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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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差距
寒假來臨的時候，陸景津帶著江嶼打卡了寧蕪市的很多景點，在此之前他還不知道，江嶼竟然這麽多地方都沒有去過。
他們一起去了游樂場，陸景津知道了原來真的有人會在過山車的時候一嗓子都喊不出來，卻會在下來以後瘋狂嘔吐頭暈。
他們一起去給雕塑娃娃塗色，兩個在學習上向來得心應手的強者，四只手共同給一個傑尼龜填色，結果卻搞得亂七八糟，陸景津笑得不行，說傑尼龜被他們弄成了小豬佩奇。
他們一起看了好多場電影，吃了很多東西，一起在淩晨十二點的馬路邊上吹過晚風，也曾在黎明前夕看過盛大的日出。
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陸景津帶著江嶼去了一個海島。
江嶼計算著手裏的錢，拿出賬本翻找，他們在一起以來的開支清清楚楚地被他記在本子上。他其實不太想去了，對他而言談戀愛只要兩個人好好的喜歡對方就好，他們可以一起變得優秀，一起為共同的未來打拼。
而且現在的他實在沒有那麽多錢去支持自己跟陸景津出去旅行。
但他看著陸景津亮晶晶的眼睛，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出行的錢自然還是陸景津拿的，他揮金如土包攬一切的行動落在江嶼眼裏，略微刺眼，心臟也密密麻麻不舒服。
江嶼再一次認識到兩人身份的差異，即使他一分一分地記錄下來想著等以後自己賺了錢加倍給陸景津又如何，他試圖在陸景津面前保留住一點點自尊心，可顯然，那些東西在陸景津那裏根本不值一提。
也許江嶼努力一個月賺的錢，都不足以驚動一下陸景津的眼睛，他根本不在意也不會放在心上。
江嶼一直都以為他跟陸景津在一起後，兩個人會一起努力，共同進步，哪怕現在的他兩手空空，可只要他努力了，他們也可以擁有十分順利美好的將來。
可他忽略了，有些人從出生起就在羅馬，有些苦陸景津根本就沒有必要跟自己一起吃，有些想法陸景津也一輩子無法跟自己感同身受。
就像他不止一次地跟陸景津提過，他覺得現在他們最重要的是學習，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暫時往後放。可陸景津好像什麽都不在意，每次都敷衍地答應兩句，過兩天該幹嘛還是幹嘛。
他跟陸景津講自己還要兼職，每天真的沒有那麽多時間跟精力去娛樂消遣，可陸景津輕飄飄的一句“別兼職了，我的錢都給你花。”就輕易把他想說的一切給擊垮。
-
這天晚上，臨近面館關門，江嶼難得的沒有前段時間那麽慌慌張張，收拾東西的速度都慢了幾分。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江嶼急急打完工就要出門去見陸景津。
他邊收拾還不忘跟周陽說話:“周陽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周陽觀察著他的臉色，嘆口氣，“小嶼，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姓陸的那小子欺負你了？”
江嶼連忙搖頭，“沒有，他很好。”
周陽冷哼了下，明顯不信，“很好？你看你這段時間都累成什麽樣子了。兩個人在一起是要圖開心的，不然你再喜歡他又有什麽用，喜歡不能當飯吃，一段關系讓你覺得累了就該反思一下這裏面的問題。”
江嶼收拾碗筷的動作頓了下，他搖頭，扯了下嘴角，“他確實很好，不好的是我。”
“你怎麽能這樣說你自己？”周陽皺眉，不知道陸景津到底是給江嶼下了什麽迷魂藥，“在我看來你已經比絕大多數的人要好了，小嶼，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江嶼把一個桌子收拾幹凈，突然道:“周陽哥，你知道我跟他，最大的差距在哪裏嗎？”
“哪兒？”周陽皺眉，在他眼裏，陸景津跟江嶼有個屁的差距，就是有也是陸景津那玩意兒高攀了。
江嶼把收拾好的碗筷搬起來，垂眼看著，“我用洗碗來賺學費，他出錢雇別人來洗碗。”
周陽一楞，隨即慢慢地擰起眉，意識到什麽，他一下子拉住江嶼的手腕，“不是...”周陽深深地看著他，“小嶼，可這不是更說明，你比他更加厲害嗎？你不要把自己的姿態放的這麽低好不好？”
“我沒有。”江嶼給周陽一個寬慰的眼神，“我只是覺得，我應該更努力一點，不能給他拖後腿。”
周陽的眉頭從聽到江嶼那句不自信的話後就沒松下來過，他記憶裏的江嶼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印象裏的江嶼雖然不善言辭，但習慣做事，總是沈默地做完許多工作，雖然到頭來可能也不會有人知道是他做的。
小孩兒雖然家庭條件不是很好，身邊沒什麽朋友也不懂社交。但也正因此，他堅韌，上進，知足，清楚地明白未來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並且一言不發地朝著目標往前走。
哪怕他受到過很多人的非議排擠，不被許多人喜歡，可他仍然像一棵生命力十足的小樹，悶頭吸收陽光跟養分，不卑不亢，一聲不吭地頑強生長。
眼前這個因為一個人而懷疑自己的江嶼太過陌生。
其實周陽覺得，在任何一段感情裏，過度的自卑或是謙讓，都不算一段正常的感情，他們需要的是平等，同舟共濟，而不是仰望跟上位者。
哪怕他知道這也許跟江嶼自身的性格有些關系，可他依然不想看著江嶼因為這種事情而深陷自卑煩惱的漩渦。
“小嶼。”周陽安慰般拍了拍江嶼的肩膀，“你要知道，他會喜歡你，就說明你身上一定也有許多閃光點。至少在我眼裏，你真的很棒，特別棒。按照自己的軌跡往前走就好了，任何人都不應該成為你前進路上的分叉口。”他頓了頓，又說，“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事兒，你還是要考慮考慮。”
陸景津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句話，他皺眉，一瞬間眉毛擰得比周陽都重。
又是考慮，到底考慮什麽？這都第二次讓他考慮了。
下一秒，他目光下移，在看到周陽放在江嶼手腕上的手後，他一瞬間戾氣更加重，眼皮用力往下壓，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眼神死死盯著周陽，兇得好像能殺人。
他邁開長腿走進去，帶著夜幕的漆黑跟一月份的涼意，推門而進的時候眼尾跟鼻尖都通紅。
他疾步走過去，一把拉住江嶼的胳膊把他扯過來，伸手用力攬住他的肩膀，眼睛裏面除了挑釁，還不受控制地湧出來了些惱怒跟驚慌。
“下班了嗎？”他這話是跟江嶼說的，眼睛卻一直落在周陽身上。
他說著，像是為了宣誓主權，還故意動作明顯地捏了捏江嶼的肩。
江嶼楞了下，沒想到陸景津今天會過來，他眨眨眼，恍惚片刻，“嗯。”
“那走吧？”陸景津問。
江嶼抿抿唇，“好。”
兩個人推門出去，一月份的冷風撲面吹來，陸景津扭頭，伸手把江嶼羽絨服的拉鏈拉到頂，壓住他的下巴尖。
本就瘦小的臉越發顯得小起來，鼻尖泛著點紅，清淩淩的睫毛並不濃密，卻纖長，直楞楞往前伸。一雙眼睛黑漆漆的，閃著晶點光亮。
陸景津看他兩秒，沒忍住，伸手捏了下，有些涼，雖然很小，但莫名軟乎乎的，總是讓陸景津愛不釋手。
他靜靜地看了兩秒，虎口卡住那截小小的下巴，喉結滾動，突然用力捏了下，那片白生生的皮膚上瞬間生出來紅印。
“江嶼。”他把自己的冷帽取下來，純黑色的，前面一個小小的logo,直接把帽子扣到他腦袋上，伸手扯了扯江嶼細碎的額發，“他剛才說的讓你考慮，是考慮什麽？”
江嶼一頓，微瞇了下眼睛，任由陸景津給他把帽子整好，擡眼看到陸景津被冷帽壓得略顯淩亂的頭發，他伸手撥弄了下，認真回答他:“他問我要不要出國讀書。”
“什麽？！”陸景津給他戴帽子的動作一瞬間頓住，他睜大眼睛，像一個被扯住尾巴的老虎，一下子吼出來，“出國？？”
江嶼“嗯”一聲，他不明白陸景津為什麽反應這麽大，對他來說這實在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所以他也從來沒有跟陸景津提過。
哪想陸景津的反應卻大的離譜，此刻的他實在像一個一點就燃的炮仗。
“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陸景津眼圈一瞬間就紅了，他用力抓住江嶼的手，那只手微微顫抖著，咬著牙。
江嶼被他握得有些疼，但他沒有動，任由他用力，只淡淡地問他:“為什麽要說？”
陸景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猛地眨眼，嗓音打顫，“你不是說我們要一起去一個學校嗎？”
“嗯。”江嶼點頭。
陸景津:“那你要出國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沒有要出國。”江嶼抿嘴。
陸景津剛才卡住的那口氣終於放了出來，他繃緊的肩膀一瞬間放松下來，不確認道:“真的嗎？”
“嗯。”江嶼到現在都不明白今晚的陸景津為什麽渾身帶著刺，他握了握拳，“你怎麽來了？”
陸景津得到確定的答案，終於露出來了今天的第一個笑，他哼哼兩聲，“我不來你還記得有我這個男朋友嗎？”
江嶼被他的笑容感染，勞累了一天的身體好像也放松下來。陸景津就是這樣，至少對江嶼而言，他好像帶著神奇的魔力。一個微笑就能讓江嶼放松，一個擁抱江嶼就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幹勁，感覺不到勞累一樣。
“記得。”他主動拉住陸景津的手，安撫般捏了捏。
陸景津被他這一個牽手的動作就弄得心神蕩漾，他咧嘴，用力一攬把江嶼摟到自己懷裏，笑著跟他貼貼臉，“明天出去玩好不好寶寶？”
江嶼一楞，他蜷蜷手指，張了張嘴，嗓子有些幹，“我...明天有兼職。”
陸景津登時就不高興了，他皺眉，“不是都說了不讓你兼職了嗎？每天累死累活的能賺幾個錢？我不都說了你缺錢就給我要，為什麽一定要跟周陽走那麽近？”
江嶼抿了抿嘴，他訥了訥，想說些什麽，最終又被他咽回肚子裏，他沈默著，眨眨眼，看著遠處的路燈，昏暗的光圈環繞，明明很溫和，卻莫名刺人眼睛。
“可......”
我想跟你永遠站在一起。
我不想依附於你。
我最近真的好累。
可他只說出一個字，最終還是眨了眨眼，嗓音苦澀，答應下來，“好。”
作者有話說：
感謝素年錦時919送的魚糧x1,7HCO送的彩虹糖x1,青花魚7376223送的魚糧x2。
感謝大家的評論跟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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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去了游樂場，陸景津知道了原來真的有人會在過山車的時候一嗓子都喊不出來，卻會在下來以後瘋狂嘔吐頭暈。
他們一起去給雕塑娃娃塗色，兩個在學習上向來得心應手的強者，四只手共同給一個傑尼龜填色，結果卻搞得亂七八糟，陸景津笑得不行，說傑尼龜被他們弄成了小豬佩奇。
他們一起看了好多場電影，吃了很多東西，一起在淩晨十二點的馬路邊上吹過晚風，也曾在黎明前夕看過盛大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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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計算著手裏的錢，拿出賬本翻找，他們在一起以來的開支清清楚楚地被他記在本子上。他其實不太想去了，對他而言談戀愛只要兩個人好好的喜歡對方就好，他們可以一起變得優秀，一起為共同的未來打拼。
而且現在的他實在沒有那麽多錢去支持自己跟陸景津出去旅行。
但他看著陸景津亮晶晶的眼睛，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出行的錢自然還是陸景津拿的，他揮金如土包攬一切的行動落在江嶼眼裏，略微刺眼，心臟也密密麻麻不舒服。
江嶼再一次認識到兩人身份的差異，即使他一分一分地記錄下來想著等以後自己賺了錢加倍給陸景津又如何，他試圖在陸景津面前保留住一點點自尊心，可顯然，那些東西在陸景津那裏根本不值一提。
也許江嶼努力一個月賺的錢，都不足以驚動一下陸景津的眼睛，他根本不在意也不會放在心上。
江嶼一直都以為他跟陸景津在一起後，兩個人會一起努力，共同進步，哪怕現在的他兩手空空，可只要他努力了，他們也可以擁有十分順利美好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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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不止一次地跟陸景津提過，他覺得現在他們最重要的是學習，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暫時往後放。可陸景津好像什麽都不在意，每次都敷衍地答應兩句，過兩天該幹嘛還是幹嘛。
他跟陸景津講自己還要兼職，每天真的沒有那麽多時間跟精力去娛樂消遣，可陸景津輕飄飄的一句“別兼職了，我的錢都給你花。”就輕易把他想說的一切給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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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臨近面館關門，江嶼難得的沒有前段時間那麽慌慌張張，收拾東西的速度都慢了幾分。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江嶼急急打完工就要出門去見陸景津。
他邊收拾還不忘跟周陽說話:“周陽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周陽觀察著他的臉色，嘆口氣，“小嶼，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姓陸的那小子欺負你了？”
江嶼連忙搖頭，“沒有，他很好。”
周陽冷哼了下，明顯不信，“很好？你看你這段時間都累成什麽樣子了。兩個人在一起是要圖開心的，不然你再喜歡他又有什麽用，喜歡不能當飯吃，一段關系讓你覺得累了就該反思一下這裏面的問題。”
江嶼收拾碗筷的動作頓了下，他搖頭，扯了下嘴角，“他確實很好，不好的是我。”
“你怎麽能這樣說你自己？”周陽皺眉，不知道陸景津到底是給江嶼下了什麽迷魂藥，“在我看來你已經比絕大多數的人要好了，小嶼，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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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周陽皺眉，在他眼裏，陸景津跟江嶼有個屁的差距，就是有也是陸景津那玩意兒高攀了。
江嶼把收拾好的碗筷搬起來，垂眼看著，“我用洗碗來賺學費，他出錢雇別人來洗碗。”
周陽一楞，隨即慢慢地擰起眉，意識到什麽，他一下子拉住江嶼的手腕，“不是...”周陽深深地看著他，“小嶼，可這不是更說明，你比他更加厲害嗎？你不要把自己的姿態放的這麽低好不好？”
“我沒有。”江嶼給周陽一個寬慰的眼神，“我只是覺得，我應該更努力一點，不能給他拖後腿。”
周陽的眉頭從聽到江嶼那句不自信的話後就沒松下來過，他記憶裏的江嶼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印象裏的江嶼雖然不善言辭，但習慣做事，總是沈默地做完許多工作，雖然到頭來可能也不會有人知道是他做的。
小孩兒雖然家庭條件不是很好，身邊沒什麽朋友也不懂社交。但也正因此，他堅韌，上進，知足，清楚地明白未來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並且一言不發地朝著目標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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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周陽覺得，在任何一段感情裏，過度的自卑或是謙讓，都不算一段正常的感情，他們需要的是平等，同舟共濟，而不是仰望跟上位者。
哪怕他知道這也許跟江嶼自身的性格有些關系，可他依然不想看著江嶼因為這種事情而深陷自卑煩惱的漩渦。
“小嶼。”周陽安慰般拍了拍江嶼的肩膀，“你要知道，他會喜歡你，就說明你身上一定也有許多閃光點。至少在我眼裏，你真的很棒，特別棒。按照自己的軌跡往前走就好了，任何人都不應該成為你前進路上的分叉口。”他頓了頓，又說，“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事兒，你還是要考慮考慮。”
陸景津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句話，他皺眉，一瞬間眉毛擰得比周陽都重。
又是考慮，到底考慮什麽？這都第二次讓他考慮了。
下一秒，他目光下移，在看到周陽放在江嶼手腕上的手後，他一瞬間戾氣更加重，眼皮用力往下壓，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眼神死死盯著周陽，兇得好像能殺人。
他邁開長腿走進去，帶著夜幕的漆黑跟一月份的涼意，推門而進的時候眼尾跟鼻尖都通紅。
他疾步走過去，一把拉住江嶼的胳膊把他扯過來，伸手用力攬住他的肩膀，眼睛裏面除了挑釁，還不受控制地湧出來了些惱怒跟驚慌。
“下班了嗎？”他這話是跟江嶼說的，眼睛卻一直落在周陽身上。
他說著，像是為了宣誓主權，還故意動作明顯地捏了捏江嶼的肩。
江嶼楞了下，沒想到陸景津今天會過來，他眨眨眼，恍惚片刻，“嗯。”
“那走吧？”陸景津問。
江嶼抿抿唇，“好。”
兩個人推門出去，一月份的冷風撲面吹來，陸景津扭頭，伸手把江嶼羽絨服的拉鏈拉到頂，壓住他的下巴尖。
本就瘦小的臉越發顯得小起來，鼻尖泛著點紅，清淩淩的睫毛並不濃密，卻纖長，直楞楞往前伸。一雙眼睛黑漆漆的，閃著晶點光亮。
陸景津看他兩秒，沒忍住，伸手捏了下，有些涼，雖然很小，但莫名軟乎乎的，總是讓陸景津愛不釋手。
他靜靜地看了兩秒，虎口卡住那截小小的下巴，喉結滾動，突然用力捏了下，那片白生生的皮膚上瞬間生出來紅印。
“江嶼。”他把自己的冷帽取下來，純黑色的，前面一個小小的logo,直接把帽子扣到他腦袋上，伸手扯了扯江嶼細碎的額發，“他剛才說的讓你考慮，是考慮什麽？”
江嶼一頓，微瞇了下眼睛，任由陸景津給他把帽子整好，擡眼看到陸景津被冷帽壓得略顯淩亂的頭發，他伸手撥弄了下，認真回答他:“他問我要不要出國讀書。”
“什麽？！”陸景津給他戴帽子的動作一瞬間頓住，他睜大眼睛，像一個被扯住尾巴的老虎，一下子吼出來，“出國？？”
江嶼“嗯”一聲，他不明白陸景津為什麽反應這麽大，對他來說這實在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所以他也從來沒有跟陸景津提過。
哪想陸景津的反應卻大的離譜，此刻的他實在像一個一點就燃的炮仗。
“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陸景津眼圈一瞬間就紅了，他用力抓住江嶼的手，那只手微微顫抖著，咬著牙。
江嶼被他握得有些疼，但他沒有動，任由他用力，只淡淡地問他:“為什麽要說？”
陸景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猛地眨眼，嗓音打顫，“你不是說我們要一起去一個學校嗎？”
“嗯。”江嶼點頭。
陸景津:“那你要出國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沒有要出國。”江嶼抿嘴。
陸景津剛才卡住的那口氣終於放了出來，他繃緊的肩膀一瞬間放松下來，不確認道:“真的嗎？”
“嗯。”江嶼到現在都不明白今晚的陸景津為什麽渾身帶著刺，他握了握拳，“你怎麽來了？”
陸景津得到確定的答案，終於露出來了今天的第一個笑，他哼哼兩聲，“我不來你還記得有我這個男朋友嗎？”
江嶼被他的笑容感染，勞累了一天的身體好像也放松下來。陸景津就是這樣，至少對江嶼而言，他好像帶著神奇的魔力。一個微笑就能讓江嶼放松，一個擁抱江嶼就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幹勁，感覺不到勞累一樣。
“記得。”他主動拉住陸景津的手，安撫般捏了捏。
陸景津被他這一個牽手的動作就弄得心神蕩漾，他咧嘴，用力一攬把江嶼摟到自己懷裏，笑著跟他貼貼臉，“明天出去玩好不好寶寶？”
江嶼一楞，他蜷蜷手指，張了張嘴，嗓子有些幹，“我...明天有兼職。”
陸景津登時就不高興了，他皺眉，“不是都說了不讓你兼職了嗎？每天累死累活的能賺幾個錢？我不都說了你缺錢就給我要，為什麽一定要跟周陽走那麽近？”
江嶼抿了抿嘴，他訥了訥，想說些什麽，最終又被他咽回肚子裏，他沈默著，眨眨眼，看著遠處的路燈，昏暗的光圈環繞，明明很溫和，卻莫名刺人眼睛。
“可......”
我想跟你永遠站在一起。
我不想依附於你。
我最近真的好累。
可他只說出一個字，最終還是眨了眨眼，嗓音苦澀，答應下來，“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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