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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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必然
第二天回到學校，陸景津發現自己的同桌再次換了人。
這次跟上次還不一樣，上次是他的座位旁邊空了一個，江嶼只是自己拖著桌子換了個位置，並不意味著他的同桌換了人。
可這次跟上次不一樣，這次他的旁邊不再是空的，他依然還有同桌，只是同桌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就是他們的班長孫曉月。
孫曉月是個開朗又大方的女孩子，性格好，在老師跟同學之間都有頗好的人緣。兩個人經過上次的校慶也確實是慢慢熟悉了起來，要說反感一定是談不上的，可要現在她代替江嶼跟自己做同桌，陸景津就還是控制不住地開始煩躁。
孫曉月明顯也有話要說，她自然感覺到自從自己來到這裏後附近不斷下降的溫度，瞥一眼陸景津，不明白小情侶之間這是鬧了什麽矛盾，導致江嶼那麽沈默寡言的人竟然會主動提出來跟她換座位，陸景津這到底是幹了多麽傷人心的事啊！
她醞釀了好半天，眼神閃動幾下，跟前桌的劉旦張鵬使眼色，糾結來糾結去找不到合適的話題開口，陸景津卻及時拋出話題。
“誰提的換座位？”他問。
“啊？”孫曉月大大咧咧的，也沒多想，“江神要換的啊。”
“他特意找的你？”陸景津用力握了下手中的筆。
“是啊。”孫曉月沒懂前面劉旦眼神的瘋狂暗示，“幹嘛啊劉旦？你眼睛抽筋了？”又扭頭看陸景津，“你跟江神吵架啦？”
“吵個屁的架。”陸景津眼睛越過幾排人頭，準確地落在前排江嶼的後腦勺上，好半天，那人連扭個頭都不肯，倒是跟新同桌很親密的樣子。
陸景津實在是看不下去那個畫面，他頭疼，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江嶼實在是太會拿捏他的情緒，每一個動作跟眼神都紮在他的心尖上，這人未免太過狠心。
又覺得江嶼是在跟他鬧脾氣，也許說得都是氣話，每次跟自己生氣都搬著自己的桌子離家出走，別扭的簡直可愛。
他分不清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明明該討厭江嶼，他卻忍不住一次次擡頭去看前排，時刻關註著他，想知道他在幹嘛。明明該恨江嶼，該怨他，甚至不擇手段地區去報覆他欺負他，他卻在為江嶼跟那個女生說了一句話而吃不下飯，在為江嶼不曾看過來自己一眼而委屈憤懣。
數學自習課上，孫曉月正咬著筆頭，對著一道數學題苦苦思索理不清頭緒，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哢噠聲，給她嚇了一跳，筆尖不小心在試卷上劃出來一道長長的口子。
孫曉月身體抖了抖，眼珠機靈地轉了轉，偷偷瞅了眼坐她旁邊的陸景津。
“阿彌陀佛。”她在心裏默念，不明白陸景津這是哪裏來的敵意，看著人家江嶼的眼神恨不得要噴出火來，一動不動一眨不眨的，連呼吸聲都變重，甚至還徒手掰斷了手中的一根鉛筆。
孫曉月下意識順著陸景津的眼神看過去，不就是江嶼在跟人家的同桌講題說小話嘛，有那麽值得生氣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嶼做了什麽傷害他的大事。
陸景津眼睜睜看著江嶼給他的同桌講了一節課的數學題，他實在是不理解，到底是題有多難，需要講一節課。到底是聲音有多小，需要靠那麽近。到底是自己有多討厭，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跟自己做同桌。
陸景津快要氣炸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再下節課是體育課，時間長，老師帶著大家做一些簡單的熱身活動。幾分鐘的熱身裏，陸景津被體育老師點名了好幾次，用老師的話來說就是，都右轉身了你的頭怎麽還往左邊扭著呢，你左邊有什麽啊，天仙啊？
成功引起班裏眾人哄笑，陸景津在心裏偷偷反駁，那人明明就比天仙還靚。
好不容量熬到熱身結束，陸景津掩不住心裏的妒忌跟難過，按耐不住，老師說完解散後他就邁開大長腿，比同學們四散來去搶喜歡的體育器材還要來得急切，跟在江嶼身後，始終跟他不遠不近，保持一米左右的距離。
待江嶼坐下，在膝蓋上捧起一本書開始讀，神情淡淡，陸景津也終於繃不住，抿起嘴角，走過去，手指按在江嶼的書上，他微微彎腰，在江嶼擡頭的時候跟他對上視線，追隨著他的目光。
“你就這麽討厭我嗎江嶼？”他問。
江嶼偏開眼不去看他，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著，最後還是陸景津打破沈默，他手指用力壓著那本書，忽而笑了，“你還是長不大，除了搬桌子離開想不到別的辦法，除了躲避你還能幹嘛。”
“你不會那麽天真的吧？不會真的以為躲就能躲得掉吧？我告訴你江嶼，不可能。只要我陸景津不想忘，那就永遠忘不掉。只要我不說松手，你就得永遠呆在我身邊。”
書本被陸景津壓在手下，江嶼抽了幾下沒能抽動，他抿嘴，擡頭看向陸景津，有些陽光灑進他的眼睛裏，細碎，閃著晶點光亮，仿佛被人碰一下就會碎掉的珠寶。
江嶼忽然笑了，很淺地勾了下唇角，“你是不是喜歡我啊陸景津？”
這句話明明是讓人羞澀的，是應該被認真對待的，可江嶼說出來的時候卻很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好像在嘲弄陸景津的動心。
陸景津一瞬間被擊中，不知道是被江嶼的這一眼看的，還是被他這一句話給刺激到，深埋於心的某個秘密好像被人暴露在陽光下。陸景津僵在那裏，很快雙頰兩耳紅了個徹底。
他想否認，可腦子像是木掉了，嘴唇也像是被打了麻藥沒了知覺，叫他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下意識的反應是否認，可面對著江嶼的那張臉，他突然發現否認的話就哽在喉嚨，悶在心口，卻無法宣洩出來成為聲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滿足於此，於是他附身，湊近江嶼，黑漆漆的眼珠一眨不眨，帶著幾分試探，更多的是浮於表面的不在意，誰也不知道下面蘊藏著怎樣的雷電風雨。
“如果我說是呢？”
他時刻盯著江嶼的表情，如願看到江嶼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皮抖了一下，眼神四下瞥開，似是要避開他的目光，可稍縱即逝，那人又很快地迎上來，好像在刻意掩蓋剛才片刻的失神。
“可我不是。”江嶼扯了下嘴角。
“是嗎？那你抖什麽？”陸景津放棄了那本書，他手掌上移，摸到江嶼的肩膀，那麽瘦，那麽單薄，被他一下子箍入掌中，有些硌手，這是曾被他縱情撫摸深情親吻過的地方，他不允許別人再來踏足。
“只是驚訝。”江嶼沒躲，他的手也從書本上放下去，放松地往後靠，雙手撐於地面，他纖長白皙的天鵝頸就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在陸景津的眼底閃閃發光。
擡眼看人時的眼神卻平靜，蕩不起絲毫漣漪，仿佛多說一句話都是奢求。
“不是說都是假的嗎陸景津？”他睫毛抖動，嗓音微啞，聲音敲擊在陸景津耳畔，模樣倒影在陸景津眼底，讓他的心狠狠跟著震顫。
那一刻，陸景津突然想到了他們初見的那一天，江嶼也是這樣，擡頭看人的時候都冷漠，說出的話毫無任何溫度可言，一句輕飄飄的“隨你”就讓陸景津心神蕩漾好半天，偷偷在心裏咂摸出許多不一樣的味道來。
陸景津想，也許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對江嶼動心了。
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操場的小角落，斑駁的樹影下，無人經過的街道。陸景津喉結吞咽，手掌用力，他彎腰，掐住江嶼的下巴，固定住他，防止他逃跑，一個沾了許多想念跟不自控味道的吻就落了下去。
他不溫柔，甚至之前苦苦修煉的技巧也沒有一丁點派得上用場，他盲目地親吻，用力地舔舐，活像是要把這個人拆吃入腹進肚子裏。
那本書早就已經在兩人的動作間滑落地面，風吹過一頁，翻動書角，光影婆娑下，晃動角落的一行小字。
“天下就沒有偶然，那不過是化了妝的、戴了面具的必然。”
分開的時候兩人皆是氣喘連連，陸景津伸出手指替江嶼擦掉嘴巴上的口水，跟他額頭抵著額頭，聲音又粗又重。
“小騙子。”他低笑，“明明都有反應了還說不愛我。”
“我是gay。”江嶼卻說，嘴巴被啃得紅腫還在嘴硬，“不是性冷淡。”
換句話說，換作你被一個男人壓著這樣親，不起反應才奇怪。
“是麽？”陸景津眼睛沈沈，拇指按上江嶼的下嘴唇，“不想給我親？”
瞅見江嶼垂下眼睛，他又說:“那你剛才伸什麽舌頭？”
作者有話說：
感謝素年錦時919送的魚糧x1,感謝大家的評論跟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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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到學校，陸景津發現自己的同桌再次換了人。
這次跟上次還不一樣，上次是他的座位旁邊空了一個，江嶼只是自己拖著桌子換了個位置，並不意味著他的同桌換了人。
可這次跟上次不一樣，這次他的旁邊不再是空的，他依然還有同桌，只是同桌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就是他們的班長孫曉月。
孫曉月是個開朗又大方的女孩子，性格好，在老師跟同學之間都有頗好的人緣。兩個人經過上次的校慶也確實是慢慢熟悉了起來，要說反感一定是談不上的，可要現在她代替江嶼跟自己做同桌，陸景津就還是控制不住地開始煩躁。
孫曉月明顯也有話要說，她自然感覺到自從自己來到這裏後附近不斷下降的溫度，瞥一眼陸景津，不明白小情侶之間這是鬧了什麽矛盾，導致江嶼那麽沈默寡言的人竟然會主動提出來跟她換座位，陸景津這到底是幹了多麽傷人心的事啊！
她醞釀了好半天，眼神閃動幾下，跟前桌的劉旦張鵬使眼色，糾結來糾結去找不到合適的話題開口，陸景津卻及時拋出話題。
“誰提的換座位？”他問。
“啊？”孫曉月大大咧咧的，也沒多想，“江神要換的啊。”
“他特意找的你？”陸景津用力握了下手中的筆。
“是啊。”孫曉月沒懂前面劉旦眼神的瘋狂暗示，“幹嘛啊劉旦？你眼睛抽筋了？”又扭頭看陸景津，“你跟江神吵架啦？”
“吵個屁的架。”陸景津眼睛越過幾排人頭，準確地落在前排江嶼的後腦勺上，好半天，那人連扭個頭都不肯，倒是跟新同桌很親密的樣子。
陸景津實在是看不下去那個畫面，他頭疼，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江嶼實在是太會拿捏他的情緒，每一個動作跟眼神都紮在他的心尖上，這人未免太過狠心。
又覺得江嶼是在跟他鬧脾氣，也許說得都是氣話，每次跟自己生氣都搬著自己的桌子離家出走，別扭的簡直可愛。
他分不清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明明該討厭江嶼，他卻忍不住一次次擡頭去看前排，時刻關註著他，想知道他在幹嘛。明明該恨江嶼，該怨他，甚至不擇手段地區去報覆他欺負他，他卻在為江嶼跟那個女生說了一句話而吃不下飯，在為江嶼不曾看過來自己一眼而委屈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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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曉月身體抖了抖，眼珠機靈地轉了轉，偷偷瞅了眼坐她旁邊的陸景津。
“阿彌陀佛。”她在心裏默念，不明白陸景津這是哪裏來的敵意，看著人家江嶼的眼神恨不得要噴出火來，一動不動一眨不眨的，連呼吸聲都變重，甚至還徒手掰斷了手中的一根鉛筆。
孫曉月下意識順著陸景津的眼神看過去，不就是江嶼在跟人家的同桌講題說小話嘛，有那麽值得生氣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嶼做了什麽傷害他的大事。
陸景津眼睜睜看著江嶼給他的同桌講了一節課的數學題，他實在是不理解，到底是題有多難，需要講一節課。到底是聲音有多小，需要靠那麽近。到底是自己有多討厭，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跟自己做同桌。
陸景津快要氣炸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再下節課是體育課，時間長，老師帶著大家做一些簡單的熱身活動。幾分鐘的熱身裏，陸景津被體育老師點名了好幾次，用老師的話來說就是，都右轉身了你的頭怎麽還往左邊扭著呢，你左邊有什麽啊，天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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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量熬到熱身結束，陸景津掩不住心裏的妒忌跟難過，按耐不住，老師說完解散後他就邁開大長腿，比同學們四散來去搶喜歡的體育器材還要來得急切，跟在江嶼身後，始終跟他不遠不近，保持一米左右的距離。
待江嶼坐下，在膝蓋上捧起一本書開始讀，神情淡淡，陸景津也終於繃不住，抿起嘴角，走過去，手指按在江嶼的書上，他微微彎腰，在江嶼擡頭的時候跟他對上視線，追隨著他的目光。
“你就這麽討厭我嗎江嶼？”他問。
江嶼偏開眼不去看他，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沈默著，最後還是陸景津打破沈默，他手指用力壓著那本書，忽而笑了，“你還是長不大，除了搬桌子離開想不到別的辦法，除了躲避你還能幹嘛。”
“你不會那麽天真的吧？不會真的以為躲就能躲得掉吧？我告訴你江嶼，不可能。只要我陸景津不想忘，那就永遠忘不掉。只要我不說松手，你就得永遠呆在我身邊。”
書本被陸景津壓在手下，江嶼抽了幾下沒能抽動，他抿嘴，擡頭看向陸景津，有些陽光灑進他的眼睛裏，細碎，閃著晶點光亮，仿佛被人碰一下就會碎掉的珠寶。
江嶼忽然笑了，很淺地勾了下唇角，“你是不是喜歡我啊陸景津？”
這句話明明是讓人羞澀的，是應該被認真對待的，可江嶼說出來的時候卻很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好像在嘲弄陸景津的動心。
陸景津一瞬間被擊中，不知道是被江嶼的這一眼看的，還是被他這一句話給刺激到，深埋於心的某個秘密好像被人暴露在陽光下。陸景津僵在那裏，很快雙頰兩耳紅了個徹底。
他想否認，可腦子像是木掉了，嘴唇也像是被打了麻藥沒了知覺，叫他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下意識的反應是否認，可面對著江嶼的那張臉，他突然發現否認的話就哽在喉嚨，悶在心口，卻無法宣洩出來成為聲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滿足於此，於是他附身，湊近江嶼，黑漆漆的眼珠一眨不眨，帶著幾分試探，更多的是浮於表面的不在意，誰也不知道下面蘊藏著怎樣的雷電風雨。
“如果我說是呢？”
他時刻盯著江嶼的表情，如願看到江嶼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皮抖了一下，眼神四下瞥開，似是要避開他的目光，可稍縱即逝，那人又很快地迎上來，好像在刻意掩蓋剛才片刻的失神。
“可我不是。”江嶼扯了下嘴角。
“是嗎？那你抖什麽？”陸景津放棄了那本書，他手掌上移，摸到江嶼的肩膀，那麽瘦，那麽單薄，被他一下子箍入掌中，有些硌手，這是曾被他縱情撫摸深情親吻過的地方，他不允許別人再來踏足。
“只是驚訝。”江嶼沒躲，他的手也從書本上放下去，放松地往後靠，雙手撐於地面，他纖長白皙的天鵝頸就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在陸景津的眼底閃閃發光。
擡眼看人時的眼神卻平靜，蕩不起絲毫漣漪，仿佛多說一句話都是奢求。
“不是說都是假的嗎陸景津？”他睫毛抖動，嗓音微啞，聲音敲擊在陸景津耳畔，模樣倒影在陸景津眼底，讓他的心狠狠跟著震顫。
那一刻，陸景津突然想到了他們初見的那一天，江嶼也是這樣，擡頭看人的時候都冷漠，說出的話毫無任何溫度可言，一句輕飄飄的“隨你”就讓陸景津心神蕩漾好半天，偷偷在心裏咂摸出許多不一樣的味道來。
陸景津想，也許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對江嶼動心了。
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操場的小角落，斑駁的樹影下，無人經過的街道。陸景津喉結吞咽，手掌用力，他彎腰，掐住江嶼的下巴，固定住他，防止他逃跑，一個沾了許多想念跟不自控味道的吻就落了下去。
他不溫柔，甚至之前苦苦修煉的技巧也沒有一丁點派得上用場，他盲目地親吻，用力地舔舐，活像是要把這個人拆吃入腹進肚子裏。
那本書早就已經在兩人的動作間滑落地面，風吹過一頁，翻動書角，光影婆娑下，晃動角落的一行小字。
“天下就沒有偶然，那不過是化了妝的、戴了面具的必然。”
分開的時候兩人皆是氣喘連連，陸景津伸出手指替江嶼擦掉嘴巴上的口水，跟他額頭抵著額頭，聲音又粗又重。
“小騙子。”他低笑，“明明都有反應了還說不愛我。”
“我是gay。”江嶼卻說，嘴巴被啃得紅腫還在嘴硬，“不是性冷淡。”
換句話說，換作你被一個男人壓著這樣親，不起反應才奇怪。
“是麽？”陸景津眼睛沈沈，拇指按上江嶼的下嘴唇，“不想給我親？”
瞅見江嶼垂下眼睛，他又說:“那你剛才伸什麽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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