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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原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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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原世界22

陸溫寧放好手機,將左棠攬進懷裏,拍撫了兩下後背,左棠就在他懷裏睡著了。

這一天對左家三人來說都挺漫長的,左棠更是在睡著前都沒想到自己的精神如此疲憊了。

“晚安,”陸溫寧在左棠唇上吻了吻,閉上眼睛,他也一起入睡。

夜晚,久違的夢中,陸溫寧再次見到了那個幻想裏的“左棠”,而這一次,他以全新的視角看這個,或許並不依托於他的記憶和對左棠的思念而成型的幻象。

又是那所有建築、行人、天氣、環境都無比熟悉的街道,一輛疾馳而來的貨車,突然偏離大道沖撞向一側的人行道。

驚恐的尖叫和慘叫此起彼伏,他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倒在血泊裏、沒了聲息的左棠。

“棠棠……”陸溫寧一如既往感受到難言的心痛和絕望,他清楚清晰地感受左棠的體溫一點點的消失,他周圍的斑斕色彩轉為灰白。

眼前的場景破碎,頭發和衣服上還帶鮮紅血跡的“左棠”看著陸溫寧的眼睛,控訴道,“你發現了對不對?那不是我,此刻在你身邊的那個人不是我!你快醒醒,你什麽時候才能醒醒面對現實!”

“我死了,我死在你的眼前!”

血跡和傷口消失不見,衣服和面容都精致好看的左棠走近一步,“你是我的,真正和你在一起的人一直是我啊。”

夢境裏的陸溫寧和以前一樣的反應,往後退開數步,阻止了“左棠”的靠近,這個“左棠”再次試圖靠近,陸溫寧繼續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左棠”哭訴起來,陸溫寧一言不發地看著,夢境裏的他的神情接近麻木,不再恍恍惚惚,或露出心疼、絕望又痛苦的神色來。

夜裏三點許,陸溫寧睜開眼睛從夢境裏脫離出來,在沈澱情緒和自我分析整理了快三十分鐘時,他閉上眼睛,主動嘗試入睡。

熟悉的夢境再次到來,一直延續到清晨醒來。

陸溫寧睜開眼睛,時間已經快八點了,頻繁又重覆的夢,陸溫寧並沒有休息得多好,而左棠也已經醒來有一個小時了。

“早,”左棠彎眸笑著湊近,在陸溫寧的唇上淺吻了一下,“你好像沒有休息好,要不要再躺會兒?我們可以把工作推遲到下午。”

在研發室有階段成果出來的現在,左棠認為自己和陸溫寧可以繼續放松到把即將到來的春節過完。

陸溫寧坐起來,將嘮嘮叨叨說著話的左棠擁進懷裏,聞了聞,又吻了吻,得到左棠彎眸笑的回吻後,他又將親密的早安吻適當延長。

左棠沒感覺什麽不對,陸溫寧這段時間就是這麽黏著他。

“聽你的,”陸溫寧確定了他眼裏的真實,克制不住的黏人少許壓抑回去,他抱著左棠一起去沖個足夠讓人完全清醒的熱水澡,再吃了早飯,繼續回房間補覺到快中午。

家裏吃過午飯後,左棠和陸溫寧才前往昨兒一天都沒去的宛棠集團總部大廈。

“給集團換名字麻煩嗎?改叫……棠寧!爸爸的基金會繼續叫宛風,再單獨由集團出資建立一個棠寧冠名的公益子項目。”

董事長辦公室裏,左棠詢問陸溫寧的意見,也詢問01,目前真正在管理集團的其實是陸溫寧和01,他只是個不需思考、兼具簽名和覆讀功能的人形機器。

左棠也不得不承認他在和01學習處理集團事務上進度緩慢,天賦匱乏,未來他也不會花太多時間在這方面的學習上。

左棠計劃以“催眠術”為橋梁,系統全面地學習心理學知識。

“不麻煩,”陸溫寧肯定地給出回覆,棠寧原本就是他要創業公司的名字,宛棠集團的名字一直沒有換,是他出於某種“堅持”。

現在已經沒有這樣的必要,自然要換成左棠和他都更喜歡和習慣的名字。

【01:大人說的是。】麻煩肯定是麻煩的,但陸溫寧這麽說了,它也絕對會出謀劃策、提供幫助,發揮它在網絡上的優勢,將更名的短期影響降到最低。

左棠放心了,他的註意力回到眼前的基礎心理學教科書上。

陸溫寧接替左棠的董事長工作,不同於左棠看也不看就按01的做,他大部分按01的建議外,也會適當優化。

陸溫寧和01共同議定,集團改名的最好時機就是在春節後的春季產品發布會。

——

一周後,宛城郊區的監獄所裏,左棠和陸溫寧到此探視聶倩倩大學舍友的前男友何秋良。

二十七八的年紀,脖子上有英文紋身,被理了寸頭,但也能看出濃濃社會青年的氣息。

何秋良的庭審暫定在3月,他唯一能聯系到的親屬姐姐對他避之不及,並不願意插手他的事情,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人試圖要把他保釋出來。

當然,即便保釋了也不會成功,何秋良所牽涉的並不只有霞山鎮的報覆未遂案件,還有幾起較為嚴重的打架鬥毆,致人輕傷、重傷的案件。

數案並罰,未來他要待在監獄裏的時間不會少於10年。

左棠和陸溫寧見何秋良的地點在單人探視房間裏,他們和何秋良之間隔著一面大玻璃,被隔離起來的玻璃另一邊還有兩個警員看著何秋良。

“你們是什麽人?”何秋良主動問著,他手上叼著根沒有被點燃的煙,監獄和看管所裏的絕對稀罕物,這是他同意見面的重要原因。

“我報的警,”陸溫寧開口回答,將何秋良黏在左棠臉上的目光吸引過來。

何秋良嘴.巴動了動,將粗口和辱罵咽回去,他看得出來陸溫寧不是他能招惹起來的角色,他也想不到自己怎麽會這麽倒黴。

“可以再說一遍你的計劃嗎?”左棠微微一笑,語氣隨意地問起。

何秋良的目光立刻又回到左棠臉上,露出少許享受的笑容,他點點頭道,“好啊。”

隨後一個半小時,他將自己和聶倩倩的戀情、矛盾以及那一次次挽回無果後的憤怒道出,再具體說明了他謀劃的所有過程。

“……那個小娘們一次次騙我!把我當猴兒耍,我總要讓她知道她的男人不是那麽好招惹的。”

何秋良說著語氣一頓,努力讓自己的話文雅一點兒,“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你更符合我的……審美。”

但比起占有左棠,他心底更大的沖動是毀滅和撕碎這樣的美好。

“你的夢裏有我嗎?在你前往霞山鎮之前。”

左棠再詢問,他的手緊緊握住陸溫寧的左手,幫助陸溫寧收斂起不必要浪費給這種人渣的情緒。

何秋良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又再回答道,“做夢又不犯法。”

“那是什麽樣的夢?”左棠繼續引導地詢問,黝黑的雙眸似乎潛藏無數的氣旋,吸引著人沈溺其中,至少何秋良拒絕不了這樣的引導。

“它很真實、非常真實……”何秋良仔細描述了他在夢裏如何對父母、姐姐、幾任女朋友以及個別他在路上偶遇看到好看、符合他狩獵標準的生物、人類,來進行反覆、持續和變著花樣淩虐的全過程。

何秋良身後的兩個警員已經變了面色,辦案經驗豐富的他們能從何秋良的話語裏分辨其中必定屬於真實的部分。

“他們埋在哪裏?”左棠問他最後一個問題。

何秋良得意地一笑,繼續道出,此刻的他就是在左棠面前極力展示和炫耀自己“資本”的無腦雄性生物。

“明白了,”左棠已經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答案,他側身看去陸溫寧點了點頭,“我們走吧。”

陸溫寧第一時間擁著左棠站起身,再對玻璃窗那邊的兩個警員頷首,表示探視可以結束了。

面帶恍惚之色的何秋良被帶走了。

左棠告知那位被安排來送他和陸溫寧的警員,“我……大致可以確定,他的父母和那些貓貓狗狗是真實的。”僅僅這些已經夠他死幾次了。

小警員面色無比嚴肅,“我們會一一確認的,如果……”

“如果有需要我幫助的,可以再聯系我……愛人,”左棠看去陸溫寧,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可以確定陸溫寧絕對不會放心他一個人面對類似何秋良這樣的人。

【左棠:01,如果發現線索,匿名送過去。】

車上,左棠繼續握緊陸溫寧的手,“你還好嗎?”

“嗯,”陸溫寧肯定地點頭,並沒有被憤怒沖昏理智,何秋良臆想的那些沒有機會實現,他必然要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那就好,”左棠觀察到的陸溫寧在自我情緒掌控方面確實恢覆了非常多,如此他就能繼續分享他的發現了。

關於何秋良罪行以外的發現。

“他本身的精神狀態非常極端、危險,但在我詢問他之前,他忘記了那些記憶……準確地說,他模糊了現實和夢境的部分。”

左棠想了想,又補充道,“這不是說他……在做那事情以為是在夢,相反,是他有自我意識完成了那些事情後,在夜晚的夢裏,將現實轉化為了夢,並遺忘了。”

精神病不是他殺人不需要償命的理由,遺忘也不是病理現象。

“這不是病,是有外在因素幹擾的。這個幹擾並沒有很強,或者兩三個月,或者半年,他就會全部想起來。”

何秋良目前之所以沒有被發現身上的這些人命案子,很大程度是他的“遺忘”,掩藏了他供詞裏絕對會暴露的部分特質,阻礙了調查的進程。

但未來,何秋良絕對會被發現,並被判刑。

“也就是說,他會以合情合理合法地方式死去……無論他的無差別報覆有沒有成功,”陸溫寧的呼吸稍稍緊蹙,這接結局和十年前那位司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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