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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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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韓瀾還沒從安安已經恢覆心脈的喜悅中回過神,就聽安安帶著驚喜和意外的聲音響起,“我知道該怎麽恢覆了!”

韓瀾追問:“怎麽恢覆?”

問完他又補充了句,“如今你已恢覆心脈,想來很快就能動。”

餘安點點頭,既然已經知道能怎麽快速恢覆,自然得加快進度,等恢覆如初,就可以游歷大周。

當然可不能忘記好好感謝韓瀾。

如果不是韓瀾,他也不可能有機會再度恢覆成人,而會是一直無法動彈,不言不語的人偶。

他望向韓瀾的目光中滿含感激,韓瀾與他平視,將安安眼中神情盡收眼底,對於安安感激的眼神,他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住地上揚。

他微微偏過頭不想讓安安看見。

餘安見他偏過頭,以為他身子不舒服,關心道:“身子不舒服?”

“不是。”韓瀾扭過頭,深邃黝黑的眼眸如鷹隼般註視著安安,他語氣逐漸柔和,“我不需要安安的感謝,比起感謝我更想讓安安答應我一件事。”

餘安疑惑道:“什麽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答應。”

“是你能做的。”韓瀾肯定道:“只有你能做。”

餘安想了想既然是自己能做到的,便點頭同意了。

韓瀾將安安打橫抱上床,在他身邊躺下,撐著手肘看著近在咫尺的安安,他忍不住捏了捏安安耳垂,軟軟的溫溫的,比冷冰冰時手感還要好。

他低頭貼近安安耳畔,帶著溫柔與幾分誘/惑開口:“乖,等安安恢覆了,我會來討要。”

餘安輕輕嗯了聲,心底忍不住好奇韓瀾會向自己討要什麽。

於是帶著這一困惑,當晚他冷不防做了個夢。

夢裏韓瀾凝視自己笑得一臉溫柔,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就一把握住自己的手,那張放大的俊臉也隨即離他越來越近,就在他以為韓瀾會說什麽時,對方俯身吻住自己的唇。

一呼一吸間全是韓瀾身上清冽的氣息,充斥在身體每個部位,就在他驚訝於韓瀾的動作時,更讓他意外的是——他的身體不但沒半點抗拒,反而叫囂著想要更多。

想法剛落,他便環住韓瀾脖頸,與他唇/齒相依。唇分時,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如果你想的話,我都會答應。”

韓瀾一下沒一下撫摸他後頸,聞言笑得溫柔又暧/昧,低沈的嗓音順著熱氣鉆進耳內,令餘安耳朵一陣酥癢,“好。”

餘安一覺醒來還沒緩過勁,夢裏的自己似乎答應了韓瀾什麽,之後兩人竟然!

他沒敢繼續回想,而是察覺到身下黏糊糊的,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整張臉憋了個通紅。於是當韓瀾睜開眼看見得就是滿臉緋紅的少年。

韓瀾起身湊到安安跟前,兩人距離不到拳頭大小,安安感到有人靠近,定睛看去就見到了那張俊美放大的臉,還有那雙溫柔深邃,如夢境中看到的雙眼,原本紅彤彤的小臉,瞬間紅到耳根。

韓瀾柔聲道:“安安怎麽了?”

被清冽的氣息包裹,餘安不由自主想起那個夢境,他猛地搖頭,“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被熱醒了。”

黏糊糊的感覺越發清晰,他現在只想偷偷找個地方換下,然而他雙手雙腳無法動彈,哪怕是最簡單的動作也沒辦法做。而他又不想被韓瀾發現,只能悶聲不吭繼續忍受著黏膩感。

韓瀾見安安一臉促狹慌張,顯然不想讓自己知道什麽,也就不再多問,只在揉了把安安的黑發,便起身套上外袍。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乖乖躺在床上的少年,柔聲道:“要起嗎?”

餘安不想在這種情況下繼續面對韓瀾,然而他剛想拒絕肚子就響起咕嚕聲。

聲音不大然而在寂靜的室內,不光餘安聽見了,站在床邊的韓瀾也聽見了,兩人皆是一楞,餘安是因為許久沒聽到肚子叫,而韓瀾則是詫異。

片刻後,韓瀾問:“能吃食物了?”

在肚子嗡鳴過後,餘安明顯感覺到一股饑餓,他想了想點頭,“我能感受到餓,應該是能吃了。”

韓瀾蹲下身,臉上的欣喜被掩去,露出溫柔似水的神情,他拂過安安鬢邊發絲,“想吃什麽,我讓人準備。”

餘安想了下,他來到這個世界快半年了,每次都只能看著韓瀾吃,他可有太多想吃的了,不過眼下他腹部空空,只能吃一些流食。

“我想喝粥。”

韓瀾點頭,喚來阿遠吩咐他讓後廚準備兩碗青菜粥。

等阿遠離開,韓瀾又回到床邊,“要起來嗎?”

經過方才打岔餘安遺忘的窘迫,再次湧上心頭,但肚子實在太餓,他只能忍著羞窘點頭。韓瀾將他抱起,讓他靠坐在床邊,像往常一般為安安換下白凈單衣,穿上雪白繡花領口單衣。

行動間他嗅到了一股味道,視線向下看去,見到褻褲上的痕跡,終於明白安安先前為何會如此羞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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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安安真可愛。

於是他也不問安安,反正問了也是他脫,便在安安羞窘驚訝下扒掉褻褲,換上新的。

整個過程安安的臉從薄紅到緋紅,恨不得縮進被褥裏當鴕鳥。

要命!太尷尬了!

韓瀾眼底帶笑,看著羞憤的安安。

經此一事安安睡覺前再也不敢去想韓瀾,生怕又夢見那種讓自己面臨尷尬的場面。

然而他越是想避開,意外再次降臨,只是這次是韓瀾,而尷尬到無以覆加的仍舊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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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當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的就是極具沖擊力的一幕,頓時嚇跑了瞌睡。要命,這比夢裏的還要大。

他在這裏尷尬緊張到面紅耳赤,反觀韓瀾跟個沒事人一樣,三兩下套上外袍和長褲,喚來宮人伺候洗漱。@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而他腦袋裏依舊揮之不去先前所見的分量,莫名口幹舌燥,想要舔/唇。他感到鼻子裏熱熱的癢癢的,還沒回過神就聽低沈聲在耳邊響起,“怎麽流鼻血了?”

餘安:“!!!”

要命,一連出醜兩次還都是他!

他趕忙編了個理由,“氣候太幹,上火了。”

韓瀾一邊輕柔地用手帕擦掉鼻血,一邊若有所思凝視餘安,嘴上配合著,“我讓廚娘準備些清熱的。”

於是當天早飯午飯晚飯,餘安吃的都是蓮子百合粥,苦的他在心裏叫苦不疊。

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能說。

與安安食府生意火爆相比,對街的祥雲酒樓生意可謂冷淡到極點,不過幾日夥計們就因王運成不發月銀而離開,整個酒樓只有掌櫃苦撐。

王運成在這種情況下,非但沒有努力拼搏,反而養成了酗酒打妾室和庶子的惡習。

兩人挨過幾頓毒打後,年輕貌美的妾侍就卷走家中銀錢,帶著一名丫鬟逃走,而他所謂的兒子,實際上是別人的兒子,如今那人發跡了,妾侍就帶著兒子投奔,那人本就喜歡貌美的女人,很快接納了兩人。

反倒王運成沒錢又酗酒,很快欠下一大筆錢,就在他想賣酒樓時,楊嫂帶著酒樓地契打上門來。

地契是餘安跟韓瀾說軟話,韓瀾派人從王家翻找出來的。

雖然能保住酒樓不被王運成賣掉,可楊嫂依舊不能趕走王運成,畢竟在大周只有休妻,沒有休夫,更沒有和離之說。

餘安得知此事,特意交代阿遠去了一趟,阿遠帶著食府夥計給楊嫂撐場,王運成看見楊氏,不顧形象就要動手,但看清她身後眾人數,頓時連連後退,將掌櫃頂了出去。

揚蕊曼也就是揚氏,大手一揮就把掌櫃攆走,又扇了王運成幾耳光,將人押回王家,取下王姓門匾,連同王運成一並丟進柴房。

揚蕊曼拜托夥計掛上揚家門匾,又朝幾人感謝了一番,當晚自掏腰包請了阿遠在內的眾人吃飯,還貼心用食盒裝了安安愛吃的桂花糖芋艿和釀豆腐。

經過兩天的苦日子,餘安只覺得蓮子吃得喝水都苦,他迫切需要吃些美味的,改善味覺,所以當他看到阿遠帶回的食盒裏,裝著的釀豆腐後,已經迫不及待分泌唾液。

韓瀾看著貪嘴的安安,只覺得格外可愛。

在韓瀾心細投餵下,安安終於吃上心心念念的葷食,而這道釀豆腐也確實出乎他意料的好吃。

他之前就知道楊嫂手藝好,卻礙於之前無法進食一直沒能品嘗,今日吃過後他無比慶幸自己當初讓她來做掌廚。

到時候像糖醋丸子、藕夾、鹵打面、鹵肉、酸辣魚片、梅菜肉餅、糖醋排骨、韭菜盒子、小雞燉蘑菇、麻辣小龍蝦、小炸魚、櫻桃肉等等都該安排上。

在韓瀾溫柔投餵下,他一邊在腦中豪邁想著,等吃完了才跟韓瀾報了一大串菜名。

很多名字韓瀾都沒聽過,於是他問:“安安會庖廚之術?”

餘安耿直搖頭,“我不會做,但我知道該怎麽做。”

會做和知道怎麽做是兩回事,韓瀾沒繼續追問,餘安悄悄松了口氣,還好韓瀾沒接著問否則他的黑歷史,就會被毫無保留挖出來。

韓瀾並不知道安安心裏在想什麽,用過午飯不久他就收到別院遞進來的消息——陳夫人已入住別院。

今日時候不早,韓瀾不打算這時帶安安出宮,就讓阿遠帶了個口信給秦管事。

阿遠從別院離開順道去看了安安書肆,此時牌匾已經懸掛門梁,上面用紅布遮擋,等到開業當天才會扯下紅布。

阿遠進店看了圈,韓瀾派來的掌櫃,是個二十出頭面白無須的男子,他看到阿遠後沒有半點阿諛奉承,也沒半分討好,實事求是跟阿遠說起目前進展。

男人姓蕭,上行下舟,他的聲音冷硬低沈,給人一種冷漠孤傲,“再有兩日就能完工。”

阿遠不是第一次和蕭行舟說話,但每次都覺得對方身上有種很強的氣勢,比柳時輕更甚,而且他有種感覺對方會武功,且不低於柳時輕。

事實上蕭行舟的確不是普通人,他是韓瀾極為信得過的暗衛,很少在人前露臉,哪怕是跟在韓瀾身邊多年的阿遠,也沒見過蕭行舟真面目。

再則蕭行舟並不是真正的掌櫃,韓瀾只是派他來監督安安書肆,真正的掌櫃估計很快就會找到。

況且蕭行舟是他本名,很少人知道,哪怕是韓瀾也是叫的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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