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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殘疾富豪小叔vs養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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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殘疾富豪小叔vs養弟14

陳芝寧輕輕搖頭,“我沒有做什麽……”

他們能找到左纖纖運氣的成分極大,陳芝寧不敢居功,

放下毛巾後,陳芝寧起身坐到左棠身側,將人攬進懷裏抱住,“棠棠,別難過,現在也一點不遲!媽媽的狀態比我的預期的要好,從今往後,我們一起十倍珍惜地過日子,好嗎?”

“好,”左棠點頭,他的難過在陳芝寧的安撫陪伴下消了去。

大略整理好心情後,左棠朝陳芝寧笑了笑,他探身在陳芝寧的唇上吻了吻,“我怎麽不知道你是我未婚夫了?”

陳芝寧手摸去口袋,一個紅色的小盒子取出再打開,是一對男式對戒。

“我現在補上可好?”

陳芝寧說著當真就單膝下跪求婚了,“棠棠,你願意和我結婚嗎?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左棠眼睛瞪圓,“你什麽時候買好的?”

明明在今天之前他們都沒確定關系呢,左棠還對自己從哥哥身份轉到愛人略微遲疑著,怎麽這麽快就到要求婚了。

“四年前,我拿我賺到第一筆錢買的。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從明確知道什麽是喜歡一個人前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陳芝寧所有的撒嬌和賣乖都是為了更親近左棠,他只在左棠面前是這樣的。

再重新坐好,陳芝寧將自己的俊臉湊近貼貼左棠的臉頰,“棠棠,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我如果不讓自己忙到要瘋,我就要為你瘋了。”

陳芝寧準備的這對戒指當然不是現在用的,他為接下來兩周做好了安排,教堂裏讓左棠不敢回避對他的感情,再到一站接著一站地玩下去。

他會在最後一站的北極圈小鎮裏和左棠求婚,讓左棠徹底從哥哥的身份裏轉換出來。

現在旅游被擱置了,但讓左棠轉變身份和想法也一樣緊迫,他無法再當左棠的弟弟,他和左棠的位置只能前進,沒有後路。

“我知道了……”左棠已經伸手回抱住了陳芝寧,再用力抱緊,他真的不知道陳芝寧已經為此煎熬這麽久了。

“阿寧,我也喜歡你,我愛你。”

這一刻在他胸膛裏湧動的是他對陳芝寧的愛情,而他也無法抵禦來著陳芝寧的示愛和告白。

“我怕我有做不好的地方,我也怕給你們不好的引導……”左棠眼眶裏又帶出淚意,對他來說要藏起對陳芝寧的喜歡和愛,真的很辛苦很不容易。

“棠棠看看我,我不好嗎?還有哪裏不夠優秀嗎?”

陳芝寧看著左棠,他能有現在全是靠左棠,也全是為了左棠,他長成了自己少年時期都未曾想象過的那種人。

不僅他是如此,安曉也是如此,左棠給他們的引導和愛從來沒有不好的一面。

“你非常好!”左棠對這點很是肯定,他也明白陳芝寧的意思了。

這樣優秀的陳芝寧是他養出來的,他對陳芝寧的喜歡和愛從未變成陳芝寧的困擾。他和陳芝寧是雙向的選擇,和劇情裏安曉在扭曲環境裏產生的畸戀,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陳芝寧再壓低聲音問道,“我能親你嗎?”

見左棠點頭後,陳芝寧再吻上左棠的唇,不再是之前幾次那樣的蜻蜓點水,而是無師自通後的氣息、觸覺的相互交換。

在暈暈乎乎的感覺裏,左棠被抱回床上,他又再抓住陳芝寧的手,“你別走,陪我一起睡吧。”

左棠不想再自己一個人睡覺,自己一個人在半夜裏驚醒過來了,已經有了困意的腦袋再動了動,“我願意,我答應你。”

對左棠性情極為了解,已經有心理準備的陳芝寧,還是無法自抑地露出驚喜的神色,他再將紅色盒子取出來,將對戒之一戴到左棠左手無名指上。

陳芝寧再帶著左棠的手,也給自己戴上。

起身,陳芝寧也脫去外套和鞋,在到Y國後,他第二次上到了左棠的床上,不再當是弟弟,而是以男朋友、未婚夫、愛人的身份。

在左棠身側躺好,陳芝寧將左棠攬進懷裏,他的吻輕輕地落在左棠的臉頰上,讓左棠回到他們之前接吻的感覺裏,帶著淺淺的笑睡著。

陳芝寧也跟著睡半小時醒來,他從自己房間取來電腦,再搬了左棠的房間的沙發到床邊,一邊辦公一邊等左棠醒。

左棠累著了後,一覺睡到天色完全昏暗時,房間裏只有一盞暖橘色的燈亮著,陳芝寧在敲電腦。

“醒了?”陳芝寧合起電腦起身放到房間的茶幾上,再走過來坐到床邊,俯身在左棠的唇上吻了一下。

“我去看過媽媽了,她還能再睡兩個小時左右。”

“我們起來吃了飯再一起去等她醒來,”陳芝寧繼續語調緩慢的和左棠說接下來的安排,“我的醫院預計在8月時全面啟用,在那之前我們給媽媽爸爸養好身體。”

陳芝寧的博士課題就是和阿莫斯病情相關的,即便他們沒有在現在找會左纖纖,他也會在今年八月前給阿莫斯動手術、輔助治療。

否則隨著阿莫斯沈睡的時間愈久,喚醒的概率越低外,他們能留住人的時間也越短,即便還有機會喚醒,那時醒來的阿莫斯身體機能也難以恢覆到同齡人的水平。

左棠已經足夠富有了,陳芝寧就致力於要把左棠的爸爸喚醒。現在把左纖纖找到就更好了,左棠最在意的兩個人好了,左棠才能更幸福。

“我相信你,爸爸媽媽怎麽治也都聽你的,”左棠抱住陳芝寧的脖子,貼臉過來蹭蹭人,“我們一定會讓爸爸媽媽恢覆健康的。”

這一覺睡醒,左棠已經完全治愈和知足了,他不應該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自怨自艾和自責上,他應該和陳芝寧說的那樣加倍珍惜身邊的人事物。

“阿寧,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左棠主動吻上陳芝寧,生命如此短暫,還充斥著數不清的意外到來,他和陳芝寧也沒有更多時間浪費在試探和等待上。

他們原本就是如此地契合和彼此深愛,外人是否理解和肯定他們的感情,並沒有那麽重要。

陳芝寧搶過了主動權,比上一次要少許熟練地吻左棠,他們起床的時間也由此被拉長了許久。

樓下客廳裏,安曉吃了甜品糕點,一邊彈琴一邊等左棠和陳芝寧下來,以他家三叔對小叔左棠的關心,到了飯點怎麽都要把左棠哄下來吃飯。

彈琴的手一頓,安曉後知後覺地發現陳芝寧在左棠房間裏待了半個下午!那昨天在民宿床不夠的情況也肯定是預謀的!

“曉曉來吃飯了,是不是餓壞了?”

被抱到樓下來的左棠,走過來在安曉頭發上撫了撫,歉意地一笑,“別生氣,小叔都和你解釋清楚好不好?”

安曉氣鼓起來的雙頰沒辦法不消下去,放下琴蓋,他扶住左棠一邊手,他們進到飯廳裏一起吃飯。

家裏的飯桌上沒有食不言的那一套,但中午大家都吃了個囫圇,這會兒吃到熱騰騰的飯菜,都很專心和享受,沒人說太多。

在女傭端上飯後甜品時,左棠才開口說明。

“是……今天在教堂裏,阿寧和我表白,我答應了。曉曉會介意嗎?”

左棠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但安曉不能算在外人裏,他和陳芝寧在一起,最擔心的也是安曉的情緒,怕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到了這會兒,安曉已經完全驚訝不起來了,他目光看去無比平靜的陳芝寧,再看向目光溫柔帶著歉意的左棠。

“我介意什麽啊,我比……所有人都希望你們能在一起!這樣……我們就還是一個家,我不想你們分開。”

成長的煩惱大家都有,特別是在情感表達相對外放的這個國度,安曉在這個環境裏,難免也受到影響。

他比陳芝寧還擔心左棠哪天結婚了,他們再也不好和現在這樣自由出入左棠的所有居所,他再也不能讓左棠和陳芝寧一起陪他打游戲,一起陪他彈琴。

“三叔的意思不要太明顯!就是……你為什麽不找我幫忙呀!”

安曉生氣的是這個,他多好用啊,有他助攻,讓他見證不是更美好?然而陳芝寧悄咪.咪就把事情給辦好了!

求婚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這叫計劃趕不上變化……謝謝,”陳芝寧手往安曉肩膀上拍了拍,暗線的反應已經徹底讓左棠安心了。

看安曉依舊氣哼哼的模樣,陳芝寧把原計劃裏的行程表發給了安曉,讓他自己去腦補。

不僅是昨兒住的民宿少一間房,他們原本旅程計劃裏所有住宿的地方都會少一間房,在陳芝寧的計劃裏,他對左棠就是籌謀已久,勢在必得。

晚飯後,陳芝寧和安曉陪著左棠進左纖纖的套間外廳,左棠和安曉進去看人,陳芝寧叮囑護工和負責照顧左纖纖的四個女傭一些註意事項。

在夜裏八點許,左纖纖醒來,橘黃的燈光中,她一點點看清了左棠的模樣,左棠滿是驚喜和依戀地看著她。

“棠棠……”

“媽媽,是棠棠,”左棠握著左纖纖的手貼貼自己的臉頰。

“祖母,我是曉曉呀!”安曉也湊過來和好看的祖母左纖纖貼貼。

左纖纖真實年齡有60歲了,在車禍前,她保養得特別好,天生麗質外,還借助了現代醫療技術,她在病床上昏迷的6年對她外貌並無影響。

現在因為失憶,她的情緒和自我認知還停留在她三四十歲剛生下左棠不久的時期,這種認知也會影響她的神態、語氣和精神面貌。

左棠安曉和左纖纖沒說多久話,還是要把位置讓出來給本職醫生的陳芝寧,進行必要的問話和檢查。

“您現在的狀態很好,以休息為主,不要勉強自己去想起什麽,要相信現代醫學會讓您自然而然地想起來。”

為了讓左纖纖能和左棠安曉那樣信任他,陳芝寧還將自己的學歷履歷等做了詳細的自我介紹,在腦科精神科這方面,他絕對能算得上是頂尖醫生。

左纖纖被說服了,她笑吟吟地聽完,又看去左棠,“棠棠的學校念完了嗎?”

左棠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念了的,畢業證書在書房裏,等您吃完飯,我陪您去看!”

說著話時,左棠悄悄地牽了一下陳芝寧的手,然後就收不回去了。

對兒子和兒婿小動作看在眼裏的左纖纖又問向格外乖巧可愛的安曉,“曉曉幾歲了,念什麽年紀了?”

“祖母,我高中畢業啦!這次我和小叔三叔原本就是去畢業旅行的……”安曉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吧啦啦地和左纖纖說了一堆。

左纖纖被照顧著吃完飯,安曉那漫長的故事和吐槽也沒說完。

“我和阿寧給您彈一曲!”

在媽媽面前很有表現欲的左棠拉上了陳芝寧一起,他們只在安曉今年生日時四手聯彈過一次,但左棠依舊有自信和陳芝寧再完美配合一次。

陳芝寧順從地被拉過來,他和左棠配合著彈了一曲《致愛麗絲》,歡迎左纖纖回家。

靈魂裏帶出的默契,陳芝寧在左棠的引導下也感覺到了韻律和情感互通後的奇妙感覺,心境、琴技和曲子一起升華了。

左纖纖悄悄擦去眼角的淚,不都是難過,還有失而覆得的喜悅、喜極而泣。

——

接下來兩周,左棠和安曉都專心在原本空出的時間裏陪伴左纖纖。

陳芝寧因為要準備醫院和研究左纖纖和阿莫斯病情相關的事情,提前進入半忙碌的狀態裏。

書房裏,陳芝寧在顯示屏界面打開一個對話框,在對話框裏敲下幾句話。

【寧:我計劃在兩周後就先給爸爸做手術,我需要你的幫助,現有的計算機速度無法發揮儀器的極限,但你可以。】

在樓下客廳陪伴左纖纖一起彈琴的左棠,神情一頓感覺到了一點來自01的驚嚇情緒,但又快速不見了。

陳芝寧的電腦顯示屏對話框界面在五六分鐘後,多了一行字。

【好……】

01表示雖然又被嚇到,但這麽多個世界下來,它已經習慣了!

陳芝寧的聰明敏銳是靈魂裏帶出來的,還或許積攢了他認知裏不知道的經驗,總能感覺到01的存在。

陳芝寧在省略號裏,感覺到了一點無奈和氣憤的味道。

【寧:謝謝你一直幫助棠棠。】

陳芝寧最開始發現01時,是把它當情敵對待和警惕的,後來才漸漸發現不是,左棠所接觸到的身邊和網絡上都不存在這樣一個人。

陳芝寧繼續在電腦和01交代和商量手術進行中,需要它做些什麽,不會涉及到什麽未來技術的洩密,只需要它及時反饋和確保數據無誤。

7月20號,陳芝寧和01最後確定下來的時間。

在證件齊全、還未正式營業的棠寧腦科專科醫院裏,陳芝寧和一眾醫院未來骨幹醫生護士們,將阿莫斯推進手術室裏。

手術室外,左棠和安曉陪左纖纖一起等著。

在回家來的一個月餘時間裏,左纖纖在藥物和親人的陪伴下,還未再失憶過,而她每天醒著的時間大部分都在阿莫斯的病房裏。

阿莫斯動手術想要瞞過她是不可能的,她也有權知道自己丈夫的真實病情,也是她親手為阿莫斯的手術簽的字。

“媽媽別拍,相信阿寧,相信爸爸,他也一直想和您相聚。”

“是的!我三叔從小到大沒有做不成的事情!他說可以一定可以!”安曉肯定又肯定地對左纖纖點頭。

在知道陳芝寧一天把左棠追到手後,安曉對陳芝寧的崇拜信任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好,”左纖纖點點頭。

他們三人互相哄著勸著撐過了5個小時後,脫去了防護服的陳芝寧走出來,親自和左棠三人道,“手術很成功,爸爸預計會在明天下午醒來。”

左纖纖還是沒忍住流下了眼淚,“好,太好了。”

“阿寧好棒!也替我謝謝你的同事們,”左棠走過去投入陳芝寧的懷裏,悄悄在陳芝寧懷裏眨掉了淚意。

“好,我會給他們加獎金。”

陳芝寧低低在左棠的額頭上吻著,“有沒有等累了?辦公室那邊你的指紋可以打開,以後不要在這邊等我,好嗎?”

他當了醫生,這樣長時間的手術肯定少不了,但他不希望左棠這樣等著他。

“好!我和媽媽曉曉有去吃飯,你還沒吃呢!”

左棠心疼地蹭蹭陳芝寧,5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下來,陳芝寧也一定餓壞了的。

“曉曉陪媽媽去看爸爸,棠棠陪我去吃飯,我們吃了飯就過來。”

陳芝寧看去左纖纖和安曉做了安排,他的冷靜和自信極大地感染了左棠、左纖纖和安曉,他們願意相信陳芝寧所告知的成功一定會實現。

左棠陪著陳芝寧進到院長辦公室裏,食盒才剛放下,陳芝寧就輕輕捏著左棠的下巴吻過來。

左棠眼睛眨巴眨巴兩下就閉上,認真回應起來。

為阿莫斯做手術,陳芝寧的壓力比所有人都要大,他的阿寧才只有22歲。

“棠棠什麽時候願意給我?”

陳芝寧將左棠攬進懷裏抱住,在左棠耳邊低語問道。

“啊?”左棠懵懵地眨眨眼睛,再偏頭過來對上陳芝寧的眼神,他懂了,他是什麽沒有給陳芝寧。

“是你太忙了!”左棠眼神飄忽地回應,他根本沒有不願意好吧!

這一個月陳芝寧都在忙手術的事情,等陳芝寧上到床來,他已經在生物鐘下睡著了。

出門旅游一天回家到現在,陳芝寧已經完全搬進了左棠的房間裏,每天晚上兩人都是相擁而眠,左棠睡眠質量好了後,人的整體狀態也比以前好很多。

“好,是我的錯,”陳芝寧愉悅地一笑後,輕蹭著左棠的臉頰認錯。

對著這樣一張俊美又溫柔的笑臉,左棠只有滿心滿眼的愛意,他往陳芝寧嘴角輕輕吻一下,明確又肯定地告訴,“我願意。”

陳芝寧繼續把左棠按回懷裏,不敢再多看多瞧,這辦公室不是個合適地方,現在的時間點也不合適。

在關系和情感確定下來後,陳芝寧又恢覆了往日的耐心,願意繼續等到所有一切都合適的時候。

又十分鐘過去,陳芝寧放開左棠,他打開食盒吃飯,順便給根本沒吃飽的左棠餵一點,兩個人甜甜蜜蜜的吃完飯。

特護病房裏,阿莫斯容許被探視的時間有限,但左纖纖也不願意回20分鐘車程內的喬埃斯莊園裏,她想守著等到阿莫斯醒來。

醫院還未正式營業,現在最多的就是病房了,陳芝寧給左纖纖安排了同一樓層的房間,安曉回家休息,左棠陪陳芝寧住院長辦公室的休息間。

在手術結束的12小時後,阿莫斯轉到普通病房,他隨時都會醒來,但醒來後也有可能出現短暫的失憶或記憶混亂等情況,這種時候有家人愛人在身邊是最好的。

翌日下午四點,阿莫斯先動了動手,再動了動眼珠子,又幾分鐘後,他睜開了眼睛,先看到的是床邊的左纖纖。

微卷長發,水汪汪的杏眼兒,特意抹了口脂的紅.唇,再是對他嫣然一笑。

“纖纖……”阿莫斯記得自己的妻子,但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事故發生前後,“纖纖你還好嗎?棠棠還好嗎?”

“爸爸,”左棠走到另一側床邊輕輕握住了阿莫斯的手,“我在這裏,我們都很好。”

“稍等再說話,”陳芝寧輕輕拍了拍左棠的肩膀。

阿莫斯醒過來,情況繼續穩定下來,他們就有很多說話的時間。

左棠點點頭,那邊安曉也把左纖纖扶起來,他們退到病房外,陳芝寧等醫護繼續給阿莫斯做系統的檢查,確定他記憶和精神狀態。

兩個小時後,阿莫斯睡著了。

從病房裏出來,陳芝寧對巴巴看來的三人點頭,“手術很成功,爸爸的情況如預期的那樣,接下去就是覆健期和休養期。”

“好好,阿寧,太謝謝你了。”

左纖纖喜極而泣,和陳芝寧道謝後,她抱著左棠小聲地啜泣起來,“太好了,太好了……”

陳芝寧繼續走近一步,在左纖纖背上拍撫兩下,“爸爸很快就能好起來,您也會好起來,我和您保證。”

“嗯!”左纖纖抹去眼淚,朝陳芝寧肯定地點頭,“我和棠棠一樣相信你。”

陳芝寧扶過左纖纖的另一只手,和左棠一起把她扶到隔壁的病房裏,讓左纖纖吃了藥,打上點滴入睡。

安曉被陳芝寧安排回家去親自盯著準備些東西送來。

今日之後,無論阿莫斯還是左纖纖都還有一段漫長的修覆期。

“阿寧怎麽啦?”左棠對陳芝寧的情緒極為敏.感。

“媽媽這次醒來會再次失憶,”陳芝寧擔心地看著左棠,眼底也有少許歉意。

無論阿莫斯還是左纖纖,他們的治療都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這期間不僅他們自己要經歷痛苦的治愈過程,作為他們家屬的左棠也會在心理上跟著經歷。

“這樣啊,我知道了……”

左棠從病床前的椅子上起身,走到陳芝寧面前,主動將陳芝寧抱住,“我不害怕也不難過,我也想讓媽媽重新認識高高興興的我。”

“你已經很棒很棒了,我不著急,我們的爸爸媽媽也不著急。”

左棠側頭過來在陳芝寧的嘴角親了一下,再笑吟吟地看著他。

陳芝寧到此刻還繃著的心弦緩慢松了下來,他看著左棠的笑臉,輕輕點了點頭,再低頭在左棠唇上回吻了一下,“好。”

左纖纖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她再醒來時滿目茫然,再次忘記了所有事情,她的病床邊,陳芝寧左棠安曉都在守著。

“媽媽別害怕,我是您的棠棠,我知道您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沒關系的,我陪您一起看視頻好嗎?”

左棠握住左纖纖的手,臉上是溫暖又溫柔的笑,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左纖纖點了點頭,並回握住左棠的手。

在他們看視頻的間隙,陳芝寧以專業醫生的角度給左纖纖說明了一下她的病情,又再次為自己做了介紹,已經是左棠名副其實的未婚夫了。

安曉獻寶兒似地把自己的專輯放出來給左纖纖聽。

在淡淡熟悉和安全的感覺下,左纖纖不再感覺到害怕和茫然,她看向左棠問道,“你爸爸呢?”

“爸爸在隔壁病房那邊,也鬧著想見您,但得您好好吃飯了,我才能推您去見他。”左棠摸摸左纖纖的頭發,目光看過去,陳芝寧和安曉已經非常默契地一個調整病床,一個去提食盒。

他們哄著左纖纖吃了飯,再把她領去隔壁病房的阿莫斯那裏。

陳芝寧已經提前告訴阿莫斯關於左纖纖的情況,他現在也被點燃了求生欲和戰鬥欲,恨不得現在就能下床恢覆行走。

“纖纖,棠棠,”阿莫斯朝左纖纖和左棠笑了笑,在左纖纖走近後,他緩慢地握住左纖纖的手,“不記得沒關系,讓我重新再追求你,好嗎?”

左纖纖臉頰紅了紅,她和眼前男人都有左棠這麽大的兒子了,還追求個什麽啊。

陳芝寧拉著左棠的手,再拎著安曉的胳膊把他們帶到外間裏,讓左纖纖和阿莫斯單獨說話。

這也是他決定先給阿莫斯進行手術的原因之一。

阿莫斯是否醒著,會極大地影響左纖纖的精神狀態,同時知道左纖纖的病情和自己沈睡了這麽長時間,阿莫斯的求生欲也會被極大激發出來。

“當年事故後的真相已經有初步結果了,你們想聽嗎?”陳芝寧問向神情裏還很擔心左纖纖的左棠和安曉。

左棠和安曉同時看回來,再同時點頭,“想!”

【左棠:01,你忘記和我說這個啦!】同時他自己也完全忘記要再問了。

【01:看看大人怎麽說,本統再補充。】01是不確定能不能直接告訴左棠,木鈴鐺篡改世界人物命運的事情。

陳芝寧用最平淡的語氣來說明,“在大霧之中,你們出事故時所乘坐著的車的附近有幾量車還有爆炸風險。”

極端天氣引發的連環車禍,事故現場有不少幸存者和沒有被卷入的車輛,而當時環境的路段要等Y國的交警和救護車過來還需要很久。

於是幸存者們自發盡力救助還可能活著或重傷的人。

又因為重傷的人太多了,左棠一家人都是滿臉血汙重傷昏迷。

左纖纖身上的包混亂中從車上夾帶下來,又被弄混到另一重傷華人女性的那裏,後來她不治身亡,被當時派來處理的鮑裏斯·戈爾當成左纖纖進行草率的火化和安葬。

阿莫斯和混血兒模樣的左棠很快就被鮑裏斯·戈爾找到,並用直升飛機接回首都醫院進行救治。

真正的左纖纖被當做發生事故裏異國來游玩的游客,被滯留在醫院裏接受治療,那些游客們的家屬陸續從異國趕來,左纖纖昏迷數年無人來認領,被輾轉送到了臨近市的福利醫院裏。

又在那裏醒來,治療一段時間後被送去教堂裏安置,由於她失憶和間歇性失憶的癥狀嚴重,部分想幫助她的人,也無從幫起。

以上是陳芝寧請專業人士深入調查後還原出來的情況,但也有無法解釋的部分,作為無人認領的左纖纖一直接受當時醫院條件下最好的救助。

而這些治療資金的源頭最後指向,左纖纖早年以左棠名義捐助的項目,幫助那些無家可歸或在異國受傷重病的人。

這可以歸納為,左纖纖捐出去的錢無比幸運地救了自己。

“……鮑裏斯除了受命喬埃斯爺爺外,也受命爺爺的現任妻子。”

陳芝寧眼睛瞇了瞇,收斂起那一閃而過的怒意和後怕。

鮑裏斯粗心大意的責任無法推卸,但更可怕的是當時他們再鋌而走險一點,可能這個世上就沒有左棠和有機會接受手術醒來的阿莫斯了。

“等爸爸的情況再好一點,我就這些將調查資料發給爺爺,如果他不能做出妥善的處置,那我們就用法律的方式要回補償。”

陳芝寧安撫性地拍了拍左棠的手,再看去跟著一起憤怒生氣的安曉,有了更好的想法。

“曉曉,我和棠棠忙醫院的事情,這個事交給你處理行嗎?”

陳芝寧不想把安曉養得過於天真,18歲前安曉接受左棠愛的教育,18歲後就要被他推到人前,去把人性和人心看得更清楚點。

陳芝寧補充說明,“當然,你如果遇到困難,我和棠棠都能幫忙。”

“我可以!”安曉鄭重點頭,他看去神情還有少許猶豫的左棠,他來說服,“小叔,我真的可以,如果有人敢欺負我,也還有您和三叔在呢。”

他的身後有左棠和陳芝寧兩個無比可靠的家長在。

“好吧,”左棠點點頭,再伸手去摸摸安曉的頭發,“我家曉曉真的長大了。”

——

8月16日,左棠的生日。

兩天前,阿莫斯和左纖纖都搬回到醫療設施齊全的莊園裏繼續休養。

阿莫斯已經能自行操作輪椅活動,在有人攙扶的情況下也能走挺久,他的身體狀況肉眼可見地恢覆,最多半年他就能脫離輪椅活動。

而這一天不僅是左棠的生日,還是左棠和陳芝寧的訂婚宴,沒有邀請賓客,只在家人和附近鄰裏同事的祝福下舉辦。

一片色彩繽紛艷麗的花田前,金色的夕陽撒在依偎得極近的兩人身上。

左棠悄悄話和陳芝寧告白,“我愛你,今天的陳醫生特別帥氣!”

陳芝寧當即將左棠攬到懷裏,溫柔笑著告訴,“我用我的生命、人格和靈魂和你承諾,我會愛你生生世世。”

“嗯!”左棠鄭重點頭,再情不自禁地湊上來親親陳芝寧的唇,“你做到了,陳芝寧,我真的好愛你。”

陳芝寧回吻一下左棠,再把他們短暫取下的戒指戴回左棠左手無名指上,“生辰快樂,我的先生。”

“訂婚快樂!”左棠把另一枚戴回陳芝寧手上。他們就這樣互相把儀式完成了!

陳芝寧看了一眼遠處走動的傭人們,他拉著左棠繼續往向日葵田埂邊走遠一些。

“下來,”陳芝寧先進到一簇格外高大的向日葵花下。

左棠瞄一眼四周再扶著陳芝寧的手跳下來,雙眸亮晶晶地看著陳芝寧,“親親?”

陳芝寧眉梢一挑,低頭來親一下唇,再拉著他前進幾步,隱隱約約聽到了對話聲,是安曉和莊園管家邁克·諾克斯。

“啊?你喜歡我?”

被表白的安曉有點兒懵,他對邁克·諾克斯的印象只停留在他是吉米太爺爺的孫子上,論輩分,他也要喊邁克·諾克斯叫叔叔的。

家裏的管家傭人們都格外照顧他,安曉也從來沒有多想過。

“謝、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不喜歡你。你不要誤會,和你的職業無關。”安曉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男人表白了,這次畢業他收到了一疊的情書,其中有一半都是男人的。

某種程度上說,他拒絕表白已經很有經驗了。

“難道你不羨慕小先生和陳醫生嗎?我保證我會像陳醫生對小先生那樣對你好,”邁克·諾克斯雙目灼灼地看著安曉,並試探地想要伸出手。

再然後出國來學散打拳擊不間斷的安曉,將人高馬大的邁克·諾克斯掀翻在地。

“我小叔叔是我三叔的,告訴你,你被解雇了!”

安曉再怒瞪他一眼,氣呼呼地走了。邁克·諾克斯提起左棠和陳芝寧時的語氣,暴露他曾經對左棠動過心思的意圖。

而這是安曉的逆鱗之一,他絕對不容易人破壞他得來不易、幸福家庭的美滿。

邁克·諾克斯對空氣咒罵一會兒後也走了。

他們並不知道身後向日葵花田裏,被他們提及的兩位正主已經將對話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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