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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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年輕
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幾個人還在外面瘋玩，可以說是完全把這回事兒拋在了腦後，一點要想起來的趨勢都沒有。
還是班級群裏有同學開始緊張激動期待瘋狂絞手指進行大批量輸出，宋越被手機震得腦殼痛，從口袋裏把它掏出來打算靜音，無意中點進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再有一個小時他們就要查分了。
而彼時的幾人正一個比一個舒服地躺在沙灘椅上泡日光浴，帶著墨鏡喝著飲料，別提有多自在。
“我操！”宋越大吼一聲，一個猛拍大腿，蹭地站起來，引得周圍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看他，“別玩了別玩了都別玩了，再有一個小時就他媽出分了你們還玩呢！”
“出什麽分？”劉旦樂滋滋地吸了口可樂，扒拉開半邊墨鏡瞅宋越一眼，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
“高考成績啊！”宋越踹他一腳，“你是真玩瘋了是吧？”
“我操！”劉旦一聽，可樂也不喝了，二郎腿也不翹了，也跟著猛地站起來，跟個小螞蟻一樣也開始在原地轉圈。
“嘖。”這倆人在前面不停地走來走去，惹人心煩，打擾了陸景津曬太陽的好興致，“你倆多動癥？”
“不是。”宋越都服了，“陸景津，馬上高考出分了！我就問你緊不緊張！你他媽的還曬太陽！”
“哦。”陸景津點了點頭，熟練地把椰子汁遞到江嶼嘴邊，“所以呢？”
宋越:“......”
宋越一口老血差點嘔出來，他看不慣陸景津這副裝逼的樣子，偏偏人家還有裝逼的資本他想吐槽也沒理。轉而去攻略他旁邊的江嶼，企圖跟他分擔一些自己的焦慮跟緊張，“江嶼，你緊不緊張？啊啊啊我好緊張我不會連本科線都沒到吧？！”
江嶼搖了搖頭，他那樣子看上去是真的一點都不緊張，還安慰了安慰宋越，“不會的。”
宋越覺得這安慰還不如沒有安慰。
這就是他跟學霸的差距嗎？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後悔自己高中三年沒有好好學習過，如果好好學習的話，光在高考出分的時候裝個逼其實也值了。
劉旦在一旁嗷嗷叫，把自己對成績的不安跟忐忑都轉化為了攻擊張鵬，“就你非要出國，現在學渣裏面就剩我自己面對這種緊張時刻，你倒好什麽都不用擔心了，我看你當時出國等的就是這一刻吧！看我提心吊膽你心裏面爽死了吧！”
張鵬被他氣的沒有辦法，只能破罐子破摔道:“是，你猜對了，我就是為了看你笑話才出國的，現在看著你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我心裏別提多舒服了！”
氣得劉旦把他撲倒在地，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許鐸跟池瑞這邊的氛圍就柔和的多，池瑞其實一直記掛著出分的事，他這幾天出來玩玩的也不盡興，總是時不時想起來成績要出來了然後咯噔一下。
許鐸都看在眼裏，知道他緊張，擔心考不好，只能一遍遍耐心地安撫他，現在看著池瑞一張小臉都發白，飛快抖動睫毛的樣子，他第一萬次痛恨這個該死的高考制度，都把他的男朋友折磨成什麽樣子了。
為了這考試每天起早貪黑瘦了快要十斤不說，考完了還要每天想著它擔心自己發揮失常，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吧。
許鐸握著池瑞的手，把他攬進懷裏，一下下輕撫池瑞的後背，嘴裏小聲安慰，“沒事兒，沒事兒，我們不緊張，你這麽努力，一定沒問題的，嗯？”
“真的嗎？”池瑞眨眨眼問他。
許鐸點頭，第不知道多少次認真回答，“真的。”
池瑞無數次向他求證同樣的一件事，他便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告訴他沒有問題。
每一次都認真，真摯，在這樣沈默的安慰跟鼓勵裏，他曾無數次拯救一個迷茫的少年，無數次重建對方的自信，無數次給予他正向的反饋源源不斷的安慰跟力量。
拯救他，治愈他，擁抱他，救贖他，用力愛上他。
如果說許鐸跟池瑞這邊是平和的話，那江嶼跟陸景津這邊就稱得上是輕松了。
兩個人正在為這次考試誰的分高打賭。
“如果你比我高，以後就一周三次且每次都要限制時間...”陸景津細嚼慢咽出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痛苦地往外蹦，不滿意地看著江嶼，“不行，換一個換一個，你這是要我死啊寶貝。”
江嶼搖頭，“是你說的對方說什麽都答應的。”
陸景津咬咬牙，覺得自己簡直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憤憤地腦內風暴了一會兒，舌尖舔了舔小虎牙，只能苦著一張臉認了，“行...”一個字，硬是被他說出了一萬種不滿情緒跟百轉千回的氣勢。
“要是我分比你高的話...”陸景津故意瞇了瞇眼，眼神色咪咪地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把江嶼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那眼神看得江嶼十分不自在，總覺得這人在憋著什麽大招。
果然----
“如果我分高的話，以後隨時隨地我想要就要要，而且...”他突然湊近江嶼的耳朵，低聲，“我操你的時候，讓你叫什麽你就要叫什麽，還有姿勢...”
江嶼被他區區兩句話說的耳朵就燒起來，忍著羞燥搖頭，擡眼看他，“你這都是第二個要求了。”
“那我不管。”陸景津開始耍賴，“我都答應你了，你也得答應我。”
江嶼瞅他一眼，低聲嘀咕一句，“就算沒有賭約，也是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啊。”
陸景津一聽也是，他笑起來，露出整齊的大白牙，想到平常在床上時候的江嶼，確實乖的不像話，他忍不住把人抱進懷裏，下巴輕輕磕在江嶼腦袋上，“是啊，我們小嶼好乖。”
-
劉旦跟宋越的成績基本上同時出來，也算是不枉他倆幾秒鐘就刷一次手機，巧合的是倆人成績也差不多，甚至比預想中還要好，總歸是能上個本科了，兩個人剛才有多緊張這會兒就有多快活，捧著個成績界面的截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得意洋洋地得瑟，終於消停了下來。
池瑞考的也比他想象中要好，總歸是能跟許鐸上同一所學校了，長時間的努力得到了回報，他看著自己跟許鐸的成績，激動的語無倫次，連話都說不利索，只知道一遍遍重覆“我考上了。”
而陸景津江嶼景程這仨人，則壓根不用自己動手去查成績，三個人的手機輪流響，沒等他們自己查分就有高校向他們拋來了橄欖枝。
“靠！”宋越不服，“歧視！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最後的總分陸景津比江嶼低了三分，陸景津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趴在江嶼懷裏嚶嚶嚶哭泣，祈求江嶼可以不要那麽狠心，換來了江嶼的無情拒絕。
陸景津頓覺人生無望。
這天是個大晴天，太陽緩緩在海岸線落下的時候，整片大海都好像跟天空連成了一片。
晚霞大片大片地暈染開，鋪展在天邊，由紅變紫又變橙，最後歸於海底，在海面上留下一片細細的光輝，折射出晶晶點點的亮，晃人眼睛，太陽當真變成了一個金燦燦的鹹蛋黃，倒映在海面上，浪漫的不像話。
幾個人坐在沙灘上，四周隨意擺著幾瓶酒跟各色各樣的零食小吃。他們坐姿也隨意，談戀愛的兩對小情侶毫不知羞目中無人地貼在一起，一個靠在另一個的懷裏，胸膛貼著脊背。劉旦盤著腿坐得比誰都規矩，因為他正認真吃著前面的零食，這個時候你叫他他也聽不見。景程跟張鵬半躺著，兩人迎著風看著日落，不知道在聊些什麽高深莫測的話題，總之表情很是認真。宋越站在前面，手裏拿著把吉他，海風輕輕把他頭發吹起來，白色襯衫也順勢往上揚，自由又隨性。
他輕輕彈奏出前奏，哼唱出調子，節奏很熟悉，大家都跟著唱起來。
是老王樂隊的那首《我還年輕，我還年輕。》
“在這個世界裏，尋找著你的夢想，你問我夢想在哪裏，我還年輕我還年輕，他們都說，我們把理想都忘在，在那輕狂的日子裏，我不哭泣，我不逃避，給我一瓶酒，再給我一支煙，說走就走，我有的是時間，我不想在未來的日子裏，獨自哭著無法往前......”
他們都喝了酒，腦子是微醺的狀態，唱著唱著不知道是誰先低低地啜泣了一聲，剛開始這聲啜泣還很低，刻意壓了一點，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丟臉，可漸漸地就再也不能控制，啜泣聲漸漸大了起來。
宋越拿著麥還不忘嘲笑，“誰在那哭呢？矯不矯情啊？還是我唱的歌真就這麽感人？”
“去你媽的！”劉旦用力抹了把臉，把手裏喝光了的啤酒罐往宋越身上一丟，“咱們畢業了！以後就再也不能跟之前一樣遲到早退抄作業上課偷吃東西跟你們去網吧了，媽的我一點都不想長大！咱們下次再這樣坐一起得是什麽時候啊！我真的舍不得你們！”劉旦真的有點醉了，說這些話的時候哭腔很重，說完之後還打了一個酒嗝。
他這話說完後空氣安靜了幾秒鐘，剛剛笑話他最厲害的宋越也被他這情緒給渲染，眼圈忍不住紅了，他把那個易拉罐一腳踢回去，“媽的！你在這傷感什麽呢！現在交通這麽方便，你想見面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
“對啊！”張鵬擼了把劉旦的狗頭，“當下就是最美好的，我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留給大家見面，只要想見，什麽時候都能見。”
“不舍歸不舍啊，大學了，哥幾個該戀愛戀愛，別到時候再見面這幾個人裏面還是只有兩對情侶啊，丟不丟臉啊。”許鐸摟著池瑞的肩膀笑著說。
幾個人頓時笑起來。
“是，以後沒門禁沒拘束了，趁著年輕想做什麽就去做吧，祝我們都牛氣沖天。”陸景津舉杯。
景程也跟著舉杯，“那就祝我們都能談上戀愛，得償所願。”
“永遠年輕！永遠牛逼！永遠浪漫！”
“我要脫單！我要談戀愛！我要打七天七夜的游戲！”
“小心猝死啊你！”
“會不會說話啊你！”
“我要建樂隊！我要去土耳其坐熱氣球！我要去北海道看雪！我還要去東非大草原打滾！”
“祝我們談戀愛的都長長久久，單著的都牛逼！”
“談戀愛的也要牛逼！”
“單著的也要戀愛！”
......
幾個人在海灘上大聲唱歌，許願，他們肆意奔跑，累了就躺下，最後並排坐在一起，夕陽拖動長長的影子，畫面定格，他們鮮活又明亮，擁有著永遠年輕永遠有趣的靈魂。
他們也許終將面臨面對，也終將長大，未來會有無數個不可知不確定的瞬間出現，也會有好多個迷茫的岔路口橫亙在眼前。
可正如歌裏面唱的那樣，我不哭泣，我不逃避，給我一瓶酒，再給我一支煙，說走就走，我有的是時間。
他們勇敢，他們無畏，他們擁有最好最純潔的友情，擁有最有趣最可愛的靈魂，擁有最堅韌最樂觀的性格。
所以榮光就在遠方，而他們也終將抵達。
通往未來的路當奏響高歌，而他們每個人，都可以大踏步又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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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班級群裏有同學開始緊張激動期待瘋狂絞手指進行大批量輸出，宋越被手機震得腦殼痛，從口袋裏把它掏出來打算靜音，無意中點進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再有一個小時他們就要查分了。
而彼時的幾人正一個比一個舒服地躺在沙灘椅上泡日光浴，帶著墨鏡喝著飲料，別提有多自在。
“我操！”宋越大吼一聲，一個猛拍大腿，蹭地站起來，引得周圍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看他，“別玩了別玩了都別玩了，再有一個小時就他媽出分了你們還玩呢！”
“出什麽分？”劉旦樂滋滋地吸了口可樂，扒拉開半邊墨鏡瞅宋越一眼，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
“高考成績啊！”宋越踹他一腳，“你是真玩瘋了是吧？”
“我操！”劉旦一聽，可樂也不喝了，二郎腿也不翹了，也跟著猛地站起來，跟個小螞蟻一樣也開始在原地轉圈。
“嘖。”這倆人在前面不停地走來走去，惹人心煩，打擾了陸景津曬太陽的好興致，“你倆多動癥？”
“不是。”宋越都服了，“陸景津，馬上高考出分了！我就問你緊不緊張！你他媽的還曬太陽！”
“哦。”陸景津點了點頭，熟練地把椰子汁遞到江嶼嘴邊，“所以呢？”
宋越:“......”
宋越一口老血差點嘔出來，他看不慣陸景津這副裝逼的樣子，偏偏人家還有裝逼的資本他想吐槽也沒理。轉而去攻略他旁邊的江嶼，企圖跟他分擔一些自己的焦慮跟緊張，“江嶼，你緊不緊張？啊啊啊我好緊張我不會連本科線都沒到吧？！”
江嶼搖了搖頭，他那樣子看上去是真的一點都不緊張，還安慰了安慰宋越，“不會的。”
宋越覺得這安慰還不如沒有安慰。
這就是他跟學霸的差距嗎？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後悔自己高中三年沒有好好學習過，如果好好學習的話，光在高考出分的時候裝個逼其實也值了。
劉旦在一旁嗷嗷叫，把自己對成績的不安跟忐忑都轉化為了攻擊張鵬，“就你非要出國，現在學渣裏面就剩我自己面對這種緊張時刻，你倒好什麽都不用擔心了，我看你當時出國等的就是這一刻吧！看我提心吊膽你心裏面爽死了吧！”
張鵬被他氣的沒有辦法，只能破罐子破摔道:“是，你猜對了，我就是為了看你笑話才出國的，現在看著你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我心裏別提多舒服了！”
氣得劉旦把他撲倒在地，兩個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許鐸跟池瑞這邊的氛圍就柔和的多，池瑞其實一直記掛著出分的事，他這幾天出來玩玩的也不盡興，總是時不時想起來成績要出來了然後咯噔一下。
許鐸都看在眼裏，知道他緊張，擔心考不好，只能一遍遍耐心地安撫他，現在看著池瑞一張小臉都發白，飛快抖動睫毛的樣子，他第一萬次痛恨這個該死的高考制度，都把他的男朋友折磨成什麽樣子了。
為了這考試每天起早貪黑瘦了快要十斤不說，考完了還要每天想著它擔心自己發揮失常，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吧。
許鐸握著池瑞的手，把他攬進懷裏，一下下輕撫池瑞的後背，嘴裏小聲安慰，“沒事兒，沒事兒，我們不緊張，你這麽努力，一定沒問題的，嗯？”
“真的嗎？”池瑞眨眨眼問他。
許鐸點頭，第不知道多少次認真回答，“真的。”
池瑞無數次向他求證同樣的一件事，他便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告訴他沒有問題。
每一次都認真，真摯，在這樣沈默的安慰跟鼓勵裏，他曾無數次拯救一個迷茫的少年，無數次重建對方的自信，無數次給予他正向的反饋源源不斷的安慰跟力量。
拯救他，治愈他，擁抱他，救贖他，用力愛上他。
如果說許鐸跟池瑞這邊是平和的話，那江嶼跟陸景津這邊就稱得上是輕松了。
兩個人正在為這次考試誰的分高打賭。
“如果你比我高，以後就一周三次且每次都要限制時間...”陸景津細嚼慢咽出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痛苦地往外蹦，不滿意地看著江嶼，“不行，換一個換一個，你這是要我死啊寶貝。”
江嶼搖頭，“是你說的對方說什麽都答應的。”
陸景津咬咬牙，覺得自己簡直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憤憤地腦內風暴了一會兒，舌尖舔了舔小虎牙，只能苦著一張臉認了，“行...”一個字，硬是被他說出了一萬種不滿情緒跟百轉千回的氣勢。
“要是我分比你高的話...”陸景津故意瞇了瞇眼，眼神色咪咪地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把江嶼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那眼神看得江嶼十分不自在，總覺得這人在憋著什麽大招。
果然----
“如果我分高的話，以後隨時隨地我想要就要要，而且...”他突然湊近江嶼的耳朵，低聲，“我操你的時候，讓你叫什麽你就要叫什麽，還有姿勢...”
江嶼被他區區兩句話說的耳朵就燒起來，忍著羞燥搖頭，擡眼看他，“你這都是第二個要求了。”
“那我不管。”陸景津開始耍賴，“我都答應你了，你也得答應我。”
江嶼瞅他一眼，低聲嘀咕一句，“就算沒有賭約，也是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啊。”
陸景津一聽也是，他笑起來，露出整齊的大白牙，想到平常在床上時候的江嶼，確實乖的不像話，他忍不住把人抱進懷裏，下巴輕輕磕在江嶼腦袋上，“是啊，我們小嶼好乖。”
-
劉旦跟宋越的成績基本上同時出來，也算是不枉他倆幾秒鐘就刷一次手機，巧合的是倆人成績也差不多，甚至比預想中還要好，總歸是能上個本科了，兩個人剛才有多緊張這會兒就有多快活，捧著個成績界面的截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得意洋洋地得瑟，終於消停了下來。
池瑞考的也比他想象中要好，總歸是能跟許鐸上同一所學校了，長時間的努力得到了回報，他看著自己跟許鐸的成績，激動的語無倫次，連話都說不利索，只知道一遍遍重覆“我考上了。”
而陸景津江嶼景程這仨人，則壓根不用自己動手去查成績，三個人的手機輪流響，沒等他們自己查分就有高校向他們拋來了橄欖枝。
“靠！”宋越不服，“歧視！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最後的總分陸景津比江嶼低了三分，陸景津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趴在江嶼懷裏嚶嚶嚶哭泣，祈求江嶼可以不要那麽狠心，換來了江嶼的無情拒絕。
陸景津頓覺人生無望。
這天是個大晴天，太陽緩緩在海岸線落下的時候，整片大海都好像跟天空連成了一片。
晚霞大片大片地暈染開，鋪展在天邊，由紅變紫又變橙，最後歸於海底，在海面上留下一片細細的光輝，折射出晶晶點點的亮，晃人眼睛，太陽當真變成了一個金燦燦的鹹蛋黃，倒映在海面上，浪漫的不像話。
幾個人坐在沙灘上，四周隨意擺著幾瓶酒跟各色各樣的零食小吃。他們坐姿也隨意，談戀愛的兩對小情侶毫不知羞目中無人地貼在一起，一個靠在另一個的懷裏，胸膛貼著脊背。劉旦盤著腿坐得比誰都規矩，因為他正認真吃著前面的零食，這個時候你叫他他也聽不見。景程跟張鵬半躺著，兩人迎著風看著日落，不知道在聊些什麽高深莫測的話題，總之表情很是認真。宋越站在前面，手裏拿著把吉他，海風輕輕把他頭發吹起來，白色襯衫也順勢往上揚，自由又隨性。
他輕輕彈奏出前奏，哼唱出調子，節奏很熟悉，大家都跟著唱起來。
是老王樂隊的那首《我還年輕，我還年輕。》
“在這個世界裏，尋找著你的夢想，你問我夢想在哪裏，我還年輕我還年輕，他們都說，我們把理想都忘在，在那輕狂的日子裏，我不哭泣，我不逃避，給我一瓶酒，再給我一支煙，說走就走，我有的是時間，我不想在未來的日子裏，獨自哭著無法往前......”
他們都喝了酒，腦子是微醺的狀態，唱著唱著不知道是誰先低低地啜泣了一聲，剛開始這聲啜泣還很低，刻意壓了一點，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丟臉，可漸漸地就再也不能控制，啜泣聲漸漸大了起來。
宋越拿著麥還不忘嘲笑，“誰在那哭呢？矯不矯情啊？還是我唱的歌真就這麽感人？”
“去你媽的！”劉旦用力抹了把臉，把手裏喝光了的啤酒罐往宋越身上一丟，“咱們畢業了！以後就再也不能跟之前一樣遲到早退抄作業上課偷吃東西跟你們去網吧了，媽的我一點都不想長大！咱們下次再這樣坐一起得是什麽時候啊！我真的舍不得你們！”劉旦真的有點醉了，說這些話的時候哭腔很重，說完之後還打了一個酒嗝。
他這話說完後空氣安靜了幾秒鐘，剛剛笑話他最厲害的宋越也被他這情緒給渲染，眼圈忍不住紅了，他把那個易拉罐一腳踢回去，“媽的！你在這傷感什麽呢！現在交通這麽方便，你想見面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
“對啊！”張鵬擼了把劉旦的狗頭，“當下就是最美好的，我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留給大家見面，只要想見，什麽時候都能見。”
“不舍歸不舍啊，大學了，哥幾個該戀愛戀愛，別到時候再見面這幾個人裏面還是只有兩對情侶啊，丟不丟臉啊。”許鐸摟著池瑞的肩膀笑著說。
幾個人頓時笑起來。
“是，以後沒門禁沒拘束了，趁著年輕想做什麽就去做吧，祝我們都牛氣沖天。”陸景津舉杯。
景程也跟著舉杯，“那就祝我們都能談上戀愛，得償所願。”
“永遠年輕！永遠牛逼！永遠浪漫！”
“我要脫單！我要談戀愛！我要打七天七夜的游戲！”
“小心猝死啊你！”
“會不會說話啊你！”
“我要建樂隊！我要去土耳其坐熱氣球！我要去北海道看雪！我還要去東非大草原打滾！”
“祝我們談戀愛的都長長久久，單著的都牛逼！”
“談戀愛的也要牛逼！”
“單著的也要戀愛！”
......
幾個人在海灘上大聲唱歌，許願，他們肆意奔跑，累了就躺下，最後並排坐在一起，夕陽拖動長長的影子，畫面定格，他們鮮活又明亮，擁有著永遠年輕永遠有趣的靈魂。
他們也許終將面臨面對，也終將長大，未來會有無數個不可知不確定的瞬間出現，也會有好多個迷茫的岔路口橫亙在眼前。
可正如歌裏面唱的那樣，我不哭泣，我不逃避，給我一瓶酒，再給我一支煙，說走就走，我有的是時間。
他們勇敢，他們無畏，他們擁有最好最純潔的友情，擁有最有趣最可愛的靈魂，擁有最堅韌最樂觀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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