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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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選擇
兩個人沒等飯局結束就提前溜了，最後陸岱打來電話，被陸景津隨便幾句話搪塞過去。
彼時的他正拉著江嶼在吃麥當勞，陸景津風卷殘雲地吃了一會兒，看對面一動不動的江嶼，艱難地咽下嘴裏的食物，“你怎麽不吃？”
江嶼看著他，“你剛才沒有吃飽？”
陸景津哼哼，“光顧著看你了，哪還有心情吃飯。”
江嶼楞了下，“不吃飯看我幹什麽？”
陸景津也被噎了一下，他再次咽下一口薯條，覺得江嶼的腦袋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傻兮兮地繞不過來彎，比如現在，他一點彎彎繞繞都想不到，簡直可愛。
“喜歡看唄。”他慢悠悠答，低著頭蘸麥旋風，好像壓根不在意，實際上眼皮翻到了天上，偷偷隔著碎發去看江嶼的表情。
江嶼的耳朵紅了一瞬，他抿緊嘴唇，看不出什麽情緒地“哦”了一聲。
陸景津忍不住彎起眼睛。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陸岱打來電話，電話接通，陸岱劈頭蓋臉的質問就打過來，為陸景津這種臨陣脫逃太不禮貌的行為而不齒，“你幹嘛去了？上個洗手間把人上沒了？”
陸景津“嘶”一聲，淡淡道:“約會呢。”
話音一落，桌子對面的江嶼跟手機那面的陸岱同時楞住。
江嶼猛地擡頭，面對任何事向來都波瀾不驚冷靜沈著的少年頭一次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他像是呆住，原本松松懶懶搭在桌子上的手一瞬間握緊，往下滑，靠近卓沿。他抓住，指尖情不自禁地一陣扣扣搜搜。桌面堅硬，手指卻軟，硌在上面落下印子，江嶼沒有絲毫感覺。
另一側的陸岱也立馬收了音，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嗓門拔高，“什麽？你到底幹嘛呢？”
“嘖。”陸景津開始不耐煩，可今天他難得好脾氣，對陸岱多了耐心，又或者只是單純想要炫耀，也不多說，繼續重覆:“約會呢。”
江嶼匆匆掀起眼皮，急急切切地看了陸景津一眼，擡眼的那一瞬間水光瀲灩，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好像滿得要溢出來，勾得陸景津下腹一緊，扣在手機上的指尖一下子收緊了。
“跟上次送你花的那個？”陸岱忍不住八卦，調侃自己的兒子。
陸景津一呆，註意到對面灼灼的視線，他故意說:“哪兒啊，不都跟你說了那是別人不要的。”他時刻註意對面江嶼的反應。
陸岱也不想管他這些事，八卦一下得了，知道陸景津有分寸，笑了一聲，“小嶼呢？那孩子人生地不熟，你別帶著人亂跑。”
“哦，在我旁邊呢。”陸景津說。
陸岱倒也沒覺出來些什麽不對，壓根沒把他兒子約會江嶼為什麽會在旁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只叮囑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通話結束，陸景津起身，來到江嶼這一邊，他坐下去，側坐著，手肘撐著桌面，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江嶼。他一寸寸挪過去，伸出胳膊，摸到了江嶼的手，很快十指緊扣，彼此的手指填滿指縫，那顆空空蕩蕩的心臟好像也被填滿了，很踏實。
“江嶼。”陸景津眨眨眼，看著江嶼還神游天外的表情，忍不住戳戳他的嘴角，湊到他的耳邊，“我們早戀好像要被抓了。”
江嶼一楞，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卻答非所問，“你剛剛…為什麽要那樣說？”
“怎樣說？”陸景津故意逗他，裝作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說…你在約會。”
“我實話實說嘛。”陸景津笑，“我們本來就是在約會。”
“陸叔叔他…知不知道你…”
陸景津搖頭，知道他在問什麽，“不知道。”
“那…”江嶼的表情染上些許擔憂，兩個人似乎是頭一次聊到這個話題。
“沒事兒。”陸景津並不擔心，他安慰性地握了握江嶼的手，“我爸這邊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要是有的話，我就----”他刻意拖長了語調，不說出後話，等待著江嶼的反應，也期待著。
江嶼果然上鉤，甚至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強烈一些。
“就怎麽？”他目光一動不動盯著陸景津，半個身體都往前傾，跟陸景津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很近，神情緊張，好像很擔心陸景津會說出來不能夠讓他滿意的話。
陸景津細致地觀察江嶼的表情，他那顆胡亂蹦跳的少男心有被安撫到，江嶼一個為他慌亂的眼神就讓他心裏踏實，他情不自禁想看這人因為自己露出更多生動的表情來，不管是什麽，只要是因為自己就好。
於是陸景津故意拖腔帶調，存了壞心思想要逗人，他太想看江嶼因為他一句話就心神不定的樣子了，那樣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地確定，自己在被江嶼喜歡著。
他佯裝苦惱地考慮了一會兒，眉頭都皺起來，好像這真的是一件困擾他的大事，最後他用力嘆氣，“那也沒辦法啊，他畢竟是我爸，我可能----”
話還沒說完，陸景津就看到江嶼倏然扭過了頭，留給自己半張側臉，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跟自己交纏的那只手是卻開始用力地掙紮，就那樣一聲不吭，緊抿嘴唇，手卻用力地想要擺脫，掙不開，硬生生把自己眼眶都給逼紅。
陸景津心裏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他怎麽可以做出來這麽蠢的事，為了驗證對方的真心不惜用最能傷害人的手段，陸景津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遍，不放開江嶼的手，把他整個人扭過來，然後用力擁入懷裏。
江嶼還是不說話，卻不想被他抱，努力地想從他的懷抱裏出來。
陸景津用力收緊雙臂，把單薄的江嶼箍進懷裏，嘴上著急地解釋:“聽我說完聽我說完，我還沒說完呢…”
“我想說的是不管他同不同意都不關我的事，沒人可以阻擋我跟你在一起。”
“對不起寶寶，我卑鄙，我還無恥，我就是想看看我那樣說你會有什麽反應，我…我想確信你喜歡我，我太喜歡你了，我錯了，我真的太過分了。”
江嶼慢慢在他的懷裏安靜下來，不掙紮了也不亂動了，老老實實地被陸景津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陸景津才聽到自己胸口處傳來悶悶的一聲，是江嶼在喊他的名字。
“嗯，我在。”陸景津一下下摸著江嶼的頭發。
“不要騙我。”江嶼說，陸景津甚至在這幾個字裏面聽到了很重的鼻音，哪怕這是江嶼努力收拾好半天情緒後的結果，可陸景津還是聽了出來，哪怕只是再細微不過的反應。
說不上來什麽的，陸景津心臟猛地一抽，酸澀得甚至有些發疼，他心疼這樣的江嶼，甚至想給剛才的自己一巴掌，怎麽就能想出來這種鬼主意。
“對不起。”陸景津喉嚨發緊，鄭重道歉，拿出來十二萬分的認真，“我再也不會騙你。”
下午的麥當勞很熱鬧，他們的位置雖不靠外，但也並不隱蔽，周遭時不時經過幾個來回取餐的客人，經過他們身邊時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兩個人像是感覺不到，靠著這個擁抱吸取能量。
過了好久，等江嶼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他們才慢慢松開。
松開以後江嶼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是在什麽地方，周圍有多少人，他們剛剛又做了什麽事，繞是平常再淡定的他此時也有些窘迫，感覺到那些依然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像看過來的每一眼都在說“原來你是個gay”，江嶼抿了抿嘴，難得羞澀。
陸景津沒註意到，他有點忐忑地戳了戳江嶼的胳膊，把自己的問題問出來，“那你呢？”
“嗯？”江嶼扭頭看他，沒明白。
“阿姨那邊…”陸景津沒說完，他知道說到這裏對方就能明白，手心出了汗，聲音也放輕，他在這一刻真的變成了一個純情大男孩。
在陸景津眼裏，江嶼是那種很孝順很聽話很乖的男孩兒，他勤快，學習好，節儉，善良，特別是面對他的母親，陸景津沒什麽自信，如果江嶼的媽媽極力反對的話，陸景津不敢確認江嶼的選擇，至少現在不敢。
可江嶼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對方連一秒鐘考慮的時間都沒給自己留，直截了斷的回答讓陸景津都跟著一楞。
“她不管我。”頓了頓，“她怎麽看也不重要。”
陸景津訥了訥，他沒反應過來，但是他突然意識到江嶼好像從來沒跟他提過這些事，他們之前提到的幾次也都算不上很愉快，江嶼也並不是很想多說。
陸景津眼皮跳了跳，他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到了現在才後知後覺，江嶼為什麽上著高中還要去兼職，以前他根本沒想過原因，一心想著欺負人，無瑕去顧忌很多東西。
“為什麽？”陸景津問，那麽小心。
江嶼眼神落在窗外，神思有點飄遠了，卻並不怎麽失落，“我只叫了她五年媽媽。”
陸景津呼吸一滯，喉結滾動了下。
“她拋棄我，丟下我，現在又回來找我。”江嶼註意到旁邊陸景津怔楞的視線，他淡淡笑了下，“你不要心疼我，我也不怪她。”
“人都要去做最利己的選擇不是麽？”江嶼似乎早已習慣被人拋下，不被人堅定地選擇，“大家都是這樣。”
“不是的。”陸景津定定看著江嶼，著急打斷，他神色帶了許多認真，“不是所有人都只顧著自己的。”
“起碼我就不是。”
陸景津沒明說，或許他也不需要說得很明白，但江嶼聽懂了。
其實這種話放在一個高中生身上，本該是聽起來很荒謬很可笑的，但配上陸景津此刻的神色跟語氣，仿佛突然就有了種很神奇的魔力一般，讓人相信這不只是一個年少輕狂的高中生情愛上頭時發出的誓言，反而擁有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江嶼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像是被那雙眼睛給蠱惑，又或者說他向來都信陸景津，哪怕被騙過一次，可這人說的話還是讓他毫不懷疑地選擇相信，毫不動搖地選擇淪陷一次又一次。
“那我也是。”江嶼說。
作者有話說：
感謝素年錦時919送的魚糧x1，感謝大家的評論跟海星。
大概還有三萬字左右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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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津也被噎了一下，他再次咽下一口薯條，覺得江嶼的腦袋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傻兮兮地繞不過來彎，比如現在，他一點彎彎繞繞都想不到，簡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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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津忍不住彎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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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匆匆掀起眼皮，急急切切地看了陸景津一眼，擡眼的那一瞬間水光瀲灩，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好像滿得要溢出來，勾得陸景津下腹一緊，扣在手機上的指尖一下子收緊了。
“跟上次送你花的那個？”陸岱忍不住八卦，調侃自己的兒子。
陸景津一呆，註意到對面灼灼的視線，他故意說:“哪兒啊，不都跟你說了那是別人不要的。”他時刻註意對面江嶼的反應。
陸岱也不想管他這些事，八卦一下得了，知道陸景津有分寸，笑了一聲，“小嶼呢？那孩子人生地不熟，你別帶著人亂跑。”
“哦，在我旁邊呢。”陸景津說。
陸岱倒也沒覺出來些什麽不對，壓根沒把他兒子約會江嶼為什麽會在旁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只叮囑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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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陸景津眨眨眼，看著江嶼還神游天外的表情，忍不住戳戳他的嘴角，湊到他的耳邊，“我們早戀好像要被抓了。”
江嶼一楞，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卻答非所問，“你剛剛…為什麽要那樣說？”
“怎樣說？”陸景津故意逗他，裝作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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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話實說嘛。”陸景津笑，“我們本來就是在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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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江嶼的表情染上些許擔憂，兩個人似乎是頭一次聊到這個話題。
“沒事兒。”陸景津並不擔心，他安慰性地握了握江嶼的手，“我爸這邊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要是有的話，我就----”他刻意拖長了語調，不說出後話，等待著江嶼的反應，也期待著。
江嶼果然上鉤，甚至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強烈一些。
“就怎麽？”他目光一動不動盯著陸景津，半個身體都往前傾，跟陸景津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很近，神情緊張，好像很擔心陸景津會說出來不能夠讓他滿意的話。
陸景津細致地觀察江嶼的表情，他那顆胡亂蹦跳的少男心有被安撫到，江嶼一個為他慌亂的眼神就讓他心裏踏實，他情不自禁想看這人因為自己露出更多生動的表情來，不管是什麽，只要是因為自己就好。
於是陸景津故意拖腔帶調，存了壞心思想要逗人，他太想看江嶼因為他一句話就心神不定的樣子了，那樣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地確定，自己在被江嶼喜歡著。
他佯裝苦惱地考慮了一會兒，眉頭都皺起來，好像這真的是一件困擾他的大事，最後他用力嘆氣，“那也沒辦法啊，他畢竟是我爸，我可能----”
話還沒說完，陸景津就看到江嶼倏然扭過了頭，留給自己半張側臉，他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跟自己交纏的那只手是卻開始用力地掙紮，就那樣一聲不吭，緊抿嘴唇，手卻用力地想要擺脫，掙不開，硬生生把自己眼眶都給逼紅。
陸景津心裏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他怎麽可以做出來這麽蠢的事，為了驗證對方的真心不惜用最能傷害人的手段，陸景津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遍，不放開江嶼的手，把他整個人扭過來，然後用力擁入懷裏。
江嶼還是不說話，卻不想被他抱，努力地想從他的懷抱裏出來。
陸景津用力收緊雙臂，把單薄的江嶼箍進懷裏，嘴上著急地解釋:“聽我說完聽我說完，我還沒說完呢…”
“我想說的是不管他同不同意都不關我的事，沒人可以阻擋我跟你在一起。”
“對不起寶寶，我卑鄙，我還無恥，我就是想看看我那樣說你會有什麽反應，我…我想確信你喜歡我，我太喜歡你了，我錯了，我真的太過分了。”
江嶼慢慢在他的懷裏安靜下來，不掙紮了也不亂動了，老老實實地被陸景津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陸景津才聽到自己胸口處傳來悶悶的一聲，是江嶼在喊他的名字。
“嗯，我在。”陸景津一下下摸著江嶼的頭發。
“不要騙我。”江嶼說，陸景津甚至在這幾個字裏面聽到了很重的鼻音，哪怕這是江嶼努力收拾好半天情緒後的結果，可陸景津還是聽了出來，哪怕只是再細微不過的反應。
說不上來什麽的，陸景津心臟猛地一抽，酸澀得甚至有些發疼，他心疼這樣的江嶼，甚至想給剛才的自己一巴掌，怎麽就能想出來這種鬼主意。
“對不起。”陸景津喉嚨發緊，鄭重道歉，拿出來十二萬分的認真，“我再也不會騙你。”
下午的麥當勞很熱鬧，他們的位置雖不靠外，但也並不隱蔽，周遭時不時經過幾個來回取餐的客人，經過他們身邊時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兩個人像是感覺不到，靠著這個擁抱吸取能量。
過了好久，等江嶼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他們才慢慢松開。
松開以後江嶼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是在什麽地方，周圍有多少人，他們剛剛又做了什麽事，繞是平常再淡定的他此時也有些窘迫，感覺到那些依然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像看過來的每一眼都在說“原來你是個gay”，江嶼抿了抿嘴，難得羞澀。
陸景津沒註意到，他有點忐忑地戳了戳江嶼的胳膊，把自己的問題問出來，“那你呢？”
“嗯？”江嶼扭頭看他，沒明白。
“阿姨那邊…”陸景津沒說完，他知道說到這裏對方就能明白，手心出了汗，聲音也放輕，他在這一刻真的變成了一個純情大男孩。
在陸景津眼裏，江嶼是那種很孝順很聽話很乖的男孩兒，他勤快，學習好，節儉，善良，特別是面對他的母親，陸景津沒什麽自信，如果江嶼的媽媽極力反對的話，陸景津不敢確認江嶼的選擇，至少現在不敢。
可江嶼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對方連一秒鐘考慮的時間都沒給自己留，直截了斷的回答讓陸景津都跟著一楞。
“她不管我。”頓了頓，“她怎麽看也不重要。”
陸景津訥了訥，他沒反應過來，但是他突然意識到江嶼好像從來沒跟他提過這些事，他們之前提到的幾次也都算不上很愉快，江嶼也並不是很想多說。
陸景津眼皮跳了跳，他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到了現在才後知後覺，江嶼為什麽上著高中還要去兼職，以前他根本沒想過原因，一心想著欺負人，無瑕去顧忌很多東西。
“為什麽？”陸景津問，那麽小心。
江嶼眼神落在窗外，神思有點飄遠了，卻並不怎麽失落，“我只叫了她五年媽媽。”
陸景津呼吸一滯，喉結滾動了下。
“她拋棄我，丟下我，現在又回來找我。”江嶼註意到旁邊陸景津怔楞的視線，他淡淡笑了下，“你不要心疼我，我也不怪她。”
“人都要去做最利己的選擇不是麽？”江嶼似乎早已習慣被人拋下，不被人堅定地選擇，“大家都是這樣。”
“不是的。”陸景津定定看著江嶼，著急打斷，他神色帶了許多認真，“不是所有人都只顧著自己的。”
“起碼我就不是。”
陸景津沒明說，或許他也不需要說得很明白，但江嶼聽懂了。
其實這種話放在一個高中生身上，本該是聽起來很荒謬很可笑的，但配上陸景津此刻的神色跟語氣，仿佛突然就有了種很神奇的魔力一般，讓人相信這不只是一個年少輕狂的高中生情愛上頭時發出的誓言，反而擁有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江嶼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像是被那雙眼睛給蠱惑，又或者說他向來都信陸景津，哪怕被騙過一次，可這人說的話還是讓他毫不懷疑地選擇相信，毫不動搖地選擇淪陷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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