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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〇一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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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〇一療養院

“你怎麽沒找雨晴幫你?她的能力很強,比我更管用。”

唱誦班的員工宿舍離尚獄殿僅一條胡同之隔,是一棟簡易公寓。

賀安清跪坐在地,讓容麟平躺在沙發上,他雙手輕輕按住容麟的太陽穴,有微微發亮的精神顆粒從指縫散發出來。

容麟閉目養神,很是享受,喃喃道:“還是你管用,你安撫過,我能堅持一兩個月,就算不聽白噪音也能睡得很好。”

唱誦班的異能人均“未結合”,他與容麟互為一個哨向組合,大部分任務也是一起出。

另外一個哨向組合便是江家姐弟。

作為外務局局長的賀安清,人事資料上顯示為五階向導,實際上他只是個低階。

普元的學院在每年高三學業結束後的七月初七舉辦“成人式”,普通人異能人混賽,由純體能測試、精神力測試,以及互相協作考核三個部分組成。成人式完成後,學院會出具異能人的等級證明,並將異能人分流至普元軍校。

但他高中畢業那年,因成人式遭受無政府組織——塔的恐襲,不光學生老師死傷慘重,連為他打氣加油的父皇都殞命於此,學院就將評估資質分別授權給兩國,自行按照流程評測。

因父皇去世受到打擊,他的情緒一度不穩定,被豐帆送去了五〇一療養院關了半年,出來反倒產生了精神體。只不過具象出來的連點和線條都沒有,頂多是一股氣息。

由於身體屬性發生變化,他放棄了原本填報的普元軍校的法學系,轉而入學情報系。

東華聯邦明文規定,進入軍委的門檻不得低於五階,文職也一樣,這是秉承建國初期軍委對民眾的承諾,即異能人必須保護普通人。軍委只招收能力強的異能人,意味著有犧牲也要從身強力壯的開始,絕不欺負弱小。

他的等級由本國異能人管理委員會評估,操作空間比在普元大了不少。他懷疑皇帝命人篡改了數據,好讓他順利進入唱誦班工作。而實際上,他沒見過比他精神力還弱的向導,如果評階的話,他最多是個一階。

但也正是因為精神力弱,他的結合範圍反而是廣域,大部分哨兵對他都不排斥,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個萬能鑰匙。

容麟之所以總纏著他,更多是心理上的依賴,他的疏導能讓容麟感到舒服,但不結合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賀安清瞥了一眼那只橫在胸前打石膏的胳膊,輕聲說道:“有精神體不用,非要當人肉靶子,你怎麽想的?”

“誰知道那老頭精神體都沒了,還能拿槍反抗,我不擋著,你就中招了。”容麟閉著眼睛嘟囔著,“本來目標就應該是人而不是精神體,費那事兒呢……”

十三階手冊第二章第33條規定,發生沖突時,消滅精神體使其失去戰鬥力則不會判為謀殺,直接剝奪異能人的生命會視情況而定被送上軍事法庭。

賀安清回想起江珩的傷,也很是自責,他們的行動本來就上不了臺面,根本沒必要遵守公約,還白白折損了一個向導。

但容麟是把鋒利的刀,一旦放開了管制,很可能害人害己,賀安清打著官腔說道:

“我們是在執行任務,不是在殺人。”

容麟輕哼一聲表示不屑,說道:“對我來說,都一樣。”

剛剛在皇宮,宋隕提及了容麟,算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賀安清認為自己有責任做容麟的刀鞘,收住他的鋒芒。

“你再這態度,從明天開始抄十三階手冊一百遍,抄不完別出任務。”

容麟一聽這話,睜開了眼睛,急道:“我不出任務,誰保護你?你指望江媛?她在關鍵時刻想的只有她那個廢物弟弟。”

“閉上眼睛。”賀安清命令道,待容麟乖乖聽話,他嘆了口氣,說道,“江珩如果被送去療養院,恐怕江媛也指不上了。”

“療養院是什麽地方?”容麟聽過這個名字,但他腦子不記事兒,只要跟眼前一畝三分地無關的事情,基本上左耳進右耳出。

賀安清也閉上了眼睛,讓精神力循序漸進地輸出,發亮的顆粒像螢火蟲環繞在容麟周身,他說道:“我上軍校之前,在療養院待過半年。”

“你的精神體受過損?”容麟的腦回路一向簡單,又問道,“半年就治好了?那的醫生比豐東寧可強多了。”

“我進去的時候還沒有精神體。”賀安清喃喃道,“那裏不光關著異能人,還有普通人,會幫助醫生做一些臨床試驗,大多數人都沒機會再出來。”

“關著?那不是醫院嗎?被你說得像監獄。”容麟感到原本徐徐升起的溫度一下刺痛了腦神經,蹙眉說道,“你趕時間?燙到我了。”

賀安清趕緊睜開眼睛,手掌重新按在容麟的太陽穴上,一股暖流緩緩從後腦流向五官,像是一根羽毛劃過心頭,又舒服又發癢,容麟忍不住低聲呻吟道:

“就這裏,你坐上來,離我再近一點。”

賀安清站起身坐在了沙發上,趴伏在容麟胸前,通過指尖傳遞溫度。身體的貼合讓容麟無比舒暢,而且前所未有地自由,無論是廣闊的草原,還是無際的大海,都盡收眼底,觸手可及。

容麟沒受傷的手臂一把圈住了賀安清的後腰,緊緊收著力道,賀安清感到他呼吸急促了起來,果然大腿上的觸感隨之起了變化。

其實向導在做精神疏導的時候,哨兵很容易受到鼓舞,有沖動也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有些人就順理成章地結合了。但高階異能人是不可以隨便結合的,尤其是隸屬軍委,必須要提前報備並得到準許。

而且高階異能人的自控能力更強,不會輕易失去理智,賀安清並不太擔心。

容麟的手摩挲著他的後背,力道越來越重。

他身材精瘦,這是向導與生俱來的生理特征,無法改變。容麟還未發育成宋隕那樣強壯的身材,因只有十八歲的緣故,身形還保有一絲少年感。骨架子很大,肌肉卻沒那麽厚實,薄薄一層,力量勃發。

“這不夠,我想你再近一點,我想去你裏面……”

若不是胸前橫著一條打石膏的小臂,賀安清就要被揉進這個寬闊的懷裏了。

“容麟,今天到此為止,放開我。”賀安清放下雙手,推拒著壓下來的肩膀命令道。

但容麟卻沒有停下來,一只手解開了他的腰帶,抽出來甩在地上,緊接著就扒開了前襟。他裏面沒穿背心,胸前一點猝不及防露了出來,皮膚白裏透粉。

容麟的目光變得渾濁,呼吸更加粗重,湊在他脖頸深吸一口氣,再徐徐呼出,又癢又熱。賀安清見命令無效,語氣更堅決道:

“你沒聽到我說話?放開!”

他們精神力還連接在一起,哨兵壓倒性的威懾力回流過來,賀安清餘光看見一個觸角的虛影,他怒道:

“容麟!把水母收起來!”

容麟不為所動,眼底早已積聚了許多情愫,幾乎要漫溢出來,他擡起那只沒受傷的手,大拇指用力揉搓著賀安清的唇,啞聲說道:

“脫衣服。”

這句話不比平時,有著讓賀安清絕對服從的力量。

這是生理上的互相制衡,精神力主動或被動連接時,向導可以安撫或激發哨兵的感知能力,而相反,哨兵可以通過語言讓向導臣服。

賀安清感覺有千斤重擔在身上,如果不照做,骨頭就會被壓得粉碎,他緩緩擡起手緊緊抓住另一半衣襟,骨節都泛了白。容麟的拇指還按在他的唇上,他只能艱難地張開嘴,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能控制住結合熱,別犯錯。”

賀安清委婉的拒絕並未起到什麽作用,容麟捏著他的下巴,縱身吻了上去。

每個哨兵都有獨特的氣味,當到達一定濃度籠罩在周圍時,沒有一個向導能夠反抗。

容麟的吻帶著青澀的霸道,用力吮吸著賀安清的唇,異樣的觸感也更強硬,那只水母逐漸變得清晰,即使蜷縮起來,也幾乎占滿了整個屋子。

突然“哢啦”一聲響!

隨後是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石膏劈裏啪啦在手臂上碎裂,沙發上下全是白渣子。

容麟身體一僵,單手撐起上身,順勢放開了賀安清,還拉出一絲津液。

賀安清擡眼看著他,沈默片刻後,有鮮紅的血滴落在這張美貌白皙的臉頰。

一滴、兩滴……滑出一道血痕,最終流進烏黑的鬢角。

賀安清雙手重新抵在容麟太陽穴上,平覆了片刻,直到那雙渾濁的眼眸變得像平日一樣清澈,他才放開手。

容麟後知後覺地坐了起來,抹了把鼻血,又不講究地蹭在身上,局促道:

“賀局,我不是故意……”

賀安清迅速穿好衣服,站起身從茶幾抽屜裏翻出一本略舊的手冊,用力扔在容麟臉上,說道:

“你是不是故意沒有控制結合熱,自己清楚。一百遍十三階手冊,一個字不許少,不然春節你不用去聖地了。”

容麟悶悶的沒有說話,賀安清理好衣襟,摔上門大步離去。

出了宿舍公寓,賀安清開著公務車一腳油門就飛了出去。今天事事不順,宋隕一副什麽都知道的嘴臉,江珩又受了不可修覆的工傷,容麟還這麽不懂事,純屬添亂。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不讓他省心。

黑色的氫能源車穿過城中心的一條條小路,進入了封閉式的環路。新歷以來,除了首都更名,其他城市規劃只是有些微小的升級,沒有大改動。

那幾十年的戰亂讓科技水平不進反退,豐帆將軍委設置成最高權力機構以後,僅存的科學家也都跑去普元致力研究精神體了,這讓東華聯邦這兩百年的生活水平無甚變化,甚至於電子產品幾乎還停留在舊歷時期。之後祖籍普元的宋隕上臺後,與學院的關系得到質的飛躍,再加上軍委的支持,配合精神體的軍事裝備性能倒是得到了穩步提升。

公務車停在一棟高層公寓樓下,這是國安部的異能人家屬院,門口有兩個哨兵警衛員把守。

由於此處住了不少內閣官員,警戒級別很高,進門都要帶上用青川礦制作的抑制精神力的手環,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賀安清把車停在門口,由警衛員去泊車,他順手在崗亭拿了一個手環套上,掃描過視網膜,大門便自動開啟了。

他住著一套單身公寓,雖然只有一個臥室,但每個區域都很大,家具簡潔,顯得比較空曠。這裏離商圈很近,從客廳的大玻璃窗望下去,能看到不眠不休的人們在徹夜狂歡。

足夠長的壽命,足夠強壯的體能,都讓異能人有無限的精力需要被消耗。燕都的行政區域裏,平民是不允許隨便放出精神體的,一旦被監控拍下來,特警會馬上出動進行逮捕,幾年牢獄之災是跑不了,如果在過程中反抗,連保釋都不可以。

但唯獨在屯裏No.3步行街上,經過軍委特批,中低階異能人可以有限地釋放精神體。

這條街在上百年間逐漸拓寬,兩旁一間挨著一間的娛樂場所,除了面向所有人的,也有特定招待異能人的。街道上方有一個三百多米長的拱形曲面屏幕,兩排立柱支撐起來,午夜時分就會展出8分鐘的燈光秀,主要是東華聯邦建國宣傳片,給年輕人打雞血用的。過後就比較商業化了,有商家的廣告,也有富豪用來向愛人求婚的視頻。

現在正放著的是國內最紅的歌手——An1225的新歌《Independent》。

他有著一頭烏黑的發絲,眼角微微上揚,五官充滿媚氣,嗓音獨特,尤其是高音,高亢中帶著一絲沙啞,讓人想入非非。

如果不特別解釋,任誰都看不出,An1225實際上是一個虛擬偶像。據說是以幾百年前舊歷時期一個偉大的歌手為原型,無論是外形還是嗓音,都最大程度地還原了他當初的狀態。動作神態被輸入在AI裏,讓An1225活靈活現,好像歌手重生了一般。

賀安清最近很喜歡聽他的歌,制作方用不同編曲分別發行了普通人版、哨兵版和向導版,音色入耳,讓人能沈入片刻的寧靜中。

俯瞰整個步行街,除了燈紅酒綠,人聲鼎沸,還能看到各式各樣閃著藍色熒光的精神體——大多是哨兵放出來的,他們的精神體都比較大,也比較威猛,就像是動物界裏求偶的雄性,要展現最好看的一面。

賀安清記得三年前第一次見江媛,就是在屯裏No.3步行街西北角那間叫荷花池的夜店裏。

那時江媛染著一頭紅色大波浪,濃妝艷抹地在vip包房裏跳舞助興,順道還賣些違禁藥。

要說她賣的種類,甚至比豐東寧那的還豐富。有小藥片能激發假性結合熱的,有小藥水能給精神體染色的,總之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她不賣的,只是有用沒用得另說。

那時賀安清剛被調來唱誦班,還只是一個負責後勤的主任。每年的聖地春事活動與他無關,他只需要在本部安頓好總務工作即可。

春事活動過後,大部隊完成任務歸來,就在屯裏No.3的那間荷花池開了慶功宴。

他們都是軍人,出入娛樂場所要特別小心謹慎,自娛自樂,避免影響他人。

江媛穿著服務生的超短裙推著酒車進來,先是即興跳了一支舞。毫不誇張地說,江媛的舞蹈功底遠遠勝過軍委的文藝兵,即使背景音樂又俗氣又吵鬧,她依舊跳出了空靈飄渺的美感。

賀安清還沒看夠,她已表演完並開始販賣各種烈酒。

江媛哪知道這幫人的身份,只感覺一進屋就有些壓抑,大概是有高階哨兵在。

她不聲不響把酒車推到每個人面前,二十多個人都喝得有點高興了,燈光昏暗又唱又跳的,也顧不上瞧別人都在幹嘛。

才15歲的容麟已經被賀安清帶回唱誦班有一年的時間了,因年齡小、性格孤僻,依舊是不合群,少言寡語地在角落坐著。

酒車推到他面前時,江媛熟練地調了一杯酒精含量很少的雞尾酒送過來,容麟卻沒有伸手接,說道:

“我不喝酒。”

江媛也沒勸,直接就潑在車上掛著的垃圾桶裏了,顯然是個暴脾氣。她正要走,卻被容麟拉住了手腕,皮膚觸碰,她馬上就感知到對方是個比自己更強的哨兵。她本能地抽回手,蹙眉道:

“幹嘛?”

容麟站起身,扶著江媛的肩膀,湊近她耳邊說道:

“除了酒以外,你還有什麽讓人高興的東西?”

上門的買賣哪有不做的道理,而且看對方初中生模樣,也不像是釣魚執法人員,她餘光瞄了眼周圍,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沒人註意這邊,便從酒車的臺面下揭出來一個郵票大小的透明袋子。

裏面有兩片藥,透明綠色的,遠看像兩粒寶石。

“祖母綠,八百。”江媛遞給他。

容麟接過來,捏著塑封條擠開一個小口,放在鼻尖下聞了聞,說道:

“我不要春藥。”

“那我這沒別的藥適合處男了。”

兩人湊得很近,態度都不太好,感覺下一秒就能打起來。賀安清拿著一瓶啤酒坐在旁邊,踢了一腳容麟。

低音炮的聲音震耳欲聾,有人已經喝倒了,還在地上趴著大聲喊:“易教這群王八蛋!”

春節的活動他們承受了太大壓力,無論是對聖地的政策,還是物資援助,都牽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也影響著社會輿論的風向標。

賀安清沖容麟搖了搖頭,又比了個成交的手勢,指指後門,便起身出了vip包房。

江媛有時回想起與賀安清的初遇,只感嘆自己賣藥多年,居然馬失前蹄,遇上用孩子當魚餌的釣魚執法。

荷花池後門堆放著一些雜物和垃圾,一出來,江媛還沒來得及踢開腳邊一個紙箱子,就被兩只觸角給捆上了。

再擡頭一看,這不是一只箱水母麽……

海鮮也分三六九等,一個放電的肯定比不上放毒的,根本沒有放出來比劃比劃的必要,只能認栽。

水母毫不憐香惜玉地把她按在墻上,墻皮都被搓掉了兩塊。賀安清向前跨出一步,輕松加愉快地拉住她兩只手腕,背在後腰,用電子手銬銬住。

賀安清吩咐容麟收起水母,說道:“人贓並獲,帶走。”

江媛再度被拖回包間,倒在沙發上喊道:“夜店老板讓我賣的,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麽!”

賀安清無奈地看著她這張漂亮臉蛋,聳了聳肩說道:

“就是夜店老板舉報的你。”

“……”

江媛的表情很精彩。

這就是典型的黑吃黑,八成是江媛少交了賣小藥的份子錢,老板不樂意,就冒充受害者報警。

對賀安清來說,從宋隕接管軍委後,他就有計劃重新組建唱誦班,收編那些評階高的、卻又還未在其他部門任職的異能人為自己所用,強化唱誦班的人員成分。

解決了容麟這個問題少年,是他幫了警察不小的忙,所以遇上這種老大難的異能人,警局那邊就會先知會他。

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只有他和容麟做了這個局,引蛇入洞。

所以慶功是真慶功,抓捕也是真抓捕。

等慶功宴接近尾聲,有數輛公務車停在後門,把喝多的人都各自送回家。

江媛則跟著賀安清和容麟回到了尚獄殿,這才知道是遇上了外務局。

司機給他們開門的時候問道:“賀主任,您這是帶著犯人去蹦迪了?”

“誰是犯人……唔!”江媛剛一開口就被容麟塞了一團擦車的破布進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賀安清禮貌地笑了笑,說道:“抓了個賣藥的,待會兒就移交給警察了。”

到了偵訊室,容麟守在門口沒進來,賀安清拿了個大燈照在江媛臉上。電子手銬裏有青川礦抑制精神力,更何況外面還有只箱水母。她冷笑一聲,問道:

“外務局也能用私刑了?”

“你現在是人證物證俱全,上了法庭要麽坐牢,要麽交幾十萬的保釋金。”賀安清看似替她著想地說道,“你要是付得起那麽多錢,也就不用出來賣藥了。”

“那你想怎麽辦?”一個抓賣國賊的機關部門,抓個賣藥的幹嘛。

賀安清胳膊放在桌上,托著腮問道:“要不要跟我做同事?”

“?”江媛一副看神經病的模樣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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