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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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新的征程
宋易緊趕慢趕，幾乎是卡著點奔到百誠大廈門口。門口那圍了一堆人，鬧哄哄的把整個大門堵住。
宋易一邊費力地撥開人群，一邊小聲道歉：“對不起，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等終於刷上卡之後，才長舒了口氣。
圍觀群眾裏王明濤也在，見宋易一腦門的汗，湊過來問宋易：“今天怎麽來這麽晚？不是你風格啊。”
“家裏有事出門晚了。那邊什麽情況啊？”宋易朝著門口那努了努嘴，王明濤順著他的視線又望了過去，“聽說這老太太來了好幾次了。”
王明濤這點好，去哪兒都融入的特別快。雖然跟宋易一樣是剛入職沒幾天的新人，可架不住他這個人自來熟又熱情，圍觀了半天已經把事情摸得七七八八。
據王明濤打聽到的消息說，這老太太叫王桂芝，老伴兒走的早，兒子也不孝順，平時就養著一條大黃狗，把大黃狗當大孫子一樣的養。
前段時間，狗丟了。老太太滿大街的張貼告示去找，發現那狗是被他兒子五百塊錢賣給了狗肉館。
他兒子平時不務正業，在家啃老吃老太太的退休金，平時不著家，回來就要錢。老太太受不了，找狗肉館鬧過幾次，但都被打發了出來。
現在又過來吵著要跟自己兒子斷絕關系，要起訴打官司。但她身上沒幾個錢，每次過來又都被兒子攔著，就這麽一直耗到現在。
“你說我們這兒又不是居委會，天天的跑我們這兒鬧什麽啊。”王明濤隨口吐槽，見宋易還巴巴地站著，又去拽他：“趕緊上去吧，資料還沒整理完呢”。
宋易還站在大廈裏往門口那看，那老太太佝僂著背，旁邊攔著她的男人穿了個大背心大褲衩，看著應該就是她兒子了。
宋易有些挪不動腳，他心裏有點想管，但又有點猶豫。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他現在不過是個實習律師，他就算想管，有資格管嗎？夠格嗎？
“明濤哥，你說如果這個案子我們接了，能打贏嗎？”
宋易扭頭去問亡命徒，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可他還是固執地問出口。
“你瘋了？”
王明濤的反應如宋易預期般，“這怎麽打？以什麽理由起訴？還真打算讓老太太跟她兒子斷絕關系？”
“宋易，你別太天真了，這事兒我們真管不了，也沒法管。”
“可是，那條狗是老太太的私有財產，不管怎麽樣狗肉館也有責任吧？”
“這事根本說不清，那條狗可能是老太太她兒子買的呢。照這麽說，還算是她的個人財產嗎？”
“就算這樣，那家狗肉館也不能把它殺了吃了，不符合檢疫規範。”
宋易還在堅持，見王明濤沒說話，又繼續道：“我就是覺得老太太挺可憐的，那條狗可能是她下半輩子的精神寄托。”
“人活在這世界上誰不可憐呢？”王明濤放低了音量，看著門口的老太太也覺得唏噓，但有些事情註定是無力的。
因為早上的這個插曲，接下來一整天宋易都心思不集中，根本沒辦法好好工作，腦子裏全是那老太太臉上的溝壑和佝僂的脊背。
就連劉珊都看出來宋易不對勁，借著去接水的功夫問他：“宋易哥，你這一整天怎麽心神不寧的？”
宋易手裏轉著筆，還沒來得及開口，王明濤先唉聲嘆氣地出聲，把上午兩人在百誠大廈門口看到的事情跟劉珊說了一遍。末了又問她：“你說說，這事兒怎麽可能成？”
劉珊沒說話，摸著下巴思索。她這邊沒動靜，反而惹得宋易也看了過去。宋易和王明濤兩雙眼睛盯著她，把劉珊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都看我幹嘛呀？”
“等著你發表感言呢。”
王明濤故意逗劉珊，試圖緩和有些緊繃的氣氛。劉珊迎著他的視線開口：“其實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她話音剛落，宋易眼睛立刻亮了：“你快說說，有什麽辦法？”
“其實我覺得老太太無非是想幫她的那條狗討回公道，所以如果能從那家狗肉館下手，這個案子可能還有得打。”
劉珊的想法與宋易的不謀而合，宋易立刻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我也是這麽想的。狗肉館的肉必須得有檢疫標準。那條狗肯定沒有檢疫，所以如果狗肉館真殺了狗當普通狗肉賣，那他肯定不合規。我們可以從這裏切入進去。”
王明濤見兩人越說越來勁兒，忙擡手制止住兩人。“不是，你們倆真要管啊？”
“反正入職到現在也沒別的事兒，索性自己去爭取案子。你覺得呢，宋易哥？”
“我覺得行。”宋易說完後又去看王明濤：“你怎麽表態？幹不幹？”
王明濤一雙眼睛看看宋易，又看看劉珊，最終咬咬牙怒道：“幹就幹！媽的有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輸了老子買十條狗送給老太太。”
王明濤一說完，劉珊就忍不住笑。在場的兩人都知道王明濤壓根不是那個意思。王明濤這人雖然沒什麽實績，但卻極其珍惜羽毛。用他的話說是，律師是不能有太多敗訴的案子的，會影響聲譽。
“那確定了？這案子我們接？”宋易目光灼灼地盯住兩人，“接！團隊作戰！”王明濤說完後率先伸出手，宋易和劉珊依次把手疊了上去，彼此加油打氣。
臨下班的時候，宋易叫住了上午的在大廈門口看到的同事：“陳沖，那老太太過來的訴求是什麽？我們所裏有資料嗎？”
陳沖臉上一樂：“怎麽？你想管這事兒啊？”
“就覺得人家也挺可憐的。”
“聽我一句，真的別管。這種事情，就算鬧上法庭，法官也不會判真的斷絕關系的。你一個實習律師，一上來手上就是敗訴案件，你以後還怎麽混啊？”
“我不在乎。你如果有資料，就發我看看吧。”
陳沖見宋易堅持，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從電腦裏翻出資料給宋易發了過去。宋易收到後立刻轉發到三人特別行動小組群裏。王明濤和劉珊都沒下班，伏在工位上勁頭滿滿。
律所到了晚上八點後就沒什麽人了，宋易沒走，留下來加班。到九點多時候，胃裏已經饑腸轆轆地往上泛酸。
他晚上就沒吃飯。
【杜宸橋：來我辦公室一趟。】
杜宸橋用內部通訊給他發了條信息，口吻非常公事公辦。宋易現在是實習，領導發話了，只能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去敲對方辦公室的門。
一推門就是滿室的飯菜香氣，宋易一聞到，覺得更餓了。
“過來吃飯。”杜宸橋一邊擺放著餐盒一邊招呼他。見他還楞著，直接過去給人拽了過來。
“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吃飯？”
“不然呢？你晚上就沒吃飯，對不對？”
宋易啞然，他現在的工位離杜宸橋的辦公室很遠，平時兩人如果不是特意，在公司裏連碰面的機會都很少。
他怎麽知道他晚上沒吃飯！
“最近在忙些什麽？我都還沒來得及去看你們的實習內容和考核項。”杜宸橋最近忙瘋了，政府那邊和百誠這邊，弄得他有些分身乏術。
郭子仁最近被評上了代表，連帶著仁毅律所都跟著上了好幾個檔次。
他還記得宋易的夢想，最近沒少去煩郭子仁，就希望對方在開會提建議的時候，能提一提法律綱章變更，往動保的方向多提一提。
“就隨便忙忙，沒別的。”
宋易沒說實話，一方面現在還八字沒一撇，另一方面，這件事情他想自己做，他總得盡快獨當一面才行。
“那你今天晚上準備加班到幾點？一會兒我送你？”
杜宸橋的潛臺詞其實是，今天能不能也去你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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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緊趕慢趕，幾乎是卡著點奔到百誠大廈門口。門口那圍了一堆人，鬧哄哄的把整個大門堵住。
宋易一邊費力地撥開人群，一邊小聲道歉：“對不起，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等終於刷上卡之後，才長舒了口氣。
圍觀群眾裏王明濤也在，見宋易一腦門的汗，湊過來問宋易：“今天怎麽來這麽晚？不是你風格啊。”
“家裏有事出門晚了。那邊什麽情況啊？”宋易朝著門口那努了努嘴，王明濤順著他的視線又望了過去，“聽說這老太太來了好幾次了。”
王明濤這點好，去哪兒都融入的特別快。雖然跟宋易一樣是剛入職沒幾天的新人，可架不住他這個人自來熟又熱情，圍觀了半天已經把事情摸得七七八八。
據王明濤打聽到的消息說，這老太太叫王桂芝，老伴兒走的早，兒子也不孝順，平時就養著一條大黃狗，把大黃狗當大孫子一樣的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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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兒子平時不務正業，在家啃老吃老太太的退休金，平時不著家，回來就要錢。老太太受不了，找狗肉館鬧過幾次，但都被打發了出來。
現在又過來吵著要跟自己兒子斷絕關系，要起訴打官司。但她身上沒幾個錢，每次過來又都被兒子攔著，就這麽一直耗到現在。
“你說我們這兒又不是居委會，天天的跑我們這兒鬧什麽啊。”王明濤隨口吐槽，見宋易還巴巴地站著，又去拽他：“趕緊上去吧，資料還沒整理完呢”。
宋易還站在大廈裏往門口那看，那老太太佝僂著背，旁邊攔著她的男人穿了個大背心大褲衩，看著應該就是她兒子了。
宋易有些挪不動腳，他心裏有點想管，但又有點猶豫。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他現在不過是個實習律師，他就算想管，有資格管嗎？夠格嗎？
“明濤哥，你說如果這個案子我們接了，能打贏嗎？”
宋易扭頭去問亡命徒，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可他還是固執地問出口。
“你瘋了？”
王明濤的反應如宋易預期般，“這怎麽打？以什麽理由起訴？還真打算讓老太太跟她兒子斷絕關系？”
“宋易，你別太天真了，這事兒我們真管不了，也沒法管。”
“可是，那條狗是老太太的私有財產，不管怎麽樣狗肉館也有責任吧？”
“這事根本說不清，那條狗可能是老太太她兒子買的呢。照這麽說，還算是她的個人財產嗎？”
“就算這樣，那家狗肉館也不能把它殺了吃了，不符合檢疫規範。”
宋易還在堅持，見王明濤沒說話，又繼續道：“我就是覺得老太太挺可憐的，那條狗可能是她下半輩子的精神寄托。”
“人活在這世界上誰不可憐呢？”王明濤放低了音量，看著門口的老太太也覺得唏噓，但有些事情註定是無力的。
因為早上的這個插曲，接下來一整天宋易都心思不集中，根本沒辦法好好工作，腦子裏全是那老太太臉上的溝壑和佝僂的脊背。
就連劉珊都看出來宋易不對勁，借著去接水的功夫問他：“宋易哥，你這一整天怎麽心神不寧的？”
宋易手裏轉著筆，還沒來得及開口，王明濤先唉聲嘆氣地出聲，把上午兩人在百誠大廈門口看到的事情跟劉珊說了一遍。末了又問她：“你說說，這事兒怎麽可能成？”
劉珊沒說話，摸著下巴思索。她這邊沒動靜，反而惹得宋易也看了過去。宋易和王明濤兩雙眼睛盯著她，把劉珊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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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濤故意逗劉珊，試圖緩和有些緊繃的氣氛。劉珊迎著他的視線開口：“其實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她話音剛落，宋易眼睛立刻亮了：“你快說說，有什麽辦法？”
“其實我覺得老太太無非是想幫她的那條狗討回公道，所以如果能從那家狗肉館下手，這個案子可能還有得打。”
劉珊的想法與宋易的不謀而合，宋易立刻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我也是這麽想的。狗肉館的肉必須得有檢疫標準。那條狗肯定沒有檢疫，所以如果狗肉館真殺了狗當普通狗肉賣，那他肯定不合規。我們可以從這裏切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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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行。”宋易說完後又去看王明濤：“你怎麽表態？幹不幹？”
王明濤一雙眼睛看看宋易，又看看劉珊，最終咬咬牙怒道：“幹就幹！媽的有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輸了老子買十條狗送給老太太。”
王明濤一說完，劉珊就忍不住笑。在場的兩人都知道王明濤壓根不是那個意思。王明濤這人雖然沒什麽實績，但卻極其珍惜羽毛。用他的話說是，律師是不能有太多敗訴的案子的，會影響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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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下班的時候，宋易叫住了上午的在大廈門口看到的同事：“陳沖，那老太太過來的訴求是什麽？我們所裏有資料嗎？”
陳沖臉上一樂：“怎麽？你想管這事兒啊？”
“就覺得人家也挺可憐的。”
“聽我一句，真的別管。這種事情，就算鬧上法庭，法官也不會判真的斷絕關系的。你一個實習律師，一上來手上就是敗訴案件，你以後還怎麽混啊？”
“我不在乎。你如果有資料，就發我看看吧。”
陳沖見宋易堅持，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從電腦裏翻出資料給宋易發了過去。宋易收到後立刻轉發到三人特別行動小組群裏。王明濤和劉珊都沒下班，伏在工位上勁頭滿滿。
律所到了晚上八點後就沒什麽人了，宋易沒走，留下來加班。到九點多時候，胃裏已經饑腸轆轆地往上泛酸。
他晚上就沒吃飯。
【杜宸橋：來我辦公室一趟。】
杜宸橋用內部通訊給他發了條信息，口吻非常公事公辦。宋易現在是實習，領導發話了，只能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去敲對方辦公室的門。
一推門就是滿室的飯菜香氣，宋易一聞到，覺得更餓了。
“過來吃飯。”杜宸橋一邊擺放著餐盒一邊招呼他。見他還楞著，直接過去給人拽了過來。
“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吃飯？”
“不然呢？你晚上就沒吃飯，對不對？”
宋易啞然，他現在的工位離杜宸橋的辦公室很遠，平時兩人如果不是特意，在公司裏連碰面的機會都很少。
他怎麽知道他晚上沒吃飯！
“最近在忙些什麽？我都還沒來得及去看你們的實習內容和考核項。”杜宸橋最近忙瘋了，政府那邊和百誠這邊，弄得他有些分身乏術。
郭子仁最近被評上了代表，連帶著仁毅律所都跟著上了好幾個檔次。
他還記得宋易的夢想，最近沒少去煩郭子仁，就希望對方在開會提建議的時候，能提一提法律綱章變更，往動保的方向多提一提。
“就隨便忙忙，沒別的。”
宋易沒說實話，一方面現在還八字沒一撇，另一方面，這件事情他想自己做，他總得盡快獨當一面才行。
“那你今天晚上準備加班到幾點？一會兒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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