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唱誦班的勝利

關燈
第29章 唱誦班的勝利

蔣雨晴。

身高160公分,體重49.5kg,年齡23歲,十二階向導,屬性為非實際存在的幻物種海錯系精神體,普元軍校本科畢業生。

目前十二階向導記錄在冊的只有她一個,天資過人,獨一無二。

“這後面還有一行。”警衛員指著樊千九手裏的一沓資料,說道:

“成人式評估,其中體能測試的成績是那年參賽生的第一名。”

樊千九皺眉問道:“一個向導?”

“對,建校至今一百四十五年,僅此一個。”警衛員的語氣中帶有著讚賞,說道:

“各方面都稀有。”

甜仔拍了拍手,說道:“現在我來負責監管賭場賽事,請二位繼續。”

這個在川南礦山與眾人分道揚鑣後就沒再見的小胖子,如何會出現在這裏,還擔起了維持秩序的重任?

那要從半小時前說起。

全青川的人都被競技場上萌生的愛情而打動時,眼睜睜地看著雨晴一刀子戳死了耿瑞。

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給,匕首從頸動脈貫穿、抽出,耿瑞倒在地上,血不是流出來,而是噴出來的,主持人跑上來用手堵都堵不住。

Destiny被打了靜止液,早已脫離了戰鬥狀態,那雙無神的大眼睛只靜靜地盯著場內幾人,好似在無聲地嘲笑這場鬧劇。

剛剛還被人們津津樂道的小情侶,一個毫不猶豫地殺掉了另一個,避開了與Destiny的一場血戰。

萬人場館內,雨晴依舊天真可愛的臉蛋上濺滿了血,站在鐵籠競技場的正中間。與之前高漲的氣氛不同,全場鴉雀無聲。

耿瑞已是無力回天,主持人蹲在地上半身被血浸透,朝統籌的方向搖了搖頭。

雨晴舉起拳頭用力向上伸,證明自己是最後的贏家。

這動作打破了沈寂,吶喊聲四起,所有觀眾都在有節奏地叫著雨晴的名字。

這就是青川的精神,一切由力量決定,贏家就是贏家,會被眾人追捧、崇拜。

與此同時,在賭場內看轉播的幾個人也都被震驚得呆立住,最先作出反應的是鄭惑。

他猛然站起身,一把揪起賀安清的脖領將其整個人提了起來。

“我說過我們不是敵人。”鄭惑的眼裏冒著火光,他認為賀安清應該知道耿瑞是去幫他們的,並非去斷他們路的。

賀安清也是一臉驚詫,領子太緊,他有些呼吸不暢,說道:

“我跟她說了。”

“你為什麽讓她殺耿瑞?”

賀安清瞪著眼睛與鄭惑對視,說道:“我不知道。”

鄭惑手上又捏緊幾分,逼問道:“不知道什麽?”

“我不知道雨晴為什麽殺耿瑞!我也管不了她!你滿意了嗎!”賀安清簡直要窒息了,用盡全力吼道。

話音剛落,只聽樓梯口一陣騷亂,有幾個軍人圍了上去,樊千九斜著眼朝那邊張望。

軍人們都人高馬大,像一堵人墻,把樓梯口圍了個水洩不通。不知道他們在爭執什麽,場面極度混亂。

沒過一會兒,黝黑的肉手扒開人墻,一個熟悉的胖子從一群軍人中間擠了出來,大聲喊話道:

“誰敢擾亂天文館的渾天祭?!”

賀安清竭力轉過頭,被扼住喉嚨,出不了聲,只能動動嘴型,沙啞地用氣音說道:

“甜……仔?”

甜仔理了理剛剛被拽歪的深紫色華服,氣場與之前完全不同,挺胸擡頭走過來,清清嗓子,說道:“請叫我田監正。”

他站定在賭桌前,從兜裏拿出一張紙,抖了出來,說道:

“我是天文館的監正,這是祭司的親筆授權,讓我來監督公證賭場這一席備選,樊將軍您要看看嗎?”

樊千九挑起了眉,他沒見過什麽田監正,示意他拿過來。

甜仔把授權信一舉,互相都伸出手,但還差五公分,結果誰都不再往前一步了,就這麽僵著。

誰動就是誰輸,旁邊的荷官想在中間遞送一下,結果被兩雙鋒利的射線逼退,再也不敢動彈。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了一會兒,甜仔往前蹭了一毫米,樊千九也挪了一毫米,但還差不少距離。

樊千九歪歪頭,示意甜仔過來,甜仔翻了個白眼全當沒看見。

賀安清看那倆還有閑心逗悶子,自己已經快被勒死了,他使勁扒著鄭惑的手,斷斷續續地說道:

“這個……不重……不重要。”

甜仔一聽,對啊,授權書那麽大一紅章所有人都看到了,掰扯這事根本不重要。他的目的是維持秩序,先救賀安清。隨即趕緊把授權書拍在賭桌上,說道:“參賽者不得擾亂選拔秩序,一經發現直接取消備選資格。”

說罷,他沖賀安清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豈料在場所有人都拿他當放屁,該幹嘛幹嘛,壓根兒不鳥他。鄭惑更是拿他當空氣,只怒視著賀安清,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甜仔覺得沒面子,音調拔高了幾分,又重覆道:“一經發現直接取消備選資格!”

還是沒人理他。

甜仔不罷休,繼續喊:“一經……!”

“閉嘴。”鄭惑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很有穿透力,好像有讓人就範的魔法,甜仔立馬就被威懾住了。

賀安清掙紮著,還把希望寄托在甜仔身上,有氣無力地說道:“甜……取消他……資格。”

甜仔見狀只得軟著來,說道:“鄭將軍,我怎麽也是天文館的監正,您不給樊將軍面子,祭司的面子您得給。”

“他倒是沒不給我面子。”樊千九不樂意了,怎麽是個人就要挑撥他們兄弟的關系。

“這都不重要。”甜仔懶得理他,勸道,“競技場那邊現在特別混亂,您副官的屍體得迅速去認領,不然那幫人再踩著碰著的,就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來了。”

聞言,鄭惑松開了賀安清,一把將他推倒在椅子上,說道:“如果我發現你騙我,我保證你再也回不去東華聯邦。”

見鄭惑帶著人走了,賀安清沙啞著嗓音使勁喊:“你別傷害雨晴,她還是個孩子,不懂事!你答應我別動她!”

樊千九簡直要給這位弟妹豎大拇指了,哪來的臉啊這是。

“鄭惑將軍退賽,我宣布選拔現在重開。”甜仔站到了荷官身邊,借機說道,“二位開始吧?”

荷官發起了最後一手牌。

而此時樓下已是一片混亂,玩家狂攬幾千萬,散臺主管都坐不住了。鄭惑原本能發現二層的不尋常,但他急著趕去競技場,就無暇管那麽多了。

賭註臺上二百多的賠率竟然贏了,賭場要賠五千萬給An,那麽多人看著,賭場總不好耍賴,不然肯定會引起民憤。只得在眾目睽睽下讓An兌錢、贖回抵押的月輪石,還得幫忙把錢運到車上。

An在成千上萬人的圍觀下,開走了那輛價值連城的車。

賭場負責人想,如果不能在賭場動手,那就在路上把錢劫回來,橫豎是不可能虧那麽多。贏錢那小子看著瘦弱不堪,也沒什麽戰鬥力,搶完直接弄死扔礦山上,這人就蒸發了。

於是An沒開走多遠,從賭場就出來幾輛車一路尾隨,在樊家軍的地盤上,想跟蹤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An知道這些人不懷好意,拿了錢直奔拍賣行,故意走了最繁華的大街,就是警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賭場離拍賣行不太遠,都在市中心,他拼死也要將錢送到。

在An與跟蹤者周旋時,容麟正拿著邀請函坐在拍賣行的VIP區。

前面有幾幅畫剛拍完,競爭很是激烈,容麟的前後左右都在不斷舉牌,其中就有富豪酒店的老板。

這個地方擁有權勢和財富的人,一定跟黃賭毒脫不開幹系。

直到最後一個拍品出來,正是天文館的一席備選。

起拍價是1000萬,從前最高一次沖到過1個億,是樊千九剛剛接管青川時,這人與祭司見面之後,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精準地斬殺了一眾曾支持樊家長子奪權的元老氏族。之後受樊千九重用,負責管理川南礦山,分得大量財富。

這就是選對的重要性。

賀安清囑咐過容麟,一定不要顯露出志在必得的樣子,這樣會有人看他是冤大頭,趁機哄擡價格。

最好是表現出無所謂,在拍畫的時候,零星舉幾次牌來打掩護,讓人看不出他過強的目的性。

拍賣師例行公事介紹了天文館與祭祀的會面背景,和一些見面後飛黃騰達或是躲過災禍的例子,就叫出了起拍價。

容麟沒有立即舉牌,等了一會兒才舉,緊接著就有人跟舉,他按兵不動。

拍賣的過程比較激烈,尤其是富豪酒店的老板,不知道是發什麽神經,跟容麟杠上了一樣。大概是不服氣一個外來住客有錢來拍一席備選。

上了四千萬後,現場的舉牌頻率明顯下降,容麟想速速結束戰鬥,故意亮出了邀請函,是樊家府邸推薦的。

這下就沒人再自討沒趣,他順利拍下了一席備選,成交金額是四千三百萬,不少人鼓掌祝賀。

但是真正的困難現在才開始,邀請函就代替了保證金,拍好的商品要在十分鐘內完成交易才能交付,不然取消資格,其他人重新競拍。

可現在,錢還等著An送過來。

原本計劃的時間是拍賣會一開始,An就能到,但現在他已經成功拍下,被禮賓人員領到了專用交易室裏。有人在給他講解交付規則,他心裏犯嘀咕,錢還不知道在哪呢。

五千萬現金,飛馳在坑坑窪窪的縣城公路上。

本來這是一條半封閉的公路,如果一路暢通,一刻鐘就能到達拍賣行。但誰都沒想到,今天競技場的賽事太過激烈,黑馬的出現,使大量雨晴的擁護者湧上街頭,慶祝這場不可思議的勝利。

人一多,難免就形成了人流聚集,這裏的公共設施建造時負責人沒少黑錢,以至於質量不太好,過街天橋的臺階發生塌陷,場面一片混亂。眼看時間就要過了,An沒辦法,開著車繞向人少的小路。

這正中賭場跟蹤者的下懷。

前面一輛車,後面一輛車,給他堵在了一條小巷子裏,進退兩難。

有人從前車下來,An鎖上了門窗。陰濕的小過道裏,不知道曾經孕育出多少起犯罪事件。

那些人明目張膽舉著槍向他走來,臉上還帶著笑意。在他們眼裏,九爺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律法,只要九爺默許,他們就有恃無恐。

An只能聽見自己喘氣的聲音,他頭回有了恐懼感。如果在外面,他用向導的精神力也許還能搏一搏,但現在他毫無勝算。

為首的男人,眉骨有一道明顯的刀疤,笑瞇瞇向他走來,還喊著:“這就是那個大明星吧?你們負責拿錢,人我要了!”

“那不是便宜你了,我們也不能白出力啊。”後面傳來粗獷沙啞的聲音。

那刀疤男咧嘴大笑,說道:“我玩兒完了就是你們的。”

An嚇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那些人影逐漸擋住了本就昏暗的小巷,烏雲般向他壓了下來。

刀疤男舉起槍,用力砸過來,只聽一聲巨響,擋風玻璃頓時裂成滿地玻璃花,向內凹陷,搖搖欲墜。

An只能透過玻璃花看到一只手臂的輪廓,此刻正再次高高舉起。

他下意識用胳膊擋住,閉上了眼睛。

青川果然處處是深坑,一個放松警惕就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他想起這些天朝夕相處的隊友,心靈手巧的雨晴,天馬行空的容麟,酗酒的賀局長,這個組合簡直就是烏七八糟,可他反而很懷念。

以前做特工,從未有過如此輕松的交流方式,永遠在對著那些任務對象說謊、偽裝。

還有就是一直都沒出現的他的哨兵,都什麽時候,他可都要死了,這蠢貨等著後悔吧。

眼淚從微微上揚的眼角流下來,他好不舍得那個人,他愛的那個人。

第二聲巨響後,玻璃全碎了,崩在他身上,他閉著眼,無計可施。

過了一會兒,卻沒等到有人來抓他,正詫異時,只聽耳邊響起了有磁性又令人心安的聲音:

“把月輪石給我,快!”

An猛地睜眼,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趴在前機器蓋上,在上面砸了一個人坑,擋風玻璃也隨之塌了下來。

這是一副開了掛的長相,五官英俊得恰到好處,又出類拔萃,站在哨兵群中依舊能閃閃發光、一枝獨秀。

An頓時喜極而泣,大聲埋怨道:“你去哪了嘛!”

這一路最為理性的An,在見到陸宗域後也忍不住撒起了嬌。

“晚了點兒。”陸宗域解釋得很蒼白。

An繃不住了,眼淚嘩啦啦往下流,說道:“再晚就給我收屍了!說好的在青川等我呢,你有譜沒譜!”

看見平時乖巧聽話的An發那麽大火,陸宗域服軟了,扯著嘴角笑了笑,問道:

“你生氣了?”

“沒有,在你放鴿子這一個多月裏,賀局長被人綁架,唱誦班在川南礦山被炸彈追著跑,我差點被一群人奸殺。”An僵硬地咧開嘴,露出了偶像營業式笑容,說道:

“我沒生氣。”

這笑容怎麽看怎麽詭異,陸宗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討好地哄道:

“沒生氣就好,沒生氣就好。”

危急時刻兩人還在打情罵俏,刀疤男氣得一通亂射,陸宗域趕緊爬進車裏,捂著An的頭,俯下身躲著嗖嗖的子彈,說道:

“老婆我錯了,你消消氣,先把月輪石給我,快快快,他們要過來了。”

兩人後背一身的碎玻璃碴子,An一頭霧水,在槍林彈雨中小心地伸出一只手,在其中一個裝錢的袋子側兜裏翻動。

An個矮手短,夠著費勁,陸宗域肌肉感十足的長臂一展,說道:

“我來拿。”

“你還嫌我?!”An氣得瘋狂捶他。

“別打別打。”陸宗域一手薅到了月輪石,置於胸前,閉上眼睛,周圍空氣的流速陡然慢了下來,灰塵漂浮的軌跡呈現出一道道白色絲線。

刀疤男一看他倆手裏沒武器,帶人包圍了千瘡百孔的車子,舉著槍一把拽開了An這邊的車門。

An一回頭,槍口已經對準他的眉心,刀疤男冷笑一聲,說道:

“可惜了這張臉。”

話音剛落,就叩動了扳機。

同一時間,An的身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屏障,子彈接觸到後立即反彈出去,正中刀疤男的大腿。

動脈被打中,刀疤男後退幾步,血透過褲子噴射出來,他嗷嗷叫了幾聲,沒過多久就倒在地上死了。一幹小弟目瞪口呆,等再回頭看時,只見車外立地長出了一層數量龐大的五顏六色的樹枝型生物,將他們圍了起來。

“這是什麽?”

“珊瑚?!”

“怎麽長出來的?!”

小弟們面面相覷,他們雖然不明所以,卻都感到不尋常的危險正在降臨。

這些珊瑚並非同一種類,有笙珊瑚、傘房葉狀、蜂巢狀、多孔螅、鹿角狀,形成了珊瑚帶,沒有幾分鐘就迅速在小巷裏蔓延開。

這些地痞流氓不斷向後退,腳下的路慢慢被珊瑚占據,直到退無可退。

“它咬了我!”一個體型魁梧的人驚恐地喊道。

緊接著又有人喊:“是真的!它在吃人。”

“我流血了……啊!該死!”

“幫幫我,我的腳、腳!”

求救聲和喊叫聲此起彼伏,活脫脫上演了一場驚悚電影。

而此時被包圍的車裏的兩人,卻在熱吻,場面之激情賽過一切偶像劇。

陸宗域扣著An的後腦,用力吮吸他的雙唇,手迫不及待伸進了An的褲腰,捏了一把。

An本想呻吟一聲,卻被陸宗域全數堵在了喉嚨裏,順勢將他壓在已經被打塌的駕駛位上。

陸宗域力氣巨大,壓得他動彈不得,最主要的是還在扒他衣服。

An被搞得滿臉通紅,用力拍打著寬厚的胸膛,對方紋絲不動,他沒辦法,在胳膊上用力一掐。

“誒喲,疼!”陸宗域放開了他,委屈道:

“不是沒生氣嗎?”

“你精神體怎麽出來的?”An納悶了,怎麽可能有人不受青川礦幹擾,這不科學。

陸宗域拿出那枚月輪石給他看,說道:

“這個,可以不受青川礦幹擾。”

An睜大了眼睛,簡直聞所未聞,這枚小小的石頭竟然藏著如此奇異的力量,他問道:“這是人造的還是天然的?”

“我了解的也不多,但它確實值得聖地派三個高級特勤去偷。”陸宗域哪顧得上給他解釋那麽多,撲上來又要親,被An一巴掌拍在了只剩框架的車窗上。

“容麟還等著呢!”

An服了他了,外面嗷嗷地慘叫,他倆在裏面茍且,這什麽惡趣味。

陸宗域身型太過高大,整個人窩在車裏顯得格外局促,他皺起眉,問道:“容麟是誰?哨兵?”

“是啊,咱們得趕快拿著錢去拍賣行。”

“我一個多月不在,你就把我綠了?!”陸宗域不可思議地問道。

An擡起雙手用力掐著他英俊的臉頰,兩片被咗得紅彤彤的嘴唇動了動,道:

“陸宗域,你再廢話我就真把你綠了,你看我敢不敢。”

“疼疼疼,有話好好說。”陸宗域趕忙拉下他的手,在手背上麽麽麽親了好幾下。

陸宗域為了不引人註目,收起了精神體,An整理好上衣,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那些襲擊他的人都不見了,小巷子的地上墻上有很多血跡,還有殘肢斷臂零星分布在各處。

這是珊瑚沒消化完的東西。

“你越來越雜食了。”An踢開腳下一件血衣,嫌棄道。

陸宗域從後座把現金一箱一箱搬下來,說道:

“胡說,我口味一直很單一。”

說完,給An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An回敬了一個白眼。

兩人換了輛車,向著拍賣行奔去。

距離容麟拍下備選席已經過去了9分鐘,還有六十秒倒計時。

容麟已經開始尋摸著從哪個土豪那“借”出“點兒”錢了。

——無非就是用武力威脅人家幫他把錢刷了。

巧了不是,交付室裏他唯一認識的就是富豪酒店的老板,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正在交易一副剛拍下的畫。

富豪酒店可以經營賭場生意,肯定有的是錢。問題是怎麽威脅人家替他刷錢呢?

說在酒店裝了炸藥?這也沒什麽說服力。

要麽就說看見他跟女招待偷情,勒索一筆?可再偷情,也不值付出四千萬。

眼看時間就要到了,容麟心一橫,想著先逼著死胖子給他刷了再說。他走上前去,一把掐住了對方脖子,往交付桌上一按。

禮賓員慌了,這是怎麽個意思?

貼身保鏢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圍住容麟,呵斥道:

“你幹什麽!”

容麟還未來得及開口,兩個人破門而入,陸宗域撞開了保鏢,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拎著一袋子現金砸在交付臺上,氣喘籲籲道:

“剩下的在車裏!”

時鐘剛好歸零,禮賓員結結巴巴道:

“您這是……”

陸宗域指著門外的吉普車,說道:“去清點。”

“好,那這位……”說的是嚇尿的酒店老板。

容麟不認識陸宗域,但好在看見An跑了進來,他這才松了手,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近視眼,以為你是錢袋,看錯了。”

一個胖墩和一袋子錢,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禮賓人員清點過後,大聲宣布:“容先生,獲得備選一席。”

回到賭場的三層,荷官已經亮好了三張牌,竟是兩張A一張K,賀安清看過牌後,推了所有籌碼上來,道:

“All in。”

樊千九正要翻牌,二層主管從下面急匆匆跑上來,不顧形象地大喊道:

“九爺不好了!五千萬沒了,人也死了十八個。”

樊千九的手停住了,蹙眉看過去,沒明白他著急忙慌地在說什麽。

主管聲音都在顫抖,說道:“有人押了競技場,爆冷,我們賠付了五千萬。”

聽見這數字,樊千九聲音冷了幾分,問道:“然後呢?”

“我派人去搶……不是,護送重金,路遇歹徒,十八個人全部死於非命!”

“什麽?!”樊千九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甜仔例行公事地提醒道:“一經離席,取消資格。”

樊千九哪管他這套,跟著負責人就走了,他的地盤上,不光騙了他的錢,還殺了他的人,怎可輕饒。

賀安清則處變不驚地坐著,直到大多數人都陪著樊千九走了,三層賭場裏,就剩下他、荷官和甜仔三人。

“你不是導游?”賀安清擡頭問道。

甜仔大方承認道:“祭司知道你們來了,讓我看著點你們,沒想到這一路還挺有意思。”

“為什麽不直接見我們。”賀安清不明白,祭司一開始就知道他們進來了,怎麽放任他們在這摸爬滾打。

“那得看你們值不值得。”甜仔慢悠悠走到樊千九的位置上,翻開了牌,兩張A,那麽牌面就是四條,他說道,“我以為你至少有一張A。”

賀安清翻開了自己的一張三一張四,扔在桌上,說道:“我什麽都沒有。”

甜仔微微一笑,道:“賀老師,恭喜您進入備選一席。”

至此,天文館的備選三席,都由空手套白狼的唱誦班獲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