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蘭山之主

關燈
第108章 蘭山之主

孟沈霜:【無涯蘭山之主、無涯仙尊, 這聽上去……怪牛的。】

系統半天沒說話。

孟沈霜也不在意,正想往外走探索地圖,但山上還在飄雨, 他回屋找了一圈, 先是打開了衣櫃, 想找件再厚一些的外套穿上。

這麽一翻, 就翻出了一條獨特的披風,披風外層是淡水碧色綢緞,內層是某種長而華麗的鳥類翎羽,精致異常。

孟沈霜:【真漂亮啊, 我能直接穿嗎?還是需要氪金?】

系統;【這是您的披風。】

孟沈霜歡歡喜喜地穿上了自己的“初始套裝”, 只覺連骨髓都透進了溫潤的暖意, 再在屋子裏翻出一把油紙傘,這才真正踏出了門。

他沿著花田間的小徑行走, 四處張望, 只見日頭極淺,這無涯蘭山被籠罩在秋日煙雨中, 如同水中散開的墨痕。

寒鴉在樹枝頭梳理打濕的羽毛,默然不鳴。

前方的道路上接連竄過幾只毛絨絨的雪白兔子,還有幾只兔子從蘭花叢中立起身探出頭,向著孟沈霜張望。

仔細一看, 有幾只兔子背後竟然背著小籮筐,籮筐裏裝滿了蘭草蘭花。

孟沈霜笑問:【蘭山的兔子竟然還會摘草摘花?】

系統:【這是瓊巧兔,它們會繅絲織布裁衣, 摘下照夜蘭花就是用作染料, 您身上的衣服就是它們從海邊鮫人手中換來鮫人絲,用照夜蘭染青後織就。】

孟沈霜忽然恍然大悟:【我說怎麽新手村一來就是蘭山之主、無涯仙尊的,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所以接下來的任務是種田織布,買賣換錢,壯大無涯蘭山嗎?】

系統又沈默了。

孟沈霜彎腰抓來一只兔子揉搓:【山上沒別人了嗎?鋤頭水桶什麽的在哪?讓我想想該從哪裏開始規劃。】

系統:【蘭山上還有兩位門客,一位是醫君別羨魚,一位是鍛劍師應商。】

孟沈霜:【又是大夫又是鐵匠,果然是種田路線開局。】

系統:【……您還有一位囚犯,名作謝邙,此人天煞孤星、冷酷嗜血、手頭人命無數,您將他抓回無涯蘭山關押看管。這是主線任務的開端,謝邙的脊骨為神兵殘片,可以和您手中的另一截神兵殘片共同組成神劍斷蓬。

【您需要親手取出該殘片,請萬兵客應商重新鑄劍,隨後前往斬殺任務BOSS裴桓,阻止他的滅世之舉。請記住,只有您才能取出神兵殘片,只有這把斷蓬劍才能殺死裴汶。】

孟沈霜:【知道了。這位謝邙如今在何處?】

系統:【往南,聽霧閣。】

孟沈霜撐著傘,抱著瓊巧兔一路往南走,穿過重重煙霭,路過一座青竹環繞的小亭,便望見那佇立在梧桐枯樹下的一方小築。

寫著聽霧閣三字的匾額掛在檐下,整個屋子看上去卻有些淩亂,外墻和瓦片毀壞大半,窗下長滿野草,屋門不知被誰砸毀了。

跨步走進去,內中亦是一片亂象,桌椅家具紛亂倒地,被劈成兩半的床榻上坐著一個人。

他埋著頭,霜發如雪,渾身被天玄鐵鏈繞了一圈又一圈,寬闊的肩背壓著,好似一座覆雪傾頹的蒼山。

孟沈霜手中傘滴滴答答落水,他停在原地,怔楞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出聲:“謝邙?”

坐在碎木裏的囚犯擡起頭,註視著孟沈霜,冷眼如冰:“孟沈霜,今日之仇我必——”

“你……”孟沈霜卻忽然打斷了他,上前幾步伸出手,卻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又停下腳步,看著謝邙尚有血痕的臉頰,眼睫顫了顫,“你……我……”

他什麽也沒說出來,抱著傘匆匆轉身離去,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沒註意到身後謝邙的驚訝與茫然。

系統:【您好,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孟沈霜在雨中快步穿行,傘也不撐了,一邊走一邊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五臟六腑間仿佛有魚兒在游動亂撞。

孟沈霜:【我……我……《叩神》制作公司人間世估值多少?最大持股人手中有多少股份?如果我成為收購公司古風成為第一持股人,可以介入游戲角色設計工作嗎?】

系統:【無資料。】

孟沈霜:【呼——是我太激動了。】

他平覆著呼吸,把謝邙的角色介紹界面拉出來看。

一切文字都說得很簡略,沒有什麽有用信息,只知道謝邙字南澶,壞事做盡,兇神惡煞,對於把他抓起來捆著的無涯仙尊孟沈霜,好感度-50。

啊,冷酷嗜血、兇神惡煞,還討厭自己……

孟沈霜回憶著剛才看見的那張俊美面容,越發覺得心動。

謝邙,謝南澶,軒肅如寒峰巍峨,就算是惡狠狠地瞪著人,也別有一番風情。

系統:【左側小路通向白夜樓,萬兵客應商暫居於此,您去看看嗎?】

孟沈霜:【哦,看看看,去看看吧。】

孟沈霜在腦子裏給謝邙搭配到第一百零八套穿搭後,前方金黃銀杏林中傳來的打鐵叮咚聲把思緒打斷。

只見一個健壯而滄桑的高大男子正站在爐邊捶打一塊生鐵,亮紅如巖漿般的焰層映得他渾身如炬。

他餘光瞥見孟沈霜穿過銀杏林,遂放下了手中的錘頭,用袖子一抹汗,抱拳道:“孟仙尊。仙尊今日是為了鑄劍來的嗎?”

“我四處走走。”孟沈霜瞄了眼浮在空氣中的任務介紹卡,“應道友。”

應商:“仙尊何日鑄劍?”

孟沈霜看著他,眨了眨眼,忽然問:“應道友有支線任務給我?”

應商一頓:“仙尊何出此言?”

孟沈霜:“我觀應道友神色落寞,很有幾分頹然與憂慮,像是在擔心著什麽?是需要我為道友做些什麽,然後道友為我鑄劍?”

“仙尊…於我的道侶有恩,我為仙尊鑄劍一為報恩,二則為報仇,那位文帝裴桓是我與道侶的滅門仇人,可惜我等力量弱小,敵不過他,只能為仙尊略盡綿薄之力。”

“你的道侶也在無涯蘭山上嗎?”

“沒有,他對滅門之仇執念太深,走火入魔淪為墮魔,正被聖僧問冤拘於金鈴塔內渡化。”應商低沈道。

看來應商的老婆是和法海走的雷峰塔劇情,應商這裏的支線劇情應該是開塔救老婆的愛情線故事。

孟沈霜點頭了然:“我會幫你救老婆的。”

應商:“……?”

“仙尊前幾日與謝邙對戰時受傷,如今身體可好了?神智如何?”應商問,“別醫君是杏林高手,如今住在東邊的花自堂,仙尊去找別醫君問個脈吧。”

孟沈霜一聽,知道這是NPC給自己新的任務點了,於是十分幹脆地拜別了應商,向東往花自堂去。

兩個NPC駐地相距不遠,花自堂是一方黃梨花木搭建的屋子,周圍環著密集的纖細紫薇樹,可惜如今是秋日,無邊絲雨細如愁,卻不得見飛花開落。

花自堂的門窗都閉著,雨珠像霧一樣籠上窗紗,孟沈霜敲了敲門。

屋內響起緩慢的腳步聲,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張蒼白的病容。

孟沈霜的眼睫抖了抖:“別醫君?”

別羨魚微微一笑:“是我,仙尊喚我臨淵即可。”

別羨魚有一雙柳葉眉、狐貍眼,但周身氣質出奇地溫潤沈穩,縱是一身病骨,也依舊進退守禮,他接過孟沈霜手中傘,擡手請孟沈霜進屋。

孟沈霜跨過門檻踏進去了,接下披風時,別羨魚上前一步幫他拿去收好掛著。

他請孟沈霜坐,又請他喝一杯淡茶,隨後還說自己這屋子裏藥味太重,為孟沈霜燃了一爐香。

孟沈霜看著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又看了幾眼另外三只睡在手邊幾案上的瓊巧兔,只道這位別醫生拿的一定是溫潤男二人設。

終於,溫潤男二別醫生在孟沈霜對面坐下:“仙尊今日來,所為何事?”

孟沈霜:“我,來覆查。”

別羨魚:“……?”

孟沈霜掩唇咳了咳:“我的意思是,前段時間受了些傷,今天起來覺得冷,就想找別醫君看看,不過別醫君身體好像也不大好,倒是我叨擾了。”

別羨魚放松下來,輕笑道:“我幫仙尊把脈。”

孟沈霜把手伸給他。

別羨魚一邊把脈一邊說:“仙尊義行高潔,我很願意為仙尊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仙尊不必和我說什麽叨擾,我身上只是些舊疾舊傷罷了,裴桓關了我幾十年,放我心頭血,難免身體虛弱些,只望仙尊能盡快重鑄斷蓬劍,殺死裴汶。”

孟沈霜一聽別羨魚身世如此淒慘,還有什麽關小黑屋取心頭血,難道他和反派BOSS玩過什麽挖心挖肺虐戀替身文學?

孟沈霜立刻打開角色面板查看,面板上沒寫別羨魚和裴桓具體有什麽恩怨,不過卻說了別羨魚是一只九尾赤狐妖。

別羨魚:“仙尊身體無恙,只是神思憂慮,最好放寬心,我再開幾副溫養的方子,每日煎好了藥,我送到仙尊的擇蘭居去。”

“多謝別醫君。”孟沈霜看著別羨魚清俊的狐貍眼,欲言又止好幾回。

別羨魚:“仙君還想問什麽?”

孟沈霜:“別醫君是……九尾狐?”

“是……仙尊應該沒有不喜歡狐妖吧。”

孟沈霜:“自然不會不喜歡,我其實……有個不情之請。”

“仙尊請講,別某在所不辭。”

“我還沒有見過九條尾巴的狐貍,這個,別醫君,不知可否賞臉,讓我見一見九尾狐的樣子?”

別羨魚整個人頓住了,隨後左右環顧,顯出十分的局促。

孟沈霜有些遺憾:“若是太過冒犯,別醫君便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吧。”

“沒有。”別羨魚忽然答道,隨後又補了一句,“……孟仙尊想看,不會有什麽冒犯……只是這屋子裏地方太小,施展不開,屋外又在下雨。”

“往上走一截,竹林裏有個亭子,那地方夠大嗎?”

“應當夠大。”

孟沈霜於是披上披風,撐著傘,和別羨魚一起往竹林亭去了。

蘭山上的雨越下越大,別羨魚身子骨弱,孟沈霜便慢慢走,等著他。

亭子裏有些水汽潮濕,但地面尚是幹燥,孟沈霜把中間的石桌往邊角挪了挪,留出一塊空地。

別羨魚站在亭中,望了孟沈霜一眼,隨後轉過身背對著他,瞬間化作原型。

孟沈霜驚得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只見一只赤紅色狐貍出現在亭中,雖然瘦骨嶙峋,但身體依然足有象類大小,後面晃動的九條毛絨絨尾巴與身體等長,擠在一起,竟比身體還大。

這亭子仍是不夠別羨魚伸展四肢,他只能蹲坐在亭中,低頭看見孟沈霜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便又放低了腦袋,整只巨型狐貍趴在地上,擠滿了亭子。

九條尾巴放不下了,只能倒過來蓋在背上。

孟沈霜被那輕輕搖晃的尾巴尖勾引得難以自控,走上前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摸完才想起來隨便摸別人好像不太禮貌,立刻對別羨魚說:“抱歉,別醫君,我太激動了。”

別羨魚十分文雅地轉動眼睛,向後看向孟沈霜:“沒關系,我是一只狐貍,劍尊如果喜歡狐貍,可以像摸瓊巧兔一樣摸我。”

孟沈霜得到允許,瞬間釋放天性,開始對大狐貍上下其手,從頭擼到尾,甚至坐在地上靠著狐貍脖子,抱住狐貍腦袋,伸手去撫摸大狐貍下巴以下的雪白絨毛。

他把頭埋在柔軟而舒長的絨毛裏,蹭來蹭去,感受狐貍毛摩擦過臉頰的柔軟和熱氣,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啊——大狐貍,香香。”

九條狐貍尾巴搖得花枝亂顫。

別羨魚把腦袋埋進了爪子裏。

不知過了多久,孟沈霜吸夠了狐貍,回到擇蘭居倒頭就睡,再醒來時,正是月上中天之際。

無涯蘭山上的秋雨暫時停了,層雲飄散,露出天空中血紅色的月亮。

孟沈霜披著一身黯淡的月光,在蘭山上四處轉悠著,竟又走到了聽霧閣。

修仙者的眼睛很好用,無需點燈也能在黑暗裏視物,只是顏色看得不大真切,他穿過無數黑影來到床邊,發現謝邙側身靠著斷裂傾斜的床板,似是合目睡了。

高挺的眉骨與鼻梁投下邊界分明的陰影,月光透過窗紗,朦朦朧朧地落在長睫上,倒將謝邙這張臉柔軟了幾分。

孟沈霜在床板邊蹲下身,用手指去碰謝邙的睫毛。

觸感毛絨絨的,像是把彈性極好的小刷子。

“仙尊好興致,在外面摸了一手狐貍味,現在又用這雙手來摸我的臉?”

謝邙的冷聲響起,孟沈霜猝然對上他睜開眼,登時冒起一股極詭異的心虛感。

他收回手,聞了聞自己的手指:“有味道嗎?野狐貍才有騷味,別醫君是……”

謝邙哂笑:“別羨魚是你家養的狐貍?”

孟沈霜:“也不能這麽說,他修成了人形,也按照人的禮義廉恥行事,還是該尊重他的自由意志,說他是屬於誰家養的,不合適。”

謝邙:“如果仙尊喜歡養狐貍,別羨魚還有個弟弟,名作別南枝,他雖修成了人形,但卻始終把自己當狐貍,不當人,應當是願意給你做抱枕的。”

孟沈霜眼睛一亮:“聽上去不錯。”

謝邙靜靜地凝視著他:“仙尊今夜來取劍嗎?”

“不是。”孟沈霜道,“你怎麽只想著這個?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看我?”

“我喜歡你,就想多看看你。”

謝邙呼吸滯住,渾身一僵,他看著孟沈霜臉上如清風明月般的笑意,久久說不出話來。

孟沈霜:“你不信麽?也是,我這樣把你綁在破屋子裏,你是很難相信,我給你解開鎖鏈吧。”

謝邙深深閉了閉眼,在孟沈霜靠近時忽然退後躲開,再開口時,語氣中盡是怒火與憤恨:“孟沈霜,你這是在羞辱我嗎?你解開我的鎖鏈,我定要飲你的血,啖你的肉,再剝了你的皮做被子!”

孟沈霜被這突如其來的謾罵驚得打了個抖,所有動作都停在了原處。

可就在最初的驚愕後,他的目光和神情逐漸轉變成了另一種叫人摸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就仿佛……謝邙的話提醒了他,在溫柔相待以外,還有一條強行羞辱的路子可以走,並且這條路子,現在勾起了他莫名的興趣。

孟沈霜看著謝邙身上的鐵鏈,開始陷入沈思。

謝邙把眼睛一閉,整個人往木床廢墟裏一滾,任由隨後孟沈霜又說了各種各樣的情話或威脅的話,謝邙都不再回應,只露出自己的後頸,對準孟沈霜的視線。

第二天,別羨魚當真把他的弟弟別南枝抱來給孟沈霜了。

小紅狐貍差不多只有大紅狐貍的一條腿大,貓兒似的,一來就搶占了瓊巧兔在孟沈霜懷裏的位置,氣得瓊巧兔狂捶別羨魚。

小紅狐貍在孟沈霜懷裏拉長四肢,伸了個懶腰,舔了舔孟沈霜的手,對他說:“我想吃雞腿。”

“吃!”孟沈霜歡歡喜喜抱著小紅狐貍去廚房殺雞去了。

別羨魚和應商站在雨中,氣氛卻漸漸壓抑下來,流動著沈重的憂慮。

之後幾天蘭山秋雨仍舊綿延不斷,孟沈霜走哪都抱著小紅狐貍,睡覺都拿它當抱枕。

別羨魚欲言又止。

除此以外,就是孟沈霜動手把聽霧閣重新修繕了一番,該換的瓦片地磚和家具都換了一通。

謝邙似乎很看不慣他在眼前晃蕩,氣憤無比,反覆問孟沈霜什麽時候殺了他。

孟沈霜只笑笑,偶爾偷親謝邙一嘴。

謝邙被鎖鏈捆在床上,動彈不得,也沒辦法躲開,只能每回被親了以後,都閉著眼睛咬牙切齒。

孟沈霜逗人逗開心了,又去瓊巧兔的織坊染坊轉悠,看看這群兔子們能造出什麽花樣的布匹和衣裳來。

這時候,系統忽然響起一道電子音。

【主線任務倒計時:兩個小時。任務失敗懲罰:角色死亡,賬號刷新。】

孟沈霜:【賬號刷新?不能存檔嗎?】

系統:【無存檔功能。】

孟沈霜:【好吧好吧。退出游戲。】

系統:【……】

孟沈霜挑了挑眉:【不會也沒有退出游戲功能吧?】

系統:【主線任務倒計時:兩個小時。任務失敗懲罰:角色死亡,賬號刷新。】

孟沈霜:【現在銷號退出。】

系統:【主線任務倒計時:兩個小時。任務失敗懲罰:角色死亡,賬號刷新。】

現在孟沈霜笑不出來了,開始盤算是等待兩小時過去自動退出游戲,還是特護病房的醫生護士將他強行喚醒的可能性更高。

游戲系統是出bug了,還是他陷入某種科幻陷阱,又或他是在做夢?

“孟仙尊。”一道低沈的嗓音自遠方傳來。

孟沈霜轉過身,見應商朝著自己走來:“孟仙尊,你計劃好什麽時候取劍柄了嗎?我需要提前開爐燒起燧火流石。”

《叩神》不是一個開放世界游戲嗎?為什麽所有人都把主線任務看得這麽重要?

孟沈霜只能先回答道:“兩個小時後。”

應商的目光閃動了一下,向他確認:“孟仙尊是說兩個時辰以後?”

這是……時間進制加載失誤?游戲代碼無法自行轉換小時與時辰嗎?

思緒如火花般在孟沈霜腦海中一閃而過。

【系統,切換游戲為英文模式。】

系統:【English mode loaded sessfully. 】

孟沈霜再次對應商說:"Yes, I'll bring the piece of That Sword for you two hours later. "

應商:“孟仙尊,我不大明白。”

孟沈霜:"Could you understand what I have said right now "

這聲英語一出,孟沈霜自己也楞住了。

應商:“孟仙尊?你是身體不舒服嗎?我找別醫君來診治?”

孟沈霜剛才是在用中文說話,他想問應商,難道你聽不懂他剛剛說了什麽嗎?

但是系統的英文模式直接把他的中文轉換成了英文發聲。

也就是說,游戲系統沒有問題,但是英文模式似乎沒能作用到游戲NPC身上,應商依然無法理解孟沈霜剛剛說的幾句話。

可這怎麽會呢?

既然游戲有外語模式,NPC為什麽無法理解外語?

除非……

只有孟沈霜一個人認為這是一場游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