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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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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江泊文對這個名字可謂是熟悉之至,對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家族更是如雷貫耳,深惡痛疾!

一山不容二虎。打從十年前韓家倒臺,間接導致傅家失去了對蘇北市的控制起,裴家就宛如一道驅之不去的陰魂,沒完沒了地纏繞在傅家擴張前進的道路上。

就算失去了對蘇北市的控制,多年來的資本積累也使得傅家有氣焰囂張咄咄逼人的資本,但裴家不僅寸步不讓,竟然還隨著局勢逆轉而逐漸地先發制人了起來。

這些年裏他們明爭暗鬥了無數次,傅家無論盯上什麽項目,半路總會有姓裴的出來攪局,基本上還都能成功地半路截胡,揚長而去,讓他們傅家好長一段時間的投資與努力打了水漂,白費力氣。

偶爾從裴家嘴裏搶來那麽幾個優質項目,但真做起來時,要麽突然與政策發生沖突,要麽項目只是看似優質,實則風險重重,障礙極多,隱患無窮。

傅家有傅決與傅赫川這對父子坐鎮,從前總是無往不利的,但每次對上裴家,傅家就仿佛遇到了天敵克星般,竟然總是處在下風。

當初昶盛集團靠著人脈關系,是整個地產行業裏第一個知道支蘭古鎮這個項目的。因此早在政府的招標公告下達前,傅赫川就帶領集團裏的精英團隊認真籌備了半個月。

以防萬一,他甚至還親自上陣上下打點了一番,請客吃飯,錢色交易,你來我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本以為項目勝券在握,誰承想竟然旁落他人。

諸多努力,最後竟然皆付之東流。

傅赫川向來心高氣傲,自視甚高,學生時代起便無往不勝,競標失敗後他顯而易見地情緒低沈,悶悶不樂。

江泊文知道這件事對傅赫川來說是個十分沈重且巨大的打擊,但有時候就是成事在人,謀事在天,時也命也,一切端看天意。

顯然,天意從最開始就沒站在傅家這邊。

誰能想到賀世昌的那個蠢貨兒子只不過是找傅平春對付個初中生,竟然能讓警察甕中捉鱉,把整個百春堂一網打盡。

事發突然,為了避免警方順藤摸瓜查到傅家身上,傅決和傅赫川前後奔走,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斬斷了和百春堂之間的關系。

他們剛把傅平春的事料理幹凈,還沒來得及清凈多久,緊接著又發生了一連串的事。

昶盛集團被逼著私有化聞天下,流程剛一交接完畢,聞天下就被爆出連番黑料,股價一跌再跌,沒過多久就破了產,讓傅家平白吃了好大一個的啞巴虧。

更別提後來的洛家,張家,吳家……他們在洛津的眼線與人脈陸陸續續地被拔了個一幹二凈,而這背後均有裴家插手甚至主導的痕跡。

皺了下眉頭,江泊文突然記了起來,當年賀家的那個蠢貨要對付的初中生,好像就叫……池緒!

池緒!

五六年前池家還寂寂無聞,在洛津的豪門圈子裏根本排不上號。池緒更是籍籍無名,同世間千千萬平庸低賤的螻蟻毫無區別,江泊文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世上還有這麽一號人。

可他現在不光知道,還印象格外深刻,一方面因為他周圍的女性親朋好友,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今時不同往日,早已在奢侈品屆占據了半壁江山的禎河集團。

禎河集團旗下名牌除了創始人創建的禎河外,還有近些年裏推出的高奢品牌Augenstern。

除了這兩個原創品牌外,禎河於三年前收購了以珠寶和鉆石聞名世界的珩星,兩年前收購了馳名天下的鐘表名牌Isabella,還有以高級珠寶、皮包、香水為主營產品的Doreen。眾雲集團破產重組後,禎河又從慎明集團那次收購了本來屬於眾雲集團資產之一的鎏雲,後來張家破產,天河酒也並入禎河旗下。

而這些並購項目中,Isabella、Doreen、鎏雲都是昶盛集團本來屬意的目標,甚至數次發起惡意並購,或許正是因為這些冷血粗魯的野蠻人行為,促使這些企業紛紛倒戈向了收購條件更優越寬松的禎河。

禎河收購的品牌雖然如滿天繁星一般閃爍明亮,但最璀璨的還是它自身的原創品牌:禎河與Augenstern。

大概兩年前的時候,江泊文的姨母突然對禎河的一套限量典藏版首飾套裝起了興趣,興趣之濃郁簡直到了狂熱的地步,專門打電話托江泊文幫她去預約訂購。

順手的事情,江泊文隨口應下,轉而交給了助理。但出乎江泊文預料,隔天助理便告訴他,禎河這次售價999萬,限量999套的典藏版首飾套裝不光被炒到了3000萬,竟然還一套難求。

這套首飾以森林奇遇為主題,設計師是禎河珠寶的首席設計師池緒。

那是江泊文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此後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深受蘇北豪門闊太與千金名媛們的追捧與喜愛。

後來他才知道,那時的池緒竟然才剛十四歲,他十二歲便拿到了Yasmine青少年組珠寶設計大賽最高級別的王冠獎,十三歲就參加了世界級的珠寶展,並且還把帶去參展的作品成功地賣出了上億的天價,在國外一戰成名。

或許正是因為他在奢侈品藝術上過人的成就與天賦,那些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的奢侈品品牌才願意主動被禎河收購,而禎河也的確給予了這些品牌極高的自治權和自由度,甚至不在乎一時的盈虧,這點是昶盛集團永遠也無法做到的。

既然那個神色不善的少年是裴謹修,那站在他身旁,長相肖似林之汀的那個,無疑就是池緒了。

江泊文之前一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直到今天偶然撞見時才發現,池緒竟然與林之汀長得如此相像!

他轉頭一看,傅赫川仍舊一眨不眨地盯著池緒,那股認錯人的失落已經蕩然無存,轉而只剩下了濃郁的狩獵興趣與強烈的征服欲望。

每次遇到與林之汀相似的人時,傅赫川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江泊文瞪大雙眼,腦中一片空白,他心下猛地一痛,好似被人攫住心臟般,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

這些年裏傅赫川身邊總是圍著那些煩人的替代品,但凡與林之汀有三分相似,傅赫川就會想方設法地把人弄到手裏,手段和態度皆依人而定。

聽話懂事的就呵護有加,溫柔備至,剛烈不從的就暴力強硬,心狠手辣,但每次不超過兩個月,傅赫川就會膩煩這些替身。

江泊文總是忍耐,竭力壓抑著從內心深處不斷滋生並瘋狂生長的嫉妒與怨懟,等傅赫川厭倦了這些人後,他才會把積攢已久的陰暗情緒瘋狂地發洩在這些已經失寵了的金絲雀身上。

時間久了,江泊文甚至能從傅赫川初見對方時的眼神判斷出他對替身的興趣濃郁程度。

冬日裏,一陣凜冽寒風刮過,江泊文卻毫無知覺一般,怔怔地看著傅赫川。

他從來沒見過傅赫川用這樣熾熱灼烈的眼神看著一個人,就算是林之汀,也從未有過。

事實上江泊文從來不覺得傅赫川是真的愛林之汀,只不過在傅赫川還小的時候,傅決對他要求極為嚴苛,稍有不如意之處便動手打罵,家規厚得堪比字典,刻薄無情到了輕蔑□□的地步。

那時的傅赫川剛才四歲,正是渴望親情的時候,遠沒有現在這般強大堅韌,他最脆弱無助的那段歲月裏,恰好是林之汀陪在他身旁。

得知往事的江泊文總是無數次陷入假設:如果他能早出生幾年,如果那時陪在傅赫川的人是他,那傅赫川的白月光是不是也會順理成章地變成他?!

江泊文知道傅赫川對自己是有幾分偏愛的。他一點也不像林之汀,是傅赫川所有床伴裏唯一的那個例外。他也堅信自己總有一天可以打動傅赫川,完完全全地占據傅赫川的心。

可當池緒出現時,江泊文卻忽然升起了一股極度不安的恐慌感。

寒風拂過面頰,江泊文驀地一抖,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倘若真的讓傅赫川得到池緒,那麽也就意味著他要永遠失去傅赫川了!

傅赫川向左前方邁了兩步,似乎是想繞路去找池緒。江泊文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手腕,不想傅赫川借這個機會上去和池緒搭話。

江泊文走神的這一會兒功夫,觀眾臺的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夜色寂寥,傅赫川猶豫間,對面的裴謹修和池緒也相繼離開了。

舒了口氣,江泊文立馬松開傅赫川的手腕,心想:昇陽資本馬上就要去K國並購一家企業,這一走不知什麽時候再能國內。

更何況就算回了國,傅赫川想像以前對待其他替身那樣強取豪奪禎河集團的小少爺,那簡直是癡人做夢,天方夜譚。

他看方才裴謹修和池緒的行為舉止,總覺得氣氛旖旎暧昧,過於親昵,很像一對剛開始談戀愛的情侶。

池緒如果喜歡裴謹修,那無論傅赫川怎麽展開攻勢追求,池緒勢必不會和傅赫川在一起。

傅赫川得不到池緒,正如傅赫川得不到林之汀,這意味著他與傅赫川也能維持現在的關系,傅赫川隔三差

五地找找替身,總會厭倦,而他將是永遠站在傅赫川身邊的那個人。

想到這裏,江泊文終於如釋重負,真心實意地笑了笑道:“傅哥,我們也該回酒店了,明天一大早的飛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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