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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渾天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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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渾天祭

花膠魚餃。

顧名思義,將上好的花膠泡發,用雞肉來煲湯,再放上紅棗、枸杞、桂圓等輔料,花膠厚實,湯味鮮美。深海魚泥蟹粉做餡兒,打入蛋液和面,包成金黃魚餃煮熟放入湯中,連聯邦的皇帝都很少能吃到如此美味。

如今在青川縣,幾人坐在二層的半露天包房裏,每人面前一小碗,精致的賣相讓人食欲大增。

容麟不聲不響一口氣吃了個精光,甜仔還在滔滔不絕講著這家店的悠久歷史,An和雨晴邊聽邊吃。

賀安清用調羹舀著裏面的食物,他一眼就看出這花膠來自於深海黃鰲魚,是南部漁民很難捕捉到的罕見魚類。說明這些都是聯邦進貢到聖地,聖地又用來跟青川交易的貨品。

為了這些得天獨厚的資源,要賠上多少聯邦的勞力精力,他糟心地扔下勺子,原封不動推到容麟面前,說道:“你多吃點。”

容麟受寵若驚,惶恐道:“我夠了,你嘗嘗。”

“不想吃。”賀安清沒容他再說,夾了塊黃金饅頭沾點煉乳塞進嘴裏,問甜仔道,“說說備選三席的事。”

“老師,你看到渾天祭的傳單了吧,按農歷算每個月十五號就是祭司的祭典日。”甜仔一仰頭,幹了那碗湯,一抹嘴,說道,“那咱們先說最簡單的拍賣會,你們都知道玻璃房拍賣會嗎?”

見四人一臉茫然,甜仔起身把內側的包廂門關好,說道:“我們樊小將軍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人就是越沒什麽越想什麽,他酷愛收集些字畫、古董什麽的,這樣顯得文化造詣比較高。據傳樊小將軍山上的府邸,有個上千平米的地下防空洞,專門放置這些價值連城的珍品。”

“防空洞?”賀安清不解,防空洞是用來避難的,放些生存用品和急救藥品還情有可原。

“比你們想象的防空洞可要高級太多了。”甜仔張開手臂,道,“聽說墻就有這麽厚,能抵禦目前所有炸彈的攻擊,裏面溫度、濕度以及供氧比例都是按照風罩外的指數設置的,打造了一個最佳的保存環境。”

“扯遠了,回到拍賣會哈。”甜仔咳嗽了一聲,說道,“因為樊小將軍愛收藏,很多外來人就會帶進來各種各樣的藝術品,這裏面有真有假,上面為了規範這個市場,又把藝術品的價格炒高,就成立了玻璃房拍賣會這個機構。”

甜仔走到圓形餐桌靠外的一側,天臺頂部有一條條木制橫梁延伸到邊緣折角,形成立柱支撐,上面掛著許多風格迥異的綠植,立柱外圍有一圈比人還高的玻璃,為了隔絕樓下商業街的吵鬧。他指著正前方,說道:“那個發亮的屋頂看到沒?就是拍賣行。”

遠處有個光點,是午間的烈日透過汙染的大氣層,依舊倔強地照射出一絲溫吞的光芒,反射在玻璃屋頂上而形成的。

“那裏全年無休,在渾天祭前一天早上開始準備拍賣物品,其中就包括天文館的備選名額,晚上八點正式開始,十點結束。”

賀安清問道:“是什麽人都可以參加拍賣嗎?”

“青川人持有本地資產卡,外來人持有酒店居住證明或者租房證明就可以,主要是為了確認身份。這都很容易,最關鍵的是邀請函。”甜仔也拿了一個黃金饅頭,邊吃邊說道:

“玻璃房拍賣行的會員才有邀請函,有些人不想參加名額拍賣,可以把邀請函轉贈給他人。”

“拍賣行的會員很多嗎?”賀安清得衡量一下“獲取”邀請函的難易程度。

甜仔鼓著腮幫子說道:“不少,交易過一次的人都可以成為會員。”

賀安清跟An對了個眼神,邀請函倒是不難,錢才是問題,他問道:“一般來說,多少錢能成交?”

甜仔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說道:“怎麽得千萬級。”

賀安清蹙眉,這青川人的賭性太大了,都不知道能不能選上,就花這麽多錢打水漂。

甜仔為他解答:“被選中不是唯一的獎勵,就算沒被選中也不虧。比如拍賣會付出的錢,算是給天文館的資助,也就相當於給軍部交了保護費,很多競拍者都是小型礦的老板,以後辦開采許可證都能一路綠燈。而競技場的獲勝者,則能拿到讚助商給的百萬獎金。至於賭場,贏的也是真金白銀,只是看你有沒有膽魄去贏九爺的錢了。“

“賭場那一席是怎麽玩?”賀安清放下了筷子。

甜仔坐回位置上,說道:“咱們也吃得差不多了,直接去賭場給你們講解更簡單易懂。”

幾人吃飽喝足,就此出發。

商業街的天文館隔壁,擁有全青川最大的賭場。

這個賭場有至少十個天文館那麽大,分為三層,各種項目應有盡有。

一層是傳統卡牌、餃子機、輪盤一類的,往上一層掛著許多大屏幕,大部分是動物賽事,賽馬、賽狗、賽豬,還有鬥蛐蛐。上面實況轉播,下面就可以隨時下註。

他們走馬觀花地逛了一圈,發現其中一塊屏幕上只有灰色的天空,卻有不少人在那邊徘徊,An好奇地問道:“這是幹嘛呢?”

甜仔解釋道:“這是賭月亮。”

“賭月亮?”賭球,賭馬,賭狗都聽說過,賭月亮是真沒聽說過。

“下面這排是日期,以一輪月圓月缺為單位,與渾天祭同一天開獎,代表了祭司對月亮的向往。傳說在青川戰役時,曾出現過月亮,所以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甜仔指著賭桌,說道,“你認為本月能看到月亮,就在這下註,一塊錢起下。”

前方桌面上有日期,選擇哪周都可以。只是月亮已經消失那麽久了,這妥妥是不可能的,賀安清問道:“賠率呢?”

“一賠三千一百四十一萬五千九百二十六。”

說得賀安清想去試一把,一塊錢能贏三千多萬,萬一呢。

甜仔見多了這些客人,說道:“賭註才一塊,都想著萬一,賭場賺的就是這個錢,咱們哪有莊家精,您說是吧?”

“主要是我們連一塊錢都沒有。”容麟拆臺道。

他們的賬戶是要聯網的,沒有紙幣,也取不出聖地這邊的流通貨幣。每次缺錢的時候,An就忍不住又開始想陸宗域。

賀安清突然靈機一動,問甜仔:“要不你……”

“我也沒錢。”甜仔把借錢這麽不靠譜的問題堵在了他的嗓子眼裏。

隨後甜仔帶他們來到了正中一塊大屏幕前,上面是格鬥賽事的轉播,場地不太尋常,在競技場的正中,建造了一個大型的鐵制牢籠,裏面是空的,看樣子比賽還沒有開始。

“這就是備選三席中的一席——競技場。”甜仔介紹道。

大屏幕旁邊有一塊小LED板,展示著每個參賽者的姓名,名字後面還有預測的贏面指數,賀安清問:“規則是什麽?”

“這是最公平的一種抽選方式了。”甜仔指著人名下面的排期表,說道,“競技場也定於渾天祭前一天開放,下午開賽,共三場,通常會進行到晚上。”

“也需要邀請函?”

“報名者均可參賽,無需邀請函,只需要簽生死狀。”甜仔臉上露出了一抹自豪,這是青川人特有的對優勝劣汰的崇拜,“采取對戰方式選取實力最強者。”

“對戰方式?”賀安清看著屏幕心道,難道是打群架。

“所有參賽者全部進入場地,每場賽事放出一個格鬥機器人或格鬥猛獸,一輪輪往下篩,最後的幸存者就能得到會客廳的入場券。”

“那如果三場下來剩下不止一個人怎麽辦?”

甜仔得意地說道:“從沒發生過,格鬥機器人很猛的。近些年都沒有參賽者打入第三場的記錄了。”

“全軍覆沒?”那這不就產生不了備選一席了嗎?

“不,只剩最後一個人的時候,格鬥機器人會自動停止。”甜仔說道,“所以也不是你強你就能贏,這還要靠運氣。前兩年有個老頭,就是趁別人打機器人,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躲著,最後其他人都死了,他勝出了。”

“沒勝出的都死了?”

“死亡概率的確不低,也有重傷的、沒意識的。這一席最危險,在會客廳裏也最容易被祭司選中。”

賀安清了然,不愧是青川的規則。他在天文館的名冊上發現,被祭司選擇最多的渠道就是競技場,如甜仔所說,這個席位很明顯含金量最高。

眾人到了三層,人就不是那麽多了,中間有個巨大的撲克牌桌,閑家最多可以容納十人,莊家上現在沒有人。

甜仔介紹道:“這就是樊小將軍自主研發的賭場抽選機制了,規則很簡單,依舊是渾天祭的前一天開局,比大小,勝出的拿到備選一席。”

賀安清站在了牌桌前,問道:“樊小將軍次次都運氣這麽好?”

每次都贏,只能是出千了吧。

“倒也不是運氣好,是沒有競爭對手。”甜仔指著牌桌9號的位置,說道:“這是樊小將軍專用位,剩下的位置都是空的,在青川,沒人不長眼到跟樊家人爭高下。只有偶爾他不在的時候,其他人才能上去試試運氣。”

看來餘念三人就是在樊千九不在的時候撿的漏,賀安清道:

“所以就是不戰而勝?”

在絕對權力面前,連出老千這種手段都用不上。要說樊千九也真是癡情,堅持不懈地騷擾祭司,這精神要是用在別的上面,幹什麽都能成功。

“原本商業街是沒有賭場的,後來樊小將軍為了方便月月來占席,就在這開了個賭場。入席、上門一條龍,真是可歌可泣的愛情。”甜仔說著說著又要流淚。

“……”賀安清想這不是愛情,這是變態跟蹤狂。忍著吐槽的沖動,說道,“我看名冊裏賭場渠道可以忽略不計。”

“嗯,因為有個樊小將軍的常駐席位,而祭司是不選樊小將軍的。”

賀安清點點頭,明白了祭司設置備選三席的原因,就是想屏蔽樊千九。

在眾人認真聽甜仔介紹的時候,誰都沒發現,少了一個人。

“等會兒,誰看見容麟了?”賀安清突然意識到,好像上了三層,人就不見了。

An四下張望了一圈,的確沒有,猜測道:“是不是去洗手間了?”

甜仔趕緊說道:“那我去廁所看看。”說完一路小跑沖著標示牌去了。

雨晴一直事不關己地看著賭場的紀念品店,那裏有個小烏龜的掛飾,手掌大小,很是可愛,只不過她沒錢。

他們的通訊設備都失靈了,賀安清本想用精神力,無奈受青川礦的影響,無法接收精神呼喚。

很快,甜仔從洗手間出來,搖了搖頭。

三層的人不多,站在正中就能一覽無餘,那極有可能是在下面沒上來,賀安清帶人下樓分頭找,剛好撞見一個賭場負責人,身後跟著兩個魁梧的保鏢。

那負責人一跟他對上眼神,就問道:“您是賀先生嗎?”

賀安清警惕地沒有回答,對方禮貌性笑了笑,說道:“你們穿得實在不像本地人,很容易認出來。”

這句話讓賀安清的後背冒了汗,但他立馬就鎮定下來,這一路絕無可能洩露身份,他從容道:“我是,請問有什麽事?”

“您是東華聯邦來的那個演唱會訪問團成員吧,有個容先生是您的同伴嗎?”

賀安清總覺得這個負責人笑裏藏刀,除了必須要回答的問題,他決不多說一個字:“是。”

“那您跟我們來一趟VIP房吧,容先生在那裏等您,小事情,很快的。”

賀安清沖An和雨晴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就他一人去就行了,這樣外面留倆人,萬一他出不來,還能再想辦法。

An拉住了他的手腕,皺眉說道:“還是我跟他們去。”讓領導沖鋒陷陣怎麽能行,折了就群龍無首了。

賀安清回了他一句:“沒事,在咖啡廳等我。”

那幾人下了樓,賀安清被圍在中間,推開樓梯一側的黑色大門進去,就再也看不到了,大木門上鑲著幾個字:VIP。

甜仔領著他們走過一條回廊,回到了三層。有賭桌的地方是沒有窗戶的,讓人不分晝夜地沈迷於此。幾個人只得落座於唯一有外窗的咖啡廳,心情無比焦躁。

An問道:“你遇上過這種情況嗎?”

甜仔想了想,說道:“VIP室那邊都是大客戶,一般籌碼要換一百萬以上的人才能進去。”看這些人的窮酸樣,實在不像能出一百萬的,但這話他沒好意思說出口。

一百萬的籌碼……An盤算著,怎麽可能有這麽大交易量,而且他們上三層也就半小時,這麽短的時間,容麟是怎麽跟這麽多錢掛上鉤的。

An設想了各種沖進去救人的方式,但他們一不能用精神體,二沒有武器,三還沒錢,他從沒如此希望陸宗域能馬上出現在眼前,也從沒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的哨兵這麽不靠譜。

如果對方知道了他們的真實身份會怎樣?他之前聽說過有特工進來人間蒸發的例子,青川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他在這裏多待一秒,賀安清在裏面就多一分危險。

雨晴雙手交叉捏了捏關節,說道:“要不我去看看?”

甜仔看著這個黑色蕾絲蓬蓬裙網襪少女,說道:“vip的保鏢一個頂你仨。”

“哦。”

雨晴一副沒當回事的樣子,讓甜仔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幫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來的什麽地方啊。

“實在不行,只能……”An的話還沒說完,只聽甜仔指著門口道:

“誒,出來了。”

就在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時候,賀安清和容麟兩人從容地出現在了咖啡店門口,An一時有些熱淚盈眶。這十分鐘的胡思亂想,讓他筋疲力盡。

“到底怎麽了?”他大步走了過去,問道,“你們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容麟寬慰道,An剛松了口氣,只聽他又道:

“就是欠了二百多萬。”

“?!”An和雨晴都睜大了眼睛,甜仔叫道:“你說什麽?!”

容麟堵著耳朵,不耐煩地重覆道:“欠了二百多萬,幹嘛大驚小怪的。”

甜仔結結巴巴地問道:“你怎、怎麽欠的?”

容麟敘述了事件始末。

他站在二層賭月亮的臺子前看得入迷,等回過神,發現同伴們已經不見了,正在找的時候,來了一個人,自稱是賭場負責人,問他要不要試試手氣。

容麟說沒帶錢,負責人說那好辦,可以借,只要能還就行了,連利息都不用。他覺得這挺方便,就借了人頭貸最大額,二百二十萬。

他拿著錢,攏共就下了一註,賭本月能看見月亮。在這種賠率高的項目上,下註超過十萬就要由店長來清點,並報告總部核實信息,以防玩家不認賬,這也是保護莊家的一種手段。

比如莊家如果不看好這個賭註,在下籌碼之前就拒不承認,以危害公共罪逮了就行,鉆個小空子總比損失數十億要好。

籌碼落桌後,無論閑家、莊家都不可悔改,這是行規。

於是店長清點完畢,打了個電話到總部,很快就得到了應允,店長對荷官點點頭,這一註就算下實了。

不少賭徒都給容麟豎了大拇指,實在是無知者無畏。

緊接著,負責人把容麟請回VIP室,讓他拿東西抵押,他拿不出來,那些人就把賀安清叫了進來。

An好奇他們怎麽脫的身,賀安清簡短地說道:“既然是人頭貸,只要容麟這顆頭還在,就沒理由管我要抵押。還有五天,贏了就迎刃而解。”

贏了不光迎刃而解,那數額可以把青川都贏走吧,問題是,是那麽好贏的嗎!甜仔一臉驚悚地說道:“他們就同意了?這麽好說話?”

“嗯。”賀安清很顯然不想再提。

容麟想補充兩句,被他瞪了回去。

人頭貸是個信號,說明樊家已經盯上他們這群來路不明的人了,這是好事,說不定能讓他們提前見到樊千九。

“反正解決了。”賀安清總結道。

甜仔一頭冷汗,心道沒覺得你們解決了,晚幾天再死就不是死了?!

眼前這秀氣迷人的男人心態也太好了,馬上就有人拿砍刀追著屁股要債了,怎麽還能如此淡定,還問些不著調的問題:“競技場在哪,怎麽報名?”

甜仔內心佩服得五體投地,但依舊保有了導游的基本素質,他透過桌邊的落地窗,指著遠處一個圓形露天場館,說道:“看到那了嗎?”

An朝那個方向遠眺,說道:“這是我要辦演唱會的地方?”

“對,縣立競技場。只不過不是同一天,我看看。”甜仔伸出胳膊露出老式腕表,他看著上面顯示的日期,算了算說道:“演唱會是周六,那比賽就是周五。”

剛剛經歷了一番波折,賀安清突然就明白了抽選制的意義,賭場、拍賣會、競技場,分別代表著運氣、財富和實力,只有個中佼佼者,才有資格被祭司選中,那麽祭司就成了神、成了佛。

無論是民智開化的東華聯邦,還是封鎖閉塞的聖地,或者是民風彪悍的青川自治區,他們都需要一個高高在上出的精神領袖,而這個人就意味著信仰。

他冷不丁對甜仔說道:“麻煩你幫我們買四杯咖啡,謝謝。”

甜仔沒有立即去,等著賀安清給錢,只可惜他是不可能等來的,見賀安清一臉理所當然,他只得認倒黴去點單了,要了四杯最便宜的美式。

支開了甜仔,唱誦班四人坐在玻璃窗轉角的位置,賀安清說道:“看來我們得分頭行動,賭場,拍賣會,競技場,各選一個去。”

容麟想都沒想,說道:“我去競技場。”

“你放不出水母的。”雨晴一盆冷水潑下來,道,“光靠肉搏你能行嗎?你看過格鬥賽事沒有,聽說打急了還啐痰咬人呢,你行嗎?”

“……”容麟倒是不怕互毆,但下三濫的手段他有些受不了。

雨晴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去競技場。”

幾個大男人,沒有讓一個女向導去的理由啊。An說道:“要不咱們等等陸宗域,讓他去競技場。”

賀安清嘆了口氣,說道:“先定賭場和拍賣會。”

“賭場咱們不用放棄嗎?不是說每天都是樊千九的名額。”An疑惑道。

“其實我們不妨把這三個放在一起想。”賀安清低聲說道,“我們在二層賭桌上賭競技場的輸贏,贏的錢去拍賣會競拍席位,所以我們在有本金的情況下,只要競技場贏了,就能獲得兩席。至於被樊千九占的那一席,我要再想想,保不齊祭司會出其不意,所以保險起見這一席也要占。”

An的理解能力很強,很快就明白了賀安清的意思,說道:“也就是說有三個重要的事情必須完成,一是找到本錢,二是拿到拍賣會入場券,三是要在競技場勝出。”

只要這三件事都達成了,就能見到祭司,而且被選中的幾率很大。

看似簡單,但目前唱誦班頭上還有二百多萬的欠款,差距不免大了些。

容麟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說道:“我們為什麽不把眉什麽給綁了,直接問就好了。”

“你是要我們幾個成為青川公敵嗎?”雨晴忍不住吐槽道,“我再說一遍,我們現在都放不出精神體。”

“雨晴說得沒錯。”賀安清看到甜仔慢悠悠走過來,語速飛快地說道,“所以我們必須遵守這裏的規則,不要與本地軍方發生沖突。”

甜仔端著一個托盤回來了,不情願地把咖啡一杯杯放在每個人面前,說道:“晚上就在商業街吃飯吧,吃完飯有個N-SHOW,觀光套餐裏的,不用單花錢。”

賀安清在酒店餐廳宣傳欄和觀光手冊裏都見過N-SHOW,是尺度非常大的脫衣舞表演。

甜仔看見他們四個喝得那麽帶勁,有些後悔沒舍得給自己也買一杯,他從旁邊報刊欄裏拿出了N-SHOW的畫刊,指著封面一個畫著紅叉的數字,說道:“N-SHOW,俗稱Naked Show,古外文大家都懂吧?這可是我們青川最令人熱血沸騰的表演。”

甜仔的手指劃向An,又道:“比你那個演出還要受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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