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拜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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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拜把子
經淩清清暗示, 小鳳凰剝完最後一顆花生，拍了拍手，立馬與拌嘴拌不過人家, 又獨自生悶氣的宋慣生搭對，聊起天, 喝起酒來。
蘇霖本就善言，經他出面，很快就將方才劍拔弩張的氛圍緩和下來。
淩清清與桑時若這邊也搭起了話來。
說起來二人從前關系算不上好，只是因為接了同一份委托, 這才接觸多了起來。
可當委托結束後, 想起自己從前所為的桑時若與她相處不免有些尷尬。
“咳咳咳。”見淩清清似乎朝自己這邊靠近了些, 桑時若咳了幾聲, 佯裝不在意地問, “你的修為是不是又有精進了。”
淩清清點點頭：“僥幸受前輩指點罷了。”
桑時若沒有說話。
若說她不羨慕, 那是假的。
過了片刻, 桑時若看著她：“你說我其實不善用劍，師父也這麽說, 可我還是走到了今天。就算是和宋慣生比劍我也未必會輸給他。”
她與淩清清一眼，都是內心極為驕傲的人。
即便她心中已經隱隱認同了對方, 但依舊不肯低頭。
“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厲害了。”淩清清由衷道。
她心裏其實很清楚，桑時若究竟在痛苦什麽。
說起來，桑時若其實不比她在劍法修煉上花費的心思少, 她對自己一直要求極高, 只是她真正的天賦並不在此，而且她內心也並非真正認同如今所堅持的劍道。
桑時若出聲名劍世家, 或許以她的修為，她可以做年輕一輩額佼佼者, 可以成為家族一代的驕傲，但絕對達不到父輩們的認可，順理成章坐上那個統領全族人的位置。
原本淩清清害怕桑時若會重蹈前世覆轍，害怕她已無時間。
但如今，她有機會可以慢慢來了……
淩清清正準備開口勸桑時若無須強迫自己立刻轉變，誰知對方突然道。
“我想通了。”
“桑家一直以劍傳承，是百年世家，可如今卻逐漸式微，我雖然接觸不到完整的桑家劍法，但偷看幾眼倒並不難。”
“雖說桑家式微多半是當權者管理不善，但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劍法出現問題。”
桑家傳承下來的劍法太“老”了。
世世代代下來並無人革新，所有人一味地因循守舊，從未懷疑過桑家先代家主流傳下來的劍法。
在那個時代，桑家劍法或許舉世無雙，無人能敵。可千百年李仙門百家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出頭，相互切磋比較，劍法精益更精。
唯有桑家在先祖所創設的光環下自傲，停滯不前。
“從前我渴望父親將桑家傳世之劍與桑家劍法交予我，但現在來看，我已經不需要了。”
一味地將希望寄托在旁人的善心“施舍”，她恐怕一輩子都做不到那個位置。
她一路艱難險阻，修煉至此，可父親寧願將繼承之位傳給她那個草包弟弟，也不願意讓她染指半分。
她從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女，摸爬滾打走到如今，想要的一切她都不擇手段地拿到了，唯獨這家主之位，從前她陷入自我怨恨與厭惡，終日以男子裝扮示人，但父親依舊不會認同她。
那日獬豸堂前她受刑罰，淩清清卻彎身為她戴釵，她張牙舞爪遮掩著自己的內心，害怕對方只是在笑話自己，可淩清清對此卻並未過多解釋。
後來她在禁閉時，攥著那支珠釵漸漸明白了過來。
她丟下女子釵飾，努力模仿男子的裝扮模樣……她所做的一切其實並非她真正喜歡與認同的。
他們不肯給她，那她就和從前一樣，去爭、去搶。
“師父說，他有一位故人專門研究符術，若我願意，他隨時替我傳信過去。”
“已經決定好了？”淩清清問道。
“恩，決定好了。”桑時若點了點頭，“劍、符雙修未必不可。”
劍符雙修倒是少見，若是二者能夠融會貫通，想必也是不容小覷。
淩清清問她：“你打算何時去？”
桑時若聳了聳肩：“可能元宵過後吧。”
淩清清若有所思：“還有時間。”
桑時若不解：“什麽時間。”
淩清清掀起眼皮看向她頭上的素釵，微微一笑：“逛街。”
桑時若：“……”
-
嘩啦！
淩清清與桑時若這邊閑談時，瞧著蘇霖那邊還算消停，是以並未過多關註他們二人。
誰知那邊悶聲不響的，不知又弄出了什麽幺蛾子。
小鳳凰猛地站起身，衣袖不慎拂倒了一盅酒。
淩清清看他有些醉意：“酒盅摔壞了，店家可是要你賠錢的，你不寶貝你那些小豬阿福了？”
桑時若皺眉：“什麽小豬？阿福？”
小鳳凰一擺手，伸拉硬拽將一旁同樣醉醺醺的宋慣生拖了起來。
他一手搭上他的肩拍了拍，非常豪爽：“沒事！我宋兄有的是錢！”
“對！本少主有的是錢！”
淩清清一時語塞，嘆了口氣：“你們二人何時關系那麽好了？”
小鳳凰嘟噥：“那必須的呀！”
他一腳踩上凳子，又給自己和宋慣生斟了一碗酒，晃晃悠悠地端起碗。
“來，宋兄！幹了這一碗，咱們以後就是兄弟姐妹了。”
宋慣生意識不清，順著他的話一口答應：“好！幹！”
“不過——”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搖搖晃晃，“只有兄弟，哪來的姐妹……”
小鳳凰“噓”了一聲，然後伸手指向對面淩清清桑時若二人，努了努嘴：“吶！”
酒蒙子宋大少爺盯了桑時若好一會，很快得到了一個毫不吝嗇的白眼。
不得不說，宋慣生醉酒後腦子不太好使，眼神倒是不錯。
他又氣又委屈，扯著身旁的小鳳凰嗷嗷直叫：“蘇兄！她白我！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桑時若皮笑肉不笑，冷不丁：“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宋大少爺更委屈了：“蘇兄——！”
小鳳凰一擺手，十分“鎮定”道：“沒事！咱們……不和她結拜！”
“好，不和她結拜！”宋慣生氣勢洶洶。
桑時若：“……”
緊接著，兩位酒蒙子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淩清清。
少女默默移開視線，簡直不忍直視二人。
小鳳凰一撅嘴，哼哼唧唧，扭頭搭上宋慣生的肩，委屈巴巴：“她也不來——”
宋大少爺仰著脖子，安慰道：“那就咱們倆！”
小鳳凰點頭附和：“好！”
宋慣生口齒不清，但情緒高昂：“從今天起，我們就結為異姓兄弟！來，遞香！”
蘇霖暈頭轉向，茫然的眼神在桌上轉了一圈。
眼看他就要急眼，淩清清摸出兩根筷子遞給他。
小鳳凰頭也不擡，感激抱拳：“多謝兄弟！”
淩清清：“……”
桑時若：“……”
緊接著他就把筷子傳給了宋慣生。
宋大少爺兩眼迷蒙在屋內環視一圈：“我們……拜什麽……”
小鳳凰嚷嚷：“沒事，我們拜天地去！”
“好！”
話音剛落，小鳳凰便拖著搖搖晃晃的身體去推窗，誰知雙腿不聽使喚，一頭撞開了窗柩，半個身子探出差點帶著整個人一起掉下去。
索性淩清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順勢將他丟在了地上。
呼嘯的寒風從窗縫中滲了進來，小鳳凰被吹得清醒了幾分，但還沒完全醒。
他捂著腦袋，迷迷糊糊：“我怎麽腦門有點疼……”
淩清清：“……”
宋大少爺伸手去撈他：“起來！繼續！”
淩清清終於忍不住：“實在不行，你們先去休息吧。”
“不行的！”小鳳凰堅定道，“我和宋兄拜完把子，等會兒、等會兒我還要陪淩清清去看燈會的！”
“……”
就他這副路都走不穩的樣子，還能陪誰去燈會。
宋大少爺也不甘示弱，叉腰宣布道：“繼續繼續！今日誰也不準摻和我和蘇兄情比金堅的感情！”
淩清清嘴角一抽，好一個“情比金堅”。
小鳳凰傻笑一聲，興致依舊高昂：“好！”
二人完全不顧及旁人異樣眼光，將手裏的筷子一丟，又拿起酒碗來。
宋慣生鄭重其事：“從今天起，咱們就結為異姓兄弟了！”
“那話怎麽說來著，不求、不求……”
“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呸呸呸！死什麽死！”小鳳凰啐了一聲，一巴掌拍在宋慣生的肩膀上，“跟著我！你肯定能活很久很久很久的！”
宋慣生雙眼放空：“為什麽……”
他偷偷湊在宋慣生耳邊：“我可是鳳凰神族！能活很久的！”
宋大少爺“思索”片刻，搖搖頭：“不信！”
“你還不信？！”小鳳凰犟脾氣這就上來了，“上次看到我的法相沒！就是鳳！”
宋慣生繼續搖頭：“法相又和本相不同！我之前還見過一老頭用牛頭法相呢！”
“你等著，我、我這就顯真身給你看！我還會用、用火、我的業火！”
一聽“業火”二字，淩清清眼皮一跳，忽然想起萬神殿蘇霖放的那把火。
“……”
生怕蘇霖一高興起來，真做出放火燒樓的事情來，她忙上去攔他，岔開話題：“你們把子還沒拜完呢。”
“沒嗎？”
小鳳凰搖頭晃腦一臉迷茫。
宋慣生同樣迷茫：“不知道啊……”
“那那、那我們繼續！”
“好，繼續！”
宋大少爺一口答應，可隨後空氣便安靜了下來。
他呆滯臉片刻，回頭問：“到哪一步了？”
小鳳凰跟在他身後樂樂呵呵，一副缺心眼模樣：“忘了……”
桑時若扶額嘆氣，淩清清也忍不住搖頭。
原本驚隱莊堂堂少主看起來多正常的一個人，和蘇霖待得時間久了，怎麽也被帶偏了。
蘇霖與宋慣生又鬧鬧騰騰了好一會兒，直到淩清清與桑時若實在受不了他們，一人給灌了一碗醒酒湯，這才消停下來。
中間兩人又是互相勸酒，又是比誰用筷子夾的豆子多，你一言我一語各聊各的，氣氛十分和諧，當講到情緒點時，兩個大男人當著她們的面抱在一起。
“蘇兄”“宋兄”的呼喚聲此起彼伏，簡直肉麻到極點。
小鳳凰酒量一般，但宋慣生更爛，若非淩清清中途給他們酒裏摻了水，估計二人爬都爬不起來了。
少年被灌了醒酒湯，藥效還未起，他便抹了一把嘴，骨碌爬起身，搖搖晃晃朝屋外走。
淩清清問：“去做什麽？”
少年回頭傻笑：“燈會。”
“明日也有。”
小鳳凰叉腰：“就今天去。”
淩清清回頭，擔憂的目光從桑時若和喝口醒酒湯跟殺豬般撲騰的宋慣生身上劃過。
“這邊應付得過來嗎？”
此時的桑時若早已沒有耐心，將醒酒湯一扔，反手就將宋大少爺敲暈：“沒問題的。”
收拾宋慣生，她最在行了。
淩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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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淩清清暗示, 小鳳凰剝完最後一顆花生，拍了拍手，立馬與拌嘴拌不過人家, 又獨自生悶氣的宋慣生搭對，聊起天, 喝起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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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清清與桑時若這邊也搭起了話來。
說起來二人從前關系算不上好，只是因為接了同一份委托, 這才接觸多了起來。
可當委托結束後, 想起自己從前所為的桑時若與她相處不免有些尷尬。
“咳咳咳。”見淩清清似乎朝自己這邊靠近了些, 桑時若咳了幾聲, 佯裝不在意地問, “你的修為是不是又有精進了。”
淩清清點點頭：“僥幸受前輩指點罷了。”
桑時若沒有說話。
若說她不羨慕, 那是假的。
過了片刻, 桑時若看著她：“你說我其實不善用劍，師父也這麽說, 可我還是走到了今天。就算是和宋慣生比劍我也未必會輸給他。”
她與淩清清一眼，都是內心極為驕傲的人。
即便她心中已經隱隱認同了對方, 但依舊不肯低頭。
“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厲害了。”淩清清由衷道。
她心裏其實很清楚，桑時若究竟在痛苦什麽。
說起來，桑時若其實不比她在劍法修煉上花費的心思少, 她對自己一直要求極高, 只是她真正的天賦並不在此，而且她內心也並非真正認同如今所堅持的劍道。
桑時若出聲名劍世家, 或許以她的修為，她可以做年輕一輩額佼佼者, 可以成為家族一代的驕傲，但絕對達不到父輩們的認可，順理成章坐上那個統領全族人的位置。
原本淩清清害怕桑時若會重蹈前世覆轍，害怕她已無時間。
但如今，她有機會可以慢慢來了……
淩清清正準備開口勸桑時若無須強迫自己立刻轉變，誰知對方突然道。
“我想通了。”
“桑家一直以劍傳承，是百年世家，可如今卻逐漸式微，我雖然接觸不到完整的桑家劍法，但偷看幾眼倒並不難。”
“雖說桑家式微多半是當權者管理不善，但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劍法出現問題。”
桑家傳承下來的劍法太“老”了。
世世代代下來並無人革新，所有人一味地因循守舊，從未懷疑過桑家先代家主流傳下來的劍法。
在那個時代，桑家劍法或許舉世無雙，無人能敵。可千百年李仙門百家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出頭，相互切磋比較，劍法精益更精。
唯有桑家在先祖所創設的光環下自傲，停滯不前。
“從前我渴望父親將桑家傳世之劍與桑家劍法交予我，但現在來看，我已經不需要了。”
一味地將希望寄托在旁人的善心“施舍”，她恐怕一輩子都做不到那個位置。
她一路艱難險阻，修煉至此，可父親寧願將繼承之位傳給她那個草包弟弟，也不願意讓她染指半分。
她從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女，摸爬滾打走到如今，想要的一切她都不擇手段地拿到了，唯獨這家主之位，從前她陷入自我怨恨與厭惡，終日以男子裝扮示人，但父親依舊不會認同她。
那日獬豸堂前她受刑罰，淩清清卻彎身為她戴釵，她張牙舞爪遮掩著自己的內心，害怕對方只是在笑話自己，可淩清清對此卻並未過多解釋。
後來她在禁閉時，攥著那支珠釵漸漸明白了過來。
她丟下女子釵飾，努力模仿男子的裝扮模樣……她所做的一切其實並非她真正喜歡與認同的。
他們不肯給她，那她就和從前一樣，去爭、去搶。
“師父說，他有一位故人專門研究符術，若我願意，他隨時替我傳信過去。”
“已經決定好了？”淩清清問道。
“恩，決定好了。”桑時若點了點頭，“劍、符雙修未必不可。”
劍符雙修倒是少見，若是二者能夠融會貫通，想必也是不容小覷。
淩清清問她：“你打算何時去？”
桑時若聳了聳肩：“可能元宵過後吧。”
淩清清若有所思：“還有時間。”
桑時若不解：“什麽時間。”
淩清清掀起眼皮看向她頭上的素釵，微微一笑：“逛街。”
桑時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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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淩清清與桑時若這邊閑談時，瞧著蘇霖那邊還算消停，是以並未過多關註他們二人。
誰知那邊悶聲不響的，不知又弄出了什麽幺蛾子。
小鳳凰猛地站起身，衣袖不慎拂倒了一盅酒。
淩清清看他有些醉意：“酒盅摔壞了，店家可是要你賠錢的，你不寶貝你那些小豬阿福了？”
桑時若皺眉：“什麽小豬？阿福？”
小鳳凰一擺手，伸拉硬拽將一旁同樣醉醺醺的宋慣生拖了起來。
他一手搭上他的肩拍了拍，非常豪爽：“沒事！我宋兄有的是錢！”
“對！本少主有的是錢！”
淩清清一時語塞，嘆了口氣：“你們二人何時關系那麽好了？”
小鳳凰嘟噥：“那必須的呀！”
他一腳踩上凳子，又給自己和宋慣生斟了一碗酒，晃晃悠悠地端起碗。
“來，宋兄！幹了這一碗，咱們以後就是兄弟姐妹了。”
宋慣生意識不清，順著他的話一口答應：“好！幹！”
“不過——”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搖搖晃晃，“只有兄弟，哪來的姐妹……”
小鳳凰“噓”了一聲，然後伸手指向對面淩清清桑時若二人，努了努嘴：“吶！”
酒蒙子宋大少爺盯了桑時若好一會，很快得到了一個毫不吝嗇的白眼。
不得不說，宋慣生醉酒後腦子不太好使，眼神倒是不錯。
他又氣又委屈，扯著身旁的小鳳凰嗷嗷直叫：“蘇兄！她白我！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桑時若皮笑肉不笑，冷不丁：“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宋大少爺更委屈了：“蘇兄——！”
小鳳凰一擺手，十分“鎮定”道：“沒事！咱們……不和她結拜！”
“好，不和她結拜！”宋慣生氣勢洶洶。
桑時若：“……”
緊接著，兩位酒蒙子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淩清清。
少女默默移開視線，簡直不忍直視二人。
小鳳凰一撅嘴，哼哼唧唧，扭頭搭上宋慣生的肩，委屈巴巴：“她也不來——”
宋大少爺仰著脖子，安慰道：“那就咱們倆！”
小鳳凰點頭附和：“好！”
宋慣生口齒不清，但情緒高昂：“從今天起，我們就結為異姓兄弟！來，遞香！”
蘇霖暈頭轉向，茫然的眼神在桌上轉了一圈。
眼看他就要急眼，淩清清摸出兩根筷子遞給他。
小鳳凰頭也不擡，感激抱拳：“多謝兄弟！”
淩清清：“……”
桑時若：“……”
緊接著他就把筷子傳給了宋慣生。
宋大少爺兩眼迷蒙在屋內環視一圈：“我們……拜什麽……”
小鳳凰嚷嚷：“沒事，我們拜天地去！”
“好！”
話音剛落，小鳳凰便拖著搖搖晃晃的身體去推窗，誰知雙腿不聽使喚，一頭撞開了窗柩，半個身子探出差點帶著整個人一起掉下去。
索性淩清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順勢將他丟在了地上。
呼嘯的寒風從窗縫中滲了進來，小鳳凰被吹得清醒了幾分，但還沒完全醒。
他捂著腦袋，迷迷糊糊：“我怎麽腦門有點疼……”
淩清清：“……”
宋大少爺伸手去撈他：“起來！繼續！”
淩清清終於忍不住：“實在不行，你們先去休息吧。”
“不行的！”小鳳凰堅定道，“我和宋兄拜完把子，等會兒、等會兒我還要陪淩清清去看燈會的！”
“……”
就他這副路都走不穩的樣子，還能陪誰去燈會。
宋大少爺也不甘示弱，叉腰宣布道：“繼續繼續！今日誰也不準摻和我和蘇兄情比金堅的感情！”
淩清清嘴角一抽，好一個“情比金堅”。
小鳳凰傻笑一聲，興致依舊高昂：“好！”
二人完全不顧及旁人異樣眼光，將手裏的筷子一丟，又拿起酒碗來。
宋慣生鄭重其事：“從今天起，咱們就結為異姓兄弟了！”
“那話怎麽說來著，不求、不求……”
“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呸呸呸！死什麽死！”小鳳凰啐了一聲，一巴掌拍在宋慣生的肩膀上，“跟著我！你肯定能活很久很久很久的！”
宋慣生雙眼放空：“為什麽……”
他偷偷湊在宋慣生耳邊：“我可是鳳凰神族！能活很久的！”
宋大少爺“思索”片刻，搖搖頭：“不信！”
“你還不信？！”小鳳凰犟脾氣這就上來了，“上次看到我的法相沒！就是鳳！”
宋慣生繼續搖頭：“法相又和本相不同！我之前還見過一老頭用牛頭法相呢！”
“你等著，我、我這就顯真身給你看！我還會用、用火、我的業火！”
一聽“業火”二字，淩清清眼皮一跳，忽然想起萬神殿蘇霖放的那把火。
“……”
生怕蘇霖一高興起來，真做出放火燒樓的事情來，她忙上去攔他，岔開話題：“你們把子還沒拜完呢。”
“沒嗎？”
小鳳凰搖頭晃腦一臉迷茫。
宋慣生同樣迷茫：“不知道啊……”
“那那、那我們繼續！”
“好，繼續！”
宋大少爺一口答應，可隨後空氣便安靜了下來。
他呆滯臉片刻，回頭問：“到哪一步了？”
小鳳凰跟在他身後樂樂呵呵，一副缺心眼模樣：“忘了……”
桑時若扶額嘆氣，淩清清也忍不住搖頭。
原本驚隱莊堂堂少主看起來多正常的一個人，和蘇霖待得時間久了，怎麽也被帶偏了。
蘇霖與宋慣生又鬧鬧騰騰了好一會兒，直到淩清清與桑時若實在受不了他們，一人給灌了一碗醒酒湯，這才消停下來。
中間兩人又是互相勸酒，又是比誰用筷子夾的豆子多，你一言我一語各聊各的，氣氛十分和諧，當講到情緒點時，兩個大男人當著她們的面抱在一起。
“蘇兄”“宋兄”的呼喚聲此起彼伏，簡直肉麻到極點。
小鳳凰酒量一般，但宋慣生更爛，若非淩清清中途給他們酒裏摻了水，估計二人爬都爬不起來了。
少年被灌了醒酒湯，藥效還未起，他便抹了一把嘴，骨碌爬起身，搖搖晃晃朝屋外走。
淩清清問：“去做什麽？”
少年回頭傻笑：“燈會。”
“明日也有。”
小鳳凰叉腰：“就今天去。”
淩清清回頭，擔憂的目光從桑時若和喝口醒酒湯跟殺豬般撲騰的宋慣生身上劃過。
“這邊應付得過來嗎？”
此時的桑時若早已沒有耐心，將醒酒湯一扔，反手就將宋大少爺敲暈：“沒問題的。”
收拾宋慣生，她最在行了。
淩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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