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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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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牽手

校慶那天高二十班熱鬧了一整天,他們班就這一個節目,還是壓頭戲,整個十班的同學都對他寄予了厚望,畢竟去年拿倒數第一還被別班同學嘲笑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整個上午,陸景津跟江嶼在這個班裏簡直受到了皇帝般的待遇。

前桌的劉旦跟張鵬時不時扭過頭來給他倆扇扇扇子,劉旦甚至還狗腿地過來要給陸景津捏肩,被陸景津一個嫌棄的眼神給勸退了。劉旦現在沒之前那麽抵觸害怕江嶼,反倒對他多了些崇拜的光環。見陸景津這邊行不通,便打起了江嶼的主意,兩雙手舉在耳朵邊,張張合合,十分猥瑣地嘿嘿笑,盯著江嶼的肩膀看。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小腿就被人踢了一腳,他“嗷”一聲,眼含熱淚地看著罪魁禍首陸景津。

陸景津看起來比剛才還不爽,擰著眉讓劉旦離遠點,別打江嶼的主意。

劉旦覺得自己被嫌棄了,誇張地用胳膊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熱淚,嘴裏嘟囔著“人間沒有真情在”,又去找張鵬哭訴了。

除此之外,時不時還會有人給他們送點小零食或是可愛的塗鴉畫,跟他們說加油不要緊張,看向陸景津跟江嶼的眼神好像他們是隨時可以為高二十班沖鋒陷陣的勇士。

孫曉月就更誇張了,她連同她的姐妹團一起,包括孔雀雀,一起做了很多手幅燈牌還有巨大的橫幅,準備到時候隨即分發給在場的同學們。

孔雀雀進門的時候跟正好擡頭的江嶼對視了一眼,孔雀雀先是一楞,隨即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笑了笑,還沖著他眨了眨眼,江嶼卻仿佛沒看到,神色淡淡地收回視線。

孔雀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她心想大哥你沒必要吧,放心好了我都成了你倆的cp粉了,我一行情那麽好的直女才不會喜歡你們這些gay!別再把我當成假想情敵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熬過了這一個“驕奢淫逸”的上午,下午的時候節目終於正式開始。

上場前,連身為一棵樹的劉旦都開始緊張,在後臺走來走去嘴裏不停念念有詞著什麽。

陸景津正在幫江嶼整理衣襟,順耳聽了一句,就聽到劉旦竟然在虔誠地求佛拜觀音,甚至還誇張地求胡福成保佑。

陸景津忍無可忍,用力錘了下劉旦的肩膀,頗為無語地看著他,“你是不是這兒有毛病?”他指著自己的腦袋。

“不是...”劉旦焦急地在原地剁腳,“我緊張啊!我頭一次上臺!陸哥你不緊張?”

陸景津搖頭,不是很想幫他回憶他只是一棵不會說話不用露臉的樹的事實。

劉旦嘆口氣,又去看江嶼,剛想問他會不會緊張,對上一張比北極川還冷的臉,劉旦突然覺得問了也毫無意義,因為江嶼明明就是個冷冰冰的機器人,別說情緒起伏了,他表情都少得可憐。

也就是有陸景津在的時候,他身上才會有那麽一點人氣兒跟溫度。

想到這裏,劉旦猛地又想到了自己最近無意間刷到的一個帖子,他當時是在大半夜看到的,一邊看著那些瘋狂的評論一邊暗道這些人簡直是瘋了,怎麽能在背後那麽yy他們班的兩大班草,簡直過分!荒謬!這些高中生們是作業寫不完嗎這麽閑!

可現在,劉旦後背一涼,看著眼前實在不怎麽直的畫面,他哽口氣,突然覺得那些帖子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劉旦十分識相地走了,這次他意識到自己肩負的不再是一棵樹的使命,而是一個電燈泡的發光發熱,臨走前還看著他們兩個人打了個哆嗦,眼神幽怨。

“緊張嗎?”陸景津看著江嶼,順手又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江嶼搖搖頭,沒說話,只是認真看著陸景津。

陸景津被他明目張膽地看了有好一會兒了,他摸不著頭腦,被他這樣一直看著,此時也有些受不住,咕噥一句:“怎麽一直看我?”

江嶼被發現也不心虛,視線都不帶偏移一下,聲音毫無起伏地說:“你穿這身衣服很好看。”

陸景津毫無準備地突然被誇,他一噎,臉也跟著一熱,張了張嘴,還沒能說出來話,孫曉月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招呼大家做好準備,馬上就該他們上場了。

後臺一時之間熱鬧起來,大家互相給彼此打了打氣,沒過一會兒就聽到主持人報幕的聲音,伴隨著主持人閉麥,底下觀眾一瞬間沸騰起來,歡呼聲不絕於耳。

畢竟很多人都知道高二十班新來的轉學生帥出了圈,這次還要上臺表演,大家都好奇。而聽說雖然性格孤僻不合群顏值成績卻始終牢牢占據著榜首的江嶼竟然也要參與,還是反串,這時候大家的好奇心就徹底到達了一個巔峰。

要知道這人平常除了學習基本沒有社交,想看他在集體活動中出面比他不考第一的概率都低,幾乎人人都想看看這個一年來都仿佛是個謎一樣的人突然出現在臺上,會是個什麽樣的效果。

好在表演一切都很順利,他們獲得了比先前節目更熱烈的掌聲跟歡呼聲,也得到了很好的評價。

只是,讓陸景津想不通的是那些人手裏拿著的燈牌跟巨大的橫幅,他不近視,那些東西還那麽亮,他想忽視都難。

什麽“江陸小坦克,誰撞誰休克。”[1]

“江陸江陸,愛情永駐。”

“鎖死江陸,登峰造福。”

“陸哥最帥,江神最甜,甜甜蜜蜜,勇奪第一!”

還有他們一上場,他只是輕輕摟了一下江嶼的腰而已,整個過程都不過兩秒鐘,下面的人就跟瘋了一樣,聲音響的好像隨時都能把學校禮堂給拆了,手裏的燈牌晃動地都更厲害了,嘴裏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喊著陸景津聽不懂的口號。

等到終於結束的時候,陸景津跟江嶼剛一回到後臺,裏面的人就齊齊湧了進來,圍著他們歡呼誇讚,陸景津毫不懷疑,如果不是他及時阻止,這幫人隨時有可能會把他跟江嶼舉起來拋兩下。

陸景津跟江嶼換好衣服,準備去臺下找他們的朋友,約好了等節目結束要一起出去玩。然而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是,就在大家嘰嘰喳喳談論今天的節目效果時,後臺的燈泡突然滅了兩下又亮起來,如此變換三五次,最後竟是徹底熄滅了。

後臺一時之間變得混亂一片,人多,地方又小,大家帶來的服裝道具就已經占了很大一部分面積。再加上這裏光線本來就進不來,平常不開燈的話根本就是伸手不見五指,偏偏他們的手機還在進來前就被老師收走了,現在猛地一變黑,大家稍微一走動就有可能會碰到人。

“大家先別亂!誰離出口近先去外面找老師。”

然而每個人都想很快地先出去,黑暗總是能放大人的不安。即使知道已經有人出去了並且很快會恢覆,大家還是都在嘗試摸索著去靠近門口。

在陸景津被第三個人踩到腳的時候,他終於忍無可忍,由開始的雙手試探著尋找江嶼變成叫他的名字。

“江嶼!江嶼你在哪兒?”

“我在這兒。”

黑暗的環境裏,感官仿佛被無限放大,江嶼的聲音還那麽有特色,清清涼涼的。讓陸景津覺得,即使當時的他身處一片混亂無比的環境裏,也還是清晰地捕捉到了江嶼的聲音,這聲音好像有魔力,莫名地就讓他平靜了下來。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聲音都不自覺放輕,又問了一遍,“在哪兒?”

“在你後面。”

這次聲音靠近了,陸景津能感覺到江嶼就在自己耳朵邊上說話,他松了一口氣,伸出手摸索著碰到了一只觸感柔軟,骨骼卻清晰的手。

他沒敢握太緊,只輕輕捏了捏,“是你的手嗎?”

“嗯。”江嶼的聲音有些暗。

陸景津放心了,他下意識握緊,把別人的手牽在自己手心的感覺很不一樣,於他而言很陌生。他仿佛能感覺到那只手上面溫熱的觸感,裏面血液的流動速度,傳遞到他這裏時滋滋的電流聲,柔軟又硌人,讓他忍不住握緊再握緊。

他帶著江嶼往出口走,一個人試探著躲避障礙物,為身後的江嶼無聲地開辟出一條平坦安穩的通道。

他們很快走了出去,從後門出去是學校的一個小花園,此時正值花期,花園裏面一片生機盎然,各色植物長勢喜人,美不勝收。

兩人走出來,被外面的風一吹,陸景津腦門一涼,感覺剛才在裏面被擠出來的汗一下子被吹幹凈,很快蒸發。

他動動右手往後掀了把頭發,全程左手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硬地跟江嶼的貼在一起,交疊處的汗水細密,即使被風吹過都無濟於事。

陸景津甚至能感覺到那種粘膩又清晰的觸感,仿佛在隨時提醒他一件事,他在跟江嶼牽手,還牽的很緊,很用力。

可他們誰都沒有提要分開。

“去...去觀眾席找他們?”陸景津盡量讓自己正常一點,忽略掉手裏那陣斷斷續續的電流,以及心臟不受控制的胡亂跳動,說話說到一半卻又硬生生扭過頭來,不怎麽敢去看江嶼的眼睛,可聲音依然幹澀。

說完,他聽到江嶼低低地“嗯”了一聲,隨即,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被輕輕地撓了一下,像小貓抓人一樣,癢癢的,又像醉了酒,心率都開始失衡,臉也熱。

陸景津整個走路的過程都暈乎乎的,他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直到他聽到許鐸的嘲笑聲,才終於如夢初醒地回過了神。

“我靠,陸景津,你那是什麽走路姿勢?怎麽還順拐了哈哈哈哈哈哈。”

宋越則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陸景津跟江嶼緊緊牽在一起的手,用力揉揉眼睛再睜開,覺得自己見了鬼。

他想,他跟陸景津之間一定有人瘋了一個。

“你們先過去,我跟江嶼去找他的朋友。”陸景津生硬地說,他刻意地停下來,一邊說話一邊在腦子裏思考走路的正確姿勢,看著許鐸這個大嘴巴的眼神恨不得要把他大卸八塊。

許鐸被他看得脊背發涼,差點忘了這是當著江嶼的面,自己剛才沒過腦子的話讓陸景津這個死要面子的人丟臉了,他怕惹火燒身,忙推著宋越景程先走了。

臨走前,許鐸給陸景津拋了個賤兮兮的飛吻,擦肩而過時,他趴在陸景津耳朵邊上,低聲說了句,“牽個手就這樣了,你還挺純情嘛靚仔,我看你牽著的那個可比你淡定多了。”

作者有話說:

攻略進度:80%

意思是接下來直到在一起大概率全是小情侶膩膩歪歪酸酸澀澀的暧昧期

[1]的原句是之前在網絡上看到的一個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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