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首發晉江,唯一正版

關燈
第61章 首發晉江,唯一正版

季欣聞言竟是笑了, “成親?怎麽?他跟陛下求婚了?”

雲羽寒將那信件又瞧上一遍,見他目光閃爍,神情慌張, 季欣這才察覺出不對, 他上前將信件拿過反覆確認, 發現確實是請帖。

季欣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楚國國君納後在即”。

“納後?”季欣也蒙了,“這東西真是楚國送來的?”

“不行!我得去問問!”

雲羽寒疾言厲色,頭上都像冒火了般, 季欣忙將他攔下, “陛下,這個時辰了你要去哪兒啊?況且路途遙遠,你只身前往也不安全啊。”

“我得去問問他!他跟誰成親啊!是不是那個蕭之遠?怎麽我一走他就要與別人成親!”

“陛下!你先別激動, 要不這樣,你留在這, 我現在就啟程回渝國,問問這信件的來由!”

季欣攔著雲羽寒, “保不齊是什麽誤會呢?對不對?”

“誤會?黃紙黑字!這上面還有他的玉璽呢!”雲羽寒覺得頭昏腦漲, 一瞬間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連站都站不穩了, 見他這般悵然失神, 季欣扶著他, 寬慰道:“我去為陛下打聽打聽,您先別急!我這就出發!”

將雲羽寒安置好,季欣披著月色上了馬, 聽著由近至遠的馬蹄聲,雲羽寒心慌的難受, 明明他們兩個人那麽好,臨走時明顏還送他,還對他笑,結果轉過頭就收到他的婚訊?

仿若被抽離了思想的傀儡,雲羽寒做什麽都沒了心思,難道是自己又哪裏做的不好了?不會啊,他將與明顏相處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腦中回想了千萬遍,並沒有什麽異樣啊,怎麽明顏就要與別人成親了呢?

雲羽寒心口一緊,‘唰’的起身,莫非是被蕭之遠脅迫的?他表面不在意自己與明顏覆合一事,待自己離開楚國他立馬翻臉將明顏囚禁,逼迫他成親!

一定是這樣!

刻不容緩,他必須要立刻啟程去楚國,剛踏出王帳便有人跑著過來,“陛下!”

見來人急色匆匆,雲羽寒道:“怎麽了?”

“抓到一個探子,押送的途中我軍遇了埋伏!”

雲羽寒躊躇片刻,只得先隨他前去查探,即便他與明顏之間有諸多誤會,但他不能拿三萬將士的性命去開玩笑。

一夜未眠,待雲羽寒處理完軍務已經又入了夜,晝夜更疊,雲羽寒心力交瘁的回王帳倒杯水潤潤喉,季欣還沒回來,雲羽寒絲毫沒有睡意,索性就坐在外面看月亮。

從前在頤和宮時明顏就喜歡坐在那棵梧桐樹下看月亮,雲羽寒就倚在小塌上看他,直望的入了迷。

那些短暫卻又美好的回憶。

雲羽寒忽然意識到,再怎麽樣都回不到最初了。

明顏確實又重新接納他了,可能因為自己的死纏爛打,可能因為自己從虎爪下救了他,也可能是為了楚國。

反正不會是因為愛了。

愛與不愛的區別真的太大了,雲羽寒貪戀明顏的一切,就只能欺騙自己不去想,但每每想起從前的明顏,他的心都會疼。

夜間的風有些涼,沒有季欣在身旁也沒人惦記為他披件衣裳,不過也好,吹吹風人也能清醒些,安靜的夜晚總能撫慰人內心深處無法安放的覆雜情感,那些情緒會隨著微風、蟲鳴漸漸平息,最後只剩下孤獨。

直坐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雲羽寒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被寒風侵蝕了,後背酸疼的受不住了,他累了,剛起身打算回去睡一會,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雲羽寒瞇眼望去,季欣騎馬緩緩進入他的視線。

恐懼頓時遍布全身。

雲羽寒竟不自主的開始顫栗。

“陛下!”季欣翻身下馬,見雲羽寒穿著單薄,嘴唇都泛青了,擔憂道:“你站在這幹什麽?”

雲羽寒想詢問,卻又害怕的不敢問,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叫季欣心疼不已。

“陛下,咱們進去說吧。”

季欣將雲羽寒推進帳內,轉身喊道:“來人!挪過來一個暖爐,陛下在外吹了一晚的風,你們都瞎了是嗎?!”

一人唯唯諾諾上前,頭埋的極低,“屬下以為陛下只是——”

“只是什麽?!我沒空聽你狡辯,去端一碗羊湯來!”

“是!”那人說完灰溜溜的跑了。

轉身就看見失神落魄的雲羽寒,季欣嘆口氣,像有些埋怨似的,“陛下啊,眼下都什麽時節了,再過些日子都要下雪了,再怎麽樣你也不能不愛惜自己身子啊。”

雲羽寒木訥道:“我就是想透口氣,不知不覺的,就一夜。”

季欣將掛著的袍子披在他身上,“先穿上,等下喝點羊湯就緩過來了。”

季欣對明顏的事只字不提,雲羽寒垂眸不語,心中已經有數。

“是蕭之遠嗎?”

雖然很抗拒,但雲羽寒終是忍不住了。

季欣同情的看他,“不是。”

“不是?”雲羽寒眼中見了光亮,“不是他?那是誰?還是說消息是假的?他根本就沒有要成親?”

“屬下打聽了,是個女子,叫戰宛。”

女的?

雲羽寒如遭雷轟,四肢都麻木了,“他什麽時候認識的女人啊?啊?我怎麽都不知道呢。”

“是死去的老丞相戰佑的孫女,當時戰佑被滅滿門,是他的孫女懷裏揣著遺詔從後門溜出去,流落民間受盡苦楚,後才被明顏尋回養在一處宅子裏。”

“陛下你先別激動,興許這只是政治聯姻,明顏只是為了報恩也不一定啊。”

雲羽寒情緒激動,“那他也應該跟我說啊!”

“他說了陛下會答應嗎?”

雲羽寒噎住,他確實不會同意,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與明顏之間隔著一個不知名的女人。

“不行!我得去問問他!”

說罷就向營帳外走,季欣趕忙拉住他,“陛下!這裏怎麽辦?就這麽扔下了?這可是打仗的緊要關頭,你若走了軍心不穩啊。”

“你在這就夠了!”

見他去意已決,季欣只能越距的拉住雲羽寒的手腕,“陛下!來不及的!”

雲羽寒回頭,顫聲道:“什麽來不及?”

“你都沒有仔細看那喜帖,吉期就在八天後,從這趕去怎麽也要十多日,真的來不及!”

雲羽寒只猶豫了幾秒,然後就毅然決然的出了王帳,季欣無奈只得跟上,“陛下啊,現在你真的不能走。”

“陛下,或者你寫封信呢?”

雲羽寒已經跨上馬背,幾欲揚鞭,“不行,我一定要當面與他說清楚!”說罷馬鞭落下,一騎絕塵。

季欣忙喚來一個靠譜的副將交代幾句,也轉身上了馬。

雲羽寒鞭子抽的極狠,季欣跟在他後面吃了一嘴的土,追了會才算與他並駕齊驅,他喊道:“陛下,慢點!太危險了!”

雲羽寒聽不見似的,腦中想的都是明顏就要成親了,與一個女人成親,他必須要在婚禮舉行前阻止這場鬧劇。

那是他的明顏,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雲羽寒與季欣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中途也只是體力實在不支才停下歇息吃飯,十多天的路程硬是被他們縮到了八天!

到楚國時已經入了夜,也不知道楚國國君成親是什麽流程,要是如渝國一般都是夜間拜堂成親的話就還是來得及的。

季欣累的渾身骨頭都散架了,眼看楚國國都就在眼前,他都替雲羽寒松了口氣,“還好啊陛下,應該來得及。”

雲羽寒體力透支,再加上心中煩郁,連話也不想說,就算眼下到了楚國,可見不著明顏他始終無法安心。

城內花攢錦簇,喜慶異常,歷來帝王納後都是要舉國同慶,大赦天下的,見著這一派祥和的景象,雲羽寒心裏更是煩悶了。

到了宮門口,雲羽寒利落下馬跑上去,還沒等到近前就被人攔下,雲羽寒呵斥道:“放肆!看清朕是誰!”

那人道:“靖王恕罪,陛下交代過,不能放您進去。”

“什麽?”雲羽寒不信似的,“明顏不讓我進去?”

“是他給你下的命令?”

“是的靖王,所以還是請回吧。”

經這幾日風霜打磨,雲羽寒略顯狼狽繚亂,他揪起那侍衛的領口,咬牙切齒道:“你知道我是從哪兒來的嗎?我夜以繼日騎了八天的馬一刻都不敢停歇,現在你卻不讓我進去?!”

“靖王,屬下也是聽從命令,還請靖王別與咱們這些當差的奴才為難。”

“我他媽偏要與你為難!開門!”雲羽寒怒目切齒像要吃人一般,季欣在一旁也只能是幹著急,剛想上去一同理論,可雲羽寒鬧出的動靜委實不小,聽到動靜不知從哪兒湧出來十幾人,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看著來者不善。

雲羽寒陰鷙的眼神劃過他們的臉,“立馬給我打開宮門!”

“靖王還是請回吧。”那小將被揪著衣領卻也未見慌張,“帝後大婚乃是楚國盛會,靖王別傷了兩國友誼。”

“友誼?”雲羽寒笑的淒然,他與明顏之間竟然是友誼?這真的太荒謬了。

“讓開,別讓本王說第二遍。”

“靖王還是請回吧。”

雲羽寒揮拳便打,那小將被打出幾米開外,其餘人見了也未敢上前,雲羽寒大步向宮門處走,那些人不敢對雲羽寒出手,但礙於明顏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前去阻攔。

無一例外都外打翻在地。

看著緊閉的宮門,雲羽寒雙目猩紅,用拳頭重重的砸在宮門之上,只幾下便見了紅,厚重的宮門也只是發出幾聲悶響,紋絲未動。

“明顏!開門!”雲羽寒連儀態也顧不得,連砸帶踹,矗立的宮門被他踹的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可即便他怎麽折騰這門半點要開的跡象都沒有。

“明顏!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你不能跟別人成親!”

“明顏!”

“……”

聲聲控訴不絕於耳,到最後雲羽寒聲淚俱下,這幾日的提心掉膽和憂思顧慮一股腦的湧上來,眼淚更像是決堤了般止不住。

“明顏!”

“到底是為什麽……”

雲羽寒騎了八天七夜的馬,又在情緒過於激動時打翻了十幾個人,早就身疲力竭,他緩緩地坐在宮門外,無力的拍打著宮門,他希望明顏可以從那扇門中走出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砰!”

雲羽寒一楞,緩緩擡頭,是煙花。

明顏與他說,楚國只有重大節慶和帝王成婚時才會燃放這般壯闊璀璨的煙花。

“萬裏…彩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