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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首發晉江,唯一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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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首發晉江,唯一正版

二人對視良久, 最後明顏挪開目光,淡淡道:“還請靖王入席吧。”

雲羽寒坐回去,面上的悲痛還未退去, 他拿起酒盅將裏面的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味道沖的他直皺眉。

“關於杞國的事, 不如就在酒桌上淺談幾句?”

雲羽寒遲緩的眨著眼,“既然寧王開口了,想必是心中有了對策,不妨直說。”

明顏也不拐彎抹角, 直接了當的道:“以渝國的名義出使杞國, 若是爭得洧水,兩國平分,如何?”

這買賣怎麽想都是賠本, 雲羽寒輕撚指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明顏果然是明顏,可他又能如何?眼下林文星還生死不明, 再加上那麽多將士的性命, 在明顏面前自己連與之周旋的餘地都沒有。

“若是我答應了, 何時能見到林將軍?”

明顏挑了挑眉, “現在也未嘗不可。”

“那——”雲羽寒剛要出聲, 袖口猝不及防的被季欣拉住, 他湊過來耳語道:“陛下,如今楚國勢力也不得不忌憚些,若是再將洧水給出去, 會成大患。”

雲羽寒怎麽可能不知道,但眼下為了林文星只能先應承著, 再說洧水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還不知道,他沒必要為著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得罪明顏。

再說,明顏的性情他最是了解,若是此事不應,後面不知道還有什麽過分的要求等著他。

“可以,本王應了。”

季欣在一旁連連嘆息,他家陛下算是被明顏拿的死死的。

明顏提起一杯酒,“那就預祝咱們合作愉快。”

雲羽寒捏著酒杯一飲而盡。

晚宴結束後雲羽寒去了天牢,這次總共被俘虜了三千餘人,暫時都扣押在楚國的軍營中,只有林文星被秘密押送進了天牢,如明顏所說,他身上並無刑傷,不過是些在打鬥中兵器碰撞形成的打鬥傷痕。

不過瞧著他雙目無神,嘴唇發白,兩頰消瘦,像是許久都沒進食了。

蕭之遠抱著胳膊站在門口,“是他自己不肯吃的。”

季欣看了眼林文星腳邊的殘羹剩飯,饒是餵狗的盆都不至於如此的狼狽,他心中湧上悲切,忙用手扯了扯綁在林文星手腕上的鐵鎖,邊緣已經生了紅繡,是血跡幹了。

“解開啊!”季欣沖蕭之遠寒道。

蕭之遠擡擡手,侍衛拿著鑰匙走過來,沒了手腕上的鐵鎖束縛,林文星頓感失力,膝蓋一軟就要倒下去,好在季欣眼疾手快攙扶住他,見他連眼皮都睜不開,季欣有些焦急,“哎?沒事兒吧?”

林文星動了動已經發紫的指尖,從鼻尖發出一聲艱難地嗚咽。

季欣立馬摟著他的腰身,對蕭之遠道:“可以叫太醫看看嗎?”

蕭之遠看了看雲羽寒,轉身走出去,季欣攙著林文星跟在後面顯得很吃力,情急之下他想將林文星橫著抱起來,奈何雖然斷糧多日,但林文星依舊是身姿挺拔的將軍,他雙臂壓根承受不住那重量,季欣只能做罷。

“死沈死沈的。”

季欣似乎聽見耳邊傳來一聲低笑。

蕭之遠將他們帶到一處偏殿,又叫來了太醫,林文星身上多是外傷,簡單的處理下就無礙了,但是數日未進食就有些嚴重了,還好侍衛怕他死了,時不時的還給他灌上幾口水,不然這人還有沒有命都不知道。

太醫道:“先喝點米湯吧,慢慢的進食,不然腸胃可是受不了的。”

蕭之遠叫來一個宮女,“太醫說的都聽到了吧?去準備吧。”

雲羽寒坐在床邊,看著林文星變成現在這樣別提多氣惱了,可那又能如何?這事是自己自作聰明想要擺楚國一道,結果卻被明顏識破,簡直是自食惡果。

蕭之遠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主仆三人,“我已經差人給靖王和那位臉臭的將軍安排好寢宮了,等下會有人帶你們去,本將軍就不奉陪了。”

雲羽寒看他那副得意樣子,免不得要問上一句,“蕭將軍是要出宮回府嗎?”

“當然不。”蕭之遠似乎就等著他這一句,急不可耐道:“我家陛下喝了酒,我自然是要去照看的。”

雲羽寒眉毛登時立了起來,蕭之遠還笑呵呵的道:“以前也都是這樣的。”

見蕭之遠轉身,雲羽寒也站起隨他走出去,季欣橫八豎擋的硬是沒攔住,蕭之遠走了沒幾步,回身看他,“靖王要一直跟著嗎?”

“對,從前明顏飲了酒也是我照看的。”

“呵。”蕭之遠不屑地笑,繼而走過與他對視,目光灼灼像是要將人燙傷。

“那麽請問靖王是如何照看的?將人照看的瘦骨嶙峋,將人照看的雙眸無光,將人胸口照看出那麽一大塊傷疤?!”

雲羽寒被擊中了最軟處,只得心虛的挪開眼,“這些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蕭之遠壓著語調,質問道:“既然都已經娶妻了,為什麽還要來楚國?做人非要這麽貪得無厭嗎?”

雲羽寒有些底氣不足,“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心裏除了明顏再沒任何人。”

“是嗎?呵呵,那他為什麽會回來?”蕭之遠逼問著,“他深陷宮闈命懸一線之際你又在哪兒?”

“你在渝國掌兵權,即便沒登基稱帝也能幫襯一把吧?”

“若你如口中說的那般深情,他又為何會黯然神傷,連提起你也不願意?”

字字誅心,雲羽寒木訥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真的欠明顏太多了。

“要是你還有點良心,就不要再出現了。”

雲羽寒卻執拗道:“我不會走的,就算明顏不肯原諒我,我也要留下來贖罪。”

蕭之遠見勸說不動,一甩袖子走了,雲羽寒忙不疊的跟上去,蕭之遠氣急敗壞的喊著,“我出宮!你要跟著嗎?”

“……”

“慢走。”

雲羽寒回屋時季欣正在給林文星餵湯水,林文星現在還很虛弱,季欣弄的瀝瀝拉拉的到處都是,雲羽寒喊過來一個宮女,對季欣道:“你將他抱在懷裏,讓她餵。”

季欣呆了呆,“哦。”

喝了幾口下去,林文星舔舔嘴唇,勉強能睜開眼了,雲羽寒向前探著身子,“林將軍?”

“嗯,陛下。”林文星嘴唇幹癟,雙目無光,整個人瘦了好幾圈,季欣一邊用小手帕為他擦嘴一邊道:“傻子吧你,就幹幹餓了這麽多天啊?”

林文星擡眼看他,張張口沒說話。

雲羽寒拍拍林文星的肩膀,安慰著,“好好休養著吧,你的那些兵都在楚國的軍營,你放心。”

“……條件,是什麽?”

林文星嗓音還嘶啞著,他迫切的看著雲羽寒,林文星不想在他剛初登基時因為自己而做出什麽損害渝國利益的事。

“這些事無需你操心,無論如何朕都會救你的,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

季欣道:“陛下去休息吧,這裏我照看著。”

“嗯。”雲羽寒斜他一眼,“不該說的不要說。”

“好!”季欣答應的幹脆利落。

守在門口的小宮女指引著雲羽寒回了房,林文星靠在軟枕上,眉眼含笑的看著季欣。

季欣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像是給自己壯膽般提了提音調,“你別看我,陛下不讓我說!我是不會說的!”

林文星失笑,繼而咳了兩聲,季欣忙上去輕拍他的後背,“沒事兒吧?”

“沒。”

季欣重新坐回去,“累不累?要不我扶你躺下睡覺?”

林文星搖搖頭,見難開口道:“就你與陛下來的嗎?”

“嗯,帶了十幾人。”

“都怪我,一時大意。”林文星垂眸,有些自責。

“這不怪你的,你也是聽命令的嘛。”季欣面露擔憂,“那個明顏到底是什麽人啊,竟然連陛下的心思都能猜得出。”

林文星輕嘆,“那人此前我也只見過一面,如今看來確非等閑。”

“可不!長得那副妖媚樣子,也不知道陛下喜歡他什麽。”

林文星嘴角翹了翹,“我也不知道,但那時在軍營陛下確實很寵愛他,說什麽陛下都會照辦。”

“哎,色迷心竅唄,明知道是吃虧的事也要答應,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鐵定是要被太上皇斥責的啊。”季欣仰靠在床角,深深地嘆了口氣。

“就沒有緩和的餘地嗎?陛下才剛登基不久,鬧出這種事也難安民心啊。”

“沒有!明顏說了,要麽割地!要麽——”

季欣楞住,看著林文星強忍著的嘴角,他登時急了,“哎呀煩死了,再不跟你聊天了!”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季欣只能又去給他敲背,“行了行了,等下咳死你!”

極速的咳了幾聲,林文星臉都咳得通紅,他上氣不接下氣道:“要麽如何?”

“不知道!”

“是要錢嗎?”

“當然不是,銀錢怎麽可能滿足那人的胃口!”

林文星有些猜不透了,不要城池,不要銀錢,那還會是什麽呢?

“該不會是要渝國的城防圖吧?”

季欣咧著嘴角,“那還不如要了陛下的命算了。”

林文星向上拽拽被角,“我就知道楚國抓我來是這個目的,還不如直接餓死在牢裏,倒叫陛下省心了,也少去了那麽多麻煩事。”

季欣聽他開始自輕自賤,眉毛都要立起來似的,“你在那胡說什麽呢?咱倆陪著陛下打天下,在陛下心裏咱倆自然是要比那個什麽洧水重要啊。”

“……”

“林文星!!!”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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