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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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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明英書肆的東家得知此事,氣得連摔三個茶盞,胸/膛連連起伏,險些被那個蠢貨氣得眼前發黑。

他連罵:“蠢貨,真是個蠢貨!還以為他能有些出息,沒想到給我惹出這麽大個麻煩!現在還想我去撈人,想都別想,讓他們在裏面待著。”

管家猶豫了下還是沒開口,等東家氣消才提議將人提出來,免得其他掌櫃知道了心寒。

管家提議的時候心裏戰戰兢兢,生怕東家會拒絕,好在東家生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冷靜下來,同意了他的提議。

“你去將他們撈出來,然後讓他來見我。”東家冷冷道。

管家自然明白東家口中的“他”,指得就是京城西市店的掌櫃,他連忙打躬作揖應下。

本想著這次帶足銀兩就可以把人提出來,沒想到他去了趟衙門塞了一筆銀錢,卻被通判告知幾人已經押至刑部。

官家只好揣帶著十幾兩去刑部,卻被刑部告知,此事性質惡劣,證據確鑿,他們被徽章局的人帶走,關入地牢。

兜兜轉轉一百兩花完也沒把掌櫃撈出來,反而還被徽章局司丞告知,收繳書肆內所有話本和畫本,並繳納五百兩罰銀,所有店面封店一月整改。

管家拿著司丞開的債償文書離開,走的時候連手都在抖,不敢跟東家匯報。

然而不等他猶豫,官差和神武軍等人已經呼啦啦去了京內好幾家明英書肆,在掌櫃、夥計驚慌失色下搜羅走了所有畫本和話本,最後貼上封條,推著幾輛推車離開。

圍觀百姓看得樂不可支。

明英書肆的東家再次得知此事後,徹底氣得兩眼一黑昏了過去,請來大夫弄醒人後,就看到幾位掌櫃和管家遞來的債償文書,看清金額後兩腿一蹬,又昏死過去。

有了前車之鑒,不少書肆掌櫃紛紛前往徽章局,將徽章、聲明文書和話本一並交由書令吏後,都焦急等著回應。

如此一來不僅京裏就連其他地方的書肆,也沒再出現偷偷臨摹畫本或畫作的情況。

餘安在書房裏聽著阿遠的匯報,眼底劃過詫異和驚喜,然而眼底的那抹驚喜還沒溜走,就被韓瀾撞見了,餘安瞬間繃直後背。

韓瀾將安安的促狹看在眼裏,對阿遠吩咐道:“讓顧南不要輕易放人。”

阿遠應下,而後輕手輕腳退出書房。@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韓瀾來到安安跟前,故意在他耳邊柔聲細語,“有些日子沒給安安畫衣服和首飾了,今日先給安安畫個手串,等做好後讓人送去雲山寺,請大宗師開光。”

餘安又一次聽到“大宗師”,十分好奇他們口中的大宗師,是不是武功出神入化,歲數可達兩百,揮手便可移山平海?

只可惜他現在能說話,也不能貿貿然開口,他尋思著這樣不行,得找個時機讓韓瀾知道。

等他回過神,韓瀾已經在宣紙上畫好一串手串,手串上特地註明要十九顆小葉紫檀珠,和一顆神龍種。

傳聞神龍種掩埋於終年不見天日的深山極寒之地,極難開采,開出來的神龍種千金難求。韓瀾手中的這塊不足稚子拳頭大小的神龍種,還是周武帝賞賜給他的。

可以說有價無市,整個大周除了周武帝,只有他有。

而此時他卻要把它拿來給安安作配飾,阿遠看著手中的圖紙,還有小殿下給他的錦盒,張大嘴震驚得難以言表。

韓瀾微微挑眉,給了阿遠一個警告的眼神,阿遠瞬間把到嘴邊的咋呼咽了回去,幹巴巴說了聲“好”,便帶著錦盒與圖紙退下。

餘安雖然從未買過翡翠,但他一眼就認出錦盒裏裝的是翡翠,且還是品相不錯的翡翠。又想起阿遠剛才吃驚的眼神,他猜測這個品種的翡翠格外珍貴。@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一想到韓瀾要用這麽珍貴的小葉紫檀木和翡翠,給自己做手串,他心裏既欣喜如狂,又覺得太過貴重。

韓瀾可不知道自己的小人偶在想什麽,他打算等內務府送來新衣,就給安安好好清洗一番。

有明英書肆東家的罰銀,徽章局眾人很快從刑部搬出,在知府衙門斜對面,買下一間二進院的宅子,一番修葺,掛上徽章局牌匾,至此徽章局步入正軌。

越來越多的書肆掌櫃帶著啟書、徽章和話本樣本過來登記。

一時間顧南等人忙得腳底生煙。

而內務府中的繡娘同樣忙得焚膏繼晷,終於在第三天趕制出韓瀾所要的長袍。

內務府監丞當晚就送去宣安殿。@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韓瀾看著木托裏雪白繡藍紋對襟單衣,粉藍挑花並蒂蓮玉錦袍,頗為滿意的點頭,他將新衣放到安安跟前,柔聲道:“安安喜歡嗎?”

餘安看著眼前的衣服,這次的衣服比之前的繡紋更加精致,繡娘將挑花針法展現的目無全牛,雙生並蒂,粉紅嬌艷,飛紅滴翠。餘安只看了一眼就心生喜歡。

他在心裏頻頻點頭,表示自己十分喜歡。

韓瀾盯著他看了片刻,而後吩咐阿遠備熱水,就抱著安安去了寢殿內間。

餘安不知道韓瀾要帶自己做什麽,往常這個時候韓瀾會抱著他在花園裏轉悠,有時還會去禦花園轉轉。

餘安在心裏問:“咱們不出去走走嗎?”

他還挺喜歡夜裏去花園裏漫步,在搖曳暖燈下,一花一草都在夜風中輕擺嬌/軀,仿佛悄然步入它們的世界。

餘安喜歡這時候的寂靜,喜歡這時候清風吹過傳來的沙沙聲,喜歡風中經久不散的花香。

韓瀾並不知道小人偶,小小的腦袋裏都想得什麽,他雙手靈活地解開安安腰帶,在餘安尚未反應過來便脫去外袍,接著就在餘安震驚的目光下,脫去他的單衣,露出白皙瘦削的身/軀。

啊啊啊好端端的怎麽脫衣服了?!

自從他能說話,韓瀾就沒再扒過他的單衣,怎、怎麽就突然脫衣了!?

餘安腦袋當機,大腦一片空白。是時阿遠帶著兩名宮女將熱水倒入浴桶,宮女將嬌艷玫瑰花瓣灑入水中,便垂首離開,整個過程都沒敢看不遠處的小殿下,以及被殿下護在懷中的安安。

自然也不知道此時的小人偶小臉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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