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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二周目(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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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二周目(十七)

他隱隱顫抖著, 像是掙紮了很久,垂落的眼睛裏盡是淚水。

南願看了他這個樣子一會兒,表示理解地伸出手, 拍了拍他的臉頰,善解人意地說道:“既然沒想好, 那就等你想清楚了再說吧。”

說完轉身離開, 看著南願離開的背影, 程易不知道為什麽, 內心突然升起一陣從所未有的恐慌。

好像他又生活到了那個無盡的黑夜裏,周圍都是嘲諷聲、嬉笑聲, 冷眼旁觀的人,對他施行身體或者言語上暴力的人,而他一個人站在冷風裏,昏昏沈沈,睜不開眼睛,就連黑夜裏唯一的一絲光都要離他遠去……

“不、不要……”

他聲音嘶啞地喊出來,雙目睜大, 眼睛裏滿是恐慌,朝她走過去,伸出雙手, 從後面牢牢抱住她。

感受著她的溫度出現在他懷中, 他內心的恐慌和不安才漸漸散開,回歸到最初的安寧跟平靜中。

他沒有看見懷中的少女背對著他, 微微勾起的唇。

程易渾身顫抖著,臉上都是淚水, 他慢慢湊過去,抱緊懷裏的她, 吻上南願的唇,閉上沒有安全感的樣子,放縱自己再一次沈淪。

他不該再強求的……不是嗎?本來這一切就已經是他強求來的,她是唯一一個給過他溫暖的人,是他離不開她……

他沒必要感覺有罪惡感,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他沒有錯,南願本身就該是他的未婚妻,她本身就該是和他……

程易努力地在心裏安慰自己,可是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決堤。

耳邊再一次傳來她的輕笑聲。

“怎麽又哭了?”

南願笑著轉身,動作溫柔地伸手,像上一次一樣,輕輕拭去他臉上的眼淚。

程易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都在微微顫動。

南願站在他面前,嘴角漸漸咧起來,臉上帶著不易察覺到的惡意:“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張臉哭起來的時候會很美,現在看果然是這樣。”

程易不知道的是,南願說的與他第一次見面,並不是那天他拖著行李箱,來到斯德蒂亞貴族學院的那天。

而是他來學生會報道的那天,那個時候她坐在學生會的椅子上,崔秀瑉和崔秀炫那對雙胞胎互相間大打出手,而她就百無聊賴地坐在那兒,看見少年的第一眼時,眼中的情緒慌張、茫然無措,就在那個時候起,她就想讓他哭了。

程易的心臟跳得很快,他看著眼前的她,情不自禁地再一次吻上去,充滿珍惜地捧著她的臉頰,甘願獻上他全部的愛情、青澀、廉恥、忠誠。

他想和她在一起的心,那麽迫切,不在意身份,甚至不在意可以留在她身邊的時間,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想用他所有的時間靠近她一點、再靠近她一點……他無法遮掩,避無可避。

他們在無人的走廊邊接吻,他輕輕觸碰著她的嘴唇,他除了沈淪,再也想不到其他。

程易不記得和南願吻了多久,只當他輕輕松開她的唇瓣時,他的眼神就已經說出,他的答案是什麽了。

——那個一直清晰、從未模糊過的答案。

南願笑著伸手,像在安撫一只令自己憐愛的寵物般,撫摸著他的臉頰。

“回去吧,路上小心。”

程易抿著嘴唇,在她手指撫摸過他臉頰的時候,身體微微顫了顫,然後點頭。

少年拎著手裏的行李箱,離開時一步三回頭,望著她的背影,望著她一點點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

程易垂下眸光,提起手裏的行李,來到電梯門口。

他來這裏那麽久,還沒有一次坐過電梯。他害怕遇見程嘉和崔秀炫,他們身上的光芒那麽耀眼,令他不止一次察覺自己內心的敏感和自卑。

他在畏懼什麽……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可是現在,他卻莫名地覺得,他什麽都不用再害怕了。

世界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程易來這裏第一次坐電梯,就碰到了電梯裏的程嘉。

程嘉正拿著手裏的手機,給南願撥著電話,他剛才去南願的教室裏找她,可是沒找到人。

他擰著眉心,臉上帶著一點焦急的情緒:“怎麽不接電話啊……”

電梯的門打開,電梯內和電梯外的兩名少年四目相對,齊齊楞了一陣。

程嘉看到眼前的程易,反應過來後“嘖”了一聲:“真是晦氣。”

他說完後伸手按向按鍵,想要把電梯門關上,可是正在這時候,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把已經快要關上的電梯門又一次打開。

程嘉雙目錯愕地擡頭,看向眼前的程易:“你……”

程易看也不看他,拿著身後的行李擠進來。

淡淡地說了一聲:“電梯不是你的專屬。”

程嘉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立即開罵:“你吃錯藥了是吧!”當著他的面勾引南願也就算了,剛才居然敢打他,這事他還沒找他算賬呢!這家夥現在是終於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不裝白蓮花了是不是?

程嘉身旁跟著一群陪護的保鏢,而他獨自一個人站在這裏,同樣的身份,顯得他的存在是那麽滑稽而可笑。

可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

程易握著行李箱的手指發抖,他忍耐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地說出口:“我只是……明白了我到底要什麽,多虧了你讓我明白,程嘉。”

不能告訴他,自己和她的那些,他能在程嘉面前說的就只有這樣。

程嘉楞了一會兒,雙目顫抖了一會兒,眼睛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他語氣憤怒:“你說什麽?”賤人!還沒見過當白蓮花還當得那麽理直氣壯的!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一些,嗤笑了一聲,程嘉反覆地深呼吸,告誡自己才不是崔秀炫那個白癡:“你是故意的對吧?故意想要引起我的憤怒,然後你再跑到南願面前去裝可憐是不是?程易,我早就知道你那些套路了,都是男人,你在我面前裝什麽?”

程易擡起頭,沒什麽表情地看他一眼。

程嘉繼續說,忍住想要擡手揍他這張賤臉的沖動:“你不就是想要程家的家產嗎?你認為只要南願喜歡你,只要她願意幫你,你就會有機會,我知道你恨我,我不跟你爭什麽亂七八糟的繼承權就是了。”

連程嘉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有多麽緊張。

“我確實恨你。”

程易看著他,又幽幽地補充了一句:“誰讓你搶走了我的全部呢。”

“你說什麽?”程嘉臉上的表情都快要繃不住了,再加上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友善的性格,按在行李箱上的手收緊,眼裏都快迸濺出火星。

“我都和你說了,我不要什麽程家的繼承權,我只要和她的婚約而已!”

少年紅著眼眶,幾乎是用吼地說出這句話。

“程易,你才來多久,你不會懂我和她之間的羈絆,你不會懂我對她的感情!你一個第三者為什麽偏偏要以這種方式插進來!”

程易默默地看著他。

程嘉說他不懂他對她的感情,可他又何嘗不是不懂他的。

電梯慢慢地降下去,直到一層,打開的時候發出“叮咚”的一聲。

程易提著行李箱,率先一步朝門外走去,程嘉在後面對身邊的幾個擋住他的保鏢發瘋。

程易背對著他,臨走前淡淡地說了一句:“可是你不明白,她也是我的全部。”

程嘉怔在原地,廝打的動作頓住,眼神恍惚了一陣,緊接著看向他的眼神一點點從警惕變成憤恨。

程易沒有再在意他的眼神,擡步往前走去。

對他來講,他們都在一起確定關系那麽久了,這個男人就連自己的清白和忠誠都不願意獻給她,還怎麽能叫做愛她呢?要是真的愛她,就應該她要什麽都給她……

程易望著眼前明媚的陽光,溫暖的陽光照耀下來,就像是她抱住他時的感覺。

少年嘴角不由地慢慢勾起來,露出了他來到這裏後,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崔秀炫扶著墻角往前走去,不敢坐電梯,臉色蒼白,腳步慌張地往前走去。

可是剛走到樓梯的轉角處,就看到一個黑色頭發的少女靠在那兒,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崔秀炫臉白了一陣,仿佛是做賊心虛地往後退了幾步,眼神有些驚恐地看著她:“南、南學姐,你還在……啊不是,您在這裏啊。”

南願雙手抱胸,從臺階上一步一步向他走下來,他害怕地連連後退,心虛地喊了一聲:“南、南學姐……”

“別裝了。”

南願站在崔秀炫表情,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會兒,笑了一聲:“你看到了吧。”

剛才她和程易在角落裏接吻時,就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跟著他們,不過看樣子對方不是跟蹤她來的這裏,而是跟蹤的程易,所以在看到她時眼睛裏一下子露出驚愕的目光。

不過也幸好是這樣,不然南願一定在發現對方在跟蹤她的時候直接將人從樓道上推下去,到時候讓他不死也半殘。

“我、我……”

崔秀炫臉色慘白,在樓道上面,連連後退。

南願步步逼近,最後在他面前只有幾厘米距離的時候停止,然後輕笑:“說吧,看了多久。”

“對、對不起,南學姐,我不會說出去的……”

“看來是全部都看到了?”

“我……”

南願伸出手,捏住崔秀炫的下巴,在對方顫抖的目光中輕笑,他居然在被她碰到的瞬間一下子臉紅了。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在他的臉上輕拍了好幾下:“你說我要怎麽信任你?”

南願一邊輕笑著,一邊繼續接近:“你一個言而無信,還喜歡校園暴力同學,在背後挑撥離間暗算別人的人渣,你要我怎麽相信你說的話?”畢竟這事要是真說出去,雖然不會對她有太大的影響,但再怎麽說也算是醜聞。

不過不得不說,崔秀炫的生命力可真是頑強,而且好像一天到晚都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剛剛還被她當著眾人的面教訓了一頓,怎麽說也該收斂兩天,結果他直接轉頭就開始偷聽她和程易的對話。

“我真的不可能說出去的,南學姐……”

捏著他下巴的手越收越緊,他都快覺得自己下顎上的骨頭要碎了。

崔秀炫疼得雙睫顫抖著,臉上止不住地開始流下眼淚來。

他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傷害她……就算是讓他自己死他也不可能這麽做啊……

可是南願站在他面前,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眼裏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此刻那副狼狽的模樣。

“可是我不信哦,那怎麽辦呢?”

“我、我可以發誓的……”桃花眼裏的眼淚越蓄越多。

“發個誓而已,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就算是你不會說出去,你以為你剛才偷聽我和程易說話,侵犯我隱私的事情就能這樣過去?”

“我……”

想到她剛才和程易那個賤人抱在一起,相互擁吻的畫面,崔秀炫的臉白了一陣,臉上除了恐慌外還湧現出深深的嫉妒情緒。

果然、還是被那個賤人得逞了……程嘉那個沒用的東西……

然而他才剛想到一半,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指變得更用力了幾分,疼得他差點直接發出一聲慘叫,用手捂著嘴巴才勉強沒叫出聲來。

崔秀炫的臉上慘白如紙,他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孔,眼淚一滴一滴順著眼睫毛滑落下來:“南、南學姐……”

“那您到底怎麽才能相信我?”他先是正常地哭著,哭到後面不知道怎麽突然情緒崩潰,眼淚直接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

南願笑了一下,嘴角微彎著,將他拉進了附近的一間沒人的教室裏,轉身將門反鎖上。

崔秀炫被她隨手一扔,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他躺倒在地,雙目有些錯愕地望著她的背影,就連眼睛裏的眼淚都忘了流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眼前這一幕,莫名地有些熟悉……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沒有再思考的時間,因為她很快地坐在他身上,雙手快速解開他的皮帶,在他怔楞甚至是震驚的目光中動作熟練地探進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崔秀炫躺倒在地上,像個瀕死的人一樣喘息不止,他渾身顫抖著,甚至有好幾次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

他全身都沒有安全感極了,他痛苦且難受地要命,他想要緩解,卻始終抓不到她。

“南願……南願……”

崔秀炫雙目赤紅著,眼睛裏都快充血了,只能一遍一遍不停喊著她的名字。

腰間被解開的皮帶一下一下抽打在他身上,每一下都沒有收力,他躺在地上,發絲淩亂,狼狽不堪,疼得眼淚直流,眼前少女的模樣都有些看不清楚,只能看見她帶著惡意微咧的唇角。

結束後,南願隨意地將手裏的皮帶扔在崔秀炫旁邊的地上,踩在他身上,輕笑著說:“聽說你一直在欺負程易?”

崔秀炫此刻倒在地上,已經什麽都聽不見,身上亂七八糟,一副受過折辱後狼狽的模樣,他腦海中一片混亂,雙目翻白著,還沒恢覆神智,胸口不停起伏,重重地喘息著,都沒反應過來要為自己辯解一句。

“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喜歡我,妒忌他才那麽做?”

南願低下頭來,輕輕又說了一聲。

崔秀炫楞了一會兒,這回像是有些恢覆了思緒,可還是說不出什麽話來。

“我、我……”

“崔秀炫,你怎麽會那麽賤啊,明明知道我已經有了未婚夫還要喜歡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條不知羞恥的狗一樣……”

她的腳又開始重重踩在他身上,帶著錐心的痛意,崔秀炫有一瞬間清醒過來,像再也承受不住一樣,崩潰地痛哭並且大喊著:“是!我是承認我喜歡你!可是我有錯嗎,你為什麽要罵我賤,為什麽要打我,我沒有纏著你,沒有非要讓你和我在一起,我只是在偷偷喜歡著你而已啊!”

他的淚水瞬間決堤,雙手捂著自己的面頰,崩潰地哭著。南願踩在他上面,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慢慢地將踩在他身上的腿撤回來。

“其實我想說,喜歡我就承認,反正喜歡我沒什麽好丟人的。”

南願咧開嘴角,理直氣壯地說出這一句可以說是非常自戀的話以後,晃了晃自己錄完音的手機。

“現在我可以放心了,因為現在我也有你的把柄了。”

說完這句話以後,她收回自己手裏的手機,心情不錯地管自己拉開門,走了出去。

崔秀炫獨自一個人留在教室裏面,雙手哆嗦著,一件一件穿上他剛才散落一地的衣服,早已經哭地雙眼紅腫、思緒混亂不堪……

南願第二天剛到學校,就被崔秀瑉派來的人叫去了學生會。

南願站在學生會的門口,等著學生會的人翻找突然不見了的鑰匙,眉宇間閃現出一抹有些不耐煩的情緒。

她看著學生會門前的指紋解鎖儀器,回想起上一周目發生的場景,腦海中閃過什麽,突發奇想地擡起食指,放在眼前的儀器上。

可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學生會的門居然逐漸打開了。

“怎麽回事……”旁邊那個身穿學生會制服的少年面露疑惑,“明明這個指紋解鎖儀裏只錄入了會長的指紋,難道是壞了?還是南學姐,你什麽時候來這裏錄過指紋嗎?”

就算錄過,也顯得有些奇怪吧,畢竟南學姐又不經常來學生會,幹嘛還要錄一遍指紋來方便在這裏進出。

“我也不清楚……”

南願的眼底閃過什麽,下一秒又不太在意地繼續往前走去。

“不過現在,門都已經打開了,我進去了。”

學生會外面的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哦”了一聲。

門在南願進入後慢慢在她背後關上,南願擡步進入,看著裏面那個正低著眸、握筆寫字的少年,嘴角慢慢地勾起來。

坐在他對面:“找我什麽事?應該不是想再籠絡我加入學生會吧?”

崔秀瑉坐在她對面,與她隔了一張桌子的距離。

他微微抿唇,放下筆:“不是。”

“我猜也不是。”她繼續輕笑。

“是小炫,他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哭得很傷心,嘴裏一直念念叨叨著你的名字,是發生什麽了嗎?”崔秀炫眸光平淡,卻一直盯著她。

“怎麽,你擔心我對你親愛的弟弟做什麽事情嗎?”南願還是笑。

“不……我是擔心,他會對你做什麽。”

崔秀瑉猶豫了一陣,還是說出了這句話:“小炫他性格任性不懂事,你是知道的。”

南願嘴角微彎,絲毫沒有猶豫:“沒什麽,只不過是他告訴了我,他喜歡我的事情而已。”

沒有在意崔秀瑉一下子因為驚愕而張大的眼眸,她又拿出昨天的手機,嘴角咧起:“我都錄下來了哦,你想聽聽嗎?”

“……不用了。”

崔秀瑉垂下眼眸,遮擋住眼底的情緒。

南願點了點頭,從他對面的椅子上站起來:“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然而她才剛轉身,就被身後的少年拉住了手腕。

南願步伐一頓,背對著他的嘴角再一次淡淡地咧起。

“怎麽了,崔會長要為自己的弟弟說幾句好聽的話嗎?”

崔秀瑉沈默了一陣,拉住她的手並沒有松開,而是開口,望向她,語氣中帶著一點淡淡的無奈:“我說過了,不要叫我會長。”

這個稱呼,不知道為什麽,他聽一次,心就隱隱抽痛一次。

南願停頓了幾秒,轉過頭,嘴角依舊勾著,目光往下,落在他握著自己的手上:“崔會長,請你自重,我是有未婚夫的人。”

崔秀瑉這次沈默了更長時間,然後問她:“你的未婚夫是誰,是程易,還是程嘉?”

“都可能吧,反正不重要。”

南願似笑非笑地看他。

崔秀瑉望向她,眼眸深沈:“……那你喜歡我嗎?”

可是令崔秀瑉沒想到的是,他鼓起勇氣才問出來的一句話,她居然毫不猶豫地回答。

“誰會不喜歡會長呢。”

然而還沒等崔秀瑉的眼底露出希冀的目光,南願又淡笑著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看吧,她的喜歡多麽偉大,即使是已經有了未婚夫,還是願意喜歡他。她不愧是個好女人,不會用婚約來作為籌碼,也不會利用婚約來玩一些欲擒故縱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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