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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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風、李好兒、林曦三人走進“藤澤客棧”,來到櫃臺前,看著正低頭數錢票的人,伊風笑道,“老板娘?”
小姑娘老板娘擡頭就看到了三人,不由也很高興,偏著腦袋,“風,伊風大公子,林曦姑娘,好兒姑娘,今天真是好大一陣風,把你們都給吹了來。”
伊風看著一樓幾乎都已坐滿,不由問道,“老板娘,可還有位置了?”
小姑娘老板娘撇撇嘴,“那個,以後別叫我老板娘了,我只是在這裏打工的,等掙了足夠的錢,我就自己開一家客棧,然後開酒樓,然後……”
伊風笑著接下小姑娘老板娘的話,“然後再開千千萬萬個,掙十輩子也用不完的錢。”
“你說得對。”小姑娘老板娘領著三人上了二樓。
李好兒,林曦兩人跟在伊風身後,感覺到周圍賓客那種怪異的目光,心裏也怪怪的。
安排好了桌椅,小姑娘老板娘對伊風攤攤手。
伊風不解其意,“啥意思?”
“小費,本姑娘親自招待,肯定得意思意思不是?”
伊風哭笑不得,只得掏出一張錢票給她。
小姑娘老板娘臨走時,涎著臉對李好兒林曦道,“嘻嘻,林曦姐姐,好兒姐姐,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林曦笑道,“你一向鬼靈精的,準不是什麽好問題。”
小姑娘老板娘裝得很神秘的樣子,接著才壓低聲音,“兩位姐姐,晚上你們三個怎麽睡的?恩?嘻嘻。”
說完剛要跑就被林曦一把抓了回來,林曦狠狠的道,“好啊,連我都敢取笑了?”
小姑娘老板娘告饒,“林曦姐姐,你看看,找到歸宿後漂亮開朗多了嘛。”
聞言,林曦怔了怔,放開小姑娘老板娘,“今天就放過你了,還有下次,哼哼,小心你的皮。”
小姑娘老板娘急忙離去。
李好兒、伊風見狀,都笑笑。
這時,眾人的談論聲吸引了伊風三人的註意。
“南離神學院通神試煉場開啟日期已確定,還有不到半年了。”
“通神試煉場裏到底是什麽樣的,沒有人知道,據說進去過的人都對此只字不提。”
“那是當然,在進通神試煉場前都會與學院簽署保密協議的。”
“保密協議有這麽大約束?”
“那就不得而知了。”
“聽說這次名額是史上最多的一次,有二十人。”
“二十人?這麽多?據說以往最多的一次才三人。”
“二十人其實並不多,這屆南離神學院神域與玄風加在一起也總共一千天驕弟子,可總共二十個名額,大家可想而知競爭的殘酷激烈了。”
“呵,不管競爭如何的激烈,其中的兩個名額已然確定。”
“確實,淩霄期的林曦與淩霄期巔峰的伊風已將眾天驕遠遠甩在了身後,他們兩人是無法撼動的。其實還有好些人也幾乎可以確定了,玄帝,風千尋,蠻王,妖神,莫離,尼鴻,破空,妖神,霸刀,青玄,陳嘉紫,姜影月,偏海,藍衣,風雷子……”
“你這麽數下去,肯定超過二十人了。”有人打斷,“據說南離神學院有一個排行的,你上述的天驕全在前五十之列,最後的爭奪可能就集中在他們身上爆發了。”
聽到陳嘉紫的名字,李好兒問道,“嘉紫與千尋和好了?已這麽厲害?”
林曦搖搖頭,“我曾聽到過關於她的只言片語,她如今清冷孤傲,任何人都不能親近她,在南離神學院還與千尋大戰了一場。”
伊風不由皺眉,“結果如何?”
“在第十二招,千尋敗北。”
伊風不禁動容,“連千尋都敗給了她,怎麽可能?”
“那以後,她又出手了三四次,無情的將對手斬於劍下,便沒有人再懷疑她的實力了。唉,她的性情早已大變。”林曦微微悵然。
伊風收回了思緒,這時才有機會問李好兒,“治療如何了?”
李好兒搖搖頭,“我們試過了,沒有什麽太大的效果,依舊不能修行。”說著對伊風笑笑道,“以後姐姐就靠你們倆保護了。”
伊風柔聲安慰,“沒事的,我們也去南離神學院,他們神通廣大,或許會有辦法的。”
飯菜相繼上桌。
莫離帶著姑蘇盈盈已來到了二樓,看到伊風幾人便走了過來。
姑蘇盈盈躲在莫離後面,臉上微微發紅,稍顯扭捏,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活潑。
“伊兄,我和盈盈可否與你們同桌?”莫離笑道。
伊風也回笑道,“當然可以。”
兩人坐下,莫離看到姑蘇盈盈這模樣,心下了然,對著伊風三人道,“伊風可一直是盈盈的夢中情人呢,現在看到伊風,她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了。”
聞言,姑蘇盈盈使勁在莫離腰上掐了一把,然後擡起頭來,“哼,才不是,本姑娘對他不稀罕。”
看著這天真可愛的少女,李好兒、林曦都笑笑。
眾人一邊吃一邊閑聊,莫離道,“三位何時去南離神學院?到如今也就只有伊兄,林曦姑娘,好兒姑娘還有一個叫什麽豐躍的沒有去報道了。”
“豐躍?怎麽從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伊風三人微微納罕。
莫離道,“南離神學院這一屆有一千天驕,並不是每一個都如伊兄名聲鼎盛的。”
李好兒笑笑,“想不到我還有進入學院的資格?居然還有人記得我的名字。”
莫離正色道,“十年前,好兒姑娘可是青年天才排行榜前五十的呢,當然有資格了。而且迷鹿荒原一戰,好兒姑娘自廢修為,抱著伊風一同跨進越空之門,如此情深義重的女子,成為了多少青少年的夢中情人。”
李好兒莞爾,“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伊風了,若不是迷鹿一戰,歷史早就把我遺忘了。”
林曦也笑了,“怎麽說得好像過了幾百年,大家都老古董似的。好兒姐,其實不管你如何的隱沒,這一輩子註定會一直被南離神域史提起,知道為什麽麽?”
姑蘇盈盈終於吃好了,此時擡起頭,擦擦嘴,搶著道,“我知道。”
莫離搖搖頭,對這麽個妹妹稍顯無奈,“你又知道?”
姑蘇盈盈頭顱一揚,嘻嘻笑道,“當然了,血魔伊風必定還會攪動無盡風雲,南離神域史冊必定會繼續記載他的事跡,而好兒姐姐必然會伴隨著時常提起。”
李好兒看著姑蘇盈盈發光的眼,搖頭一笑,“看來我還沾了他的光了。”
伊風有些恍惚,“攪動無盡風雲?並非我願,我其實很想就住在與世隔絕的桃花源中,看花開花落,雲卷雲舒。”
莫離不由看向這個在世人眼裏強大、冷酷、殘忍、嗜殺的同輩,想起歷史逐漸被剖析得到的真相,似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被動的反抗。
莫離嘆息,“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歷史的車輪已碾壓到了這裏,湧動的風雲已在你頭頂匯聚,三百年的前仇舊恨,就算你想要忘記,別人也會讓你記起,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
“逃?”伊風收起思緒,眼神微微一凝,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我不會再逃了。”
莫離神色凝重,提醒道,“世人猜得對,玄風大陸魔教,青元劍宗,靈風門,亂劍宗等等當年參與覆滅你們伊家的宗門此時沈默,不是玄風大陸出了異常糟糕的大事,就是在集體醞釀另一股風暴,針對你的風暴。”
伊風點頭,沈聲道,“我知道。”
“還有,雖然你在第二道鏡的淩霄期巔峰,但與玄變期強者的天塹鴻溝依舊無法跨越,他們在南離神域的勢力依舊有玄變強者,你要小心。”
“謝謝。”
五人吃過飯後分離,伊風三人回到小院。
林曦有些擔憂,“聽莫離那樣說,我總覺得一場大的風暴馬上就要來臨了。”
李好兒也道,“伊風,我們快去南離神學院吧,那裏有神聖禁制,沒有超越玄變的力量絕對不可能攻進來,我們就在裏面修行,等待突破。”
伊風看著今夜稀疏的星,雕零的月,感受到兩人的擔憂,溫柔回道,“好,我們明天就啟程,都早點兒休息吧。”
李好兒、林曦猶豫了下,對伊風道,“你也早休息。”
李好兒、林曦回到屋子,林曦道,“伊風好像有些心事。”
“沒事的,睡吧。”
林曦收拾好,躺在床上,“好兒姐,你跟伊風這麽多年了,你最了解他。”
李好兒也躺在床上,輕摟著林曦,“現在他自己有了力量,站得更穩更高了,所以能直接感受到玄風大陸那邊撲面而來的巨大壓力。”
林曦推推李好兒,“好兒姐,那你去和伊風睡,讓他放松放松。”
李好兒溫柔笑道,“說什麽呢,好好睡吧。”
林曦也就不再說話,閉上了雙眼,聞著李好兒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到被包圍保護的溫暖,一瞬間,那熟悉的感覺侵滿全身,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很快就在李好兒懷裏睡著了。
……
伊風還獨自在小院中,背著雙手,微微仰頭,靜靜看著遠天的黑夜。
腳步聲輕輕響起,然後伊風就感覺到一個溫暖的身體從身後抱著自己。
伊風轉過身,緊緊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上,輕吸著她的發香,柔聲道,“怎麽還不睡?”
李好兒回道,“有些睡不著。”
“好兒,對不起,我……”
李好兒擡頭看著伊風,“不是因為你和曦兒,其實現在這樣也很好,我們三個在一起都會很開心的。”
“那你……”
李好兒看著伊風的雙眼,“只是現在你強大了,幾乎與玄風大陸形成隔空對峙之勢,我害怕總有一天……”
伊風低頭親吻在李好兒額上,柔聲安慰,“別擔心,以往那麽多苦難都過來了,沒事的。再說了,玄風大陸再厲害,也不可能有虛境強者打破南離神域神聖禁制過來殺我吧。”
李好兒看著伊風,眼中柔情無限,然後推推伊風,“你現在在淩霄期巔峰,一個契機說不定就突破了。曦兒就在屋裏,她是元靈體,你去吧……”
伊風緊了緊懷裏的李好兒,眼裏留下一滴熱淚,“傻丫頭。”
林曦在李好兒起床的時候就已醒來,她一直呆呆看著窗外相擁的兩人,有些羨慕,有些自哀,良久之後才露出笑容,“不管伊風對自己的感情是什麽樣的,至少現在每天都和他們在一起,又何必想那麽多。”
星月下,晚風中,小院裏,相擁著,兩個人,似可,天長地久。
一陣晚風吹來,李好兒輕咳了聲,伊風柔聲道,“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早睡吧。”
“恩。”李好兒從伊風懷裏退出來。
伊風拉著她的手,“要不我們一起睡?”
李好兒抿嘴笑笑,“才不要。”
李好兒回到屋中,覆又躺在床上,似乎受了寒又咳嗽了一聲,發現林曦正睜著眼看著自己,便笑笑道,“還沒有睡?”
林曦拉開被子將李好兒蓋住,抱著她,感覺到她身上的寒氣道,“叫你穿這麽單薄出去,著涼了吧。”
李好兒感覺到林曦身子的溫暖,笑道,“沒事。”
林曦眨眨眼,“恩?你們剛說什麽秘密呢?”
“哪有什麽秘密,只是叫他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見到李好兒眼裏的擔憂之色,林曦故意轉移李好兒的思緒,道,“肯定有秘密,你們故意瞞著曦兒,哼。”
李好兒笑看著林曦,“真拿你沒辦法。我對伊風說,現在啊,整個南離神域都知道你林曦是他明正言順的女人,他搶了你的親,也是時候補上你的洞房了,而且他在淩霄期,也需要你的元靈體來刺激他。”
林曦紅著臉,撒著嬌,嗲聲道,“好兒姐,你看看他,這麽大便宜都不撿。”
李好兒無奈搖頭,“給他些時間。”
林曦懶在李好兒懷裏,聲音柔軟下來,“好兒姐,謝謝你這麽大度,其實能和你們在一起就很開心了,伊風對我什麽感情,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李好兒緊了緊林曦。
突然,林曦眼神一凝,李好兒問道,“怎麽了?”
林曦皺眉道,“有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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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老板娘擡頭就看到了三人,不由也很高興,偏著腦袋,“風,伊風大公子,林曦姑娘,好兒姑娘,今天真是好大一陣風,把你們都給吹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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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老板娘撇撇嘴,“那個,以後別叫我老板娘了,我只是在這裏打工的,等掙了足夠的錢,我就自己開一家客棧,然後開酒樓,然後……”
伊風笑著接下小姑娘老板娘的話,“然後再開千千萬萬個,掙十輩子也用不完的錢。”
“你說得對。”小姑娘老板娘領著三人上了二樓。
李好兒,林曦兩人跟在伊風身後,感覺到周圍賓客那種怪異的目光,心裏也怪怪的。
安排好了桌椅,小姑娘老板娘對伊風攤攤手。
伊風不解其意,“啥意思?”
“小費,本姑娘親自招待,肯定得意思意思不是?”
伊風哭笑不得,只得掏出一張錢票給她。
小姑娘老板娘臨走時,涎著臉對李好兒林曦道,“嘻嘻,林曦姐姐,好兒姐姐,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林曦笑道,“你一向鬼靈精的,準不是什麽好問題。”
小姑娘老板娘裝得很神秘的樣子,接著才壓低聲音,“兩位姐姐,晚上你們三個怎麽睡的?恩?嘻嘻。”
說完剛要跑就被林曦一把抓了回來,林曦狠狠的道,“好啊,連我都敢取笑了?”
小姑娘老板娘告饒,“林曦姐姐,你看看,找到歸宿後漂亮開朗多了嘛。”
聞言,林曦怔了怔,放開小姑娘老板娘,“今天就放過你了,還有下次,哼哼,小心你的皮。”
小姑娘老板娘急忙離去。
李好兒、伊風見狀,都笑笑。
這時,眾人的談論聲吸引了伊風三人的註意。
“南離神學院通神試煉場開啟日期已確定,還有不到半年了。”
“通神試煉場裏到底是什麽樣的,沒有人知道,據說進去過的人都對此只字不提。”
“那是當然,在進通神試煉場前都會與學院簽署保密協議的。”
“保密協議有這麽大約束?”
“那就不得而知了。”
“聽說這次名額是史上最多的一次,有二十人。”
“二十人?這麽多?據說以往最多的一次才三人。”
“二十人其實並不多,這屆南離神學院神域與玄風加在一起也總共一千天驕弟子,可總共二十個名額,大家可想而知競爭的殘酷激烈了。”
“呵,不管競爭如何的激烈,其中的兩個名額已然確定。”
“確實,淩霄期的林曦與淩霄期巔峰的伊風已將眾天驕遠遠甩在了身後,他們兩人是無法撼動的。其實還有好些人也幾乎可以確定了,玄帝,風千尋,蠻王,妖神,莫離,尼鴻,破空,妖神,霸刀,青玄,陳嘉紫,姜影月,偏海,藍衣,風雷子……”
“你這麽數下去,肯定超過二十人了。”有人打斷,“據說南離神學院有一個排行的,你上述的天驕全在前五十之列,最後的爭奪可能就集中在他們身上爆發了。”
聽到陳嘉紫的名字,李好兒問道,“嘉紫與千尋和好了?已這麽厲害?”
林曦搖搖頭,“我曾聽到過關於她的只言片語,她如今清冷孤傲,任何人都不能親近她,在南離神學院還與千尋大戰了一場。”
伊風不由皺眉,“結果如何?”
“在第十二招,千尋敗北。”
伊風不禁動容,“連千尋都敗給了她,怎麽可能?”
“那以後,她又出手了三四次,無情的將對手斬於劍下,便沒有人再懷疑她的實力了。唉,她的性情早已大變。”林曦微微悵然。
伊風收回了思緒,這時才有機會問李好兒,“治療如何了?”
李好兒搖搖頭,“我們試過了,沒有什麽太大的效果,依舊不能修行。”說著對伊風笑笑道,“以後姐姐就靠你們倆保護了。”
伊風柔聲安慰,“沒事的,我們也去南離神學院,他們神通廣大,或許會有辦法的。”
飯菜相繼上桌。
莫離帶著姑蘇盈盈已來到了二樓,看到伊風幾人便走了過來。
姑蘇盈盈躲在莫離後面,臉上微微發紅,稍顯扭捏,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活潑。
“伊兄,我和盈盈可否與你們同桌?”莫離笑道。
伊風也回笑道,“當然可以。”
兩人坐下,莫離看到姑蘇盈盈這模樣,心下了然,對著伊風三人道,“伊風可一直是盈盈的夢中情人呢,現在看到伊風,她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了。”
聞言,姑蘇盈盈使勁在莫離腰上掐了一把,然後擡起頭來,“哼,才不是,本姑娘對他不稀罕。”
看著這天真可愛的少女,李好兒、林曦都笑笑。
眾人一邊吃一邊閑聊,莫離道,“三位何時去南離神學院?到如今也就只有伊兄,林曦姑娘,好兒姑娘還有一個叫什麽豐躍的沒有去報道了。”
“豐躍?怎麽從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伊風三人微微納罕。
莫離道,“南離神學院這一屆有一千天驕,並不是每一個都如伊兄名聲鼎盛的。”
李好兒笑笑,“想不到我還有進入學院的資格?居然還有人記得我的名字。”
莫離正色道,“十年前,好兒姑娘可是青年天才排行榜前五十的呢,當然有資格了。而且迷鹿荒原一戰,好兒姑娘自廢修為,抱著伊風一同跨進越空之門,如此情深義重的女子,成為了多少青少年的夢中情人。”
李好兒莞爾,“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伊風了,若不是迷鹿一戰,歷史早就把我遺忘了。”
林曦也笑了,“怎麽說得好像過了幾百年,大家都老古董似的。好兒姐,其實不管你如何的隱沒,這一輩子註定會一直被南離神域史提起,知道為什麽麽?”
姑蘇盈盈終於吃好了,此時擡起頭,擦擦嘴,搶著道,“我知道。”
莫離搖搖頭,對這麽個妹妹稍顯無奈,“你又知道?”
姑蘇盈盈頭顱一揚,嘻嘻笑道,“當然了,血魔伊風必定還會攪動無盡風雲,南離神域史冊必定會繼續記載他的事跡,而好兒姐姐必然會伴隨著時常提起。”
李好兒看著姑蘇盈盈發光的眼,搖頭一笑,“看來我還沾了他的光了。”
伊風有些恍惚,“攪動無盡風雲?並非我願,我其實很想就住在與世隔絕的桃花源中,看花開花落,雲卷雲舒。”
莫離不由看向這個在世人眼裏強大、冷酷、殘忍、嗜殺的同輩,想起歷史逐漸被剖析得到的真相,似乎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被動的反抗。
莫離嘆息,“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歷史的車輪已碾壓到了這裏,湧動的風雲已在你頭頂匯聚,三百年的前仇舊恨,就算你想要忘記,別人也會讓你記起,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
“逃?”伊風收起思緒,眼神微微一凝,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我不會再逃了。”
莫離神色凝重,提醒道,“世人猜得對,玄風大陸魔教,青元劍宗,靈風門,亂劍宗等等當年參與覆滅你們伊家的宗門此時沈默,不是玄風大陸出了異常糟糕的大事,就是在集體醞釀另一股風暴,針對你的風暴。”
伊風點頭,沈聲道,“我知道。”
“還有,雖然你在第二道鏡的淩霄期巔峰,但與玄變期強者的天塹鴻溝依舊無法跨越,他們在南離神域的勢力依舊有玄變強者,你要小心。”
“謝謝。”
五人吃過飯後分離,伊風三人回到小院。
林曦有些擔憂,“聽莫離那樣說,我總覺得一場大的風暴馬上就要來臨了。”
李好兒也道,“伊風,我們快去南離神學院吧,那裏有神聖禁制,沒有超越玄變的力量絕對不可能攻進來,我們就在裏面修行,等待突破。”
伊風看著今夜稀疏的星,雕零的月,感受到兩人的擔憂,溫柔回道,“好,我們明天就啟程,都早點兒休息吧。”
李好兒、林曦猶豫了下,對伊風道,“你也早休息。”
李好兒、林曦回到屋子,林曦道,“伊風好像有些心事。”
“沒事的,睡吧。”
林曦收拾好,躺在床上,“好兒姐,你跟伊風這麽多年了,你最了解他。”
李好兒也躺在床上,輕摟著林曦,“現在他自己有了力量,站得更穩更高了,所以能直接感受到玄風大陸那邊撲面而來的巨大壓力。”
林曦推推李好兒,“好兒姐,那你去和伊風睡,讓他放松放松。”
李好兒溫柔笑道,“說什麽呢,好好睡吧。”
林曦也就不再說話,閉上了雙眼,聞著李好兒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到被包圍保護的溫暖,一瞬間,那熟悉的感覺侵滿全身,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很快就在李好兒懷裏睡著了。
……
伊風還獨自在小院中,背著雙手,微微仰頭,靜靜看著遠天的黑夜。
腳步聲輕輕響起,然後伊風就感覺到一個溫暖的身體從身後抱著自己。
伊風轉過身,緊緊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上,輕吸著她的發香,柔聲道,“怎麽還不睡?”
李好兒回道,“有些睡不著。”
“好兒,對不起,我……”
李好兒擡頭看著伊風,“不是因為你和曦兒,其實現在這樣也很好,我們三個在一起都會很開心的。”
“那你……”
李好兒看著伊風的雙眼,“只是現在你強大了,幾乎與玄風大陸形成隔空對峙之勢,我害怕總有一天……”
伊風低頭親吻在李好兒額上,柔聲安慰,“別擔心,以往那麽多苦難都過來了,沒事的。再說了,玄風大陸再厲害,也不可能有虛境強者打破南離神域神聖禁制過來殺我吧。”
李好兒看著伊風,眼中柔情無限,然後推推伊風,“你現在在淩霄期巔峰,一個契機說不定就突破了。曦兒就在屋裏,她是元靈體,你去吧……”
伊風緊了緊懷裏的李好兒,眼裏留下一滴熱淚,“傻丫頭。”
林曦在李好兒起床的時候就已醒來,她一直呆呆看著窗外相擁的兩人,有些羨慕,有些自哀,良久之後才露出笑容,“不管伊風對自己的感情是什麽樣的,至少現在每天都和他們在一起,又何必想那麽多。”
星月下,晚風中,小院裏,相擁著,兩個人,似可,天長地久。
一陣晚風吹來,李好兒輕咳了聲,伊風柔聲道,“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早睡吧。”
“恩。”李好兒從伊風懷裏退出來。
伊風拉著她的手,“要不我們一起睡?”
李好兒抿嘴笑笑,“才不要。”
李好兒回到屋中,覆又躺在床上,似乎受了寒又咳嗽了一聲,發現林曦正睜著眼看著自己,便笑笑道,“還沒有睡?”
林曦拉開被子將李好兒蓋住,抱著她,感覺到她身上的寒氣道,“叫你穿這麽單薄出去,著涼了吧。”
李好兒感覺到林曦身子的溫暖,笑道,“沒事。”
林曦眨眨眼,“恩?你們剛說什麽秘密呢?”
“哪有什麽秘密,只是叫他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見到李好兒眼裏的擔憂之色,林曦故意轉移李好兒的思緒,道,“肯定有秘密,你們故意瞞著曦兒,哼。”
李好兒笑看著林曦,“真拿你沒辦法。我對伊風說,現在啊,整個南離神域都知道你林曦是他明正言順的女人,他搶了你的親,也是時候補上你的洞房了,而且他在淩霄期,也需要你的元靈體來刺激他。”
林曦紅著臉,撒著嬌,嗲聲道,“好兒姐,你看看他,這麽大便宜都不撿。”
李好兒無奈搖頭,“給他些時間。”
林曦懶在李好兒懷裏,聲音柔軟下來,“好兒姐,謝謝你這麽大度,其實能和你們在一起就很開心了,伊風對我什麽感情,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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