他飄來,伸手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晚鐘便疾跑幾步一頭撲進了它的懷裏,用力之大,顯先將它撞飛出去。

玄冥便盡最大的努力將人抱緊,顧不得吻,顧不得訴說,只牢牢抱緊懷裏日思夜想死也要娶回家的人,剛要開口讓自家配偶和自己回妖界大婚,晚鐘直接搶過了它的話,迫不及待的說:“我跟你走!”

自此。

人界少了一個名叫晚鐘的人,妖界多了一位深得帝君寵愛的小帝後。

聽說他是被帝君從人界擄來的,姿容傾絕,長的竟是比妖精還要好看。

還聽說……

“帝後生產在即,有妖看到,咱們一向高高在上的帝君,正親自給即將出生的靈蛋搭窩,搭了好幾十萬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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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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