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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倆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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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倆昨晚……

江辭晏看著安喻的那句話,漆黑的眸子裏面隱隱有些壓抑不住的戾氣。

安喻在跟別人告白。

安喻真的喜歡上“其他人”了。

他的哥哥為什麽不能只看向他一個人呢?

是不是將他綁起來,就能聽話了,就能不看別人了?

如果哥哥跟所謂的“沫沫”見面的時候,看到他會是怎麽樣的一個場景呢?

安喻會生氣嗎?那張對他只有溫柔笑容的臉上會出現漂亮的緋色怒容嗎?

如果哥哥說出讓他不高興的話,那就將哥哥困起來吧。

他現在長大了,能好好的養著哥哥了。

如果安喻生氣的話,那就將他帶走,帶回F國的那個小房子裏面。

重新過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生活。

江辭晏已經有些期待起來了。

聊天框下面多出一條消息,將江辭晏的思緒拉回。

安喻:“說笑了。”

“喜歡什麽樣的嗎?這個沒想過,遇見喜歡的自然就會喜歡了。”

在說完之前那句話之後,安喻就有些後悔了。

他跟“沫沫”聊的時間不長,一共也就不到兩周的時間。

雖然有些暧昧,人心裏都清楚,但是跟挑明了說出來的是不一樣的。

而且,他更想知道,江辭晏心底的想法。

隨後安喻自嘲一笑。

在商場上,無論對手怎麽樣的明嘲暗諷,安喻都能做到不為所動,不被影響。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江辭晏的一舉一動,一詞一語,都能牽動他的心神。

安喻不傻,他也不會自欺欺人。

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喜歡上了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瓷娃娃。

或許小時候的感情是朦朧的。

但六年思念的發酵,讓再次見面後,所有的感情迅速膨脹。

他一眼就能看到投資項目的風險與利益,也能輕易看穿對手縝密的心思。

但卻看不穿重逢之後,江辭晏心底的所思所想。

沒過多久,那邊似有遺憾的回覆了一句:

“我還以為哥哥真的喜歡我呢。”

安喻沒回。

他輕嘆一聲,回覆到:“時間不早了,沫沫早點休息吧。”

江辭晏也沒有再更進一步。

他對今天的進度已經有些滿意。

他跟安喻的以後還很長。

“好的哥哥,晚安。”

安喻也同他說了一句晚安。

他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寢室裏面很安靜,在安喻即將睡著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

隨後安喻感覺到他床上的床簾被掀開,然後有個人鉆了進來。

安喻坐起身,看向跑到自己床上的不速之客。

江辭晏亮著手機屏幕,微弱的燈光下,顯得神情有些無辜的可憐。

“哥哥。”

他害怕打擾到其他室友,聲音很低,幾乎是氣音。

江辭晏動了動身子,在拮據的空間裏面找到安喻身邊的位置側躺了過去。

“我一個人睡不著。”

安喻無奈的將自己的枕頭分他一半。

九十厘米的床太過窄小,為了容納下兩個一米八多的男人,安喻不得不側過身與江辭晏面對著面。

“怎麽睡不著?”

安喻低聲問他。

江辭晏看著兩人之間不過幾厘米的距離,有些滿意。

他往安喻那邊又靠了一些,將整張臉埋在安喻鎖骨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有其他人,睡不著。”

隨後江辭晏頓了一會,又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他們都不想讓我活下來。”

江辭晏沒有說假話。

他沒辦法在極黑與極靜的環境中安睡。

更沒有辦法在這種多人的環境下安心入睡。

江辭晏的聽力被單獨訓練過,很靈敏,尤其是在安靜的環境中,一點細微的聲音都能聽到。

他能夠接手艾坎利爾整個家族,不僅僅是因為在M國積攢的錢財。

更多的是因為他在M國的勢力。

他母親結婚的男人是M國政要,當初將他接回到M國,也只是因為她們兒子重病,想嘗試用他的血救命。

但可惜一年過去,沒有救活。

而江辭晏在這一年裏面並不是一無所獲。

他憑借自己的能力獲得了她母親的男人莫裏森的賞識。

那男人覺得,江辭晏比床上躺著的那個孩子,更像是他的兒子。

他想讓江辭晏幫他做事,做一些十分危險卻又必須做的事情。

他看中的就是江辭晏身處異國他鄉,無所依靠的現境,而他能給江辭晏一個容身之所。

莫裏森將江辭晏帶到訓練場裏面,幾年來沒有斷過殘酷的訓練與測試,但江辭晏完成的很漂亮。

不僅僅是訓練,就連經商都格外有天賦。

簡簡單單幾個項目,就能給莫裏森帶來許多財富。

幾年裏面,莫裏森完全將江辭晏看作是自己最重要的副手。

他認為江辭晏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完全可以相信。

但江辭晏只是將他當做一個踏板,一個能夠利用的人。

他還有更重要得事情等著他去做。

江辭晏只想得到足夠的權利與錢,去找那個拋下他一個人離開的哥哥。

江辭晏垂眸,將腦海中曾經的記憶壓下去,微光中看著安喻帶著擔憂的眸子,心底有一種莫名病態的快意。

後悔嗎?擔心嗎?

曾經是你將我拋棄的啊。

所以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了。

江辭晏眼底藏著深沈而扭曲的感情,他卻溫順的蹭了蹭安喻的下巴。

“哥哥抱著我就好了。”

安喻沒有拒絕,擡手將江辭晏攬進懷裏。

“小辭不怕,哥哥在呢。”

安喻輕輕地拍著江辭晏的脊背。

在擁擠的空間裏面,兩人的身體幾乎緊緊相貼,江辭晏卻沒有生出什麽旖旎的心思。

他感受到身後溫柔輕緩的力度,只覺得安心。

沒有訓練場裏無邊的危險,也不是躺在寂靜的房間裏面,時刻提防著周圍有沒有來暗殺的人。

鼻尖縈繞的是安喻身上恬淡的氣息,耳邊是安喻輕緩的呼吸與布料輕微摩擦的聲音。

安喻對他就如氧氣,不可或缺。

待到懷中人呼吸平穩之後,安喻才輕輕撥弄了一下江辭晏眼前淩亂的發絲。

或許他該找個時間,同江辭晏一起去M國一趟,才能真正了解到他的小辭經歷了什麽。

一夜無夢。

江辭晏睜開眼的時候,有一種恍然的感覺。

之前一周安喻住校,他一個人在家完全靠著跟安喻打游戲時錄下來的只言片語入睡。

雖然效果不是很好,但聊勝於無。

如今再次跟安喻睡在一起,江辭晏才突然覺得,跟安喻分開的六年裏面,他好像就沒有睡過真正的覺。

江辭晏看著眼前與他面對著面還在睡著的安喻,心底微微一動。

安喻容貌精致,皮膚白皙,垂下的睫毛烏黑纖長。

沒有平日裏帶著無框眼鏡深不可測的感覺,睡著後的安喻反而多了一絲精致的純真。

像是一碰就碎的樣子,讓江辭晏想將他揉入心底。

他從記事起,安喻就在他身邊,安喻本就該是他的,他會將這個人保護的很好,以後再也不會讓他煩惱。

哥哥只需要陪著他就好了。

江辭晏擡手,輕撫過安喻高挺鼻梁,落在淺粉色柔軟的唇瓣上。

他輕輕撥弄了一下,柔軟如同雲朵一般的觸感讓江辭晏心跳漏了一拍。

在安喻眼睫輕顫的時候,江辭晏迅速將手收回。

算起來安喻並沒有比他大多少,也就只有三年的差距。

安喻大多數時候都是清冷淡漠的,雖然面對同學老師的時候會淺淺微笑,但那都是出於禮貌。

完全掩蓋不了安喻實質上清冷出塵的氣質。

但只有在他面前的時候,安喻就像融化了的冰塊,眼底是發自內心的感情。

江辭晏放不下安喻對他的不同。

安喻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那雙眼裏糅雜了許多情緒,卻在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變得清澈而幹凈起來。

“哥哥早安。”

安喻擡手覆上自己的眼睛,清醒了一會,隨後才聲音沙啞道:“早。”

兩人在床上磨蹭了一會,訂的鬧鐘就響了。

安喻將鬧鐘暗滅,兩個人坐起身,整個床上的空間立刻顯得逼仄起來。

江辭晏蹭了蹭安喻光滑的脖頸,隨後起身下床。

於成化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他拉開床簾,張口問:

“幾點……”了?

隨後他看到從安喻床上下來的江辭晏,一瞬間清醒:

“不是你倆昨晚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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