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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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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接下來的幾日,餘安白日裏也能在宮裏轉轉,倒也樂得自在。

自從上次大公主韓雅和二公主韓雲夢見過人偶後,整日抓心撓得想再見見安安。

只可惜皇後的生辰快到了,她們需得留在各自殿中準備賀禮。

不光她們要準備,其他公主皇子,宮妃也要籌備。

這些人中估計只有韓瀾最不心急,每日照舊帶著安安在宮裏閑逛。不是在校場上放紙鳶,就是在後花園裏投壺,亦或帶著安安下棋,自娛自樂,好不愜意。

餘安剛開始放了兩日紙鳶,還覺得有意思,可一連放了好幾天紙鳶,再有趣的事也有枯燥的一天。他也沒發投壺,每次看著韓瀾百發百,兩眼不自覺放光,恨不得自己也能試一試。

他覺得光投壺還不夠,套圈也可以玩一玩。

只是他說的話沒人聽得見,只能在心裏嘆氣。

等韓瀾玩夠了,就帶著安安騎馬射箭。

安安騎在馬上,韓瀾從身後抱住他,餘安聽著呼呼而過的風聲,看著面前不斷移動的活靶,心跳陡然加快。

韓瀾手持弓箭,在宮人舉著靶子快速移動之際,射中了其中一個靶子的紅心。

阿遠當即道:“小殿下的箭術更勝一籌了。”

餘安星星眼:“小美人真厲害,不僅長得好看,還厲害。”

韓瀾低頭看了安安一眼,面上沒把阿遠的誇讚放在心上,心裏卻已經揚起了小自得。

日子一天天過去,和煦的春風漸漸被悶熱取代。

韓瀾回到宮裏也有一月有餘,便想帶安安出宮轉轉。

這日萬裏無雲,他為安安換好衣服,推著安安出了宣安殿,出了鳳儀宮,並不是所有皇子公主都能隨意出宮,除了太子,便是偶爾有差事的二皇子出宮辦事,其他皇子和公主只能待在宮裏。

而韓瀾手中有周武帝賞賜的出宮令牌,以前他就拿著令牌出過幾次皇宮。去年過了十五歲生辰宴後,就立即去了其他府縣。

這會兒宮門守衛見到韓瀾,不等小殿下取出令牌,就把幾人放行了。

韓瀾推著安安走出宮,皇城附近鮮有人家,哪怕是一品大官或是侯爵等二品官,距皇城也有上千步之遠。

餘安一眼望去自然瞧不見什麽人,等過了皇城以南,陸陸續續見到一些小廝在道上快速行走。

想來是奉命出來辦事的。

餘安收回視線,在韓瀾的推動下,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除了小廝丫鬟外,還有不少百姓。

眾人瞧見安安後忍不住多看兩眼,隨即就把視線落在少年郎身下的輪椅上,久久挪不開視線。韓瀾被這些人火辣辣的目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推著安安進了一家酒樓。

等進來後才看清酒樓對面就是一家成衣鋪,招牌上刻著陳氏成衣鋪。韓瀾抱著安安落座,透過窗欞多看了對街陳氏成衣鋪一眼。

這家成衣鋪門可羅雀,店裏夥計熱情招呼韓瀾,他點了些店裏的招牌菜,也不見對面陳氏成衣鋪有人進去。

店小二得了阿遠給的碎銀,當即合上門下了樓。

阿遠站在韓瀾身後,見小殿下的目光一直放在窗外,便喚了聲:“小主子?”

韓瀾沒回應,他揚了揚下頜,示意阿遠看下面,阿遠向窗外走了兩步,才看清對面那家成衣鋪,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小主子看成衣鋪作甚?若是小主子想要做新衣,奴婢讓尚衣局的給您送來。”

韓瀾沒回答,阿遠不敢繼續猜測,目光看向了杵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柳時輕。

柳時輕目不斜視,但阿遠知道對方也在看對面的成衣鋪。

餘安的視線同樣放在上面,想到小美人之前說的話,這段時間回到皇宮後,他的確沒再有新衣,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可是他也沒見到小美人提筆作畫啊。

不等他多想,韓瀾便道:“安安咱們下去看看。”

餘安:“好啊,可是不是要用午飯了嗎?”

阿遠見韓瀾起身,當即道:“小主子您不在這裏用飯了嗎?”

“我帶著安安下去轉轉,你們就在這裏等著。”韓瀾吩咐道,不等阿遠多勸,已推著輪椅出了雅間,柳時輕一直站著沒動,阿遠看他木楞的模樣翻了好幾個白眼,柳時輕依舊沒吭聲,仿佛早已習以為常。

韓瀾推著安安來到陳氏成衣鋪前,這一看才知道陳氏成衣鋪旁有個周家成衣鋪,與生意清冷的陳氏成衣鋪相比,周家成衣鋪外門庭若市,生意相當紅火。

韓瀾見狀挑了挑眉,低頭在安安耳邊道:“兩家店區別明顯,安安覺得咱們先去哪家店?”

餘安想了下說:“先去周家成衣鋪。”

只可惜韓瀾並沒聽見,他擡腳正要邁進無人問津的陳氏成衣鋪。

這時,身後響起兩道女音,“你看那位小公子竟然去了陳氏成衣鋪。”

“估計是不知道陳氏成衣鋪盜取周家成衣鋪的成衣樣式,就怕這個小公子被人騙了。”

韓瀾推著安安邁過門檻,權當沒聽見外面兩名婦人的議論,在掌櫃略顯尷尬的眼神下,問:“將你們這的成衣取來。”

掌櫃當即應好,把掛起來的男子成衣一一取了下來,放在店內西側的木桌上,又把韓瀾請了過去。

韓瀾一眼就瞧見了桌上整齊擺放的男子成衣,而後就楞住了。

餘安也看見了,若不是他做不出表情,這會兒的神情應該和韓瀾一般驚訝。

原因無它,這十件成衣皆出自韓瀾之手。

掌櫃瞧著韓瀾面露驚訝,便以為是吃驚於這樣的成衣樣式,想當初他拿到圖紙時也吃驚不已。

他略一措辭,“公子,這是咱們鋪子新出的成衣,公子若是喜歡可以去內間試穿。”

韓瀾聞言看向滿臉堆笑的掌櫃,語氣平平,卻語出驚人,“實不相瞞,在下有件事想請教掌櫃,不知掌櫃貴姓?”

“不敢當,某姓陳。”陳掌櫃謙虛道,“公子但問無妨,請教不敢說,但凡陳某知道的,定當告知公子。”

韓瀾目視對方,神色一如剛才,並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眼底的困惑稍縱即逝。

“即如此,我便得罪了,為何在下所畫圖紙的成衣會在貴店之中?在下可不記得有將圖紙賣與貴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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