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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首發晉江,唯一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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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首發晉江,唯一正版

季欣與雲羽寒將太子殿恨不能翻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團團。

齊婼拿了好多骨頭擺出來都不管用, 季欣眼看著時辰來不及了,焦急道:“殿下,不如先走吧, 總歸您幾日就回來了, 非要帶著它做什麽?”

雲羽寒猶豫下, 還是堅定道:“不行,必須帶著!”

季欣,“……”

自從搬來太子殿後團團就很不適應,雖然雲羽寒的寢殿、書房都是精心布置的, 還將它用過的墊子也拿來了, 但它還是不習慣。

雲羽寒好幾次去頤和宮找它,團團就蹲在樹下癡癡地望著庭院內,方向是明顏那間房, 它還在等明顏。

那一刻雲羽寒覺得團團並不是傻狗。

季欣徹底放棄了,他絕望的坐在階梯上, 顯得無力又蒼白。

他這次回京帶的人不多,眼下按著行程日落前是到不了驛站的, 看來今日不能出城了。

“算了, 殿下慢慢找吧, 我去陛下那回話, 祈禱我還有命回來。”

雲羽寒也很懊惱, 怎麽平日裏都能瞧見的, 越是找它就越是要出狀況呢。

“晚幾日沒事的,你就說你得了瘧疾。”

季欣,“……”

團團一日找不到雲羽寒的心就安不下來, 他在宮裏直晃悠到日頭西斜才找到在小亭子裏睡覺的團團。

雲羽寒將團團抱在懷裏,誇讚著, “你倒是會尋地方。”

團團哼唧一聲,對於雲羽寒吵它清夢表示極大的不滿。

雲羽寒將床榻邊的小窩整理下,將團團放上去,“別亂走了,明日帶你出宮,去見明顏。”

團團好像聽懂了,乖乖的趴下。

雲羽寒心事重重,許久都沒入睡,這時寢殿的門開了,溜進了一個黑影,雲羽寒警惕道:“誰?”

“我,殿下。”

季欣。

雲羽寒松弛下來,一只手支著頭,道:“怎麽了?深更半夜的。”

季欣走步都沒聲音似的,他湊過去,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城外有異動。”

“嗯?”雲羽寒向過湊了湊,“詳細說。”

季欣被派去離煌時帶走了京都城駐軍一半餘人,如此一來可調度的士兵銳減,但京都內一向太平,雲景也沒想那麽多,或許誰都料不到曾經滿門忠義的皇後會為了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城外糾結死士造反。

雲羽寒瞠目結舌,“消息可靠嗎?”

季欣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密信都被屬下攔下了,殿下請看。”

屋裏漆黑一片。

季欣想要點燭臺卻被雲羽寒攔下,他道:“先別打草驚蛇,不如我們先商討下對策。”

季欣表示讚同,他來之前已經叫人去查探敵情了,謀反可是誅九族的罪,對方不可能不謹慎,而且京都戒備森嚴,若想大規模攻城是不現實的,雲羽寒道:“核心是皇宮內。”

“對,屬下也這麽覺得,難不成是派刺客?”

雲羽寒思索下,“不對,那太冒險了,皇宮內還有禁軍把守,他們哪裏有勝算。”

季欣道:“什麽時候陛下會動用禁軍呢?”

“城中發生戰亂。”

雲羽寒犯了難,現在的情況是敵暗我明,更無法預測他們的部署,甚至連何時動手都不知道,他實在不知道該從哪兒入手,還有,要不要與雲景說呢?

哎。

要是明顏在就好了。

季欣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雲羽寒冷不丁地將信紙塞給他,躺回去,“你走吧。”

季欣,“?”

“殿下?”

“回去吧,本王累了。”

季欣將信將疑的退出去,他現在真的越來越看不懂雲羽寒了,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激動且信心滿滿的與自己商量對策,幻想著雲祁天一族落敗時的狼狽模樣。

可現在是怎麽樣?

是聊著聊著突然就困了嗎?

季欣不甘心的退出去,怎麽那個質子走了後他家殿下變了那麽多呢?

雲羽寒每每想到明顏都會覺得胸口悶,他已經搬離了頤和宮,可二人相伴的日子卻給他留下那麽多不可割舍的回憶。

他從前很抗拒承認他對明顏的感情,但他確實是愛上明顏了。

在破廟被追殺那夜,明顏躲在他懷裏,喃喃細語繚繞耳畔,那是雲羽寒第一次心動。

第一次牽手,第一次親吻,第一次有人為他擋箭。

雲羽寒一夜未眠。

————

一個不起眼的午後,皇後為了自己的兒子發動政變,幾百名暗衛從京都城內湧出,宮門一擊即破,本以為勝券在握,哪成想已經離京七日的雲羽寒卻突然折返,季欣帶領的禁衛軍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將雲霄殿圍住。

皇後見事情敗露,命幾名暗衛潛入勤政殿企圖生擒雲景以令眾人,奈何裏面機關重重,雲景更是不知去向。

見大勢已去,皇後只能束手就擒。

在天牢中關了三日才見著雲景,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後早就沒了半點過去的風采,她雖在牢中,但外面的消息還是能得知一二的,她母族被削了滿門榮耀下了大獄,其他牽連人員皆被發配邊疆,見著雲景那一刻皇後淡淡地笑了。

多年夫妻,誰也沒料到最後二人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皇後知道雲景心裏一直惦念著宸妃,她可以裝作不在乎,她當皇後一日,家族便榮耀一日,得不到夫君的心,她唯一的指望便是雲祁天,可這最後的念想也沒了。

家族門楣就毀在自己手上,皇後哪裏又能甘心,與其等著其他皇子登基任其魚肉,還不如放手一搏。

敗就敗了吧,她這一生也只是失敗。

得不到夫君的愛,連生的兒子也比不上那個死人,皇後不甘心的同時也只剩下心酸,即便後宮妃嬪千嬌百媚,卻始終比不得那塊冷冰冰的墳墓。

雲羽寒站在天牢外心思重重,見著雲景出來他迎上去,“父皇。”

“嗯,你來了。”雲景揉揉眉間,有些疲怠,剛剛皇後的話也叫他動容幾分,作為夫君他確實做的稍有欠缺,但作為帝王他容不得半點背叛。

雲羽寒跟在他身後,“那些暗衛嘴裏都含著毒藥,沒進暴室便都死了,但兒臣在他們身上尋到相同的刺青圖案,記得那時在淮淶遇刺,那些人身上也有這種圖案。”

雲景,“查了嗎?”

“正在比對。”

“嗯。”

————

季欣在牢裏忙著安頓曾經那些皇親國戚,這些人以前是那麽嬌貴,現在都被安置在陰冷潮濕的天牢裏不見天日,等到大理寺審判結束就要都發配到邊疆做苦力。

見著雲羽寒季欣忙迎上來,笑的跟朵花兒似的,“殿下你來啦。”

“嗯,如何?”

季欣哼了聲,“老實著呢,只不過皇後和雲祁天陛下要如何處置?”

“沒說。”

季欣聽了不禁露出擔憂的神色,“這可是謀逆的大罪,案例當誅九族。”

雲羽寒負手而行,面上盡顯淡然之色,自從明顏離開後,再沒什麽能叫他心上起波瀾,甚至連曾經仰望的王位都變得沒那麽重要了。

如今他是渝國萬眾仰望的太子,未來的君王,可雲羽寒始終無法舒緩心中的郁結。

那日雲景正在批閱奏折,身旁的雲羽寒冷不丁的問了一句,“父皇,若是當初兒臣要娶那敵國質子,您該當如何?”

雲景依舊筆走如龍,“正妻嗎?”

雲羽寒思忖片刻,堅定道:“嗯,正妻。”

雲景笑了,他擡眸看向雲羽寒,“可以。”

雲羽寒有些遲疑,“真的嗎?”

“真的,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雲羽寒面上湧著悲切,是啊,來不及了,沒人說自己不能娶明顏,是自己一直自詡身份尊貴,是自己一直覺得明顏不配,從始至終都未曾為他爭取半分。

怎麽就不能娶呢。

“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他現在是楚國的皇帝,若是還能念著些情誼,於你也無壞處。”雲景將毛筆擱置在架子上,繼續道:“要不就放下,要不就爭取,沒別的路了。”

雲羽寒情緒低落,他知道明顏是不會原諒他的,更何況二人現在又相隔千裏,真是見上一面都很難。

“兒臣以為能放下的。”

雲景,“朕一直認為,每個人可以付諸的情感都是有限的,它無法做到平等,傾註了更多心思的人會得到愛,而其他人或許是親情、或者是友情,但都不是愛。”

“總是會不由自由的傾向於他。”

“愛是無法平均的。”

見雲羽寒失了神,雲景笑笑,“你這個樣子,朕能放心將渝國交給你嗎?”

雲羽寒一驚,既而跪在地上,“父皇年富力強,兒臣不敢肖想。”

“起來。”雲景擡擡手。

“皇座是冰冷的,坐在這上面的人也該是冰冷的。”雲景目光空洞,似是回想著什麽,良久,他道:“朕後悔過,但也沒機會去彌補了,坐在這上面,有很多事就已經身不由己了。”

“但你或許還有機會。”

“但你要謹記自己肩負著的使命。”雲景聲音低沈,“帝王可以有情,但不能執著於情。”

雲羽寒腦海中又浮現那個消瘦的背影,他曾數次在夢中夢見,從前肆意擁在懷裏的人也會變得那般遙遠,連看一眼都是奢望。

他曾臨摹過明顏的畫像,可看著總是缺了什麽,別扭的很,看的久了,雲羽寒有些忘記明顏的長相了,只記得他很好看,眼尾有顆朱砂痣,明明都畫的完全,為什麽就是不像呢。

“朕累了。”

雲羽寒回過神,“兒臣扶父皇去寢殿歇息。”

雲景走下龍椅,雲羽寒這才註意到他鬢邊已經生了白發,從前偉岸的身姿也變得沒那麽挺拔,他才意識到他的父皇已經年逾半百,再不是什麽氣沖霄漢的常勝君王。

皇後一族倒了,剩下的宗親也都不足為患,渝國朝臣更疊,早就換了風氣。

雲羽寒也不再躲在軍營,一向不喜舞文弄墨的他也會時常去勤政殿幫雲景處理政務,晚間就躲在屋子裏畫像。

雲羽寒不會畫像。

只不過思念之情太甚,逼得他不得不執筆以畫寄情。

“哪裏不對勁呢。”雲羽寒念叨著。

李世才走過去,借著燭光看了下畫像上的人,都說熟能生巧,現在雲羽寒的畫功已經拿得出手了,只不過一些細節上還是把握不準。

他道:“明公子的下巴要尖一些。”

“是嗎?”

李世才,“嗯,站姿也不太對勁,明公子的站姿很挺拔,腳尖也不會向外,看起來很規矩有禮。”

雲羽寒擡眸,“還有嗎?”

“……”

“為什麽畫像上的明公子看起來很不開心啊,老奴記得他很喜歡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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