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關燈
第11章

明顏一楞,羞的恨不能鉆進桌子底下去,從雲羽寒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明顏知道上次的事還會再次發生。

只是不該是現在,白日宣淫實在是不妥。

見他呼吸都亂了,雲羽寒起身在他耳邊啞語幾句,明顏的臉登時發燙,他磕磕巴巴道:“這、這事發突然,臣沒帶。”

雲羽寒送他的藥膏,不僅可以治外傷,還有潤滑的作用。

如箭在弦,雲羽寒可是一刻也等不得了,他將明顏橫著抱起向床邊走,沈聲道:“這次本王會小心的。”

因為雲羽寒從不在書房小憩,所以只有內室有張略顯簡陋的床,明顏忽的雙腳離地,下意識攬著雲羽寒的脖頸,一副乖巧順從的模樣。

恰巧這時門簾掀起,“王爺,剛剛前朝傳來消息——”

雲羽寒:“......”

明顏:“......”

李世才:!!!

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明顏平日裏靈心慧性,現下腦中轟然一聲,眼前一陣發白,這一幕委實難堪,本來外界對他的傳言就不堪入耳,現在又被李世才撞破,這要是傳出去連帶著雲羽寒都要受牽連——

明顏腦中飛速運轉,甚至想跳窗逃跑,而雲羽寒考慮的就很簡單了,覺睡不成了,這火又要自己消了。

此時屋內形成了三人對峙的尷尬局面,但李世才好歹在宮裏待了幾十年,應變能力還是過關的。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溫聲道:“王爺,明公子是哪裏不舒服嗎?”

明顏一楞,忙接道:“啊,我剛剛腳扭了下。”

雲羽寒唉聲嘆氣的,“是啊,太不小心了。”說罷繞過屏風將明顏放在床上,戀戀不舍的看著,“等下拿藥酒揉一下吧。”

明顏忙點頭,臉上的紅還沒能褪去。

明顏想快點從這種尷尬中抽離出來,他看向李世才,“李管家,你剛剛說前朝怎麽了?”

“啊!”李世才也被剛剛那幕震住了,都忘了自己來這的正事兒了,他鄭重道:“前朝傳來的消息,姜宏逸審完了,現在華崇正在陛下那回話呢。”

雲羽寒嘟囔著臉,賭氣似的坐在床邊,對李世才說的話半分興趣都沒有,甚至都懶得問上一句。

明顏佯裝揉著腳腕,繼續道:“可牽連到王爺了?”

雲羽寒挑眉,這才來些精神。

李世才嘆口氣,“現在誰也不知究竟會牽連到誰,等一切塵埃落定,想必賢妃娘娘就會差人來傳話了。”

“嗯。”明顏思索著,“一晃過去七八日了,該有個定論了。”

李世才渾身不自在,帶完話忙尋個托詞走了,聽他腳步聲遠了,雲羽寒眼神幽怨,明顏看他那副樣子就忍不住笑,雲羽寒氣的沖過來將他撲倒,一口咬在明顏的肩膀上,冬季的衣物要厚些,所以明顏只是覺得有些細癢,他抵著雲羽寒的下巴,開始明知故問,“怎麽了王爺?”

“你還問!”雲羽寒又重重的咬了一口。

“臣都說了最好不要,青天白日的,不成體統。”

雲羽寒貼著明顏躺下去,依舊滿臉的不甘願,雲羽寒以為那次的事不會再發生,可他實在忍的難受,就像初次開葷的野獸,那可是要時刻磨牙惦記著的,一塊肥肉整日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任他什麽君子那也是把持不住的。

何況是這麽誘人的一塊肥肉。

“王爺,姜宏逸的事馬上就蓋棺定論了。”

“嗯,想必歲旦前防禦使的任命便能下來。”雲羽寒望著上方,喃喃道:“會是誰呢。”

明顏轉過身,明亮的桃花眼含著不加掩飾的情誼,“王爺若是信臣的,就不要對此事多加幹預,無論派來的是誰,臣都有辦法為王爺分憂。”

雲羽寒看過去,“真的?”

“嗯。”明顏篤定。

“太子的人也行?”

明顏似笑非笑的,“也行。”

不知為什麽,雲羽寒聽見這番話心就真的安定下來,明顏一直以來給他的感覺都是很聰明、很可靠的,現在他竟然吐了口,想必就是有了萬全之策,雲羽寒翻過身,手臂重重的壓在明顏的胸口,嘟囔了句,“掃興。”

近幾日來頤和宮的人絡繹不絕,雲羽寒的書房都是來慶賀佳節的官員,明顏也不敢偷懶,一直站在旁邊小心伺候著,那些人看明顏的眼神也意味深長的帶著些許嘲弄似的。

敵國送來的床上玩物,生的確實漂亮。

待到人都走了,明顏上前為雲羽寒捏著肩膀,“王爺累了吧。”

“還行,等下還要去給父皇母妃請安。”雲羽寒感喟著,“規矩繁瑣,實在累得慌。”

“宮中皆是如此,自然不如王爺在關外時自在。”

雲羽寒拍拍肩上的手,起身道:“好了,本王走了,午膳你自己用吧,想吃什麽與李世才說。”說罷在那纖腰上捏了下。

“是。”

明顏將屋子收拾好後就回房了,這幾日站的腰酸腿疼,趁著雲羽寒不在他只想好好歇歇,剛坐到榻上就瞧見前幾日李世才送來的一些零碎物品,說是賢妃娘娘差人送來的,明顏揉揉肩膀走過去,是幾匹布料和幾盒子珠寶,他隨意看看便盡數收進櫃子裏。

歲旦

今日明顏起的早,雲羽寒不僅要去各宮請安還要去視察下皇宮內的職位巡守情況,按理說這都是禁軍的活兒,但今天情況特殊,人員來往頻繁,雲景便將都城外的兵也調了些回來,以防有變。

雲羽寒今日的華服與以往不同,要繁榮冗重的多,雲羽寒高大偉岸,上寬下窄的身形天生就是幅衣架子,流暢緊實的線條將華服襯的得體有型,哪怕只是披件寢衣都有格外的英挺風姿。

今日的發冠也不比尋常,從前那塊淳樸的淡青色古玉變成了耀眼璀璨的明珠,明顏拿在手中就知這玉冠珍貴異常,該是純金打造的,點綴造型也要用心精美的多。

“王爺,好了。”

雲羽寒從前都轉身就走,今日卻站在那定定看著明顏,良久不肯開口。

一看便是有事。

明顏為他理著領口,“怎麽了?”

“今夜怕是要你一個人了。”

明顏手一頓,垂睫道:“無妨,總歸也是習慣了。”

“書房那裏還有些賀禮什麽的,你整理下吧,喜歡什麽自己留下就行。”雲羽寒剛轉身,又回頭道:“本王會叫人做些晚膳送來的,你多吃點,總該應應節氣。”

明顏聽著這叮囑呢喃,鼻尖有點酸,“是。”

雲羽寒走了,因為特殊日子的緣故他也將人都帶去銅闕臺忙活了,平日裏也不算熱鬧的頤和宮現在更是安靜了,連雪落下來的聲音都聽得清。

明顏像以往那般坐在小榻上往外看,盼著雲羽寒的身影,可今日不會再有人回來了,連下人也沒有,偌大的頤和宮也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心內嘆息,也不知道母妃現下在幹什麽,從前這個時辰他們已經在剪窗紙,擺果品了,不與那些人一同過節,但在自己宮裏也算熱鬧,那些宮女太監也算年輕,圍在一起吵吵鬧鬧的倒也不算太淒苦。

明顏的父親很疼他,或許是因為他與其他皇子相比沒那麽跋扈自滿,又肯刻苦,所有皇子中明顏的功課是最好的,可那有什麽用呢,依然改變不了什麽,都說生在皇家乃是幾世修來的造化,可這其中的苦楚又有誰知道呢。

發了會呆,明顏又挪過床邊的花開始修剪,這個習慣在楚國時就養成了,心不靜的時候他就會尋幾盆花坐在庭院中修剪,那些旁逸斜出的亂枝就如他的心境般,待花枝修剪好了,心也靜了。

忽的,耳邊又回響起雲羽寒那句話,“等下花都被你修禿了。”

明顏忍不住笑,他那樣粗枝大葉的人不理解這種解壓方式也屬正常。

將修好的花擺好,明顏左右看看,確實快要禿了。

他將灑落在矮腳桌上的灰土收拾幹凈,將那些官員和各宮娘娘送來的禮品擺上去。

李世才說這些東西要寫上標簽歸好類一起存入庫房,這樣找起來也方便些。

明顏拿過一個瓷瓶打量著,做工和上色算不上精美,他看了一下禮單署名,是監軍都統黎恕。

也算是雲羽寒的直屬下屬了。

看來渝國確實將心思都用在打仗上了,這些用於觀賞享樂的物件上並沒怎麽上心,明顏將瓷瓶放在一旁,又拿過一幅畫卷,還未打開他就忍不住腹誹,給雲羽寒送禮送書畫的該是多麽不走心啊,再名貴的書畫於他說都不如一件趁手的兵器來的實在。

他翻翻署名,是禮部侍郎潘辰。

明顏聽雲羽寒提起過,是太子的人。

挑釁。

這些禮品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明顏按著歸類整理好已經是午後了,他去膳堂打算吃點什麽,今日宮裏人多,膳堂的人也都被遣走了,明顏自己下了碗面,打了荷包蛋。

明顏吃完後慢條斯理的將碗也刷了,整理妥當後打算回房間小憩一會,路過窗臺時他發現那裏的小簸箕裏放著幾張紅紙和剪刀,想必是那些下人剪窗紙時剩下的,左不過也沒事幹,明顏端著小簸箕又回了書房。

明顏骨子裏是個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只要給他些事做他就能暫時拋卻煩惱,等手裏的活兒做完了糟心事也就被消化的差不多了。

他的手很巧,白皙纖長的指尖翻轉幾下就剪出一個活靈活現的小兔子,在楚國時他就喜歡剪一些小動物,他覺得這些小東西比那些吉祥字有生機。

時間流逝,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剪紙鋪在矮腳桌上,明顏拿起按個欣賞下,可沒來由的又有些失落,因為他沒處貼它們。

這是渝國,是雲羽寒的地界,貼這些東西仿佛不合規矩,萬一觸了忌諱可就不好了。

罷了。

明顏拎著他最滿意的一只小狗揣進裏懷,打算貼在他的陋室。

正收拾著,自院外走進來一行人,領頭的嗓子有些尖細,“明公子在嗎?”

明顏一楞,這麽重要的日子誰會來這呢?

他忙迎過去,“在,何事?”

領頭的是個陌生的太監,瞧那身服飾該是個管事的,他躬身道:“王爺吩咐的晚膳,奴才給您送來了。”

晚膳?

明顏望向遠處,已經這麽晚了?天都暗了自己還渾然不知,他忙讓到一側,“進來吧。”

一行小太監拎著食盒走進來,還未打開就已經聞見香味了,想必該是禦膳房老師傅的傑作了。

明顏微微欠身,“勞煩公公。”

首領太監擠出一個疏離卻又禮貌的假笑,“既然差事辦妥了,奴才告退。”

一整日了,總算有件舒心事。

明顏將食盒一個個打開,與以往不同,這次的菜品都以清淡為主,唯一的肉菜便是條清蒸姜絲魚。

正楞著神,‘啪’的一聲,明顏忙趴在小塌上向外看,劈裏啪啦,夜空中炸開一團團火簇。

——是煙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