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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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變心
鴻蒙道仙使的臉色登時一變, 可觸及淩清清冰冷的眸光，以及身上散發出的壓威，只能悻悻地派人將葛安等人捉拿候審。
整個過程中, 宋慣生一直跟在蘇霖身側，自然目睹了一切, 也瞧得出淩清清方才是在為蘇小兄弟出頭。
只不過他還有一事不明白。
宋慣生盯著少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蘇霖其實比他想象中要強。
他叩心自問，哪怕是他自己對上葛安三兄弟也不會贏得這麽輕松。
更別說像蘇小兄弟玩鬧似的，追著他們滿擂臺的跑。
蘇霖與凡人修行者不同, 並不以公認的修真等級區分修為, 誰也看不透他修為深淺。
在宋慣生的記憶中, 蘇霖似乎每次遇上什麽危險都是吱哇亂叫著躲在淩清清身後。
平日裏似乎也從未修過什麽法術, 整日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爬樹曬太陽, 偶爾招幾只山上的小鳥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唯一做的正經事, 大概就是畫畫一些低階的防身靈符。
這類場景見多了，宋慣生便下意識以為蘇霖術法不精, 所以處處都需淩清清來保護。
可如今一見，好像並非如此。
就像方才, 蘇小兄弟若想拿下欲要逃脫的葛安兄弟三人並不算難，可他偏生扭頭狀告到淩清清那，將人引了過來。
似乎是故意為之。
他不明白, 這又是為何？
見萬事妥當, 小鳳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
他正要轉身去尋淩清清, 卻見宋慣生正抱臂於胸神情覆雜地盯著自己。
小鳳凰眨了眨眼，下意識回頭。
奇怪, 身後也沒人啊……
其實對蘇霖修為的錯誤判斷並不怪宋慣生，就連淩清清也摸不透他真正的實力。
大多境況下，僅憑淩清清一人就能控制整個局面，根本沒他的用武之地。
蘇霖作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在世間生活了百年，早已習慣，哪怕如今有了半身修為，時常也會忘記。
再加上就算他難得動用靈力時，宋慣生不是在昏迷，就是被另一魂占據了身軀意識，壓根就沒見到過。
桑時若見過幾次，相比之下就要淡定多了。
小鳳凰蹦跶著跑到宋慣生跟前，伸手搭上他的肩，順著他所處的角度左右看了看：“宋兄，你看什麽呢？”
宋慣生搖頭：“沒什麽。”
小鳳凰聳聳鼻尖：“好吧。”
宋慣生不願說，他也不勉強。
大會初試結束之後，通關者身上的令牌同時被刻上了一道靈紋，而現在他們還要去另一場地重新抽簽組局。
“那我就先走一步啦。”
看著眾人紛紛退下擂臺，少年抽回手臂，飛快又朝淩清清的方向跑了過去。
“淩清清！”
少女聞聲，頓足回頭。
“淩清清，方才我與你傳音，怎麽隔了好一會兒你才理我啊！”
少年一溜煙跟上她的腳步，然後旋身擋在了她的面前，雙手叉腰，鼓著腮幫子氣哼哼地攔下了她，大有一副討個說法的模樣。
蘇霖明明要比她高上許多，站在她身前，便有一道陰影投下，淩清清看他時也需微微仰頭才可，但不知為何，她在他臉上卻能清晰地瞧見“嬌俏”二字。
蘇霖本就生得一副俊俏的好皮囊，平日額前那根抹額從不離身，今日倒是頭一回見他主動摘下，當做了發帶。
而當初他死活也不願意讓她瞧見的那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額角傷痕，現如今也被他畫上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少年的唇瓣微微撅起，以示不滿。淩清清不自覺移開了目光，輕咳一聲：“碰上了青城山的舒成之了。”
少年眼底的情緒瞬間被關切所取代，他緊張道：“你們交手了？”
在他打聽到的這群人中，天才劍修舒成之早已被蘇霖列為淩清清最強勁的對手，沒有之一。
淩清清搖了搖頭：“或許他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與我交手，衡量一番後最終離開了。”
鴻蒙大會的初賽對二人來說，難度不大，只是靠拿到一定數量的靈絲便能通關。
既然如此，他們也沒必要自行提高難度。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小鳳凰思忖片刻，搖頭晃腦地附和道：“倒也是。”
兩人閑談的功夫中，淩清清已經取到了簽號。
而蘇霖此行目的達成，與宋慣生一樣沒有取簽，選擇了自動放棄。
為避免私鬥，所有人抽到的簽都是光禿禿的一根竹片，上面究竟寫了什麽則在提前兩個時辰顯露出來。
淩清清擺弄它許久，見竹片也沒動靜，想必今日應當還輪不到她，便將它收了起來。
第二場比賽設為乾坤離三處擂臺，擂臺分別被安置在了不同方位，雖然鴻蒙道的人特地設下水鏡供人能夠在離字擂臺下同時看到不同的境況，但隔著一面鏡子看終究比不上親眼所見。
桑時若與宋慣生兩人似乎對境龍坤的步雪晏都有很大的興趣，一前一後的去了乾字擂臺觀賽。
而淩清清與蘇霖則留在離字擂臺的水鏡前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少年似乎想起了什麽，忍不住問道：“這舒成之到底長什麽模樣？傳聞這青城山大弟子舒成之面容俊朗，驚為天人，當真有那麽好看？”
沒註意。
當時只顧著看他那把劍了。
劍，倒是把好劍……
淩清清思緒飄遠，半垂著眉眼道：“大概吧……”
大概？
小鳳凰登時嗅出一絲不妙的意味。
只有好看與不好看，哪有大概啊！
淩清清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神都錯開了，肯定是心虛！
少女哪知自己隨意的一句話，竟讓小鳳凰的思緒千回百轉，憑空腦補出無數狗血淋頭的場景出來。
察覺到蘇霖周身的氣息有些不對勁，淩清清疑惑地擡起眼眸，正好瞧見他氣勢洶洶地提著裙擺，扭身朝另一方向走去。
“你去哪？”
淩清清見狀，本欲用銜雲鉤住他的後衣領，拽他回來。
誰知小鳳凰早就學精了，一個閃身呲溜著從銜雲劍下逃了過去。
少年頭也不回，咬牙切齒道：“我去看看那位驚為天人的青城山大弟子舒成之到底生了一副什麽樣的美人皮囊！”
-
大概是自己閉關了大半年的緣故，淩清清差點忘了，蘇霖在雲行宗時就喜歡拿那些香氣噴噴的油膏梳理鳳羽，時常把自己弄得金光閃閃，恨不得亮瞎旁人的眼，還要將自己最漂亮的羽毛給她瞧。
小鳳凰愛美起來哪怕是尋常女子也是望塵莫及，這回她沒有給出確定的答案，恐怕心裏是不高興了。
淩清清忍不住嘆了口氣。
原本以為少年不過是發發小脾氣，這一路上都是新鮮玩意，說不定註意力就被吸引開來了。
誰知他竟真的摸到了青城山弟子駐紮的客棧去了。
不僅如此，小鳳凰剛爬上人房頂，準備一睹舒成之真容時，被本尊逮了一個正著。
舒成之年少負盛名，因心中不服想要與他交手之人並不在少數，舒成之也早已習慣了這種隨時有人要與他對戰的生活。
雖然此次出現的是一位身形略顯壯碩的……姑娘。
是姑娘吧？
舒成之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白天在擂臺上揍人的那位。
不過，應當與平日裏沒什麽區別。
不得不說這位青城山的大弟子修養極好，哪怕被人打擾也是一副態度溫和的正人君子模樣。
舒成之嘆了口氣，一副隨時迎戰的模樣：“姑娘若想與在下比試，在下便讓你三劍如何？”
小鳳凰有些納悶。
什麽三劍？
舒成之鄭重道：“還請姑娘拔劍。”
“拔什麽劍？沒有。”小鳳凰兩手一攤。
舒成之是個死心眼，明明聽出蘇霖的聲音不同於女子，但看著他這身打扮依舊固執地稱他為“姑娘。”
“那姑娘這是……”
小鳳凰歪了歪腦袋，告知他自己的目的：“聽聞青城山大弟子清雋俊雅，生了一副出塵之表，我特意來瞧瞧。”
原來是這樣。
舒成之立刻了然於胸。
平日裏確實也有女子紅著臉前來尋他，不過他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爬人屋頂的。
他嘆息，既能讓一位女子做出如此壯舉，想必對他也是情根深種了。
只是從前這些姑娘們都是師兄師姐替他打發的，眼下只有他一個人……
一向自若的舒成之有些慌了神，心中暗自琢磨起到底該如何拒絕眼前姑娘的心意。
“那、那個姑娘，其實我……”
小鳳凰雙手環臂，盯了他許久，最後搖了搖頭，嘆氣道：“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不過和我比還是差太遠了。”
舒成之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啊、啊？”
“果然還是沒我好看。”想到這裏，少年長舒一口氣，終於安下心來。
見對方一臉迷茫的神情，小鳳凰十分同情：“你別傷心，輸給我其實不丟人的。”
他、他們不是還沒交手嗎？他何時輸了？舒成之目瞪口呆。
小鳳凰神情略有惋惜：“不過呢，這容貌雖然是天生的，穿著打扮卻是可以後天來彌補的。你的衣品就還差了一些，看著死氣沈沈的，別人乍一看還以為你是要去上……”
上墳。
不等少年將最後一個字說出口，猝不及防被人捂住了嘴。
一道熟悉的氣味瞬間竄上他的鼻腔。
少年眼神一亮，眉飛色舞。
是淩清清！
回到客棧以後，淩清清便一直沒瞧見他的身影，因為不放心最終還是出來尋他了。
她四處打聽才得知舒成之的住處，尋到了這裏，沒想到蘇霖真的在這。
少女連人拖回身後，緊接著硬著頭皮向舒成之僵硬微笑道：“師弟生性頑劣，若有唐突之處，還請舒公子見諒。”
舒成之有些哆嗦：“師、師弟？！”
小鳳凰扒開淩清清的手：“對啊，我可沒說我是姑娘。”
舒成之也是聰明人，經過這麽一提點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可隨之他的神情變得覆雜起來。
他自認為少時游歷天下，也算得上見多識廣，大大小小的場面也經歷了不少。
可從未見過哪個男人穿著一身姑娘的衣服，大半夜來找他不是比武，而是來比誰長得更……好看。
舒成之還陷入震驚中無法自拔時，小鳳凰已經拽上了淩清清的胳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其實也沒多好看吧。”
“什麽驚為天人，假的假的。”
“姿色還不及我半分……”
眼看舒成之的臉越來越僵硬，淩清清連忙打斷他：“這些話回去再說。”
少年難能聽話，忽然噤住了聲。
淩清清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可誰知一擡頭，便見少年雙眼濕潤，抽了抽鼻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明明自己什麽也沒說，但蘇霖還是“精準無誤”地從她的神情語態中捕捉到了一件天塌下來的大事。
少年十分傷心：“淩清清你因為這個男人讓我閉嘴了兩次！”
“足足兩次！”
他聲淚俱下，“你果然變心了——！！！”
淩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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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道仙使的臉色登時一變, 可觸及淩清清冰冷的眸光，以及身上散發出的壓威，只能悻悻地派人將葛安等人捉拿候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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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還有一事不明白。
宋慣生盯著少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蘇霖其實比他想象中要強。
他叩心自問，哪怕是他自己對上葛安三兄弟也不會贏得這麽輕松。
更別說像蘇小兄弟玩鬧似的，追著他們滿擂臺的跑。
蘇霖與凡人修行者不同, 並不以公認的修真等級區分修為, 誰也看不透他修為深淺。
在宋慣生的記憶中, 蘇霖似乎每次遇上什麽危險都是吱哇亂叫著躲在淩清清身後。
平日裏似乎也從未修過什麽法術, 整日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爬樹曬太陽, 偶爾招幾只山上的小鳥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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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場景見多了，宋慣生便下意識以為蘇霖術法不精, 所以處處都需淩清清來保護。
可如今一見，好像並非如此。
就像方才, 蘇小兄弟若想拿下欲要逃脫的葛安兄弟三人並不算難，可他偏生扭頭狀告到淩清清那，將人引了過來。
似乎是故意為之。
他不明白, 這又是為何？
見萬事妥當, 小鳳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
他正要轉身去尋淩清清, 卻見宋慣生正抱臂於胸神情覆雜地盯著自己。
小鳳凰眨了眨眼，下意識回頭。
奇怪, 身後也沒人啊……
其實對蘇霖修為的錯誤判斷並不怪宋慣生，就連淩清清也摸不透他真正的實力。
大多境況下，僅憑淩清清一人就能控制整個局面，根本沒他的用武之地。
蘇霖作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在世間生活了百年，早已習慣，哪怕如今有了半身修為，時常也會忘記。
再加上就算他難得動用靈力時，宋慣生不是在昏迷，就是被另一魂占據了身軀意識，壓根就沒見到過。
桑時若見過幾次，相比之下就要淡定多了。
小鳳凰蹦跶著跑到宋慣生跟前，伸手搭上他的肩，順著他所處的角度左右看了看：“宋兄，你看什麽呢？”
宋慣生搖頭：“沒什麽。”
小鳳凰聳聳鼻尖：“好吧。”
宋慣生不願說，他也不勉強。
大會初試結束之後，通關者身上的令牌同時被刻上了一道靈紋，而現在他們還要去另一場地重新抽簽組局。
“那我就先走一步啦。”
看著眾人紛紛退下擂臺，少年抽回手臂，飛快又朝淩清清的方向跑了過去。
“淩清清！”
少女聞聲，頓足回頭。
“淩清清，方才我與你傳音，怎麽隔了好一會兒你才理我啊！”
少年一溜煙跟上她的腳步，然後旋身擋在了她的面前，雙手叉腰，鼓著腮幫子氣哼哼地攔下了她，大有一副討個說法的模樣。
蘇霖明明要比她高上許多，站在她身前，便有一道陰影投下，淩清清看他時也需微微仰頭才可，但不知為何，她在他臉上卻能清晰地瞧見“嬌俏”二字。
蘇霖本就生得一副俊俏的好皮囊，平日額前那根抹額從不離身，今日倒是頭一回見他主動摘下，當做了發帶。
而當初他死活也不願意讓她瞧見的那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額角傷痕，現如今也被他畫上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少年的唇瓣微微撅起，以示不滿。淩清清不自覺移開了目光，輕咳一聲：“碰上了青城山的舒成之了。”
少年眼底的情緒瞬間被關切所取代，他緊張道：“你們交手了？”
在他打聽到的這群人中，天才劍修舒成之早已被蘇霖列為淩清清最強勁的對手，沒有之一。
淩清清搖了搖頭：“或許他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與我交手，衡量一番後最終離開了。”
鴻蒙大會的初賽對二人來說，難度不大，只是靠拿到一定數量的靈絲便能通關。
既然如此，他們也沒必要自行提高難度。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小鳳凰思忖片刻，搖頭晃腦地附和道：“倒也是。”
兩人閑談的功夫中，淩清清已經取到了簽號。
而蘇霖此行目的達成，與宋慣生一樣沒有取簽，選擇了自動放棄。
為避免私鬥，所有人抽到的簽都是光禿禿的一根竹片，上面究竟寫了什麽則在提前兩個時辰顯露出來。
淩清清擺弄它許久，見竹片也沒動靜，想必今日應當還輪不到她，便將它收了起來。
第二場比賽設為乾坤離三處擂臺，擂臺分別被安置在了不同方位，雖然鴻蒙道的人特地設下水鏡供人能夠在離字擂臺下同時看到不同的境況，但隔著一面鏡子看終究比不上親眼所見。
桑時若與宋慣生兩人似乎對境龍坤的步雪晏都有很大的興趣，一前一後的去了乾字擂臺觀賽。
而淩清清與蘇霖則留在離字擂臺的水鏡前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少年似乎想起了什麽，忍不住問道：“這舒成之到底長什麽模樣？傳聞這青城山大弟子舒成之面容俊朗，驚為天人，當真有那麽好看？”
沒註意。
當時只顧著看他那把劍了。
劍，倒是把好劍……
淩清清思緒飄遠，半垂著眉眼道：“大概吧……”
大概？
小鳳凰登時嗅出一絲不妙的意味。
只有好看與不好看，哪有大概啊！
淩清清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神都錯開了，肯定是心虛！
少女哪知自己隨意的一句話，竟讓小鳳凰的思緒千回百轉，憑空腦補出無數狗血淋頭的場景出來。
察覺到蘇霖周身的氣息有些不對勁，淩清清疑惑地擡起眼眸，正好瞧見他氣勢洶洶地提著裙擺，扭身朝另一方向走去。
“你去哪？”
淩清清見狀，本欲用銜雲鉤住他的後衣領，拽他回來。
誰知小鳳凰早就學精了，一個閃身呲溜著從銜雲劍下逃了過去。
少年頭也不回，咬牙切齒道：“我去看看那位驚為天人的青城山大弟子舒成之到底生了一副什麽樣的美人皮囊！”
-
大概是自己閉關了大半年的緣故，淩清清差點忘了，蘇霖在雲行宗時就喜歡拿那些香氣噴噴的油膏梳理鳳羽，時常把自己弄得金光閃閃，恨不得亮瞎旁人的眼，還要將自己最漂亮的羽毛給她瞧。
小鳳凰愛美起來哪怕是尋常女子也是望塵莫及，這回她沒有給出確定的答案，恐怕心裏是不高興了。
淩清清忍不住嘆了口氣。
原本以為少年不過是發發小脾氣，這一路上都是新鮮玩意，說不定註意力就被吸引開來了。
誰知他竟真的摸到了青城山弟子駐紮的客棧去了。
不僅如此，小鳳凰剛爬上人房頂，準備一睹舒成之真容時，被本尊逮了一個正著。
舒成之年少負盛名，因心中不服想要與他交手之人並不在少數，舒成之也早已習慣了這種隨時有人要與他對戰的生活。
雖然此次出現的是一位身形略顯壯碩的……姑娘。
是姑娘吧？
舒成之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白天在擂臺上揍人的那位。
不過，應當與平日裏沒什麽區別。
不得不說這位青城山的大弟子修養極好，哪怕被人打擾也是一副態度溫和的正人君子模樣。
舒成之嘆了口氣，一副隨時迎戰的模樣：“姑娘若想與在下比試，在下便讓你三劍如何？”
小鳳凰有些納悶。
什麽三劍？
舒成之鄭重道：“還請姑娘拔劍。”
“拔什麽劍？沒有。”小鳳凰兩手一攤。
舒成之是個死心眼，明明聽出蘇霖的聲音不同於女子，但看著他這身打扮依舊固執地稱他為“姑娘。”
“那姑娘這是……”
小鳳凰歪了歪腦袋，告知他自己的目的：“聽聞青城山大弟子清雋俊雅，生了一副出塵之表，我特意來瞧瞧。”
原來是這樣。
舒成之立刻了然於胸。
平日裏確實也有女子紅著臉前來尋他，不過他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爬人屋頂的。
他嘆息，既能讓一位女子做出如此壯舉，想必對他也是情根深種了。
只是從前這些姑娘們都是師兄師姐替他打發的，眼下只有他一個人……
一向自若的舒成之有些慌了神，心中暗自琢磨起到底該如何拒絕眼前姑娘的心意。
“那、那個姑娘，其實我……”
小鳳凰雙手環臂，盯了他許久，最後搖了搖頭，嘆氣道：“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不過和我比還是差太遠了。”
舒成之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啊、啊？”
“果然還是沒我好看。”想到這裏，少年長舒一口氣，終於安下心來。
見對方一臉迷茫的神情，小鳳凰十分同情：“你別傷心，輸給我其實不丟人的。”
他、他們不是還沒交手嗎？他何時輸了？舒成之目瞪口呆。
小鳳凰神情略有惋惜：“不過呢，這容貌雖然是天生的，穿著打扮卻是可以後天來彌補的。你的衣品就還差了一些，看著死氣沈沈的，別人乍一看還以為你是要去上……”
上墳。
不等少年將最後一個字說出口，猝不及防被人捂住了嘴。
一道熟悉的氣味瞬間竄上他的鼻腔。
少年眼神一亮，眉飛色舞。
是淩清清！
回到客棧以後，淩清清便一直沒瞧見他的身影，因為不放心最終還是出來尋他了。
她四處打聽才得知舒成之的住處，尋到了這裏，沒想到蘇霖真的在這。
少女連人拖回身後，緊接著硬著頭皮向舒成之僵硬微笑道：“師弟生性頑劣，若有唐突之處，還請舒公子見諒。”
舒成之有些哆嗦：“師、師弟？！”
小鳳凰扒開淩清清的手：“對啊，我可沒說我是姑娘。”
舒成之也是聰明人，經過這麽一提點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可隨之他的神情變得覆雜起來。
他自認為少時游歷天下，也算得上見多識廣，大大小小的場面也經歷了不少。
可從未見過哪個男人穿著一身姑娘的衣服，大半夜來找他不是比武，而是來比誰長得更……好看。
舒成之還陷入震驚中無法自拔時，小鳳凰已經拽上了淩清清的胳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其實也沒多好看吧。”
“什麽驚為天人，假的假的。”
“姿色還不及我半分……”
眼看舒成之的臉越來越僵硬，淩清清連忙打斷他：“這些話回去再說。”
少年難能聽話，忽然噤住了聲。
淩清清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可誰知一擡頭，便見少年雙眼濕潤，抽了抽鼻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明明自己什麽也沒說，但蘇霖還是“精準無誤”地從她的神情語態中捕捉到了一件天塌下來的大事。
少年十分傷心：“淩清清你因為這個男人讓我閉嘴了兩次！”
“足足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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