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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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姜言禮沈默地看著他, 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
好一會，他低頭問應朝朝：“送你回去？”
果不其然, 被她拒絕。
“我陪你吧。”曹益軒腦內莫名打起警報，總覺得氛圍古怪，有種一觸即發的危險，下意識就想溜了。
“好的謝謝。”
應朝朝答應了，她不是沒有感覺到這種奇怪的氛圍，她只是有一種被現場抓包的荒誕羞恥感。
獨屬於兩人隱秘的臨時標記, 有過了也可以當作沒發生。可當有第三人見證的時候，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們會猜測原因、意圖、目的……是情不自禁還是逢場作戲？
應朝朝也就心梗了一秒，很快想開了。她無法左右別人的想法, 也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釋。
崔英浩心裏不太舒服。
他忍不住嗤笑, 原來是這樣，她竟然是Omega。先前她的回避，她的姿態，她的故作兇狠都是她的讓步。她欲擒故縱的殺手鐧原來是AO的本能吸引。
“言禮, 你想要什麽樣的Omega沒有？”他看著應朝朝遠去的背影，心底蓬勃的躁意和惡意快要壓制不住, “不見得非得是她吧？她除了長得好看，還有什麽優點？”
姜言禮聞言，回身看他，臉上有著一如既往的平靜以外, 沒有散漫, 倒有些鄭重。
“我說過, 我是認真的。”少年的嗓音已經脫去了稚嫩, 意外的沈穩起來，“你也說過, 你對她沒興趣。”他直直看著他，“你在氣什麽？”
崔英浩神色微僵，一瞬間有種隱匿的欲｜求被人看穿的難堪。
他掩飾地低嗤了聲，走了過來。
“你知道我一向看不慣這些。”他試圖裝作不甚在意，“姜家也不會喜歡這種小伎倆吧。”
兩人面對面站著，看起來像是同往常一樣的聊天，但姜言禮分明從崔英浩臉上看出了緊張。
他轉身要走，不知想到了什麽，腦袋微偏，眉眼微斂。
“英浩，我就是姜家。”
崔英浩臉色微變，心口倏然一緊，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姜言禮很快就走了。
暮夏傍晚的最後一束霞光被黛色吞沒，操場像是一瞬就被四合的黑暗籠罩。
崔英浩心裏的怒火和暑氣一樣，於夜色中被涼意緩慢蠶食。他靠在儲物室的門邊，眉眼隱在暗影裏，站了很久。
應朝朝回到家後才打開手機，大概是她消失了幾個小時，孟青和舒嚴找了她很久，信息、電話都有很多。後來是曹益軒和他們說了，他們才放心。
聽說田徑賽場那似乎有Omega意外進入發熱期引起了一點點小騷動後，孟青仍舊有些擔心，一直到現在還在發消息給她。
能被人惦記，應朝朝不是不感動的。她想了很久，把自己延遲分化為Omega的事情告訴了孟青。
【毛妹青青】：(￣3￣)所以你現在是Omega？
【毛妹青青】：！！！
【毛妹青青】：「鏈接」《你敢信！一門之隔的儲物室內Omega發｜情了！》
【毛妹青青】：朝朝，不要告訴我這個是你……
【拂曉】：……
應朝朝滿頭黑線，猶豫著點進了帖子。
——顯示帖子被刪除。
【拂曉】：被刪了……
【毛妹青青】：……就是有個Alpha聞見了Omega發熱期的信息素味道，被刺激得發了癲，使勁捶那個操場儲物室的門，後來被更厲害的Alpha信息素給逼退了。他氣不過，就上論壇發了這個帖子，說Omega發熱期還隨便亂跑……
應朝朝失語很久。後來想著既然已經和孟青說了，也就承認了儲物室內的Omega是她，只不過和她說是因為應激癥擾亂了發熱期的周期才出現的意外，後來也沒事了。
孟青是個Beta，自然以為她是打了一針抑制劑解決了問題，就沒再多問。
第二天，論壇又出現了一個帖子，這個帖子標題指向性無比明確。《活久見，大小姐竟然是延遲分化的Omega！》
帖子裏附了一張睿蘭官網搜到的網球社成員的信息，其中應朝朝的性別欄寫著Omega。
這件八卦實在太過匪夷所思，有人說起能夠在延遲分化這種事上活下來的Omega，不但稀少，信息素也會非常特別。於是相應的，他們想起了姜言禮對待應朝朝前後不同的態度，大部分人認為，那一定是因為那種特別的信息素。
緊接著論壇開始就AO本能對感情的影響這個話題屠了版。Tink的睿蘭星球群裏，陳漫妮更是就這件事發表了自己的唯一看法。
陳漫妮：我不服。
離9月22日也沒幾天了，基因信息更新這件事應朝朝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論壇上的種種議論她都渾不在意，只在應策詢問她時，她提前想象了一下應家叔嬸對此會有的態度。
——無非是聯姻的籌碼更高了。
應朝朝覺得索然無味，無視那些在Tink上發消息旁敲側擊的同學，在家躺屍。
運動會後，睿蘭特意給學生放了兩天假，應朝朝在發熱期的第三天去了沈安聞那邊。因為她聽說Omega在發熱期內進行的基因檢測結果最準確。
沈安聞的辦公室有著淡淡的鳶尾花香。
應朝朝落座後還沒開口，沈安聞就將一張開藥的單子推到了她面前。
“基因信息已經更新了，這是你份額內的抑制劑，免費的。”他眉眼含笑，鬢邊落下的發微卷，看起來十分溫柔，“三個月後可免費再領兩針。”
“好，謝謝沈醫生，我的應激癥應該差不多好了吧？”應朝朝將單子放好。
沈安聞點頭：“介意我檢查下嗎？”
應朝朝現在並沒有發熱期的不適，她想到AO邊界度的問題，少見地遲疑了一下。
然而沈安聞的表情實在太過尋常，再加上當初原主延遲分化被送到醫院也是由他診治，應朝朝多少還是相信他的專業態度，片刻後點了點頭。
沈安聞戴上檢查用的無菌手套，起身走到了她身後。他並沒有靠得太近，隔著一臂的距離，輕輕撥開了她披散的頭發。
少女肌｜膚細膩，發絲和衣領沾染了淺淡的葡萄柚味的信息素，勾得青年醫生喉結微滾。然而，更濃的是另一種霸道的Alpha信息素味道，熏得他皺起眉頭。
在看見她腺體部位略微泛著青紅的傷口時，沈安聞瞳色驟然幽深，左手攥緊了拳。
應朝朝後頸處被微涼的手指按壓著，有些輕微的不適。沈醫生沈默的態度也讓她不自在起來，她動了動身子，正想發問，對方已經松開了手，重新坐回到桌子對面。
“應激癥應該不會再犯了。發熱期這次過後也會逐步穩定，約莫三個月至半年會有一次。”
應朝朝松了一口氣，擡頭卻見沈安聞眉頭緊鎖，不禁有些疑惑：“沈醫生，是還有什麽問題嗎？”
“這次發熱期……仍是你的朋友幫你的嗎？”
應朝朝有些詫異，很快就想起了腺體的傷口，頓時臉色一紅，但想想面對醫生，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於是點了點頭。
“同一個人臨時標記次數多的話，會有情感錯亂的影響。”沈安聞目露擔憂，“現在你應激癥已經好了，發熱期也剛要過去，下個發熱期可以用抑制劑。”
應朝朝松口氣，她還真的挺怕到時候又出現不能使用抑制劑的情況。
“沈醫生，這種情感錯亂大概多久會消除啊？”
距離上次臨時標記挺久了，怎麽還會問這個問題？
沈安聞倏然擡眸，他瞳孔漆黑，定定看了她一眼，半晌了然地輕笑了一聲：“沒事，雖然影響會疊加，但一周也差不多了。”
一周？應朝朝算了算，距離第一次臨時標記怎麽也有半個月左右了，但姜言禮似乎還在被影響。難道這個真的因人而異？
沈安聞見她蹙眉，含笑說話：“Omega還是需要好好保護下自己。”
應朝朝完全沒有聽出他的話外音，只是心有戚戚，讚同地點點頭。
“基因檢測很簡單，抽血做幾個檢查就行。”沈安聞換了話題，“到時手機上可以查看電子版報告。只是……監護人也可以查看你的信息。”
一個未行權人莫名其妙做基因檢測本來就少見，何況她當初因為延遲分化入院，連基因信息都延遲上報更新，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原因。
應朝朝心下一緊：“是結果出來就會通知他們嗎？”
沈安聞搖頭：“那倒不是。如果他們有心想查，會很容易。”
“那我如果提交婚配申請系統，監護人會知道嗎？”
“提交申請時應該有保密的選項可以選擇。只是匹配成功時他們會收到信息。”沈安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少有人會申請這個……”
應朝朝和他不熟，不太想聊申請這個的原因，就含糊地回了一句：“我就是問問。”
沈安聞點點頭，沒有再問的意思。
問診後，應朝朝抽了血就回家了。
回到家沒多久，姜言禮給她發了信息。
【禮】：身體還好嗎？我在醫院外看到了你。
【拂曉】：我沒事，只是去覆查下。
【禮】：那就好。
姜言禮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眉頭擰著，思考了一會又發了條消息給自己的助理梁述。
約莫5分鐘後，梁述來了電話。
“二少，那小姑娘去醫院做了基因檢測。”梁述的聲音略略遲疑，又加了一句，“她走後沒多久，沈安聞也去做了基因檢測。”
什麽情況下未行權的Omega要去做基因檢測？
沈安聞為什麽早不做晚不做偏偏也要今天做？
姜言禮略帶思索的目光停留在腕上的發圈上，冷不丁的，電話裏梁述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小姑娘雖然成年了，但還是未行權人，她如果想擺脫應家的聯姻，這個時間做基因檢測可以考慮她想提交婚配申請的可能性。”
姜言禮：“……”
“二少？”
“安排一下，我重新做個基因檢測，更新下信息。”
梁述：“……好的。”
應朝朝全然不知道有兩個Alpha因為她都去做了基因檢測，她正在煩惱新的事情。蘇陳給她打來電話，說周六晚上有個飯局需要她一同參加。
飯局？怕不是聯姻相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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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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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嗤笑, 原來是這樣，她竟然是Omega。先前她的回避，她的姿態，她的故作兇狠都是她的讓步。她欲擒故縱的殺手鐧原來是AO的本能吸引。
“言禮, 你想要什麽樣的Omega沒有？”他看著應朝朝遠去的背影，心底蓬勃的躁意和惡意快要壓制不住, “不見得非得是她吧？她除了長得好看，還有什麽優點？”
姜言禮聞言，回身看他，臉上有著一如既往的平靜以外, 沒有散漫, 倒有些鄭重。
“我說過, 我是認真的。”少年的嗓音已經脫去了稚嫩, 意外的沈穩起來，“你也說過, 你對她沒興趣。”他直直看著他，“你在氣什麽？”
崔英浩神色微僵，一瞬間有種隱匿的欲｜求被人看穿的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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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禮很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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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英浩心裏的怒火和暑氣一樣，於夜色中被涼意緩慢蠶食。他靠在儲物室的門邊，眉眼隱在暗影裏，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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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朝朝落座後還沒開口，沈安聞就將一張開藥的單子推到了她面前。
“基因信息已經更新了，這是你份額內的抑制劑，免費的。”他眉眼含笑，鬢邊落下的發微卷，看起來十分溫柔，“三個月後可免費再領兩針。”
“好，謝謝沈醫生，我的應激癥應該差不多好了吧？”應朝朝將單子放好。
沈安聞點頭：“介意我檢查下嗎？”
應朝朝現在並沒有發熱期的不適，她想到AO邊界度的問題，少見地遲疑了一下。
然而沈安聞的表情實在太過尋常，再加上當初原主延遲分化被送到醫院也是由他診治，應朝朝多少還是相信他的專業態度，片刻後點了點頭。
沈安聞戴上檢查用的無菌手套，起身走到了她身後。他並沒有靠得太近，隔著一臂的距離，輕輕撥開了她披散的頭發。
少女肌｜膚細膩，發絲和衣領沾染了淺淡的葡萄柚味的信息素，勾得青年醫生喉結微滾。然而，更濃的是另一種霸道的Alpha信息素味道，熏得他皺起眉頭。
在看見她腺體部位略微泛著青紅的傷口時，沈安聞瞳色驟然幽深，左手攥緊了拳。
應朝朝後頸處被微涼的手指按壓著，有些輕微的不適。沈醫生沈默的態度也讓她不自在起來，她動了動身子，正想發問，對方已經松開了手，重新坐回到桌子對面。
“應激癥應該不會再犯了。發熱期這次過後也會逐步穩定，約莫三個月至半年會有一次。”
應朝朝松了一口氣，擡頭卻見沈安聞眉頭緊鎖，不禁有些疑惑：“沈醫生，是還有什麽問題嗎？”
“這次發熱期……仍是你的朋友幫你的嗎？”
應朝朝有些詫異，很快就想起了腺體的傷口，頓時臉色一紅，但想想面對醫生，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於是點了點頭。
“同一個人臨時標記次數多的話，會有情感錯亂的影響。”沈安聞目露擔憂，“現在你應激癥已經好了，發熱期也剛要過去，下個發熱期可以用抑制劑。”
應朝朝松口氣，她還真的挺怕到時候又出現不能使用抑制劑的情況。
“沈醫生，這種情感錯亂大概多久會消除啊？”
距離上次臨時標記挺久了，怎麽還會問這個問題？
沈安聞倏然擡眸，他瞳孔漆黑，定定看了她一眼，半晌了然地輕笑了一聲：“沒事，雖然影響會疊加，但一周也差不多了。”
一周？應朝朝算了算，距離第一次臨時標記怎麽也有半個月左右了，但姜言禮似乎還在被影響。難道這個真的因人而異？
沈安聞見她蹙眉，含笑說話：“Omega還是需要好好保護下自己。”
應朝朝完全沒有聽出他的話外音，只是心有戚戚，讚同地點點頭。
“基因檢測很簡單，抽血做幾個檢查就行。”沈安聞換了話題，“到時手機上可以查看電子版報告。只是……監護人也可以查看你的信息。”
一個未行權人莫名其妙做基因檢測本來就少見，何況她當初因為延遲分化入院，連基因信息都延遲上報更新，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原因。
應朝朝心下一緊：“是結果出來就會通知他們嗎？”
沈安聞搖頭：“那倒不是。如果他們有心想查，會很容易。”
“那我如果提交婚配申請系統，監護人會知道嗎？”
“提交申請時應該有保密的選項可以選擇。只是匹配成功時他們會收到信息。”沈安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少有人會申請這個……”
應朝朝和他不熟，不太想聊申請這個的原因，就含糊地回了一句：“我就是問問。”
沈安聞點點頭，沒有再問的意思。
問診後，應朝朝抽了血就回家了。
回到家沒多久，姜言禮給她發了信息。
【禮】：身體還好嗎？我在醫院外看到了你。
【拂曉】：我沒事，只是去覆查下。
【禮】：那就好。
姜言禮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眉頭擰著，思考了一會又發了條消息給自己的助理梁述。
約莫5分鐘後，梁述來了電話。
“二少，那小姑娘去醫院做了基因檢測。”梁述的聲音略略遲疑，又加了一句，“她走後沒多久，沈安聞也去做了基因檢測。”
什麽情況下未行權的Omega要去做基因檢測？
沈安聞為什麽早不做晚不做偏偏也要今天做？
姜言禮略帶思索的目光停留在腕上的發圈上，冷不丁的，電話裏梁述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小姑娘雖然成年了，但還是未行權人，她如果想擺脫應家的聯姻，這個時間做基因檢測可以考慮她想提交婚配申請的可能性。”
姜言禮：“……”
“二少？”
“安排一下，我重新做個基因檢測，更新下信息。”
梁述：“……好的。”
應朝朝全然不知道有兩個Alpha因為她都去做了基因檢測，她正在煩惱新的事情。蘇陳給她打來電話，說周六晚上有個飯局需要她一同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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