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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師尊若不對我負責,我就只有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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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師尊若不對我負責,我就只有一死了

日上梢頭,沈硯枝是被太陽晃醒的。

他翻身而起,一陣撕裂的痛楚又把他給按倒在了床上。

這痛楚,一股是來自於心口,另一股……

沈硯枝心頭一凜,這才發現自己不著寸縷,床沿還躺著一人,沈硯枝心頭一驚,擡手便將那人扇了出去。

墨驚堂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地上,萬分委屈地看向沈硯枝:“師尊……昨夜才說要待我好一輩子,怎的翻臉不認人?”

沈硯枝看清是墨驚堂的一瞬間便後悔了,他急忙把墨驚堂從床下抱起來,蒼白的面頰浮上詭異的紅:“昨,昨晚……什麽,我沒印象了。”

墨驚堂儼然一副失足少男被渣的慘狀,眼眶說紅就紅:“師尊昨夜難道是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才對我做出那種事?算了,我不怪師尊,也不用師尊負責,若是師尊著實看我不順眼,我生是師尊的人,死是師尊的鬼,師尊不要我,那我……我就只有一死了!”

沈硯枝急得結巴,匆忙伸手捂他的嘴,抱住墨驚堂:“要,要的。”

墨驚堂心頭快笑瘋了,沈硯枝啊沈硯枝,和一個剛入門一天的弟子,做出這種事情,你都能接受,上輩子那副清高樣又裝給誰看?

墨驚堂越發覺得沈硯枝不要臉,又覺得是個人都能上了他,莫名其妙氣上心頭:“師尊,若昨晚的人不是我,是否別人也能這樣待你?是否你也會對別人負責?”

沈硯枝大腦一片混亂,正在心底暗罵自己是畜生,突聽墨驚堂如此問,道:“不會。”

墨驚堂:“為何?師尊總不可能是愛上我了吧?”

沈硯枝耳根泛紅,半天未置一詞,只憋出來一句:“別鬧。”

墨驚堂才不聽,抓住這個問題不放,纏著沈硯枝問了一上午,直到沈硯枝要去議事,才勉強作罷。

走前,他給了墨驚堂一令牌,囑咐道:“有這令牌便能在七玄宗內肆意出入,門內若有人找你麻煩,掐斷這令牌,我立刻趕來。”

墨驚堂盯著那令牌,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可是鏡宗主給沈硯枝的一人的特權,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現在沈硯枝就這麽給了自己?

不得不說,沈硯枝對天賦異稟的徒弟,真是好得沒邊。

七玄宗,議事堂。

“鏡宗主閉關未出,魔族之事定要多加小心,清玄吶,你昨天不是才收了一個弟子嗎?要不帶他去萬冥枯海走一趟,收剿些新生的魔族勢力,權當做歷練?”

沈硯枝抿了口茶:“我一人前去即可。”

地玄宗主道:“清玄宗後山的魔氣可有異常?”

沈硯枝:“暫無任何異常。”

他話音剛落,一地玄宗弟子氣喘籲籲飛奔入堂:“報!後山魔氣,洩,洩漏了!!!”

沈硯枝翻了茶盅,身形立刻消失,卻不是出現在後山,而是回到了院落。

墨驚堂壓了壓嘴角,佯裝驚訝道:“師,師尊?”

沈硯枝看著地上的令牌碎片,問墨驚堂:“可曾受傷?”

墨驚堂:“弟子一直在這裏等師尊,受什麽傷?”

沈硯枝撿起令牌碎片,道:“怎麽碎的?”

墨驚堂突然扶了扶腰,意有所指道:“沒,沒站穩,不小心摔了。”

沈硯枝面色一滯,這才註意到墨驚堂膝蓋和手肘上沾染的塵灰,他將人扶到床邊坐下,用靈力療愈了墨驚堂身上的傷,道:“好生歇息,千萬別出門。”

說完,便趕往了後山。

墨驚堂等沈硯枝的身影看不見了,樂得在床上打滾,沈硯枝這人,實在是蠢得很可以,怎麽連自己是上人的還是被人上的都分不清。

墨驚堂並沒有在屋內乖乖等沈硯枝,他偷偷跟上沈硯枝,前往後山,想看看沈硯枝對自己送他的這份大禮,滿不滿意。

後山向來是禁地,其中魔氣一直是清玄宗在鎮壓,歸根結底,還是能者多勞。

一百一十年前,仙魔在萬冥枯海大戰,沈硯枝一己之力滅魔九成,重傷魔尊鎏塵,從此便威名大震,風頭無兩,成了七玄宗無人不服的存在。

仙魔大戰結束時墨驚堂八歲,被沈硯枝從戰場帶回山門,聽人說沈硯枝的英勇事跡聽得耳朵生繭,最讓他印象深刻的,是一則逸聞。

據說沈硯枝剛進七玄宗時,七玄宗還不是七玄宗,而是六玄宗。

沈硯枝是鏡宗主突然帶回來的一個變數,進宗第一天,鏡宗主便給他開宗立派,生生把六玄改成了七玄。

沈硯枝是什麽東西,憑什麽特殊對待?因此在那時,他十分不受宗門人待見。

但好在他有鏡宗主護著,鏡宗主待他如同親生,兩人同吃同住,一同閉關修煉,一同出關歷練,關系好得人人艷羨,都道沈硯枝是給鏡宗主喝了迷魂湯了。

直到某日,沈硯枝突然發瘋,要殺了鏡宗主。

鏡宗主掌管天玄宗,兩人當時在天玄宗內打得天昏地暗,沈硯枝那天賦簡直不是常人能比的,不過修仙幾十載,便能和有上千年仙齡的鏡宗主打成平手。

沈硯枝招招下死手,眼看天玄宗要被他夷為平地,鏡宗主這才收手,並且大喊一聲:“清玄,逗你玩的,我不是魔族!”

原來,鏡宗主是想試探沈硯枝的道心是否堅定,便將自己偽裝成了魔族,哪知沈硯枝絲毫不念舊情,一聽他是魔族,便要取他性命。

此事過後,鏡宗主沒再試探過沈硯枝,反而把後山交給了沈硯枝鎮壓。

全宗門對此,沒有異議。

因為他們有目共睹,沈硯枝對魔族——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

後山結界已破,眾仙尊趕到時,魔氣正源源不斷朝外奔騰。

沈硯枝背對眾人,提息聚氣,雙指掐訣,周身爆發出浩蕩的靈力,正在重修結界。

在場尚未築基的弟子都被這滔天的靈力震得站立不住,紛紛朝外撤,只剩幾大仙尊和首徒駐守在外,攔殺逃脫溢散的魔氣。

大部分魔氣都被沈硯枝重新堵了回去,因此他們的工作略顯輕松。

劍玄宗主季千刃嘆道:“清玄真靠譜啊,感覺再過幾年,等清玄飛升成神,我這老骨頭就可以退休了。”

武玄宗主裘功義也道:“在理在理,我看這裏沒什麽問題了,我先回去吃飯了。”

藥玄宗主憐青眉頭擰成死結:“你們都指望著他,等他哪天倒了,我看七玄宗天都要塌了!”

季千刃道:“唉唉唉,藥玄,你這話就不中聽了,我們只是說事實,你好端端的咒清玄幹什麽呢?”

憐青揮扇擊散了一團魔氣,緊緊盯著沈硯枝,他四周靈力醇厚的結界正在緩緩合攏,眼看最後關頭,憐青不想說話引他分心,卻突然聽聞一聲呼救:“師尊救命!”

眾人轉頭,旦見一四處流竄的魔氣正朝墨驚堂襲去!

那魔氣蠶食了不少其餘魔氣,已逐漸成形,看起來竟是個人的形狀,憐青正要出手搭救,墨驚堂卻仿佛慌了神,直沖沖朝結界內闖。

他沖進結界的一瞬間,靈力動蕩,沈硯枝吐出一口血,堪堪跪了下去,他見墨驚堂無恙,忍著體內橫沖直撞的靈氣,補好了最後一絲裂隙。

那團魔氣撞上結界,灰飛煙滅。

墨驚堂才跑到一半呢,看結界補好了,突然嘖了一聲:“真沒意思。”

沈硯枝冷汗涔涔,至他身前:“為何,會在此處?”

墨驚堂張口便來:“弟子擔心師尊。”

沈硯枝面色慘白,一大半都是被墨驚堂嚇的:“這種危險的地方,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來。”

墨驚堂擡眸:“來了又如何?師尊難道不會保護我的嗎?”

沈硯枝僵住,嗓音沙啞道:“會護你。但師尊可能……”

護不了你一輩子。

沈硯枝周身乏得厲害,憐青突然拽過他,一頓臭罵:“沈硯枝!我怎麽和你說的,你的靈力是不要錢的還是不要命的?補這麽一個結界,你還剩多少靈力???”

他聲音越說越小:“靈力這種東西,你不能和我借,和其他人借嗎?你他媽沒有靈根了,再這樣消耗,等到靈力散盡那一天,你大限已至!”

沈硯枝道:“結界破了是我的失職,自然應該我來補。”

憐青無話可說,墨驚堂突然湊過來:“藥玄宗主緣何動怒?我師尊的靈力,那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憐青:呵呵。

他看了看沈硯枝,突然用上了傳聲術:“這墨卒真沒有前世記憶?我怎麽覺得他看起來這麽不懷好意呢?”

沈硯枝:如果他有前世記憶,你覺得他還會靠近我嗎?更不可能拜我為師。

憐青:倒也是。

兩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玄宗主突然出現:“清玄啊,你可知是誰破了這結界?”

沈硯枝明顯察覺墨驚堂身形一頓,他握了握墨驚堂的手,道:“不知。善後這種問題,不是地玄宗的份內職責嗎?”

地玄宗主沒再說什麽,查奸細去了。

墨驚堂一時拿不準沈硯枝的態度,試探道:“師,師尊,我知道,是誰破的後山結界。”

沈硯枝以為他要自首,不由分說對墨驚堂使了禁言咒,朝其餘人道:“身體不適,先走一步。”

見墨驚堂手舞足蹈地還要說話,沈硯枝不顧旁人目光,打橫抱起墨驚堂,道:“好了,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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