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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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主心骨
鬼小姐：“可你方才還說你膽子小……”
“誰說的？！我一點也不怕！”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言論, 小鳳凰一個跨步走到鬼小姐面前，“端詳”著她的容貌。
“看著你們的容貌，我就感覺特別的……”
鬼小姐因為過於激動, 不慎繃破了臉皮，露出臉側的一排牙根。
這可比直接看骷髏刺激多了, 小鳳凰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吐出最後兩個字。
“親切。”
淩清清見狀只是搖頭嘆了口氣，誰知，小鳳凰一個轉身順勢雙手交叉抱上她的胳膊。
少年目光炯炯, 口吻似在撒嬌一般：“不管, 反正我也要去, 休想丟下我！”
鬼小姐左右為難：“可我的令牌只能供一人入界。”
忽然小鳳凰像是想起了什麽, 眼神一亮。
“陰陽魚！”
他蹦跳著躥到淩清清另一側。
“上次張子琰不是給了一塊陰陽魚, 讓她看看那東西能讓我進鬼界嗎？”
淩清清一早便想到了陰陽魚, 只是出於某種心理, 一直未提，原本是打算蒙混過去, 沒想到蘇霖那麽快就想起來了。
她無奈地拿出那塊陰陽魚，攤放於手心。
鬼小姐定睛一看, 面露難色：“這東西確實是鬼界之物，生人入鬼界並未對信物上的陰氣有嚴格要求，只不過這東西我看著有些眼熟, 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我想起來了！”鬼小姐一拍大腿, 清脆的骨折聲幾乎同時響起。
二人：“……”
鬼小姐一邊掰腿骨，一邊道, “我曾在鬼市盛行的畫本中見過這東西，相傳是最初天上的神君為封印惡種所用, 只不過後來惡種出逃，它也就沒了用處。”
“奇怪，這東西怎麽會在你們手中？”
陰陽魚是從張子琰手中拿來的。
外界傳言，張子琰回京是在事發的一段時間後。
淩清清皺眉沈思。
當初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活著回來，難道他曾入過鬼界？
與淩清清關註點不同，小鳳凰一聽“惡種”二字，神情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在萬神殿的最後一個幻境裏，淩清清就是因被懷疑為惡種後，被送入了無境之地，後來又因為成為唯一活著離開的人，再加上她惡貫滿盈殺人無數，徹底坐實“惡種”的名號。
原本還對鬼小姐避而遠之的蘇霖，主動上前一步：“關於惡種，你知道多少？”
鬼小姐見狀有些詫異，想了一會兒道：“我也是聽長輩說起，四百多年前惡種逃離過無間地獄，在鬼界大鬧一通，最後強行投胎進入人世，幾位鬼判官無法幹涉人間事物，便私自改了他的命格，本意是想讓他早些脫離肉體凡胎，重回鬼界。誰知他命太硬，不僅活了二十多年，還在人間掀起了腥風血雨。”
若是在人間作歹，這件事應當被人熟知才是。
淩清清神情一凜問：“你可知他在凡間何名何姓？”
鬼小姐沈吟片刻，少頃又不確定道：“他在人間時好像是修真名門勾陳宮弟子，名為什麽不燼來著。”
淩清清唇齒一碰，聲音寒下：“藺不燼。”
鬼小姐精神一振：“原來你也知道他啊。”
怎麽會不知呢……
傳聞中那個以一人之力創立偃術，操縱無數傀儡殺死勾陳宮老宮主、令整個修真界聞風喪膽的藺不燼。
而如今他們所接觸到的一切似乎都與他脫不了幹系。
看來這趟鬼界，她非去不可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卻讓淩清清十分在意。
小知姑娘說藺不燼投胎人世是在四百多年前，可修真古籍記載的分明是兩百多年前。
小知姑娘的心上人遲遲不出現，死簿不知為何鮮少再記人姓名，而藺不燼在兩界出現的時間說辭不一。
它們的時間點似乎都相隔了兩百多年，其中究竟又有什麽聯系……
-
“淩清清，你怎麽了？”
察覺到淩清清神色有些不對勁，小鳳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要引起她的註意。
那日蘇霖與她講起的幻境種種仿佛清晰地出現在她眼前，所有場景似虛，似實，如疾流一般從她身側快速奔流而過，少女雙瞳不自覺放大，仿佛陷入了一個虛幻迷離的夢。
“蘇霖……”
她突然扣住他晃動的手腕。
小鳳凰顯然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怎、怎麽了？”
淩清清的喉頭有些幹澀。
“你曾說過我有三世，而且這三世幾乎都在同一段時間節點對嗎？”
不談淩清清擁有記憶的兩世，在她毫無印象的那一世，蘇霖曾瞥見過十三的殺人名冊，從上面記載不少名門弟子的姓名來看，確實在同一段時間之中。
“怎麽了嗎？”
“蘇霖，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我自以為僥幸的重生，不過是在我死後人世的時間又回到了百年前的起點，我也並非在死後立刻重回我自認為人生最重要的節點之前，我只不過恰在那時才恢覆了前世記憶……”
淩清清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這世間並非只有我一人‘重生’了，而是……所有人。”
-
淩清清的言論實在太過驚異，蘇霖下意識想反駁，可……
真的絕無可能嗎？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林無名。
“我要見藺不燼。”
“什麽？”
鬼小姐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惡種之名，饒是厲鬼聽聞都避而遠之。
淩清清斬釘截鐵：“我要見藺不燼。”
她的重生、兩世性情完全不同的蘇霖、與萬神殿共焚的上古巫屍以及如同夢魘般糾纏不盡的傀儡絲……
背後的真相如抽絲剝繭般緩緩浮出水面。
所有的一切定與那個男人脫不開幹系。
鬼小姐奇怪道：“惡種幾百年前就被關回了無間地獄，你見他做什麽？”
淩清清沒有回答。
觸及淩清清強硬的目光，鬼小姐思索片刻：“其實也不是不行。”
“無間地獄的結界對活人並沒有限制，只要你避開那些巡邏的鬼將。不過我可提醒你了，你進去不難，但若惡種趁那時發難，在結界內你逃都逃不掉。”
“我自有分寸。”
小鳳凰揪住她的袖角，晃了晃表示抗議。
這都直接進無間地獄見惡種了，哪裏叫有分寸？
可淩清清決定的事情哪能輕易改變。
鬼小姐托著下巴，思忖片刻：“我的令牌最多只能讓一人頂替我的身份。若清清姑娘看完死簿再去尋惡種，恐怕還沒走出內城門就被我爹派人抓回去了，所以必須有一人留在城主府。”
“所以……”
-
“為什麽我來扮你？”
小鳳凰雙手交叉抱緊胸口，悲憤交加。
鬼小姐安慰他：“你來扮我在城主府行動，而淩姑娘去找惡種，分頭行動這樣不是正好嘛！”
“好個鬼！”
鬼小姐兩手一攤：“不然你去找惡種，清清姑娘來替我？”
待在城主府隨時有被嫁出去的風險，萬一有什麽不測，怎麽能便宜這些小鬼？！
小鳳凰堅定搖頭：“不行！我扮就我扮！”
見蘇霖終於松了口，鬼小姐長籲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她歡快地摘下腰間的令牌，又將頭上的簪珠拆下，一並塞給蘇霖，然後攤手示意他們交出信物。
“那咱們就此別過，七日後有緣再見。”
蘇霖遲疑片刻，正要取囊中一物給她，伸出的手卻在半空被淩清清截下。
“等一下。”
“我們在這無方界人生地不熟的，知容姑娘不如就發個善心，順便將帶我們到鬼界入口吧。”
瞧見馬上要到手的信物突然被劫，鬼小姐滿臉不高興：“鬼界入口就在前面，走到底便是。”
“我們方向感不好，勞煩知容姑娘了。”
“你……”
“怎麽？知容姑娘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她似漫不經心地擡起眼：“又或是故意隱瞞了什麽？”
鬼小姐惱羞成怒：“沒有！”
淩清清將信物攥於手心，在她面前晃了晃。
鬼小姐伸手去搶，可速度哪比得上淩清清一介劍修。
“你……”
她回頭朝蘇霖那看了一眼，本意想從他身上尋找突破點。
看少年神情似乎對淩清清的舉動也十分詫異，可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順著淩清清的意思乖巧地將手中的東西揣了回來，完全一副信任她的模樣。
鬼小姐一時有些納悶。
明明兩人之中，好像是那小郎君一直咋咋呼呼、胡攪蠻纏，而眼前少言寡語的姑娘一直在遷就，可如今再看，似乎這位姑娘才是兩人中的主心骨。
見從蘇霖那哄騙回信物的概率幾乎等於無，鬼小姐氣不過：“走就走！”
淩清清微微一笑，側身頷首道：“知容姑娘，那就請吧……”
-
幽怨的目光讓鬼小姐此時的面容看起來更加可怖。
小鳳凰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飛快移開視線，湊在淩清清耳邊，驚恐地壓低聲問：“她不會被你逼成厲鬼吧？”
淩清清神情自若：“想成厲鬼恐怕沒那麽容易。”
小鳳凰想不明白淩清清為何一定要鬼小姐帶路。
淩清清回頭看了身後的鬼小姐，不動聲色地在他身上貼了一道傳音符。
小鳳凰驚訝擡頭，見少女神情未動，耳側卻傳來了她的聲音。
“別回頭，繼續走。”
小鳳凰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袖口的符紙，十分新奇。
“她既說是將我們從黑水河岸邊拖回，可我查看過，地上無拖拽痕跡，而且河岸邊到處都是濕潤的黏土，無論是她的衣物還是鞋面都幹幹凈凈。”
蘇霖驚訝：“你的意思是她說的那些都是在騙我們？”
“不，關於鬼界的虛實我們一去便知，沒必要撒謊，但她的回答太過刻意，似乎故意為之。”
小鳳凰偷偷覷了身後四處張望的鬼小姐一眼：“那她究竟想做什麽？”
淩清清坦言：“不知。”
至少她如今的模樣足以證明她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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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我一點也不怕！”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言論, 小鳳凰一個跨步走到鬼小姐面前，“端詳”著她的容貌。
“看著你們的容貌，我就感覺特別的……”
鬼小姐因為過於激動, 不慎繃破了臉皮，露出臉側的一排牙根。
這可比直接看骷髏刺激多了, 小鳳凰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吐出最後兩個字。
“親切。”
淩清清見狀只是搖頭嘆了口氣，誰知，小鳳凰一個轉身順勢雙手交叉抱上她的胳膊。
少年目光炯炯, 口吻似在撒嬌一般：“不管, 反正我也要去, 休想丟下我！”
鬼小姐左右為難：“可我的令牌只能供一人入界。”
忽然小鳳凰像是想起了什麽, 眼神一亮。
“陰陽魚！”
他蹦跳著躥到淩清清另一側。
“上次張子琰不是給了一塊陰陽魚, 讓她看看那東西能讓我進鬼界嗎？”
淩清清一早便想到了陰陽魚, 只是出於某種心理, 一直未提，原本是打算蒙混過去, 沒想到蘇霖那麽快就想起來了。
她無奈地拿出那塊陰陽魚，攤放於手心。
鬼小姐定睛一看, 面露難色：“這東西確實是鬼界之物，生人入鬼界並未對信物上的陰氣有嚴格要求，只不過這東西我看著有些眼熟, 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我想起來了！”鬼小姐一拍大腿, 清脆的骨折聲幾乎同時響起。
二人：“……”
鬼小姐一邊掰腿骨，一邊道, “我曾在鬼市盛行的畫本中見過這東西，相傳是最初天上的神君為封印惡種所用, 只不過後來惡種出逃，它也就沒了用處。”
“奇怪，這東西怎麽會在你們手中？”
陰陽魚是從張子琰手中拿來的。
外界傳言，張子琰回京是在事發的一段時間後。
淩清清皺眉沈思。
當初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活著回來，難道他曾入過鬼界？
與淩清清關註點不同，小鳳凰一聽“惡種”二字，神情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在萬神殿的最後一個幻境裏，淩清清就是因被懷疑為惡種後，被送入了無境之地，後來又因為成為唯一活著離開的人，再加上她惡貫滿盈殺人無數，徹底坐實“惡種”的名號。
原本還對鬼小姐避而遠之的蘇霖，主動上前一步：“關於惡種，你知道多少？”
鬼小姐見狀有些詫異，想了一會兒道：“我也是聽長輩說起，四百多年前惡種逃離過無間地獄，在鬼界大鬧一通，最後強行投胎進入人世，幾位鬼判官無法幹涉人間事物，便私自改了他的命格，本意是想讓他早些脫離肉體凡胎，重回鬼界。誰知他命太硬，不僅活了二十多年，還在人間掀起了腥風血雨。”
若是在人間作歹，這件事應當被人熟知才是。
淩清清神情一凜問：“你可知他在凡間何名何姓？”
鬼小姐沈吟片刻，少頃又不確定道：“他在人間時好像是修真名門勾陳宮弟子，名為什麽不燼來著。”
淩清清唇齒一碰，聲音寒下：“藺不燼。”
鬼小姐精神一振：“原來你也知道他啊。”
怎麽會不知呢……
傳聞中那個以一人之力創立偃術，操縱無數傀儡殺死勾陳宮老宮主、令整個修真界聞風喪膽的藺不燼。
而如今他們所接觸到的一切似乎都與他脫不了幹系。
看來這趟鬼界，她非去不可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卻讓淩清清十分在意。
小知姑娘說藺不燼投胎人世是在四百多年前，可修真古籍記載的分明是兩百多年前。
小知姑娘的心上人遲遲不出現，死簿不知為何鮮少再記人姓名，而藺不燼在兩界出現的時間說辭不一。
它們的時間點似乎都相隔了兩百多年，其中究竟又有什麽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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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清清，你怎麽了？”
察覺到淩清清神色有些不對勁，小鳳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要引起她的註意。
那日蘇霖與她講起的幻境種種仿佛清晰地出現在她眼前，所有場景似虛，似實，如疾流一般從她身側快速奔流而過，少女雙瞳不自覺放大，仿佛陷入了一個虛幻迷離的夢。
“蘇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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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凰顯然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怎、怎麽了？”
淩清清的喉頭有些幹澀。
“你曾說過我有三世，而且這三世幾乎都在同一段時間節點對嗎？”
不談淩清清擁有記憶的兩世，在她毫無印象的那一世，蘇霖曾瞥見過十三的殺人名冊，從上面記載不少名門弟子的姓名來看，確實在同一段時間之中。
“怎麽了嗎？”
“蘇霖，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我自以為僥幸的重生，不過是在我死後人世的時間又回到了百年前的起點，我也並非在死後立刻重回我自認為人生最重要的節點之前，我只不過恰在那時才恢覆了前世記憶……”
淩清清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這世間並非只有我一人‘重生’了，而是……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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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林無名。
“我要見藺不燼。”
“什麽？”
鬼小姐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惡種之名，饒是厲鬼聽聞都避而遠之。
淩清清斬釘截鐵：“我要見藺不燼。”
她的重生、兩世性情完全不同的蘇霖、與萬神殿共焚的上古巫屍以及如同夢魘般糾纏不盡的傀儡絲……
背後的真相如抽絲剝繭般緩緩浮出水面。
所有的一切定與那個男人脫不開幹系。
鬼小姐奇怪道：“惡種幾百年前就被關回了無間地獄，你見他做什麽？”
淩清清沒有回答。
觸及淩清清強硬的目光，鬼小姐思索片刻：“其實也不是不行。”
“無間地獄的結界對活人並沒有限制，只要你避開那些巡邏的鬼將。不過我可提醒你了，你進去不難，但若惡種趁那時發難，在結界內你逃都逃不掉。”
“我自有分寸。”
小鳳凰揪住她的袖角，晃了晃表示抗議。
這都直接進無間地獄見惡種了，哪裏叫有分寸？
可淩清清決定的事情哪能輕易改變。
鬼小姐托著下巴，思忖片刻：“我的令牌最多只能讓一人頂替我的身份。若清清姑娘看完死簿再去尋惡種，恐怕還沒走出內城門就被我爹派人抓回去了，所以必須有一人留在城主府。”
“所以……”
-
“為什麽我來扮你？”
小鳳凰雙手交叉抱緊胸口，悲憤交加。
鬼小姐安慰他：“你來扮我在城主府行動，而淩姑娘去找惡種，分頭行動這樣不是正好嘛！”
“好個鬼！”
鬼小姐兩手一攤：“不然你去找惡種，清清姑娘來替我？”
待在城主府隨時有被嫁出去的風險，萬一有什麽不測，怎麽能便宜這些小鬼？！
小鳳凰堅定搖頭：“不行！我扮就我扮！”
見蘇霖終於松了口，鬼小姐長籲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她歡快地摘下腰間的令牌，又將頭上的簪珠拆下，一並塞給蘇霖，然後攤手示意他們交出信物。
“那咱們就此別過，七日後有緣再見。”
蘇霖遲疑片刻，正要取囊中一物給她，伸出的手卻在半空被淩清清截下。
“等一下。”
“我們在這無方界人生地不熟的，知容姑娘不如就發個善心，順便將帶我們到鬼界入口吧。”
瞧見馬上要到手的信物突然被劫，鬼小姐滿臉不高興：“鬼界入口就在前面，走到底便是。”
“我們方向感不好，勞煩知容姑娘了。”
“你……”
“怎麽？知容姑娘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她似漫不經心地擡起眼：“又或是故意隱瞞了什麽？”
鬼小姐惱羞成怒：“沒有！”
淩清清將信物攥於手心，在她面前晃了晃。
鬼小姐伸手去搶，可速度哪比得上淩清清一介劍修。
“你……”
她回頭朝蘇霖那看了一眼，本意想從他身上尋找突破點。
看少年神情似乎對淩清清的舉動也十分詫異，可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順著淩清清的意思乖巧地將手中的東西揣了回來，完全一副信任她的模樣。
鬼小姐一時有些納悶。
明明兩人之中，好像是那小郎君一直咋咋呼呼、胡攪蠻纏，而眼前少言寡語的姑娘一直在遷就，可如今再看，似乎這位姑娘才是兩人中的主心骨。
見從蘇霖那哄騙回信物的概率幾乎等於無，鬼小姐氣不過：“走就走！”
淩清清微微一笑，側身頷首道：“知容姑娘，那就請吧……”
-
幽怨的目光讓鬼小姐此時的面容看起來更加可怖。
小鳳凰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飛快移開視線，湊在淩清清耳邊，驚恐地壓低聲問：“她不會被你逼成厲鬼吧？”
淩清清神情自若：“想成厲鬼恐怕沒那麽容易。”
小鳳凰想不明白淩清清為何一定要鬼小姐帶路。
淩清清回頭看了身後的鬼小姐，不動聲色地在他身上貼了一道傳音符。
小鳳凰驚訝擡頭，見少女神情未動，耳側卻傳來了她的聲音。
“別回頭，繼續走。”
小鳳凰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袖口的符紙，十分新奇。
“她既說是將我們從黑水河岸邊拖回，可我查看過，地上無拖拽痕跡，而且河岸邊到處都是濕潤的黏土，無論是她的衣物還是鞋面都幹幹凈凈。”
蘇霖驚訝：“你的意思是她說的那些都是在騙我們？”
“不，關於鬼界的虛實我們一去便知，沒必要撒謊，但她的回答太過刻意，似乎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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