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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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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暴露

陸景津推門進來的時候,江嶼還站在課桌前沒動,他似乎是在楞神,目光長久地落在陸景津的桌子上。

陸景津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信封。粉紅色的,右下角印著一顆小愛心,不,今天的好像不一樣了,今天的角落裏印著兩顆。

陸景津下意識皺眉,他“嘖”一聲,走過去,先把手裏打包好的飯菜放在桌子上,側頭看江嶼,“幹嘛呢?不是說去廁所?怎麽回教室了?”

江嶼的目光緩慢地轉移到他臉上,黑漆漆的眼珠若有似無地盯了他兩秒,才答非所問般說了一句話:“我不想吃。”

陸景津:“?”

他眼睛從上到下狐疑地打量了江嶼一會兒,本能地感覺到他不太對勁,但是具體哪裏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他皺眉思索兩秒,走了兩步,隨手捏起來那個信封,放在眼前看了看,便不怎麽在意地要丟進桌肚裏。

“你不看嗎?”江嶼突然出聲。

“看什麽?”陸景津動作一頓。

江嶼目光便落在被他捏在手裏的那封信上。

陸景津“哦”了一聲,撇嘴,“有什麽好看的?每天的內容都大差不差,而且從來都不說自己是誰,讓我連拒絕都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拒絕?”江嶼慢吞吞咀嚼了下這幾個字,“為什麽要拒絕?”

“哪有為什麽,不喜歡唄。”陸景津覺得江嶼問了句廢話。

“你都沒見人怎麽就知道自己不喜歡。”江嶼今天話多的反常。

但陸景津沒察覺到,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啊!”

這話說出口,空曠的教室裏一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兩個跟彼此一動不動地對視著,陸景津說完這句話後過了五秒鐘才眨了一下眼睛。他剛才太沖動,現在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麽胡話。

陸景津震驚於自己的嘴巴這麽守不住門,陸景津啊陸景津,八字都沒一撇呢!人的一根頭發你都還沒追到呢,你竟然就先給說出來了!

別人都是在最無能為力的年紀遇見了自己想保護的第88個男人,他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向某個他打算攻略的男人袒露了自己的少男心事。

可是有些話說了就是說了,陸景津站在那裏,他屏住呼吸,開始等待著江嶼的反應。

他心裏隱隱有些期待,江嶼會是什麽反應?

可江嶼比陸景津想象中要淡定的多,甚至那一瞬間的眸光微顫都像是他的錯覺,他只是看著陸景津,嘴唇動了動,輕聲問:“喜歡誰?”

陸景津此時也不再扭扭捏捏,他輕佻地挑了下眉,嘴角勾著點懶懶散散的笑,故意逗人,“我喜歡我的同桌呀。”

江嶼一楞,明知道陸景津是在開玩笑,可他依然情不自禁地為這句話而心跳加速,心動不已。

他眼睛直勾勾看著陸景津,半晌,突然偏頭,肩膀微顫,很輕很輕地笑了起來。

正午的陽光直射進教學樓,穿過走廊跟窗戶後又被切割成明暗不同的線條,洋洋灑灑的落下來,教室內一片明亮。

陸景津半彎著腰扭頭,被正照進來的陽光刺得半瞇眼睛,跟站在窗戶邊上微低著頭的江嶼對視。

因為逆著光,江嶼身體半擋著窗,整個人輪廓都有些模糊,頭發絲都泛著金色的光圈,被烘得暖融融亮晶晶。

是的,亮晶晶。

此時此刻的陸景津真的這麽想。

他想,一定是今天的陽光太明亮了,不然為什麽江嶼會發光啊?

陸景津微怔,他盯著江嶼的側臉,笑得那麽好看,以往總是淩厲的線條此時也變得柔軟,好像陽光都因為他這一笑而變得更加明麗起來。

他一時之間怔住了,直到他看到江嶼的嘴巴動了動,好像在跟他講話,他才回過神。

“真的嗎?”他聽到江嶼的聲音,混著笑意,沒了往日的那般冷,“那我會很高興的呀陸景津。”

陸景津呼吸一瞬間變得急促,被他握在手裏的情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他捏的皺巴巴,他渾然未覺,腦子裏不停閃過江嶼剛才的那句話。

那我會很高興的呀陸景津。

我會很高興的。

因為自己喜歡他,江嶼在高興。

這一刻,陸景津確定了,江嶼就是在勾引他。

確認的同時,他眸光微沈,無暇去思考那份甚囂塵上的心跳加速是因為什麽。

“我覺得你還是看看吧。”江嶼昂了下下巴,看著陸景津手裏的情書,“說不定哪天他就告訴你他是誰了,不看的話就永遠不會知道。”

“也是啊。”陸景津覺得不無道理,反正也浪費不了他太長時間,於是便思索著打開了。

“哎?她今天的風格變了啊。”陸景津挑了下眉。

江嶼看著他,眼神平靜地示意他往下說。

“以前那些東西就跟個文盲寫的一樣,除了我喜歡你壓根看不出來是封情書。”陸景津粗略掃了兩秒大概內容,手指彈了下紙張,“現在嘛,文采倒是不錯,至少看著不像個文盲了。”

江嶼抿了抿嘴,又聽見陸景津說,“就是不知道是從哪抄來的,這套路,我小學三年級就不用了。”

江嶼:“......”

“噗哈哈哈哈哈哈...”陸景津似乎是看到了一句好玩的,他抓住江嶼的衣服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指著情書上的某一處給他看,“你看這句,什麽你的笑就像冬天的太陽一樣暖,哈哈哈哈哈哈他說不是抄的我都不信。”

認認真真百度半天找模板套套路改編句子的江嶼:“......”

他看著陸景津,額角微跳,頭疼地轉移話題,“你三年級就給別人寫情書了?”

陸景津一楞,沒想到江嶼會問這個問題,他剛才完全是隨口胡侃,就跟他當時說自己談過好幾場戀愛一樣,可要他現在否認掉又不可能。

於是他只能梗著脖子,飄忽著眼神,理不直氣也壯,用大嗓門掩蓋自己的窘迫,“誰...誰還沒早過戀啊!”

空氣安靜了五秒鐘。

“我沒有。”江嶼看著他,突然說,“以前談過就談過吧,我覺得現在我們還是要以學習為重。學習是主要的,戀愛是次要的,這些事可以等上了大學再談。”

陸景津眨眨眼,他頭一次聽江嶼說這麽多話,還是這種話,他一楞,舔舔嘴唇,心裏想著不可能,我必須要拉你跟我一起墮入早戀的道路。

但他莫名臉熱,只能木木地“哦”了一聲。

“還有。”江嶼盯著他泛紅的耳廓看了兩秒,喉結滾動兩下,“以後的情書,也不要再扔了。”

“為什麽?”正準備把昨天跟今天的情書一塊丟掉的陸景津擡眼看他。

“那畢竟是別人的心意。”江嶼說,“而且說不定以後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陸景津翻了個白眼,心想不可能,但他覺得江嶼說的也不無道理,“嗯”了聲,結果翻了半天卻沒能找到昨天的那封情書。

“昨天那封呢?我沒扔掉吧?”陸景津問。

“不知道。”江嶼神色淡淡,“你想看?”

“沒有...”陸景津撓撓頭,“算了。”

“先吃飯。”陸景津把打包袋打開,“餓死我了。”

江嶼看他一眼,跟他一起依次打開包裝盒。陸景津打包了四個菜,兩份米飯,把餐具往兩人桌子中間一擺,飯菜都還冒著熱氣。

吃飯的時候,江嶼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你的那個話劇,女主角是八班的班長?”

“對。”陸景津點頭,嚼了兩下飯又覺得不對勁,江嶼什麽時候認識八班的班長了?!他為什麽要打聽她?他不是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壓根不認識別人的嗎?不是剛說了不要早戀要好好學習嗎怎麽現在就跟他打聽這些?...

“你覺得...她怎麽樣?”江嶼又問了。

“什麽怎麽樣?”陸景津驚恐臉,江嶼怎麽打聽的這麽詳細?他到底要幹什麽?難道...難道他看上那個什麽班長了?

陸景津眉心狠狠一跳,他飯也不吃了,表情凝重地開口,“我覺得不怎麽樣,個子不高,眼睛不大,不遵規守紀不穿校服,成績不好,咋咋呼呼的也不成熟穩重...”

陸景津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江嶼的反應,他毫不心虛,個子沒自己的高,眼睛沒自己的大,不像自己一樣每天都陪著江嶼穿校服,成績沒自己好,性格也沒自己沈穩...可不就是個子不高,眼睛不大,不遵規守紀不穿校服,成績不好,咋咋呼呼的也不成熟穩重嘛。

他以為自己多說點這個女生的壞話江嶼就能斷了這個念頭,哪成想,江嶼聽完他認真掰著手指頭說出來的這些話後,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淡淡地笑了一下。

陸景津還沒琢磨明白江嶼這抹笑的含義,孫曉月就急匆匆地推開門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班裏的其他幾個同學。她皺著眉,嘴裏不停喊著陸景津的名字,到了跟前又用力一拍桌子,大喊一聲:“完蛋了!”

陸景津感覺自己都跟著孫曉月這一拍彈跳了下,他很輕地皺了下眉,很快又笑得和煦,“怎麽了?”

“孔雀雀說她不想演女一號了!”

江嶼轉著的筆“啪嗒”從手中滑了出去,在桌子上彈跳兩下,又順著滾到地面。

陸景津彎腰幫他把筆撿起來,動作熟練的好像做過無數次,他擡起頭,“不演就不演唄,著什麽急啊。”

“不是我急不急的事兒...主要是咱們這個話劇的一大噱頭不就是校草跟校花嗎?現在缺了一個校花,感覺宣傳力度都跟著下去了!到時候投票也會被拉下去不少吧?”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陸景津挑眉,“這算什麽事兒,你就對咱們的劇本這麽沒信心?”

孫曉月一楞,看到陸景津淡定如斯的樣子,又聽到他毫不吝嗇的肯定,她剛才還焦躁不安的一顆心莫名的安定不少,突然就覺得這好像真的不算什麽事兒。

可是...

“那咱們女一號去哪找啊!”孫曉月還是嘆氣,在原地轉了一圈,“我聽說漂亮姐姐跟妹妹們早都已經被搶走了,本來以為咱們占了個校花必定可以奪得頭魁,誰想...哎!”

孫曉月都快煩死了,她跟孔雀雀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閨蜜,這次話劇的點子其實都是孔雀雀想出來的,因為她喜歡上了陸景津,還拜托孫曉月無論如何要把人叫來演男一號,到時候他倆的感情不就水到渠成了嘛。哪成想這人剛才突然來一句這女主角她不當了!說完就跑了,孫曉月問她半天為什麽她也不說。

劉旦張鵬眾人也跟著發愁,要知道,劉旦雖然在裏面只扮演一棵粗壯的樹,可是他也想成為一棵得了獎的話劇裏面的樹!

“我來吧。”一道清淩淩的聲音驟然打破焦灼的氣氛,正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談論該如何是好的幾個人同時噤了聲,齊刷刷看向發出這道聲音的來源者。

劉旦眼睛慢慢瞪大,他“嗷”了一聲,此刻也顧不上說話的人是那個讓他望而卻步的江嶼,不可置信地嚎,“你要當女一號?”

江嶼看著他,平靜地點頭。

“我靠!”孫曉月一拍大腿,她走過去,雙手撐在江嶼的桌子上,眼冒金光地看著他,“江嶼同學!我宣布你就是我的神!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對啊!我們可以反串啊!”

眾人也齊刷刷跟著點頭,看江嶼的眼神都帶上了看救世主一樣的癡狂。

“誒誒誒...”陸景津看著孫曉月毫無分寸感地越壓越近,他頭疼,忙伸出胳膊在兩人中間甩了甩,“幹嘛呢幹嘛呢?男女授受不親不懂啊?”

眾人:“......”

孫曉月:“......”

她退開身子,看著江嶼被自己突然的湊近而可憐巴巴往後縮到墻根的模樣,難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激動過後,她越看江嶼越順眼,越看人家越喜歡,以前那些傳言完全就是胡說八道!江嶼明明長得又帥成績還好還樂於助人嗚嗚嗚嗚所以她之前為什麽會跟別人一樣誤會他,江嶼簡直就是小天使好不好!

“那就這樣說定了!江嶼,你以後就是咱們十班的超級大英雄!是我們每個人都會感謝你的!”

眾人瘋狂點頭附和。

只有懶懶散散坐在那裏的陸景津輕嗤一聲,他目光下斂,松松轉著的筆被放到桌面,伴隨著他輕飄飄的一句:“他本來不就是你們班的英雄?”

幾人疑惑地看向他。

“要不是他,你們怎麽得先進班級?怎麽有年級第一?怎麽每一次都被連帶表揚?”

眾人楞住,被陸景津這樣一提醒,他們不可避免的想到,他們很多次吹噓出去的那些諸如文明班級的獎項,其實有多次都是因為這個話最少人最不合群的江嶼同學。

可他們總是忽略。

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幾個人站在那裏,臉上表情一時異彩紛呈。

還是孫曉月嘻嘻哈哈地率先打破了這份沈默,“這你可說錯了陸景津,什麽你們班我們班,明明是咱們班才對!”

“對對對!”幾個人悄悄沖著孫曉月點了個讚,用力點頭。

“那就這麽說好了哦!江天使,陸大神,你們一會兒把三圍什麽的跟我說一下,我過兩天就把衣服給你們拿過來!到時候不合適咱們再調。”

只有江嶼全程面無表情,他不明白剛才他說要演女一號時別人為什麽會那麽激動,他也知道自己不像孫曉月說的那樣偉大。

他只是覺得,孔雀雀給了陸景津那麽多封情書,她可以做女一號。

那自己為什麽不可以?

不過沒關系,孔雀雀的那些,陸景津全都丟掉了,昨天的那一封也已經落到自己手裏,他再也沒有機會看到。

而自己今天的第一封,連帶著今後的很多封,他希望陸景津都可以好好保存。

幾人走後,陸景津扯了下自己的T恤領口,側頭看著江嶼,慢條斯理地問他,“你知道咱們這個劇本是什麽劇本嗎你就想演?”

“什麽?”江嶼神態自若地看他。

“是愛情。”陸景津嘴角掛上了抹痞痞的笑,“你猜我是你的什麽?”

“男朋友?”江嶼長睫毛輕輕掃下來,尾音微微上揚,哪怕聲音清冷,落在陸景津耳朵裏卻帶了點黏黏糊糊的味道。

“男朋友”這三個字好像有著什麽特別的魔力,陸景津眨眨眼,一時楞住。

他看著江嶼,心裏一緊,微微傾腰,慢慢靠近,忽而笑了起來,不怎麽正經的語調,“我們還要接吻哦。”

說完這句話他也沒急著動,氣息故意噴掃在江嶼的耳朵上,清楚地看到江嶼從來都幹凈冷調的皮膚一點點泛起粉色,像一顆慢慢成熟起來的水蜜桃,引人垂涎。

江嶼睫毛抖得飛快,他耳朵癢,放在腿上的手蜷起來又伸開,反覆幾次,耳邊那陣溫熱還在。他握拳,再也忍不住,倏然扭了頭。

於是兩個人的鼻尖在一瞬間相撞,堅硬又柔軟的觸感傳遞到彼此的肌膚上,明明只是一秒鐘不到的短暫觸碰,時間卻好像走過了好幾道長河。

兩個人呼吸都是一窒,陸景津一動不動地看著江嶼,他在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裏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自己。

“真的嗎?”他聽到江嶼的聲音,好像跟平日裏冷淡疏離的語調有了些微不同。

陸景津喉結滾了滾,他覺得再這樣看下去他跟江嶼早晚要完,於是匆匆撇開眼,嗓音有些啞,“騙你的,怎麽說什麽都信?”

江嶼睫毛抖了抖,悶悶地“嗯”了一聲。

陸景津挑眉,吊兒郎當地看著他,唏噓,“怎麽?聽說沒有吻戲你看起來有點失望啊江嶼。”

“沒有。”江嶼扭頭,不再看他。

陸景津偏不,他哼哼,非要湊過去看著江嶼,似乎是想要努力的證明什麽,“你就有,你就有,你就是失望了江嶼。”

江嶼被他折磨的沒有辦法,他想說沒有,可另一個聲音又在勸他遵從本心。他想幹脆破罐子破摔承認了算了,可他看著陸景津的眼睛,又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操之過急,起碼現在不是時候。

於是他只能用沈默代替回答,還好陸景津沒太多耐心,自己也早已習慣了偽裝情緒。

-

孫曉月怒氣沖沖地跑到了八班,剛沖進教室就開始喊孔雀雀的名字,把人從座位上拎起來,兩個人站在走廊裏,孫曉月抱著胳膊質問她,“不是說好了嗎?我都幫你把陸景津請來當男一號了,你怎麽說不幹就不幹了?”

孔雀雀看著她,嘆了口氣,沖著孫曉月勾勾手指,跟她小聲咬耳朵。

“月月,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什麽秘密?”孫曉月瞪大眼睛。

孔雀雀跺跺腳,“陸景津可能是個gay!”

“我靠!”孫曉月激動道,“這可不能瞎說!”

“我沒瞎說,而且我還懷疑江嶼跟陸景津有一腿!”孔雀雀表情嚴肅,眼睛裏面閃著智慧的光。

“什麽?!”孫曉月嗓門本來就大,這一嗓子嚎出來,走廊上的人都下意識往她們這邊看了過來。XIAOYING

“你小聲點!”孔雀雀捂住她的嘴巴,“這只是我的猜測,雖然也八九不離十了吧。”

孫曉月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這才幾天?你怎麽看出來的?還是又憑你腐眼看人基的直覺?”

“怎麽可能!”孔雀雀皺著精致的眉毛,“我可是高質量磕cp人,你知道我今天去給陸景津送情書,結果怎麽著嗎?”

“怎麽著?”

“江嶼突然從後面進來了!讓我不要再來了,說陸景津不會喜歡我,而且...而且他還說陸景津不喜歡女生!”

“臥槽臥槽臥槽!!”孫曉月也激動地跟著剁腳,兩個女孩子用力握著對方的胳膊,“你沒騙我?”

“我騙你這個幹嘛?”孔雀雀撅嘴,“我看江嶼對陸景津也不一般,不然閑著沒事不讓別人送情書?”

“你一說這個還真是。”孫曉月眼睛一亮,她靈光一閃,想起什麽,“你不是說不做女一號了嗎?你猜最後這個女一定了誰?”

“不會是江嶼吧?”孔雀雀遲疑道。

“就是他!而且他還是主動提出來的!”

“啊啊啊啊我要瘋了!誰說他倆不是真的我都不信!這不就是耽美甜文照進現實嗎?月月,咱們倆磕到真的了!真情侶不比紙片人香?”

兩個女孩子激動地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活像是她們的cp明天就能結婚一樣。

孫曉月最先冷靜下來,她眼神覆雜地看著孔雀雀,忍不住笑話她,“雀雀,你怎麽這麽可憐啊,一共愛上了倆人,結果這倆人還成了一對哈哈哈哈哈。”

孔雀雀嘆氣,“喜歡上gay是我的命運我了解,但是信女這次真的願意用自己高中三年單身,換他倆修成正果。”

“我再加個大學四年的。”孫曉月笑。

-

沒過兩天孫曉月就把衣服拿了過來,他們的劇本是一個古代劇本。兩個人在裏面扮演一對身份階級差異巨大,感情道路受到重重阻礙的情侶。他們一起對抗封建教條,宣揚自由的精神,最終通過自己的努力感動了雙方父母,也影響了周圍很多人。

陸景津跟江嶼一起來到了學校禮堂的更衣室,看到那兩套被掛在模特身上的衣服後,陸景津楞了楞,他慢慢瞪大眼睛,忽略掉那套比較正常的男裝,走過去摸了摸那件清紗裙,他短暫地想象了一下江嶼穿上這套衣服時的畫面。

然後他發現,他根本就不能想。

這這這這...

孫曉月是怎麽選衣服的?露這麽多真的合適嗎?!

江嶼註意到陸景津不動了,走過去輕聲問他怎麽了。

陸景津擡頭,一把握住江嶼的手腕。

“江嶼,要不你別演這個了。”

江嶼不解,疑惑地看著他。

陸景津咬牙,“這個穿的太暴露了,沒人會喜歡。”

“那你喜歡嗎?”江嶼問。

“嗯?”陸景津眨眼,有點沒反應過來。

江嶼動了動被陸景津抓在手裏的那截兒白生生的手腕,直勾勾盯著陸景津,問題大膽又直白,“你喜歡看嗎?”

“你喜歡的話,我可以穿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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