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夢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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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夢到一個人
就好像想了很久的願望終於實現了一樣。
早知道受傷就能住在連楚蕓這兒，應該早點想辦法受傷。
可是師尊會擔心的吧？
沐風閣後廚。
連楚蕓看著面前的幾只牛蛙在咕呱咕呱地叫著，嗷嗷待宰。
細細回想在藏書閣裏看到的《湘味入心》的牛蛙做法，目光一淩，幾劍揮下，咕呱聲止息。
凡逸塵昏迷的這幾天連楚蕓認真把這道菜研究了許多遍，算是有些模樣了。
沒過許久，連楚蕓又推開臥房的門。
凡逸塵已經穿好了外袍。
“出來吃些東西吧。”
“好。”
凡逸塵來到前廳，一盤色澤艷麗的紫蘇牛蛙擺在案桌上。
......
“這是師尊做的？”
“嗯。我只會這個。”
“......”
“你許久沒用過膳了，多吃些。”
“師尊不吃嗎？”
“我在青山殿用過了。”
“......”
凡逸塵幾乎是閉著眼睛吃下了第一口。
其實，如果這裏面的不是牛蛙肉，味道居然真的是挺不錯的。
“我試過幾次了，吃了......不會有什麽不良反應。”
連楚蕓這是以為凡逸塵的反應是想起藥仙長老食粥的慘案了。
“挺好吃的。”凡逸塵擡起頭看向連楚蕓。
連楚蕓眼中的幾分不安便也淡去化為欣喜。“那便多吃些。”
“嗯，好。”
凡逸塵突然覺得，這道菜也不是那麽難吃，其實，可以下咽。
吃完後，凡逸塵也並不想吐。味道好像真的還不錯。
之前在青山殿吃這道菜時，只記得這是蛙肉。現在在沐風閣吃這道菜時，只記得這是連楚蕓做的。為他做的。
吃飯完後凡逸塵還有些疲憊，但氣色還是恢覆了些許。他走出前廳，看到日光灑下，前院的紅楓泛著熟悉的色澤。
好像有某種東西在記憶深處。可是，想不起來。
他走到那樹紅楓下，慢慢坐下，靠在上面，就像連楚蕓平日裏坐在這裏一樣，閉上了眼。
連楚蕓沒有讓凡逸塵收拾碗筷。他從後廚出來走到前院時，看見凡逸塵正像他平日裏午休那般席地而坐倚靠在樹幹上。
這一幕，連楚蕓再熟悉不過。
曾經，多少個日日夜夜。連楚蕓的夢裏，都是這樣的身影，只不過，夢裏人著紅衣，閉上眼時少年的疏狂也化作了安寧。而眼前人，著青藍色的弟子服，閉上眼時比他醒著時一口一個“師尊”地叫著更為乖巧。可是，眉宇間好像多了心事。
入夢，紅楓林。
寧靜的陽光疏落在紅楓林裏，一個紅衣少年正雙手枕在頭後，倚在一樹紅楓的樹幹上。俊美的面龐被紅楓映得有幾分乖戾模樣。
忽然，一雙手給紅衣少年蓋上了薄毯。
紅衣少年睜開一雙瑞鳳眼，卻看不清眼前人的樣貌，只見一襲白衣。
紅衣少年嘴角輕輕一揚，“蕓哥哥真關心我。”
“你下山就是為了買那些東西？”白衣少年問。
“對啊，”紅衣少年想到了什麽，噗呲一笑“我回來的時候結界都沒了，你該不會是——”
“那是別人破的。”白衣少年故作鎮定道。
“哦？別人把哥哥你的結界破了？哥哥這麽厲害，能破你的結界怕不是紫宸仙人？”
“......不知道。”
紅衣少年站起身來，嗅了嗅那毯子，“有哥哥你的味道。”
白衣少年一把奪過毯子，怒氣沖沖地走了。
紅衣少年莞爾一笑，追上前去。“別跑那麽快，等等我。”
畫面一轉，是紅衣少年在做菜，放著各種佐料。
菜做好了，紅衣少年端著一碟碟菜放在小院的大理石桌上。
紫蘇牛蛙，小炒驢肉還有一盤豆鼓黃鴨叫。
看不清樣貌的白衣少年看了看菜。
“嘗嘗。”紅衣少年說。
白衣少年夾了一筷子紫蘇牛蛙入口。
“如何？”紅衣少年觀察著白衣少年的神色。
“咳咳，好吃，就是有些辣。”
“哈哈哈哈，才這麽點辣椒就受不了了？”
“受得了。”白衣少年又夾了一筷子菜吃下，“雖有些辣，但，很好吃。”
“真的？”紅衣少年的眼中忽然亮起了光。
“是放了那些你從山下帶回來的東西？”
“是，就是買了些尋常做菜用的佐料用具。我也不用天天和你吃那酸掉牙的果子和沒有鹽味的烤雞。”
“烤雞挺好吃的啊。”白衣少年邊夾了一口小炒驢肉邊說到。
“唉，你是真沒吃過好吃的，以後，我讓你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美味。”
白衣少年頓了一下，沒有說話，又繼續吃。
“對了，你把紅楓林連通山下的結界再加上吧，免得有不速之客。”
“已經加上了。”
畫面又一轉，暖泉。
紅衣少年走到一個水霧繚繞的溫泉池子邊，地上有一個小木盆裝著白色的衣袍。
紅衣少年褪去外袍，只留一條褻褲，噗通一聲跳進泉池之中水花四濺。
紅衣少年忽然冒出頭來甩了甩，咦？溫泉池子裏好像沒有其他人。
紅衣少年意識到什麽，一反頭，白衣少年正站在岸上端著那裝著白色衣袍的小木盆看著他。
“......你也學會騙人了？”
“我厭炸。”白衣少年端起小木盆轉身就走。
“餵！你不洗澡啊！”
白衣少年沒理他。
“......”
紅衣少年沐浴完後回了小院。
推開屋門，那白衣少年已經上了床。
“你不講衛生。”
白衣少年沒有理他。
紅衣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席子上，又仰起頭看著床上正蓋好被子，準備入寢的白衣少年。
“唉，我記得是誰說沒洗澡的人臟不配在床上睡啊？”
紅衣少年盤腿而坐雙手托腮看著白衣少年。
“所以，我洗了澡，我應該上床睡。”
“床小。”白衣少年說。
“你睡席子上啊。”紅衣少年突然想到了什麽，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該不會以為我要和你睡一張床吧？”
白衣少年一下翻過身，面朝墻壁而臥，背對著紅衣少年，“誰要和你睡一張床！”然後一揮手滅了蠟燭，用黑暗來掩飾他那已經紅的不行的脖子。
“......哦。”
屋子裏黑黑的，紅衣少年也躺下身，雙手枕在頭後，伴著漸漸移動的透窗月光，入眠。
他沒有註意到，之前床邊的結界，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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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想了很久的願望終於實現了一樣。
早知道受傷就能住在連楚蕓這兒，應該早點想辦法受傷。
可是師尊會擔心的吧？
沐風閣後廚。
連楚蕓看著面前的幾只牛蛙在咕呱咕呱地叫著，嗷嗷待宰。
細細回想在藏書閣裏看到的《湘味入心》的牛蛙做法，目光一淩，幾劍揮下，咕呱聲止息。
凡逸塵昏迷的這幾天連楚蕓認真把這道菜研究了許多遍，算是有些模樣了。
沒過許久，連楚蕓又推開臥房的門。
凡逸塵已經穿好了外袍。
“出來吃些東西吧。”
“好。”
凡逸塵來到前廳，一盤色澤艷麗的紫蘇牛蛙擺在案桌上。
......
“這是師尊做的？”
“嗯。我只會這個。”
“......”
“你許久沒用過膳了，多吃些。”
“師尊不吃嗎？”
“我在青山殿用過了。”
“......”
凡逸塵幾乎是閉著眼睛吃下了第一口。
其實，如果這裏面的不是牛蛙肉，味道居然真的是挺不錯的。
“我試過幾次了，吃了......不會有什麽不良反應。”
連楚蕓這是以為凡逸塵的反應是想起藥仙長老食粥的慘案了。
“挺好吃的。”凡逸塵擡起頭看向連楚蕓。
連楚蕓眼中的幾分不安便也淡去化為欣喜。“那便多吃些。”
“嗯，好。”
凡逸塵突然覺得，這道菜也不是那麽難吃，其實，可以下咽。
吃完後，凡逸塵也並不想吐。味道好像真的還不錯。
之前在青山殿吃這道菜時，只記得這是蛙肉。現在在沐風閣吃這道菜時，只記得這是連楚蕓做的。為他做的。
吃飯完後凡逸塵還有些疲憊，但氣色還是恢覆了些許。他走出前廳，看到日光灑下，前院的紅楓泛著熟悉的色澤。
好像有某種東西在記憶深處。可是，想不起來。
他走到那樹紅楓下，慢慢坐下，靠在上面，就像連楚蕓平日裏坐在這裏一樣，閉上了眼。
連楚蕓沒有讓凡逸塵收拾碗筷。他從後廚出來走到前院時，看見凡逸塵正像他平日裏午休那般席地而坐倚靠在樹幹上。
這一幕，連楚蕓再熟悉不過。
曾經，多少個日日夜夜。連楚蕓的夢裏，都是這樣的身影，只不過，夢裏人著紅衣，閉上眼時少年的疏狂也化作了安寧。而眼前人，著青藍色的弟子服，閉上眼時比他醒著時一口一個“師尊”地叫著更為乖巧。可是，眉宇間好像多了心事。
入夢，紅楓林。
寧靜的陽光疏落在紅楓林裏，一個紅衣少年正雙手枕在頭後，倚在一樹紅楓的樹幹上。俊美的面龐被紅楓映得有幾分乖戾模樣。
忽然，一雙手給紅衣少年蓋上了薄毯。
紅衣少年睜開一雙瑞鳳眼，卻看不清眼前人的樣貌，只見一襲白衣。
紅衣少年嘴角輕輕一揚，“蕓哥哥真關心我。”
“你下山就是為了買那些東西？”白衣少年問。
“對啊，”紅衣少年想到了什麽，噗呲一笑“我回來的時候結界都沒了，你該不會是——”
“那是別人破的。”白衣少年故作鎮定道。
“哦？別人把哥哥你的結界破了？哥哥這麽厲害，能破你的結界怕不是紫宸仙人？”
“......不知道。”
紅衣少年站起身來，嗅了嗅那毯子，“有哥哥你的味道。”
白衣少年一把奪過毯子，怒氣沖沖地走了。
紅衣少年莞爾一笑，追上前去。“別跑那麽快，等等我。”
畫面一轉，是紅衣少年在做菜，放著各種佐料。
菜做好了，紅衣少年端著一碟碟菜放在小院的大理石桌上。
紫蘇牛蛙，小炒驢肉還有一盤豆鼓黃鴨叫。
看不清樣貌的白衣少年看了看菜。
“嘗嘗。”紅衣少年說。
白衣少年夾了一筷子紫蘇牛蛙入口。
“如何？”紅衣少年觀察著白衣少年的神色。
“咳咳，好吃，就是有些辣。”
“哈哈哈哈，才這麽點辣椒就受不了了？”
“受得了。”白衣少年又夾了一筷子菜吃下，“雖有些辣，但，很好吃。”
“真的？”紅衣少年的眼中忽然亮起了光。
“是放了那些你從山下帶回來的東西？”
“是，就是買了些尋常做菜用的佐料用具。我也不用天天和你吃那酸掉牙的果子和沒有鹽味的烤雞。”
“烤雞挺好吃的啊。”白衣少年邊夾了一口小炒驢肉邊說到。
“唉，你是真沒吃過好吃的，以後，我讓你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美味。”
白衣少年頓了一下，沒有說話，又繼續吃。
“對了，你把紅楓林連通山下的結界再加上吧，免得有不速之客。”
“已經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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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少年走到一個水霧繚繞的溫泉池子邊，地上有一個小木盆裝著白色的衣袍。
紅衣少年褪去外袍，只留一條褻褲，噗通一聲跳進泉池之中水花四濺。
紅衣少年忽然冒出頭來甩了甩，咦？溫泉池子裏好像沒有其他人。
紅衣少年意識到什麽，一反頭，白衣少年正站在岸上端著那裝著白色衣袍的小木盆看著他。
“......你也學會騙人了？”
“我厭炸。”白衣少年端起小木盆轉身就走。
“餵！你不洗澡啊！”
白衣少年沒理他。
“......”
紅衣少年沐浴完後回了小院。
推開屋門，那白衣少年已經上了床。
“你不講衛生。”
白衣少年沒有理他。
紅衣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席子上，又仰起頭看著床上正蓋好被子，準備入寢的白衣少年。
“唉，我記得是誰說沒洗澡的人臟不配在床上睡啊？”
紅衣少年盤腿而坐雙手托腮看著白衣少年。
“所以，我洗了澡，我應該上床睡。”
“床小。”白衣少年說。
“你睡席子上啊。”紅衣少年突然想到了什麽，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該不會以為我要和你睡一張床吧？”
白衣少年一下翻過身，面朝墻壁而臥，背對著紅衣少年，“誰要和你睡一張床！”然後一揮手滅了蠟燭，用黑暗來掩飾他那已經紅的不行的脖子。
“......哦。”
屋子裏黑黑的，紅衣少年也躺下身，雙手枕在頭後，伴著漸漸移動的透窗月光，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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