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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初戀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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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初戀的結局

聖地的邊境相對海拔略低,山川平坦,草原遼闊,很多牧民在這裏生活。

羊群在悠閑地吃草,牧羊犬跑來跑去,而放牧人則蓋著棉衣靠在一塊石頭上打瞌睡。

突然,巨大的引擎聲打破了這祥和的景致,牧羊犬不斷嚎叫,驚醒了牧羊人。

天邊黑壓壓一片,那不明物體極速朝他們飛來,嚇得牧羊人趕緊縮在大石頭後面,連羊都顧不上了。

很快他就看清楚了,那是幾十架無人機低空飛過,帶起的風將草叢吹得倒向一邊,羊在驚恐地咩咩叫。

牧羊人這才反應過來,出大事了,那是聯邦的部隊。

“還有十分鐘無人機即將到達壇城,目前監測到五十架。”

一架無人機的破壞力基本就能毀掉一座城市,更別提是五十架。

天臺部隊的陸軍少將聽完報告,說道:“屏障一點沒攔住?”

“無人機上搭載了隱形code,波段與屏障一致,所以沒攔住。”情報員說道,“目前在距壇城130公裏處進行導彈攔截。”

“導彈都發出去,預計能攔截多少?”少將問道。

情報兵面露難色,支支吾吾道:“一成。”

指揮官拍了一下桌子,怒火中燒:“才一成?!”

就在情報兵不知如何作答時,警衛員傳令進來,道:“聯邦軍的沈戎求見。”

“你說誰?”陸軍少將永遠忘不了這個名字,就是這人把餘念和高家父子的遺體送還給壇城的。

警衛員以為他沒聽清,又重覆了一遍:“沈……”

“這廝為什麽在這?!”少將憤怒地打斷了他,“外事區都封鎖了,他是怎麽跑出來的?!”

警衛員不知他為何突然發那麽大火,只得硬著頭皮說道:“他拿著三軍總部的秘鑰來的。”

秘鑰大多是各部隊內部流通,總部的秘鑰是非常少的,而且都是用在極端緊急的情況。少將要看看這廝葫蘆裏賣什麽藥,吩咐道:

“帶進來。”

沈戎的聯邦軍裝在指揮部裏非常顯眼,大家都遠遠躲開,敵視著他。

來到少將辦公室,他看著眼前這位橫眉冷對的少將,倒是沒見外,道:

“怎麽是你?”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少將雖然歲數不小,但一點沒有長者的肚量。

沈戎也沒惱,開門見山道:“本來宋隕是派我來消滅守備軍的。”

在場軍官均是一楞,幾秒鐘的安靜之後,所有人拔槍相向,對準了他的腦袋。

他攤開手聳了聳肩,道:“我是十二階海錯系哨兵,在子彈打到我之前,我的觸角就把你們的腦袋都擰下來了。”

少將太陽穴上留下一滴汗,緊張道:“那你怎麽還不動手?”

“我不是攆平這裏的。”沈戎正色道:“我有辦法攔截所有的無人機。”

少將思考片刻,確實覺得無力一戰,便揮揮手示意大家都放下槍。只是聽聞這番胸有成竹的提議,他一臉狐疑,覺得沈戎在吹牛:

“我不知道你哪拿的秘鑰,但我勸你現在別添亂,不然以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就能將你就地正法。”

“他們搭載的隱形code是普元產的,只有普元的解碼武器才能攔截。”沈戎解釋道。

“哪來的解碼武器?他們以前賣給我們那些都是不帶解碼的,最高精尖的都自己留著呢。”少將不忿。

“當然。”沈戎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道,“所以你需要塔組織從這裏進來,幫你們幹掉這些無人機。”

“塔組織?”少將一下笑出聲,“你是上個世紀的人嗎?塔組織還在嗎?”

沈戎將全息調到實時影像,定位在那一點,只見普元的海域上有一艘母艦,上面停著二十幾架最新型戰鬥機,機身上都印著燈塔的圓形徽章標志,他說道:

“還在的。”

少將瞠目結舌,看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問道:“你是誰?”

“家父沈歸塵。”

另一邊負責鎮守壇城的密軍,也正在召開布控會議。

密軍司令是韓律時代就在此職位上的老將,已經服役了將近八十年。

“如果把所有的軍力都用在攔截無人機,那麽緊跟其後的運輸機會讓我們處於被動局勢。”司令的頭發已經半白,但依舊硬挺地豎著,他說道:

“而且壇城不同於其他地方,居民總共2300萬,一顆炸彈落下,就會有無數平民死亡。”

大家都面色凝重地看著全息地圖,密軍三分之一的軍人都去疏散市民了,每一個寺廟的地下都建有防空設施,內置一些補給,但這遠遠不夠。如果貿然發布入侵警報,恐怕聯邦軍還未到,就會先引發恐慌,到時候會加大人員傷亡。

所以只能一個區一個區地安置撤離,這加大了人力需求,給本就局勢不利的密軍雪上加霜。

“一個月前從青川繳獲的那些軍火在哪?”一直坐在角落聽他們討論的陸宗域,突然問道。

司令想了想,道:“目前被收押在機場那邊進行清點。”

“那些都是樊家軍最精銳的一批軍火,不光有殺傷力大的對空導彈,還有抑制精神力的未經註冊的非法武器。”陸宗域沒穿任何一方軍服,而是著佛會信徒的白袍,說道,“無人機是為了給運輸機開道,等聯邦軍人來了之後,壇城面對的就是精神體之間的戰爭。”

陸宗域是佛會指派的參謀,在場軍人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態度也就更加苛刻,一個絡腮胡子的指揮官道:

“如果攔不住無人機,壇城被炸為平地,就根本沒有後面什麽事了,更何況這些武器我們的軍人還沒培訓。”

陸宗域早有準備,道:“所以要找會用的人。”

“你說誰?”絡腮胡子以為他故弄玄虛。

“被俘虜的樊家軍。”

“胡鬧!”

會議桌上質疑聲四起,大家都拍桌子瞪眼,怒斥陸宗域的提議荒唐,只有司令沈默著搓了搓下巴。

“你一個聯邦軍人,我看是沒安好心!”絡腮胡指著他鼻子大喝,“本來我們現在就軍力不足,如果戰場上再來一波似敵非友的俘虜,這不是釜底抽薪嗎!”

“就是說啊,雖說是危急時刻,也不能瞎用人。”一名長者道。

這時司令擡起一手,副官道:“肅靜!”

眾人陸續停下了爭吵,司令盯著看似事不關己的陸宗域,確認道:“你為什麽要幫聖地?”

陸宗域靠向椅背,道:“為什麽呢……”

其實他想說的是,悠瓷那麽善良,一定不願看到發生屠殺,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你的向導是在聖地被殺的,你不恨聖地人嗎?”司令字字尖銳。

陸宗域垂眸,過了許久,擡起眼皮道:“你可以不采納我的意見,如果壇城守不住,死的也都是聖地人。”

躊躇片刻,只聽司令說道:“跟機場申請特出調令,臨時征用青川收繳的武器。”

“司令!”絡腮胡急忙起身。

“陸宗域負責集結動員樊家軍。”司令指著絡腮胡,道,“你去支援他。”

見司令主意已定,眾人只得遵從,絡腮胡子橫眉冷對,陸宗域則聳了聳肩。

運載塔組織的空軍部隊的母艦從普元海出發,管理海事局的彭鼉一路給開了綠燈。為避免與聖地軍提前相遇,他們選擇沿著風罩飛行,再從離風罩近的方向進入聖地境內。

每架飛行器都自帶了防護屏障,可以在空中形成一道堅韌的防護網,即使有隱性code也難以通過。

沈戎與陸軍少將站在機場,塔組織的一架運輸機降落,輪胎高速摩擦帶起一陣煙塵。

飛機停好,後艙門開啟,走下來一隊軍人,為首的就是沈戎的導師。

他幾步上前,兩人緊緊擁抱。

導師拍了拍他寬厚的脊背,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已經成長為一個可靠的成年人。

這隊軍人的軍裝上都有燈塔徽章,是塔組織的標志,沈戎一時間五味雜陳,這些從父輩就為沈家所用的老部將們,在最關鍵的時刻仍然能給予他決定戰局的幫助。

形勢緊迫,他們沒時間敘舊,陸軍少將走了過來,說道:

“聯邦的無人機目前已經過了娜拉錯,預計十五分鐘後從東北方向進入壇城。”

壇城人口密集,如果雙方在此地交戰必定損失慘重,導師說道:

“我們會派出先行部隊二十架轟炸飛行器去迎擊。”一名軍人打開了全息,導師爭分奪秒地部署起來,他在地圖上圈出一個山地,道,“按照現在的路線,第一次相遇會在娜拉山,此地山川連綿,地勢不平,把無人機分流引入山坳中,可以至少攔截一半敵軍,剩下的就要靠你們想辦法了。”

地形險要確實更能有效攔截,但同樣也表示這趟任務是敢死隊性質,很可能有去無回。

塔組織的軍人依舊保有不屈不撓的精神,沈戎點點頭,道:“我也作為精神體支援去娜拉山。”

“不,你留在壇城。”導師退後一步,向他敬了個軍禮,“壇城更需要你,我去娜拉山。”

沈戎馬上道:“師父……”

“不必多言。”導師立正站好,說道,“能為沈家效忠,我畢生沒有遺憾了。”

說罷帶領一隊人又上了運輸機,他們都是高階哨兵,會與轟炸飛行器打配合戰。

運輸機再度起飛,沈戎與導師只見了短短一面,連近況都沒來得及問。陸軍少將對普元的雪中送炭十分感動,兩人看著飛機漸漸飛遠變小,沖著那個方向敬了個軍禮。

禮畢,陸軍少將說道:“我們去跟守城部隊匯合。”

另一頭,壇城監獄裏,陸宗域在作一場動員。

他站在食堂正中間,身邊圍繞著一群重刑犯。監獄裏信息閉塞,還不知道外界發生的變故,他用最簡短的語言交代了壇城面臨的危機,說道:

“如果按照現在你們被判的刑罰,少則一百年,多則累計三五百年,也就等同於終身監禁。後半輩子都窩在這個幾平米大的地方,定點吃飯、定點勞動、定點睡覺。沒有向導,沒有女人,你們中的很多人都會發狂而死,憋屈嗎?”

一個身形魁梧、臉上有一道疤的年輕人問道:“憋屈又能怎麽樣?”

“現在你們有重新選擇的機會了。”陸宗域掃視眾人,道,“用上你們最熟悉的武器和戰術,為壇城而戰。只要擋住一架無人機,就算戴罪立功,之前的判決一筆勾銷。”

全場嘩然,獄警出面維持秩序,才安靜了下來。

刀疤青年帶頭質疑道:“誰知道你會不會用完了再給我們關進來。”

旁邊歲數略大的禿頭附和道:“對啊,你是什麽職務?你怎麽能保證答應我們的一定兌現。”

陸宗域的眼神移向食堂後方,監控器的位置。密軍司令已站在那裏許久,肩章上的月輪標志顯示著身份,他說道:

“我早就聽說樊家軍英勇善戰,可以說是風罩內不靠精神體作戰的最好的部隊。如今壇城有難,需要各位相助,我作為守城總指揮,向大家承諾絕對兌現。如有立功,必放各位自由。”

之前有情報網的人也被一並當成樊家軍抓了進來,陸宗域早就跟他們通了氣,帶頭造勢。只見幾個不起眼的犯人先舉起了手,說道:

“與其吃一輩子牢飯,還不如搏一搏!不然壇城淪陷,聯邦軍也不會留咱們性命。”

“沒錯。”

“說得對!”讚同的聲音此起彼伏,刀疤青年和禿頭也都舉起了手。

守城士兵用皮下註射槍將追蹤器打入犯人們的上臂,臨時註冊了聖地軍編號,由幾輛大巴車運往軍火庫。

陸宗域站在監獄大門口目送他們離去,守城司令走到他身邊,道:

“你居然不給他們講國家和大義。”

“這個時候洗腦來不及了,得用最實在的利益撬動他們才行。”陸宗域現在只希望情報網的人都平安。

司令的壓力小了許多,主動給陸宗域拉開車門,說道:

“我們回守城部隊備戰吧。”

等沈戎到了密軍的指揮部,已得到了來自娜拉山的戰況,總共攔截23架無人機,邊防攔截了6架,也就是說還有21架正朝壇城飛來。但邊防軍已經無法聯絡到普元的先遣部隊了,一點回應都沒有。

更壞的消息接踵而至:運送聯邦軍陸軍部隊的幾十架運輸機也緊跟其後。

他站在指揮部樓頂,看著灰色的天空,郊區一棟棟稀疏的建築,攥緊了拳頭。

這時,一陣汽車鳴笛聲打破了壓抑的氣氛,他往下一看,是密軍司令和陸宗域回來了。

這輩子居然能跟陸宗域站在對抗聯邦的同一戰線上,他簡直無法相信。

手上有一個能看到無人機入侵線路和進度的迷你全息,距離與守城部隊遭遇的時間,是一條醒目的紅色倒計時,已經在用秒來計算了。

引擎聲響起,天邊看到幾個黑點,黑點迅速變大,沈戎的周身閃起了亮點,精神碎片浮游起來。

無人機從指揮部一公裏開外就進行著轟炸,每個炮彈的威力極大,只要中了一顆,指揮部就會被夷為平地。

大王烏賊甩著八條觸角,張牙舞爪地向無人機挺進,從身後低空飛過數架戰鬥飛行器,突然在頭頂拔高,朝敵軍飛去。

上空炸起一個又一個火球,這些無人機有AI控制的聯合作戰程序,並不是單打獨鬥,而且會在短時間內計算出最佳戰略戰術進行防守與反擊,非常難纏。

從指揮部又開出了幾十輛裝甲車,都搭載了地對空導彈,在建築作為掩體的地方,向無人機連續發射。

但比起這些人為操控的軍事設備,大王烏賊的威力顯然更直觀。

觸角很長,攻擊範圍很大,向周遭一甩,打到了一架正在轟炸裝甲車的無人機,無人機引擎著火,像被拍的蒼蠅一樣,呈直角墜落下來。

上空陸續現出一些精神體,但獅子豹子這類精神體在陸戰的時候能發揮作用,空戰就很難了,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只靠大王烏賊穿梭在建築群中攔截那些速度飛快的無人機。

大概是因為檢測到了精神力,無人機的底部又伸出兩個發射導彈的凹槽,兩枚藍綠色的炮彈從裏面射出,打在了大王烏賊的觸須上。大王烏賊向後躲藏,撞倒了一幢六層的居民樓。

好在提前疏散了民眾,但就這麽個轟炸法,怕是防空洞也吃不消。

專門打擊精神體的炮彈威力很強,大王烏賊被打到的觸角從根部斷裂,精神碎片不斷洩露出來。

無人機像找到了竅門,開始連續對它發起攻擊。

遠處一半運輸機降落在地,從上面下來了許多聯邦軍。他們多是高階哨兵,還持有普元殺傷力最強的精神力武器,像怪物一樣,擊潰了守城士兵的防線。

雙方發生激戰,精神體也廝打在一起,近距離的戰爭幾乎是肉搏,每一槍都有幾人倒下,血流成河。

沈戎正操縱大王烏賊幫己方飛行器成功打下了一架無人機,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離他不過五米的地方落下一枚炸彈,爆炸在瞬間發生。隨後地面不穩,他感覺向下沈去,就在馬上被殘垣斷壁淹沒時,大王烏賊的觸角一甩,他向前助跑一越,抓住了吸盤,被一吊而起。

同一時間,指揮部全部倒塌,成為了廢墟,騰起一陣巨大的白煙。

聯邦軍的大部隊趁機攻了進來,進行圍剿和掃射。

沈戎用白煙當掩體,扒著大王烏賊躲在一棟高層寫字樓的後面。他的腳落了地,滿頭滿身都是墻灰,臉上還有被劃傷的血跡,不住喘著粗氣。

情況非常不樂觀,無人機不光炸毀了指揮部,還找到了作戰的規律,一旦被上面的多孔電子眼發現,等待他的就是一輪激烈的轟炸,到時候自身難保。先遣部隊的戰力也很強,普通攻擊和精神力攻擊雙管齊下,守城部隊雖然人數占優勢,但與之一戰也會有成倍的犧牲。

就在一籌莫展時,有人強行連入了他的精神圖景。

「犯什麽楞,才少了一根觸角就怕成這樣?」

沈戎一激靈,隨後意識到,這是陸宗域,而且是通過安悠瓷連接過他的通路進來的。

「那也比你躲著不出來強。」沈戎覺得陸宗域的珊瑚只適合暗殺,能讓一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但並不適合戰爭,所以本身對他就沒什麽指望。

誰知道陸宗域卻說:「你看一下120度角。」

沈戎不敢探頭,撿起地上玻璃幕墻的碎片伸出去,映出一片白色的幕布,而且還在增大。

他以為自己被炸得眼花了,又觀察了幾秒,問道:「這是什麽?」

「你覺得我只適合暗殺,是因為你沒見過珊瑚完整的樣子。」陸宗域不屑地說道,「少沈浸在成人式奪冠的夢裏了,你現在睜開眼睛給我看仔細方位,然後把那些無人機引過來。」

沈戎這才明白,是珊瑚。那巨大的天幕,猶如屏障一般擋住了去路,甚至有錯覺將天與地連接在了一起。

如果瓦解了無人機,聖地軍陸戰先遣隊就相當於沒了最得力的幫手,確實是個好主意,只不過危險就都轉移到他這了。

沈戎二話不說,抓起大王烏賊的一只觸角,閃出寫字樓,瞬間無人機的電子眼就搜尋到了他。

導彈沿著他的行蹤一路轟炸,他就一路狂奔,用對講機跟空軍負責人說道:“掩護我!”

一時間他吸引了所有的火力,己方飛行器也過來支援。他從無數次爆炸中逃脫,煙霧成為了掩護他的友軍,讓無人機始終無法準確定位。

而這條道路的盡頭,就是珊瑚形成的巨大屏障。

大王烏賊全速前進,就在將要觸碰到珊瑚時,屏障分開了一道裂縫,大王烏賊蜷成一個球,隨著十級大風滾了進去。

而後面追逐的十幾架無人機,都側身飛行,試圖從裂縫中通過。

誰知這時,珊瑚屏障瞬間閉合,無人機躲避不及,全部撞在了堅硬的壁上,形成了十幾團火球,劈裏啪啦地墜落下來。

沒有了無人機的配合,陸戰部隊一下潰散瓦解,各自為戰,失去了統一的軍事戰術,這都是太過依賴AI的弊端。

守城部隊在司令的領導下,將包圍圈越收越小,全部殲滅了入侵的敵人。

珊瑚屏障的另一頭,沈戎從大王烏賊的觸角掉下來,滾了好幾圈才扶著地停下,他的太陽穴有不少血,受了些皮外傷,好在骨頭還好。

他抹掉流入眼睛裏的血,剛爬起來,一發子彈射入了他的大腿,他一下單膝跪倒在地。

是一名聯邦軍舉著槍向他逼近,他舉起雙手與之對視,那名軍人受了很重的傷,食指已扣在了扳機上,逐漸收緊。

千鈞一發之際,“砰!”一聲槍響使沈戎下意識抱頭。

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他沒死,而對方頭部中槍倒地,血流了一大灘。

他轉向相對的一側,看到陸宗域舉著一把手槍,槍口還冒著煙。

陸宗域放下槍向他走過來,他的腿站不起來了,只能半跪著仰視對方,問道:“戰鬥結束了?”

“結束了。”陸宗域垂眸說道,“還有兩架無人機和三架運輸機,朝凈堂飛過去了,我會去攔截,但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件事。早在十年前的普元就該做了,我現在就是後悔,為什麽等到了今天。”

危機已經解除,凈堂還有鄭惑守著,他相信那名十三階哨兵能應付。沈戎明白了陸宗域的意思,道:

“有句俗語叫秋後算賬。”

人世間,原諒不是救贖,憤怒才是。

陸宗域走近他,舉起槍對準了他的太陽穴,說道:“關於悠瓷,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

“沒有,只是有個請求。”沈戎意外地平靜,像交代後事一樣說道,“悠瓷的墓地賀安清已經挖好了,你把他的遺體葬過去,葬在唱誦班的夥伴身邊,他肯定會高興的。”

陸宗域知道,在唱誦班的幾個月,是安悠瓷最敞開心扉的日子,有一群互相能守住背後的同僚,非常難得。他默許了沈戎的提議,說道:

“遺言。”

“我還能留給誰?”沈戎反問。

陸宗域將子彈上膛。

沈戎閉上眼睛,仿佛得到了解脫,說道:“到了那,我會親口對他說。”

陸宗域垂眸說道:“你見不到他,你會下地獄。”

沈戎落寞地扯出一個笑容,幾聲槍響,應聲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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