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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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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親我

按理來說,正常人看到這一幕,一般都會選擇裝作什麽都沒看到就下樓了,但陸景津顯然不按常理出牌,他站在門口,繃著眼皮,冷颼颼地看了他們一會兒。

片刻,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十分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咳。”

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同時往他這邊看過來。

江嶼一看是他,也楞了下,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撲面而來的驚喜,他表情還呆著沒能轉過來,身體就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往門口這邊走,“你怎麽來了?”

陸景津站在那裏沒動,他現在頗有點端架子,也就只有這個時候他才像個大少爺,雙手抄著兜,無動於衷地看著江嶼朝他走過來,才幽幽道:“怎麽?我打擾到你們了?”

江嶼一楞,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得頓在原地,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那裏看著陸景津,還在思考他這句話的意思。

陸景津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沒明白,他氣兒不順,看著江嶼停下來更不順了,微一斂眉,盯著江嶼,幾乎是有些命令的語調,強勢道:“過來。”

江嶼下意識就想再往前走兩步,然而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人從後面截住,周陽攬住他的肩膀,沖著陸景津微一揚下巴,側頭看江嶼,“你朋友?”

江嶼下意識點頭,沒等說什麽,就聽周陽半開玩笑道:“有朋友了也不給我介紹一下,中午留下一起吃飯?”他說著對陸景津爽朗地笑了下,男生臉上兩個酒窩明顯。

陸景津卻一點都笑不出來,良好的教養跟禮貌在這個時候半天都發揮不出來,他連點頭跟招手都懶得動,更別說虛偽地笑一笑。

他只是將目光長久地落在江嶼肩膀上,平常只被自己觸碰到的位置現在放著另外一只手。更可惡的是,那手的主人似乎是註意到了自己的視線,非但不收斂,反而攬得更緊了,還挑釁地看了過來。

陸景津登時一股火氣就上來了,但當著江嶼的面,他不好爆發,只能板著一張臉。

江嶼註意到他臉色不好,皺了皺眉走過來,“你怎麽了?”

陸景津瞥開臉不去看他,“沒什麽。”

江嶼自然不相信,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緊繃的側臉,還想問點什麽,周陽在身後喊他名字,“小嶼,你朋友要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江嶼訥了訥,陸景津就搶在他前面開了口,咬牙切齒道:“吃!一起吃啊,一起吃才熱鬧。”

還小嶼,他沒有姓嗎你要叫他小嶼?

江嶼擡眼看他,後知後覺從陸景津的語氣裏嗅到了一些針鋒相對的火藥味,他抿了抿嘴,沒吭聲。

這種氣氛到了餐桌上更是可見一斑。

陸景津一邊給江嶼剝了個蝦一邊狀似無意地問起,“江嶼,怎麽沒聽你提到過這位朋友?”

周陽挑眉,一邊給江嶼夾了塊魚肉一邊道:“小嶼他不喜歡吃蝦。”又扭頭看了一眼陸景津,眼睛彎著,笑意卻未達眼底,“巧了,我也沒聽小嶼提過你。”

陸景津深呼吸了兩口氣,他皮笑肉不笑,“是麽?”他看著江嶼,“之前我給你的蝦你都吃了,我還以為你很喜歡。”

江嶼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被周陽截了胡,“是啊,小嶼脾氣好,不太會拒絕人,估計有人讓他喝牛奶他也會喝下去。”

江嶼眼睜睜瞅著陸景津的臉色一點點變差,他慌忙放下筷子,扯了扯陸景津的衣角,幹巴巴地否認,“沒有,沒有不喜歡吃。”

陸景津卻不再說話了。

周陽搖頭笑笑,給陸景津也夾了一塊魚肉過去,“嘗嘗這個,我的拿手菜,小嶼最喜歡吃了。”又轉頭看向江嶼,指著滿滿一桌子的菜討要誇獎,“怎麽樣?我的廚藝還是一如既往吧?”

江嶼認真地點了點頭,“周陽哥的廚藝,一直都很不錯。”

陸景津快要把筷子給掰斷了。

一頓飯吃得陸景津差點背過氣,按理來說沒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但江嶼幹習慣了,拿著臟盤子去廚房,陸景津就緊緊跟在他身後,“江嶼,你今天不是工作嗎?怎麽跑樓上來了?”

江嶼把清洗劑擠到盤子上,洗出幹凈的泡泡,“周陽哥回來了,阿姨給我放了一天假。”

陸景津眉心一跳,他現在聽到“周陽哥”這三個字就心煩,江嶼喊一聲他就覺得自己心臟咯噔一下,搞不好還有隨時殞命的危險。

“周陽哥周陽哥,你周陽哥這麽好,怎麽不過來幫你洗盤子啊?”

說完,看到江嶼疑惑的眼神,陸景津也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語氣有點失控,他深呼吸一口氣,幫江嶼把一個盤子收好,抿了下嘴,“那你下午要不要跟我回家?”

“嗯?”江嶼眨眨眼,以為自己沒聽清。

“你放了一天假,上午都在這裏,下午還不能跟我出去玩嗎?”陸景津此時已經有些委屈了,他不明白江嶼今天沒有兼職這件事為什麽不告訴自己,還跟別人在這裏打游戲吃飯,如果自己沒有過來,他倆是不是要在這裏呆一天?

好在江嶼並沒有想很多,他答應了陸景津。

於是從面館離開的時候,陸景津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頗有一種扳回一城的勝利姿態。

送他們走的時候,周陽認真地看著江嶼,“我跟你說的話,你一定要仔細考慮考慮。”

江嶼點頭說好。

兩人一走,陸景津就忍不住酸,“他讓你考慮什麽?”說完,又補充,“依我看,他這種人一看就不怎麽靠譜,不管是什麽,你壓根就不用考慮。”

江嶼卻搖頭,頭一次否定陸景津的話,“不是的,周陽哥人很好的。”

陸景津這還是頭一次被江嶼如此直接地反駁,還是因為一個男的,他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像被人用一根繩子拎起來浸泡在了酸水裏,哪哪都不舒服,連鼻子都發酸。

“他是你什麽人啊?”陸景津緩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

問完,意識到這句話不妥,忙換了個問法,“你們關系很好嗎?”

“嗯。”江嶼點頭,“他幫過我許多,叔叔阿姨跟周陽哥,他們都很好。”

陸景津看著他,頭一次從江嶼嘴裏聽到誇別人的話,他有些吃不消,緩了一會兒,張了張嘴卻沒再說出來別的話。

他很想問那你喜歡的人是誰?就是他麽?但他退縮了,沒敢問。

-

陸岱不在家,兩個人進門後沒多在客廳停留,陸景津讓陳姨送點水果到臥室,他則直接帶著江嶼去了樓上。

一進門,陸景津就去拿了兩個switch過來,他開了投影儀,把其中一個手柄丟給江嶼,像是急切地想展示些什麽一樣,“你還想玩什麽游戲?我陪你一起。”

江嶼手裏握著那把手柄,睫毛顫了顫,下意識看向陸景津。

陸景津不自然地咳了咳,“你不是跟周陽玩了嗎?能跟他玩就不能跟我一起了啊?”

江嶼一楞,沒想到是這樣,忙搖頭,“沒有。”

陸景津哼了一聲,一邊選游戲一邊小聲嘟囔:“而且他帶你玩的都是多少年前的游戲了,都幾歲了還玩超級瑪麗,我帶你玩新的。”

“可是我只玩過那一款。”江嶼說。

“沒事兒啊,我教你。”陸景津側頭看他一眼,選中某款游戲後,他剛想點確認的手卻倏地頓了頓,忽然問:“周陽玩那個很厲害嗎?”

江嶼:“嗯。”

陸景津咬牙:“那咱們也玩那個,我一定比周陽打得厲害,看我帶你飛。”

二十分鐘後,陸景津再一次帶著江嶼拯救了公主,他把手柄放下,隨意伸展了下胳膊,手掌撐著地毯往後靠,微微偏頭看江嶼,嘴角掛著點志在必得的笑,“怎麽樣?”

江嶼發自內心地稱讚:“很厲害。”

陸景津便笑起來,這很奇怪,明明從小到大聽到的表演跟讚美太多,他早就已經可以波瀾不驚地應對,甚至他聽過的那些話遠比江嶼說的要更好聽。

可此刻落在陸景津耳朵裏,他整個人卻像是被塞進了一個蜜罐裏,周圍暖洋洋地冒泡泡。

他順手叉了一個草莓遞到江嶼嘴邊,江嶼頓了頓,漆黑的眼睛盯著陸景津的手,半晌,在陸景津的催促下,他張開嘴,把那顆草莓咬進嘴裏,唇瓣相碰,很快沒於唇齒之間。

可汁水生動又鮮艷,還是把他偏淺的唇瓣染上顏色,當真應了那一句唇紅齒白的少年。

似是察覺到什麽,江嶼伸出舌尖,飛快地舔了一下唇角,又收回去,仿佛一抹短暫的春色,只在人間停留數秒。

可被迫觀看了全程的陸景津卻清清楚楚地記住了那些絕色,從江嶼張嘴把草莓含進嘴裏到最後他慢吞吞咀嚼的動作,偏紅的唇瓣,勾人的舌尖,濕漉漉的呼吸。

每一個細節,都被陸景津印在了腦子裏,他感覺到氣血上湧,呼吸混亂,腦袋裏的一根弦很快地斷了。

陸景津倉皇起身,眼睛不知道該往何處看,總之不敢再去看江嶼的眼睛,在原地轉了一圈,他幾乎是有些慌不擇路地走出去,房門被他不小心關出一聲巨響。

-

陸景津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誰較勁,他把江嶼留下來吃晚飯,還千叮嚀萬囑咐陳姨不要進廚房,江嶼誇周陽的那句“廚藝好”時時刻刻縈繞在他耳邊,攪得他一天都心煩意亂。

他趁著下午從臥室跑出來的那個空檔,向陳姨問了幾個關於做飯的問題,甚至還百度了一下,得出來的結論就是:有手就行,狗都會做。

可直到站在廚房裏面,看著大大小小不同種類的食材,他才突然意識到,原來他沒有手,他連小狗都不如。

在鍋裏的水已經把鍋蓋頂起來而他手裏還抓著一把沒洗幹凈的菜後,這種挫敗感算是達到了一個頂峰。

他手忙腳亂地關了火,卻不小心碰到島臺,上面的好幾樣東西散落下來,劈裏啪啦地好不熱鬧。

江嶼在外面聽了半天廚房的動靜,此時終於忍不住,走了進去,他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陸景津蹲在地上撿東西,意識到有人進來了,陸景津擡頭,看到是江嶼,又把腦袋扭到了一邊。

“有沒有受傷?”江嶼問。

陸景津沒說話。

“我來做吧。”江嶼看著他。

陸景津動作一頓。

“我也想,讓你嘗嘗我做的飯。”江嶼繼續。

這次陸景津不再掙紮了,他站起來,別別扭扭地跟在江嶼身邊,“那我給你打下手。”

他把身上的圍裙摘下來,自然而然地套到江嶼腦袋上,手環著他的腰往後伸。

這個動作,兩個人的身體一下子就變得親近起來,陸景津身體往前一探才意識到他們兩個現在有多親密。

他眨眨眼,耳朵紅了,雙手卻不老實地偷偷一寸寸丈量過江嶼的腰,那麽細,跟他想象裏的一樣細。

會不會也很軟?

陸景津眸光沈了沈,他喉結滾動兩下,低聲在江嶼耳邊說:“江嶼,你腰好細。”

半晌沒得到江嶼的回答,陸景津微微偏頭,看到江嶼飛快眨動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飛在半空中,飛在花叢裏,也飛在他的心尖上。

“江嶼,你心跳好快。”他又說。

江嶼睫毛眨得更厲害了,他被囿於方寸之地,鼻意之間都是陸景津幹凈的味道,感受著耳邊越來越重的呼吸,江嶼握了握拳,剛想同樣地伸出手,沸騰的水聲適時傳來,江嶼如夢初醒,匆忙撤開。

陸景津回神,一個打下手的認認真真擺起了爛,眼神黏在江嶼的身上,看他認真做飯時垂著的眼睛,看他纖細漂亮的脖頸,看他細瘦的腰肢,看他筆直的長腿。

江嶼真的很漂亮,陸景津第不知道多少次這樣想。

-

陸景津第一次吃到江嶼做的飯,他激動又狂喜,一粒米不剩地統統吃光,江嶼還擔心他會撐到。

他卻只是搖搖頭,彎著眼睛笑起來,一遍遍誇獎:“江嶼你做的飯好好吃,我好喜歡。”

又問:“你會不會嫌棄我不會做飯?”

江嶼搖頭,也不管這是他問的第幾遍,只是很有耐心地回答他:“不會。”

吃過飯,陸景津帶著江嶼來到樓頂的天臺,這個視角特別好,幾乎可以一覽城市的眾多景色。

天色已經慢慢變得暗了起來,昏暗跟光亮明明滅滅地跳動,晚霞卻層層疊疊地渲染,大片大片夕陽燃得熱烈,世間萬物處在一種安靜又平和的氛圍裏,巨大的安全感便洶湧而來。

兩個人分別坐在一把搖椅上,陸景津腦袋枕著胳膊,半闔著眼睛跟江嶼說話:“我平常心情不好了就喜歡來這裏坐著,就像現在,看著太陽一點點落下去,夕陽消失,感覺自己一點點被黑暗吞噬,慢慢地什麽都看不清。”

江嶼卻好像沒有聽到他後面的那些話,他只是問:“那你現在開心嗎?”

陸景津一楞,他很少被別人問這種問題,甚至於說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開不開心。

可是扭頭看著江嶼,看著他的臉處在模糊的光影裏,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他的眼睛認真跟自己的對視,濕漉漉的滿含認真,有風吹過,江嶼的頭發晃起來。

這一刻,陸景津突然就覺得很安心。

他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他幾乎掌握了一眼萬年的本領,看到他們兩個幾十年後的模樣。

於是陸景津點頭:“開心的。”

江嶼便停滯不動了,他看著陸景津朝他舉杯,他的身後是壯闊深邃的黑,聲音動聽環繞在耳邊,“嘗嘗,我自己調的酒。”

江嶼“嗯”了聲,兩個玻璃杯輕輕相撞,足夠悅耳。酒液微微搖晃,絢爛動人。眼前的人明亮奪目,眨眼的瞬間擠出來星星。

那一刻,江嶼覺得陸景津好像無所不能。

他會調酒,輕松松松考第一名,作文寫的那麽好,哼出來的歌好好聽。

他善良,溫柔,好看,笑起來的時候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喉嚨發癢,接近的時候讓人控制不住想跟他擁抱。

兩個人吹了一會兒風,一時之間沒人再講話,他們浸泡在流動的空氣裏,一點點感覺自己被黑夜包裹,呼吸都在不知不覺中靜了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江嶼轉頭看向一旁的陸景津,天臺上的地燈亮了起來,模糊又朦朧,陸景津的臉被暖光映得有幾分柔和。

他閉著眼躺在椅子上,整個身體都放松,襯衫時而貼在身上時而蓬起來。

江嶼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低聲喊他名字:“陸景津。”

沒人說話。

於是江嶼眨眨眼,上一次唇瓣相貼的溫度好像還融化於齒間,給了他按耐不住的沖動,手心都發癢。

他站起來,走到陸景津跟前,便在他身上落下一片陰影。

天臺上有風,吹動兩個人的衣衫,他們身後是昏暗的夜,再往後是萬家燈火。

這是最平凡的一天。

江嶼忍不住去親吻他喜歡的人。

他彎腰,那截兒細腰隨著動作貼於布料,少年幹凈,赤城,用自己熱烈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心動之人。

片刻後,他俯身,溫熱的唇瓣親密地貼了過去。

只消一秒,他清楚地聽到了自己心如擂鼓的聲音,睫毛抖得飛快,到這兒他就滿足。

江嶼倉皇就要起身,可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那手冰涼,混著十一月份的冷氣,用力地將他箍緊。

隨之而來的是陸景津睜開的眼睛,他們猝不及防地對視,一個比一個心跳強烈,眼神閃躲。

陸景津楞楞地看著跟自己相差不過毫厘的江嶼,他呼吸粗重,身體發麻,握著江嶼的手抖得厲害,喉嚨也幹得要冒煙。

特別是嘴巴,好像沒有了知覺,又好像渾身五感都聚於此,令他無法呼吸,連動一動都是奢求。

他看到一個同樣怔楞的江嶼。

過了好一會兒,陸景津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直勾勾盯著江嶼,眼睛裏情緒滾燙,聲音都顫抖:“江嶼,你偷親我。”

江嶼毫不畏懼地回看他,剛才的心驚錯亂已經過去,他臉色很快恢覆常態,習慣了冷臉的少年,就連被人抓包都是平靜坦然,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

“嗯,我喜歡你。”他聽到自己冷淡卻清晰的聲音。

陸景津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喜歡”這兩個字被江嶼這樣說出來,宛如排山倒海的力量,海水滾滾而來,卷起猛烈浪花。勢如破竹地往上,一瞬間將人淹沒,發出的聲音太明顯,陸景津在自己的眼睛裏看到了一場盛大煙火。

他楞楞地瞧著江嶼,手情不自禁用力,能把那截兒白生生的手腕抓住指痕。

“你不要轉移話題江嶼,我說你偷親我。”他氣急敗壞,口不擇心,沒了理智跟情緒,臉熱的要冒煙,說出的話不過大腦。

江嶼眨眨眼,黑漆漆的眼睛幾乎要跟夜色融為一體。

“嗯,我說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投些海星當xql的份子錢好不好捏>o<

還有就是雖然俺更新時間不穩定,但俺每一章的字數都是可以的吧嗚嗚嗚嗚嗚嗚,有時候都趕得上雙更了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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