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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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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在可視門鈴的電子屏幕上看到姜言禮的身影時, 應朝朝是懵的。

她腦子裏嗡的一聲,以為是自己短信發錯人了, 幾乎驚慌失措地打開手機確認了一眼。

沒發錯啊。

她遲疑地打開門。

少年穿著身黑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上黑色的鴨舌帽壓著柔軟的發,遮住了眉毛,只露出一雙透著些散漫和冷郁的眼,但意外的灼人。

“你……”她話都不知道怎麽問。

少女穿著柔軟的焦糖色T恤,下面是長及腳踝的杏仁色紗裙, 頭發半挽著,看起來溫溫柔柔。就是臉上有些呆,眼裏藏著些戒備。

姜言禮看著她, 先說了句:“我剛帶了工人來, 已經在樓下修水管了。你不用下去。”

方明耀把她賣了?不對呀沒聽說姜言禮和方明耀關系好……就算方明耀把這事告訴對方了,姜言禮也不至於立刻帶個工人來幫她修水管啊……

應朝朝遲疑地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對方:“你怎麽會來?”

她語氣遲緩,似乎一頭霧水的模樣格外的嬌憨, 姜言禮眼眸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了起來。

他喉結微滾, “方明耀有事來不了了,我剛好在附近。”

工人也剛好在附近???

應朝朝有短暫的失語,她知道自己擔心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心裏到底是松落了一些。但轉念一想, 這不是又欠了姜言禮的人情?

“謝謝。”她躊躇了一會, 擡頭又說, “工人多少錢?一會我轉他。”

“方明耀轉了我150。夠了。”

應朝朝:……

少女滿臉覆雜, 欲言又止。

姜言禮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自然知道她在糾結什麽。他懶散地笑了笑:“唔, 方明耀也是同學,我只是做了同學該做的事而已。你不會心裏介意吧?”

蝦仁豬心啊。

他特意來幫她只是幫得興師動眾了一些,但也是幫忙啊她哪裏敢介意。

應朝朝總覺得這事確實說不上不妥卻又哪裏有些不對。但顯然深夜他們站在門口聊天實在很打擾鄰居。

“要……進去喝點水嗎?”她斟酌著問了句,想著只是禮貌性質的邀請應該不至於讓人誤會吧。

姜言禮搖了搖頭:“一會工人修完就會離開。我只是來和你說一聲,現在也要回去了。”

應朝朝張張口,覺得有什麽念頭飛快地在腦子裏竄了過去。

“你進去吧。”少年沖她擺手,目光示意她關門。

“好。謝謝,那……再見。”應朝朝懵然地進去關上門。

可視門鈴的屏幕內,少年轉身離開。

不對啊,既然工人來修,他電話通知一聲不就好了嗎,何苦親自上門來找她?

應朝朝擡手拍了一下額頭。

太糟糕了,臨時標記對Alpha的影響好像是超級超級大啊。

周一中午,應朝朝在散步消食時收到了應策的短信。

【狂策】:幸虧和胡家的聯姻沒成。胡京洲那混蛋據說意圖猥褻Omega差點被判了5個月拘役。

【拂曉】:差點?

【狂策】:他被胡家撈出來了,但我爸說他似乎得罪了很厲害的人,整個胡家已經離開梧城了。

應朝朝看到這條,心臟狂跳,忙不疊又問了一句。

【拂曉】:哪個厲害的人?

【狂策】:這我哪知道?!

【拂曉】:哦。

【狂策】:……

想起崔英浩說田蓁那邊還在給她相看,應朝朝有心想再問問關於聯姻的事,但想起田蓁多半也不會和自己兒子講,只好歇了心思。

周一晚上,應朝朝在眷戀咖啡屋見到了褚羽。

褚羽看到她,臉很紅,抓著抹布的手都有些局促。

“學姐,那天對不起。”他垂著腦袋不敢擡頭,想起方經理給他重新排的班,每周只有兩天能和應朝朝做搭檔,心情就沈了下去。

“沒事。”應朝朝臉上帶笑,“我知道是意外,你不用太過介意。”

褚羽擡頭看她,少女臉上並沒有嫌惡的表情。他心下微松,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我以後會註意的。”他語速極快,仿佛講得快就能不那麽難堪,“學姐請不要討厭我。”

應朝朝確實沒有討厭他,但也沒有多在意就是了。她想了想,回了句:“不會的。但是你能暫時替我保密嗎?”

Omega這件事,能捂一天是一天。

“一定保密。”褚羽倏地挺直身體,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

翌日的體藝公共課,應朝朝這組是壘球課。因為人少,只占了很小的一個地方分成兩隊進行比賽。

在他們邊上,高二年級正有一組人在踢足球。

輪到應朝朝揮球桿時,也不知怎麽回事,恰好有人追著足球奔了過來。應朝朝一桿子打到了人家臉上,又因為抓的不緊桿子脫了手,又重新砸到了她自己頭上。

應朝朝痛得捂住了額頭,擡眼就見被她打到的那個倒黴鬼捂住了鼻子,有鮮紅的血滴了下來。

“應學姐……”

是黃錦成。

“對不起!”應朝朝嚇得臉都白了,也顧不得額頭悶痛,要帶著他去醫務室。

“我帶他去吧。”舒嚴過來了。

“不用不用。剛好我也要看下額頭。”應朝朝拒絕了,“班長你接著玩吧。”

舒嚴若有所思地看著少女邊走邊拿出紙巾遞給旁邊的Beta少年,好一會才收回目光。

醫務室沒人,應朝朝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校醫,只好拿著紙巾有些笨拙地幫著黃錦成捂住鼻子。

黃錦成坐在小床上,昂著頭,仔仔細細地打量眼前人。

少女大概很避嫌,人站在一臂開外,只伸長了手幫他捂了下鼻子。她穿著長袖運動服,烏黑的發紮成一束,低低壓在腦後,額前碎發微亂,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澄澈清透,光是看著他,他就覺得臉紅。

“應學姐,你好漂亮啊。”他鼻音濃重地說了一句。

應朝朝皺眉,這人腦子瓦特了?

黃錦成見她沒反應,利索地站了起來,往前幾步一走,把應朝朝抵到了墻上。

應朝朝沒想到他起身這麽快,下意識跟著退了幾步,手心的紙巾還捂在他鼻子上,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被壁咚了。

“你幹嘛?”她心生厭煩,腳步一邁,要轉出去。

黃錦成的雙手立刻撐住了墻,將她圍困在了雙臂之間。

應朝朝急忙收回捂著他鼻子的手,從他臂彎裏繞了出去。

“應學姐,你要對我負責。”他臉上很紅,沒有遮擋的鼻子紅彤彤的,兩條鼻血掛了下來,一滴滴地滴到了地上。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麽?

應朝朝震驚了,把手裏的紙巾丟回給他:“你別是被我打傻了吧?”

黃錦成忙又昂頭捂住了鼻子,找到醫務室的紙巾一頓猛擦,鼻血總算止住了,但鼻子和嘴巴這邊斑駁的血幹掉了,乍一看去一副可憐兮兮又好笑的模樣。

“我沒傻。”他急忙回了一句。

“鼻子沒斷吧?”

黃錦成摸了摸鼻子:“應該沒斷。”他走近她,“學姐你打的我好痛。”

應朝朝原是有點愧疚的,但看他一臉古怪的神情,那點愧疚就沒了。她抽了點紙把地上的血擦幹:“我們在那打壘球打了半節課了,明知那是擊球手的位置,你沖過來幹嘛?”

黃錦成別開了視線,又很快轉了回來。

“我追著球跑,一時沒註意。”他突然撫了一下應朝朝額頭上被砸紅的地方,“痛不痛?”

他的手速極快,應朝朝想退開時,他灼熱的指尖已經掠過了她的皮膚。

動作冒犯,話又問得親昵,氣氛一下子古怪又危險起來。

對方雖然在網球社待了一年了,但一直是比較低調又沈悶的性子,別說應朝朝了,原主對他都不怎麽熟悉。

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站得近了雖然沒有直面Alpha的那種壓迫感,但也挺讓人不舒服。

“我沒事。你自己在這等校醫吧。”應朝朝不想對付他,扭頭去開門。

砰地一聲,剛開了一條縫的門被黃錦成合上了。

“應學姐,你不打算負責了嗎?”他站在她身後,一手按住門,低頭問她。語調虛虛的,沒什麽底氣,和他按住門的淩厲動作截然相反。

少年灼熱的吐息和尚未散去的鐵銹味撲面而來。

“別開玩笑。”應朝朝轉頭擰眉瞪他,推了他一下又把門開了一條縫。

黃錦成如法炮制,又想把門關上時,一只纖長有力的手從外面抓住了門,阻止了他關門的舉動,甚至輕而易舉地把門推了開來。

“姜,姜少?”

姜言禮收回手,走了進來。

他汗濕的黑發下一雙眼帶著冷意,散漫又滿含警告地盯著黃錦成,神情要笑不笑的。

“你說說看,你想要她怎麽負責?”

黃錦成臉色鐵青,幹巴巴地笑了笑:“我,我開玩笑的。”他繞過去,猛的奪路而逃。

應朝朝松了一口氣,剛想說謝謝,姜言禮不疾不徐地走近她。他目光鎖著她,剛才似笑非笑的表情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又冷淡的神色。

他眉眼處的冷淡像昏曉最後的那抹天色,仿佛被風輕輕一吹,就進入了黑沈如墨的夜裏,露出底下翻湧著暗潮的晦澀。

明明沒有任何厲色,應朝朝卻因為他的接近有些緊張,下意識退到了墻邊。

少年貼近他,姿勢和剛才的黃錦成一樣,將嬌小的少女堵在了狹窄的空間內。

他低了低眸子,一邊看著她,一邊把門關了,哢噠一聲還落了鎖。

應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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