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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首發晉江,唯一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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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首發晉江,唯一正版

明顏從夢中驚醒時正在蕭之遠的懷裏, 浸滿汗水的手緊緊抓著他的領口,蕭之遠輕聲哄著,“沒事的陛下, 臣在呢。”

明顏眸中驚魂未定, 盯著遠處半晌才回過神, 蕭之遠為他擦著額間的薄汗,“做噩夢了?”

語氣親昵,明顏擡眼看他,然後將他推到一邊, “你放肆!”

蕭之遠又委屈巴巴的坐回腳踏上。

過了半晌, 蕭之遠幽幽道:“陛下不該這麽對臣的。”

明顏哼了聲,“朕怎麽對你了?”

“小時候臣總去尋陛下玩的,陛下都不記得了嗎?”

“不過分離了這幾年, 陛下對臣的態度就變得這樣快,當真是絕情。”

明顏, “……”

“你是不是想說,朕該感激你?”

“不是不是, 臣沒那個意思。”蕭之遠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為陛下做的事都是臣心甘情願的, 臣不敢邀功。”

被他鬧的, 明顏也精神了, 細說起來他的回國路還真是艱難, 好不容易說服他父親割讓城池換他回家,哪成想走到半路就發生宮變。

明顏的父親倒也不是偏愛於他,只是膝下皇子大多驕奢淫逸, 軟弱無能,楚國本就搖搖欲墜, 若是再交到這些人手上後路豈不是岌岌可危。

為防萬一,楚國國主與丞相戰佑達成一致,率先立下遺詔,哪成想老國主還沒咽氣就被走漏的風聲,丞相戰佑懷揣著遺詔出了城。

蕭皇後命禁軍封鎖宮門,任何人不得進出,勢必要搜到遺詔。

而蕭之遠奉命截殺尚在歸途中的明顏。

截殺。

從一開始蕭皇後就沒想給這明顏母子活路。

明顏得知消息哪裏還敢回宮,在外東躲西藏了好一陣子,直到國主駕崩。

明顏連父親的最後一面也沒見到。

“朕囚禁了你的親眷,你不恨朕?”

蕭之遠垂著長睫,“若是陛下能帶領楚國走出困境,那臣就不恨。”

“這天下若是交到誰的手中都一樣,那臣自然是會後悔的。”

明顏淺笑,“倒很中肯。”

“丞相不在了,當臣知道他們為了皇位不擇手段之時,臣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陛下身上。”蕭之遠看著明顏,“臣的家人恨臣也好,怨臣也罷,臣不能看著楚國毀在他們手上。”

還記得在宮門外,明顏見著蕭之遠那一瞬轉身便跑,殊不知以他的身手哪裏跑得過蕭之遠,連武功都是他教的。

“未曾想蕭家還出了個重情義的。”

聽著這近似挖苦的話,蕭之遠憤憤不平道:“陛下是如今才知道臣重情義的嗎?”

“行了行了,別貧了。”

“……”

就這麽沒日沒夜的守了五日,明顏終於能下地行走了,他與蕭之遠的關系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明顏從未註意過那個經常與他在禦花園中偶遇,還上趕子要教他武功的少年將軍。

明顏在禦書房悶了好幾日,制定了一套“惠軍“政策,蕭之遠看了未免有些擔憂,將大部分銀錢都挪出來充軍,那些文官肯定會有異議,明顏才剛登基不久,這樣行事肯定會惹眾怒。

但明顏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他知道雲羽寒如願以償的登上王座,渝國的兵力和財力他多少也了解些,楚國現在是絕對不能與之抗衡的,韜光養晦不僅要安民,還得養兵。

朝中上下除了蕭之遠沒人支持他,明顏頂著壓力從國庫撥了大筆銀錢給軍隊,官員的俸祿沒有削減,而是從宮裏緊衣縮食,如此倒還少落了些話柄。

蕭之遠與明顏的關系也親近了些,還打趣著,“臣也不比從前,不然還能援助陛下些。”

明顏瞥他一眼,“那倒不必,朕也沒有妃嬪,孤兒寡母的能用多少銀錢。”

提起這個蕭之遠可是沒心思扯皮了,他道:“前幾日朝裏還提出讓陛下選秀。”

“嗯,沒錢選。”

蕭之遠,“那有錢了,陛下就要選秀了嗎?”

“看心情。”

“那陛下還是窮著吧,等下再給臣批點銀子,臣給將士們改善下夥食。”

明顏,“……”

朝中對明顏重軍事一向持保留意見,他們私下都認為明顏在跟蕭之遠私下裏肯定做了什麽交易,但又不敢言明,直到那日邊境起了戰亂。

代國不過是個邊陲小國,竟然也敢越過楚國邊境,大搖大擺的肆意挑釁,明顏下令出兵,一舉擊潰,所有人都認為這只是個很平常的小沖突,哪成想明顏乘勝追擊,又撥精兵三萬直將敵人逼退一百裏,奪下一座城池。

蕭之遠簡直不敢相信,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搶來了一百裏的疆土?

明顏翻著奏折,幽幽道:“出其不意方能出奇制勝.想必他們國主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吧?”

蕭之遠連連點頭,“誰也料不到會這麽突然啊,連出兵都來不及。”

明顏似在沈思,“朕記得,那塊地界本就是百年前他們搶去的,現在也算物歸原主。”

“嗯,聽聞那年咱們楚國鬧了災,正自顧不暇,他們便趁虛而入。”

“如今出了手,怕是有人要坐不住了。“明顏合上奏折,一雙桃花眼沈著而又堅定,“咱們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蕭之遠坐在案桌下的階梯上,正無聊的擺弄著自己的手指,聽明顏這麽說他一下來了精神,倒仰著頭與他對視,“要打仗了嗎?”

“興許吧。“明顏見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眉心微微攏著,“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蕭府就是這麽教育他家二公子的嗎?”

蕭之遠嘿嘿笑了兩聲,“私下裏的樣子又沒人見過,整日板著身板,拘束死了。”

明顏這才想起,蕭之遠與雲羽寒同歲,但跟雲羽寒不同的是,蕭之遠雖然身份貴重,但卻不受皇室的束縛,自小在宮外長大,九歲的時候便參了軍,在軍中從參將一步步走到副將,到將軍,如今又是楚國的三軍元帥,很多時候明顏都會忘記蕭之遠的年歲,只當他是久經沙場的將帥。

“會跟渝國打仗嗎?”

蕭之遠恢覆了一本正經的神色,他了解明顏,在渝國遭受的一切他勢必會加倍討回來,只是雲羽寒這個人他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在渝國他們二人究竟發生了什麽,但蕭之遠知道明顏去渝國就是為了雲羽寒。

他這般灰溜溜的回來,想必雲羽寒待他不好吧。

明顏斜他一眼,“你想問什麽?”

蕭之遠知道這是明顏要發火的前兆,忙不跌的調轉槍頭,笑嘻嘻的,“沒什麽,隨便聊聊,陛下不想說臣就不問了。”

明顏白他一眼,“你最近好像很閑。”

“……”

“陛下要趕我走嗎?”

“一個將軍整日待在皇宮裏似乎不太妥。”

蕭之遠氣鼓鼓的看他,“臣再不問了還不行嗎?陛下怎麽這麽小氣啊,以前陛下可不是這樣的。”

“朕以前跟你很熟嗎?”

這話說的委實傷人,蕭之遠臉上的笑意也斂了去,他定定的看著明顏,不知道嘟囔了句什麽,還沒等明顏發問便轉身走了。

明顏與蕭之遠確實很熟。

蕭之遠是明顏兒時唯一的玩伴,還是教他武功的師父,可即便他們二人再怎麽要好,中間始終隔著一個蕭皇後。

明顏從沒想過蕭之遠會放棄二皇子選擇扶自己上位。

楚國宰相再怎麽殫精竭慮,也是鬥不過手握兵權的將軍的,若是沒有蕭之遠臨陣放水,明顏連拿出遺詔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他們二人一君一臣,關系微妙。

明顏雖說對蕭家也算厚待,那也是階下囚,蕭之遠怎麽可能不在意,但明顏沒得選,他只能這麽做。

明顏望著他離去的身影,說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這便生氣了,好在能清閑幾天。

明顏看奏折看的頭疼,身旁的小太監貼心的為他捏著肩頸,另一個又泡了盞新茶奉上,明顏正愜意的合眼,蕭之遠又大搖大擺的來了。

明顏鎖著眉頭看他,“怎的又回來了?”

蕭之遠走近前來,將一塊破石頭扔到案桌上,理直氣壯道:“從前陛下與臣關系確實很要好,這石頭還是陛下送我的,上面還刻著陛下的名字。”

明顏怎麽不記得還有這檔子事兒。

他拿過那石頭仔細瞧瞧,“朕不記得了。”

“臣記得就行。”

“臣想說,無論陛下想做什麽臣都會陪著陛下。”蕭之遠將那石頭拿回來,踹回兜裏,“臣知道陛下在渝國過的不好,即便現在兩國實力懸殊,但若是陛下一聲令下,臣定不推辭!”

明顏有些搞不懂他的腦回路,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麽,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蕭之遠湊上前去,神秘兮兮道:“臣可以為陛下報仇!”

“報仇?”

“嗯!”蕭之遠點頭如搗蒜,繼而又笑開了,“但陛下得徹底忘了過去才好。”

明顏眼神冰冷,“朕沒有什麽過去。”

“無論如何,臣都會一直陪著陛下。”蕭之遠斂了笑,一本正經道:“等將那些恩怨都了斷,陛下就回到最初好不好?”

“……”

蕭之遠使了個眼色,那些下人都識趣的退下了,明顏蹙眉看過,不知他究竟是何意。

“雲羽寒。”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明顏還是會有種異樣的感覺,那些被壓在心底的過往都如破竹般蓄力發芽。

與雲羽寒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一晃已經這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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