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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各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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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各司其職

被送回富豪酒店,容麟已是呼呼大睡——還磨牙,讓賀安清確定了一件事,甜仔那胖子真的沒通風報信。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沖了個澡,裸著上身出來用毛巾擦頭發,他背對著鏡子,轉頭看了看後背,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次與鄭惑的重逢,大概會要他的命吧。

跟當年一樣。

曾經有人諷刺過賀氏皇族短命,倒是沒說錯。他今年33周歲,再跟鄭惑糾纏下去,也就到此為止了。

可是他還不能輕易撒手不幹,要是他死了,那宋隕更要變本加厲地折磨賀平晏了。

回到臥室,他一猛子紮進床上,沈沈睡了過去。

轉天中午,陽光打上容麟的睡顏,皮膚上的小絨毛都泛著淡淡的金光,他面色紅暈,一看就是睡飽了,緩緩睜開睡眼,打了個哈欠,滾了一圈又伸個懶腰。

平常都是領導叫他起床,今天居然能睡到自然醒,他搓了把臉坐起身,瞇眼看旁邊,賀安清背對他躺著,竟是還在睡。

他慢慢悠悠湊過去,拍拍那床厚被子,吃味地說道: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脫衣舞好看嗎?比我還好看?”

誰知道沒動靜,容麟一掀被子,就看見賀安清趴在床上,赤裸的後背有不少皮外傷,登時就竄了,吼道:“你怎麽弄的?誰動你了?!”

賀安清渾身都要散架了,就想多睡一會兒,還被容麟大驚小怪給叫醒了,痛吟一聲,說道:

“你去給我塗點藥,止疼的。”

這一說話才發現嗓子也啞得不行。

知道的他是打了一架,不知道的以為他跟誰茍且去了。

容麟心疼他的傷,乖乖從醫療箱裏拿了些外用噴霧出來,噴在手心裏搓熱,一點一點揉按。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容麟邊揉著肩膀邊說道:“上次在壇城受傷你也沒告訴我怎麽回事。”

“咱們的職級是你向我匯報,不是我向你匯報。”賀安清不想跟他解釋,18歲的腦容量不夠,越解釋越亂。

“你嫌我刨根問底,我們還是不是一個小組?如果你連我都不信任,要怎麽共同配合完成任務?”

哪學的這一套一套的,他不耐煩地掏了半天褲兜,攥著一個東西扔在床上。

容麟拿過來仔細看了看,正是過邊檢的時候,無奈抵給人家的月輪石,睜大眼睛問道:“所以你昨天沒去看脫衣舞,是去找這個了?”

賀安清埋首於枕頭上懶得回答,容麟埋怨道:

“我又不一定會輸,你急著給我還債幹嘛?要是這幾天贏了,咱們就是青川真正的富豪了,我給你把富豪酒店買下來。”

倒也不是很想要這個破酒店,賀安清側過頭喃喃:“不是給你還債,是押競技場的本金。”

“這不說了等我賭月亮的錢……”

“我不能把國家利益綁在一個只存在於教科書裏的破月亮上。”賀安清趕緊打斷他極為樂觀的幻想,說道,“贏了就錦上添花,行嗎?”

“肯定會贏的,我從沒輸過。”

十二階海錯系哨兵的自信就是那麽無理。

“就差拍賣會的邀請函了。”賀安清突然想起來,昨天忘了管鄭惑要邀請函,但他在青川人生地不熟很被動,只能靠對方主動聯絡。

“讓甜仔想想辦法?”容麟看了看表說道,“今天也約的9點前臺見,現在都12點了,八成已經走了。”

演出團訂的是青川三日游,第二日的行程是參觀在礦山中的地質博物館和縣立競技場。

容麟上完藥,從衣櫃裏抽出一件白襯衫幫賀安清穿上,說道:“你不許再單獨行動了。”

賀安清坐起來系上扣子,說道:“我上廁所你也跟著?”

“嗯,看著你上。”容麟嚴肅道。

賀安清不再跟他閑聊。要不是因為來青川是臨時決定,他是肯定不會帶容麟的,沒有了箱水母,戰鬥力還不如豐醫生,到頭來還得要他保護。

就算甜仔不在,他們也準備去競技場那邊逛逛。

四人聚在酒店大堂,居然看到甜仔氣喘籲籲地走了進來,一臉歉意道:

“不好意思,晚了一點點。”

於是由於昨天大家都起晚了沒去成,今天其他團員們準時到達,卻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紛紛回去了,碰巧起晚的唱誦班反而歪打正著碰上了。

“老師們可是紅了!”甜仔拿著一張傳單遞給賀安清,興高采烈地說道,“全縣人都知道戲班子花200萬賭月亮了!”

容麟湊過來,看到傳單上寫著碩大幾個字:贏走青川。

下面寫了一個公式,下註兩百二十萬,賠率三千多萬,算出了一個巨長無比的數,比整個青川的GDP還多幾倍。

還不嫌事大地吶喊:決戰十五!

十五號,渾天祭,演唱會,還有賭月亮,全湊一起去了。

賀安清把傳單揉成一團,冷著臉問道:“你昨天怎麽不接我?”

“看您沒出來,我也不好進去催啊。”甜仔一聽他沙啞的嗓音,絕對是昨晚用力過猛,忙過來摟著他的肩膀,說道,“擾了您的雅興就不好了。”

賀安清推了他一把,說道:“別碰我,渾身疼。”

“嗳,嗳。”甜仔點了點頭,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

雨晴嫌棄道:“油膩。”然後像躲病毒一樣快步走去了停車場。

An在一旁寬慰道:“年輕人不懂,這是正常需求,也沒礙著別人,不用太自責。”

甜仔趕緊把他拉走了,容麟一頭霧水道:

“他們都說什麽呢?”

“行了,閉嘴。”賀安清一推他後背,說道:“去給我把車上的破簾子都拉好,外面土太大了。”

停車場跟酒店大門中間隔了一條馬路,其他四人都過去了,一輛運礦石的集裝箱車極速開過來,賀安清便站在原地等著。

突然,只見那車打開後門放下卸貨板,一輛氫能源黑色跑車倒著開了下來,超到貨車內側,兩車同時剎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貨車側門一開,幾個槍口對準了他,隨後跑車門也開了,很明顯是請他上車。

他沒反抗,乖乖鉆進了副駕駛,果不其然駕駛位坐著鄭惑。

貨車和跑車同步關門開走,而在容麟這邊,只看到一輛運輸車輛經過,如同變戲法一般,賀安清人就沒了。

容麟臉色一下就變了,轉身吼道:“甜仔!追上那輛車!”

幾個人跳上破觀光車,甜仔哪反應得過來,光打火就打了三遍,急得容麟要揍他,被An拉住了。等車吱扭吱扭駛出停車場,哪還有貨車的蹤影。

容麟一臉陰沈,甜仔哆哆嗦嗦小聲道:

“會不會是昨天賭場的人?要不咱們報警?”

容麟雖然經常不在線,但關鍵時刻還是很細心的,他說道:

“川南礦山。”

An問道:“川南?”

“剛剛那輛車上印的字,沒有車牌號。”容麟對甜仔說道:

“我們去川南礦山,現在。”

跑車速度太快,兩邊建築飛快向後,變成了一道道虛影。

鄭惑開著車目視前方,提醒道:“你系上安全帶。”

儀表盤顯示現在時速二百多公裏,這但凡要是踩個急剎,賀安清就從擋風玻璃飛出去了。

他不能跟自己的命過不去,聽話地系上了,說道:

“不能昨天約好,非要今天出其不意?”

“我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你,所以過來看看。”鄭惑沒穿軍裝,也穿了件白襯衫,跟他情侶款。只不過他的松松垮垮,鄭惑因肌肉勃發的體格,撐得滿滿當當。

“你看就看,又綁我幹嘛?”

“沒綁,你手腳都很自由。”

賀安清看了看這車,是目前賣得最貴的超跑,產自東華聯邦的一家車企,一輛的價格就能頂上十個富豪酒店。

“車不錯。”他說道。

鄭惑踩了腳氣門,推背感上來,說道:“樊千九的。”

“你沒住在壇城辦事處,卻住在了樊老將軍府邸,今天還開了樊千九的愛車。”昨天賀安清被送回去的時候就發現那地方是哪了。

“離開普元之後,我就來了這,待了十四年。”其實鄭惑不是故意隱瞞,他有許多話想對賀安清說,但昨晚兩人都在氣頭上,只想著洩憤。

原來青川算是鄭惑的第二故鄉了,賀安清的心一沈,說道:

“說好了一起來,結果你倒是自己來了。”

“你適應不了這的生活。”鄭惑正色說道。

賀安清轉頭看他,一時間心口堵到無法呼吸,抖著聲音說道:“所以你沒帶我走,是為了我好?被韓律一手栽培坐上了將軍的位置,娶了能給你安撫精神的向導續命,也是為了我好?”

鄭惑沒有與他爭執,只是依舊把車開得飛快,說道:

“我當時以為你會登基。”

賀安清是哥哥,皇位由長子繼承是規矩,當長子無法繼承的時候才輪到次子。

“我病了一場就進化成了異能人,失去了繼承王位的資格。你後悔嗎?我也是向導,只可惜我的精神力很弱,幫不到你什麽。”

可能是情緒激動,也可能是昨天傷沒好,賀安清說完居然又流了鼻血。

鄭惑剎車停到一邊,車尾卷起一團塵土,他從手套箱裏拿出紙巾,習慣性側身過來給賀安清擦。

賀安清卻把他推回駕駛位,接過紙巾仰頭把鼻子堵上,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

“我被你揍完傷得不輕,很滿意是吧?”

賀安清的下頜與脖子形成了一道筆直的線條,又長又光滑,喉結小小的很圓潤,脖頸側面有兩道掐痕,是昨天留下的。

鄭惑問他道:

“是不是結合熱?”

“青川屏蔽了精神力,沒有異能人會在這裏產生結合熱。”賀安清若無其事地否認道,“而且不管在哪,我對你都不可能有結合熱。你把我打這麽慘,賴我結合熱?你怎麽不賴我自己磕的?”

的確,任何異能人都會受到青川礦的幹擾,在精神力被抑制的情況下,結合熱自然就不可能出現。

鄭惑沒說在聖地的維修店裏,還有酒店迷暈他這兩次都觸發了結合熱。

生理反應不會騙人,當年他拋下的愛人,竟然是他最契合的向導。

十三階哨兵是非常難匹配的,一年前他被召回壇城,就是因為找到了萬裏挑一的餘念。餘念精神體受過損,精神力有一定偏差,反而讓他沒那麽排斥。

當時他勢單力薄,剛從青川回到壇城,決定接受佛會的安排,既然曾經愛過的人已經無可挽回,那不如找一個對他死心塌地的向導。

餘念對他單方面產生了結合熱,第一次發生親密關系,就是為了緩解餘念的結合熱。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結合。

本來一切都走向了正軌,他將擁有愛他的伴侶,漫長的生命,無上的權利。可隨著餘念的死,賀安清重新站在他面前,一切都重新洗牌。想到這,鄭惑首次無比認真地確認道:

“你知不知道,是誰殺的餘念?”

“不知道。”賀安清直直地看著天窗外灰蒙蒙的天,小聲道,“你愛信不信。”

“那天他是不是去了皇宮?還是別的什麽地方?”

“問這個有意義嗎?”賀安清淡淡地說道,“他是入侵者,大到軍委主席,小到皇宮親兵,都會毫不猶豫殺掉他,我們本來就是敵人。”

鄭惑沈下聲音,道:“是敵人,所以連屍體都不放過。”

“死都死了,還要什麽體面嗎?”賀安清心無愧疚,餘念是命,江家姐弟也是命,他的聲音顯然有些顫抖道,“不是只有你失去了重要的人。”

鄭惑明白無論殺人的是誰,都代表了東華聯邦,餘念是死在聯邦人刀下的,還是以如此殘忍的方式。

如果不能完成韓律對他的囑托,那麽這樣的慘劇還會發生。

青川縣,只是他即將邁出的第一步。

他沒再問下去,等逼迫祭司現身後,自會有答案。

“你怎麽見祭司,靠賭月亮贏錢去拍賣會?”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一夜過去,經過媒體一宣傳,全城人都知道有個楞頭青賭了個超高賠率的月亮。

賀安清並不擔心,大言不慚道:“我運氣好,能贏。”

“就算你能贏,拍賣會的邀請函你有嗎?幫你辦批文的聯系人還沒來?”

賀安清偏頭看著他,冷冷地說道:“你把我聯系人綁了?”

目前兩人是合作關系,但不意味著聖地能容忍聯邦為所欲為,鄭惑道:“我來這不是為了逮你們這些偷渡者,但如果你的聯系人一直潛伏在壇城當間諜,恐怕我不能讓他輕易走。”

在沒見到樊千九之前,唱誦班的命運還是捏在鄭惑手裏,為了讓這幾天的合作更為順暢,賀安清難得軟下了態度,刻意討好道:

“我們都在各自的立場上,總說這些也沒意思。現在你也不在壇城,我也不在燕都,就不能聊點兒別的?”

他的手看似不經意地搭在鄭惑的手背上,說道:“其實從你走之後,我一直惦記你,常回憶普元的日子,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鄭惑瞥了他一眼,打斷道:“那次在M-hotel裏,你對我說過什麽?”

“我們在那裏海誓山盟,我還說我愛你,你非要把這話逼出來是嗎?”賀安清負氣道。

鄭惑抽出手放在方向盤上,面無表情道:“你說我不知好歹,還在我身上紋了個……”

“好了好了!”賀安清沒好氣地結束了自以為旖旎的氣氛。

“不必跟我敘舊情,我會給你玻璃房邀請函。”

“那你連錢一起給我得了。”

“不行,樊千九會懷疑我,但我可以告訴你贏錢的方法。”

賀安清覺得他話裏有話,說道:“不光是贏錢,我要占三席才能確保被選中。”

“以你的能力,一定想到了贏三席的捷徑。”鄭惑準確地說出了他在賭場咖啡廳的部署。

“你都說了,你讓我說什麽。”賀安清無奈。

“本金需要你自己想辦法,競技場我很熟悉。”鄭惑也沒賣關子,切入正題道,“我是第一個由競技場進入備選三席的人,也是第一個在渾天祭被祭司選中的幸運者。”

昨天的疑問得到了解答,賀安清鼻血差不多幹了,他起身擦幹凈,註視著鄭惑的眼睛道:“祭司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幫你看到了什麽?祈福與預言有沒有被證實?”

一連串的問題只得到了一個簡短的回答:“他讓我在樊家長子回來繼承世襲官位的時候,選擇樊千九的一邊,幫助其接替樊松坐穩將軍之位,結果如他所料,我也就此在青川立足。”

聞言,賀安清莫名有種失落感,他在期待什麽呢?希望鄭惑去問與自己相關的事嗎?

怎麽可能,這期待太可笑了。

他沒表露出失望的情緒,轉而問道:“你有沒有懷疑過他的能力?《十三階手冊》上有記載,稀有向導是有預知能力的,但無論如何不可能在青川使用精神力。”

“他的事你應該聽導游講過了。”鄭惑見他好了,又開動跑車。

賀安清回想起甜仔眉飛色舞講的那些廢話,根本就是瑪麗蘇霸道總裁的故事,關於祭司能力的細節,說過的預言覆盤情況,一概沒有。他撇嘴說道:

“你講點導游不知道的。”

“青川沒有秘密。”鄭惑一腳油門開上了小路,這車底盤低輪轂大,雖然速度快,但坐著特別顛,尤其是急剎急給,賀安清抓著車窗上的把手,說道:

“可我覺得青川全都是秘密。”

鄭惑“嗯”了一聲,道:“真正想要隱藏的秘密,連被人懷疑的餘地都沒有。”

賀安清懵懂地斟酌著這句話,還是沒有理解其含義。

看著兩邊建築逐漸密集,他們已駛入鬧市區,他問道:

“現在去哪?”

鄭惑反問:“你本來今天要去哪?”

“競技場。”

“好,我當你的私人導游。”

“你就不怕我下屬跟你碰上,你別以為唱誦班只會唱歌。”賀安清特別討厭鄭惑這種在自己地盤就有恃無恐的態度。

鄭惑指了指車上中控屏幕,說道:“你看到這個小紅點了嗎?他們在去川南礦山的路上,車太慢了,現在剛走了一半。”

“他們跟著那輛貨車走了?”

鄭惑中肯地誇讚道:“唱誦班確實不只會唱歌,應急和觀察能力都可以,還會跟蹤,挺不錯的。”

賀安清點了一下那紅點,屏幕上映出了那輛飛著兩只耳朵的破車,排氣管冒著濃煙,嗆得車裏人直捂鼻子。

終於在一個上坡不堪重負熄了火,不光不能前進,還往後溜車,容麟和An跳下來推車,放大監控,兩人已是大汗淋漓。

“用不用幫他們叫救援?”跑車的Ai設備啟動了,鄭惑看著賀安清征求意見。

唱誦班被嘲諷得體無完膚。

賀安清小聲嘟囔道:“別管他們。”

“那我們去競技場。”鄭惑看他這樣子好笑,屈起食指蹭了下他的臉蛋,說道,“我帶你去游客不能去的地方。”

隸屬軍方最大的青川礦開采地便是川南礦山,占地16平方公裏,原礦石年產量25萬噸。經過耐溫處理,提煉純度達到政府制定的標準,最終得到的可使用青川礦也就是幾百噸。

這就是青川礦昂貴的理由。

據說每年因開采不當引發的事故很多,死亡數百人。這些人因避難而來,又殞命在此。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人記得他們曾經活著的痕跡,不知為何而生,不知為何而死,就這樣變成了一抔塵埃,飛揚在汙濁的空氣中。

“這也太臟了……阿嚏!”原本白白凈凈的冷酷青年還沒到礦山就已經黑成了礦工。

容麟不光黑了,袖子在推車的時候不小心刮在門上還破了個洞,外形極其落魄。

An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具有高貴氣質的國民歌手真人版,現在灰頭土臉,頭發上抹滿了灰。明明是間諜軍種,臉上被機油弄得像敢死隊。

“甜仔!”An也顧不得平時嬌媚的形象了,喊道,“到底還能不能打著火?”

倆人推了二裏地,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就在機械理論書上見過燒汽油的車,從沒有實地操作過,只能聽甜仔指揮。

從駕駛位的窗簾裏鉆出一個圓腦袋,甜仔朝後說道:

“要不然咱們走過去得了,好像也不遠了。”

容麟一下松了手,車就開始溜,An雙手推著根本擋不住,趕忙轉身用肩膀頂上。甜仔一看容麟撂挑子了,拉上手剎總算阻止車一下倒回山下。

An氣喘籲籲走上前來,說道:“你怎麽不早說?”

甜仔拿著一本觀光手冊給An扇風,遞過來一瓶水,說道:

“我看再走三公裏就能到了,礦場那麽大,你們準備怎麽找人?”

“你說過樊千九經常在這。”容麟索性把當啷著的袖子給扯了,說道,“直接去找他。”

“那賀老師也不一定是九爺帶走的,二百萬還不至於驚動九爺,除非你們還有別的事。”甜仔作為一個無辜的導游,雖然不想摻合這趟渾水,但這幫人也不像能輕易放他走的樣子。

“他在不在樊千九那都沒關系,只要綁了樊千九,不管他被藏在青川哪裏,都能找得到。”

容麟這個思路倒是沒毛病,甜仔哆哆嗦嗦地問道:

“那……那現在就綁嗎?”

容麟沒說話,用眼神示意甜仔趕快帶路別廢話。

四個人走得大汗淋漓,總算到了礦山大門,看到一輛與掠走賀安清一樣的貨車從盤山路上駛出來。

他們從礦山背面爬上來,只有一條車道能通行,門口有崗樓,還有幾名手持武器的樊家軍把守。

山腰上有電網,平均十分鐘就有一對巡邏人員經過。

東華聯邦智能化安防系統可以擋住任何入侵的生物,即使是一只倒黴的小蚊子。而這裏全靠人力,人多且密,用著最普通的武器,用一雙雙受過訓練的雙眼來發現不速之客。

他們躲在了高處一塊巨大的巖石後面,容麟倒是沒有魯莽到這就沖進去,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目標太大了,既不能用精神體,又沒有武器。”

An是最自責的一個,都是因為陸宗域失去聯絡,應有的支援都沒有,第二天就惹上地頭蛇,第三天又把領導弄丟了,簡直堪稱史上最背的任務。

他有些懷疑,也許一到青川他們就暴露了行蹤,或者說在聖地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他心事重重地提議:

“我們先勘查一下地形,看看有沒有突破口,最好是能找到那輛車。”

An問甜仔:“你有沒有聯絡器?下去之後我先去監控室,指揮你們。”

甜仔從兜裏拿出幾個對講耳機,說道:“只有無線電,平時帶團觀光時給游客講解用的,範圍一公裏內有效。”

An接過來每人分發一個,說道:“對一下表,一個小時後在這裏匯合。”

“不管找沒找到都要回來?”雨晴問道。

“對,不能再有人被抓了。”An雖然是後加入唱誦班的,賀安清不在時,他已經成為了眾人的主心骨,“甜仔在山上放哨,一有情況馬上通知我們,容麟去找車,雨晴去塔臺,到時間就撤,不會等。”

容麟此刻比任何人都擔心,但現在必須保持鎮定,他看了一眼甜仔,威脅道:

“你要是敢提前走,我把青川拆了也會找你出來算賬。”

“不走不走。”甜仔點頭如搗蒜,表情要哭出來了,說道,“你們真是來開演唱會的嗎?”

雨晴戴上耳塞,沖他回眸一笑,說道: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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