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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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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生日

眼前的景象讓褚鈺無措, 連同站著的雙腿都稍稍發軟。

可溫馥然卻沖他大聲喊道:“你楞著幹什麽,讓開,我扶他回房間。”

褚鈺腦子短路了, 身體也跟著不聽使喚, 竟默默地讓開了。

溫馥然連鞋都沒換, 就扶著人往臥室裏直去。

房子的大門還敞開著, 褚鈺靠在門的一邊,回過神來的時候,剛進門的兩人已經沒了蹤影。

他默不作聲地關上門, 然後也往房間的方向走去,只見房間的門緊閉。

褚鈺伸手試著輕輕扭動, 不料整個把手是卡死的。

溫馥然把門鎖了,把褚鈺阻隔在了房間門外。

他伸著脖子聽了一會兒裏頭的動靜,竟然安靜得出奇。

半分鐘後, 褚鈺二話不說就轉身離去,撥通了高助理的電話。

五分鐘後,高助理從樓下上來,把一串鑰匙交給了褚鈺。

一大串沈甸甸的鑰匙落到手裏, 褚鈺用手掌掂了掂,徑直朝主臥走去。

然後是一聲清脆的開鎖聲音, 褚鈺出現在了門口。

他雙唇緊閉,眼前蒙上了一層陰翳, 像一只暴戾的小狼狗, 眼睛看著溫馥然的樣子,像要把人撕碎。

此時的溫馥然, 正挨在床邊半坐著,聽見身後的動靜, 他應聲回頭,被門口的人嚇到了。

周牧則難受得雙目緊閉,連外套都還沒有脫下來。

就在兩人的眼神要擦出刀光之時,還是溫馥然先發制人:“你幹嘛進來?”

褚鈺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溫馥然,說道:“周牧是我的先生,這兒也是我的臥室,我進來難道還要經過你一個外人同意嗎?”

一句話把溫馥然的雷區都踩了一個遍,他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上去捏住褚鈺的下巴,問他敢不敢再說一遍。

但眼下還躺著他想百般討好的周師兄,兩人磨嘴皮子倒是影響不大,若真的大打出手,把人驚醒了,都不好下臺。

“褚鈺,之情沒發覺,你嘴巴還挺毒。”溫馥然自然不會任由褚鈺這樣明嘲暗諷。

褚鈺卻沒心思同他爭吵,直接下了逐客令:“溫老師,請你從我的臥室出去。”

被一個小自己好幾年的人驅逐,這個人還曾經是自己的學生,溫馥然更是氣不打一處去,質問道:“你有什麽資格請我出去?”

“就憑我是你嫂子。”褚鈺一字一頓地說著,不帶一點兒猶豫。

“你若叫周牧一聲師兄,那我就是你嫂子。”褚鈺不屑的神色浮上眉眼,打量著衣冠楚楚的溫馥然。

此言一出,聽得溫馥然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褚鈺不是什麽善茬,但沒想到這小子竟敢這樣說話。

那一聲聲“嫂子”,刺進耳朵裏,比直接拿匕首捅了他還難受。

“你……”溫馥然最後氣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還能說什麽呢。

與褚鈺的戀人關系是周牧親口承認的,褚鈺也是周牧派人大搖大擺接回家裏住的,兩人還同睡一個臥室差不多快一個月了。

反倒是他溫馥然,就是一個外來者。

只是他想過,自己挖空心思接近周牧的結局可能是被對方再次拒絕,可這回把他攆出去,竟然是褚鈺。

最後,溫馥然是咬著後槽牙離開的。

然而褚鈺卻根本沒瞧他一眼,而是默默地去浴室打了一盆熱水放到床邊,然後一件件退去周牧身上的衣服。

浸濕了溫水的毛巾,輕輕替對方擦拭身體。

褚鈺本想餵周牧吃顆藥,但忽然記起他今晚剛剛喝了酒,怕與藥效相沖,最後又沒有這麽做。

褚鈺輕輕取下周牧的眼鏡,然後小心地將它擺在一旁,舉著毛巾,再次看向淺睡著的男人時,感覺好似同之前又有些不一樣。

過去的周牧就算是熟睡時,褚鈺偷偷看他,都是一副隨時可能會驚醒的樣子,可如今不同,他變得弱小又毫無防備。

褚鈺用毛巾替他輕輕擦拭額頭、鬢角,順下去是臉頰,還帶了帶眼皮。

就在要擦一邊耳朵的時候,褚鈺的手忽然被人捏住了。

他隨即一怔,周牧不知何時從被子裏伸出來一只手,有氣無力地捏住褚鈺的手,雙眼微微瞇著,想睜開又無法睜開的樣子,半夢半醒。

周牧的手掌比他大好多,手指比他長了一大截。

即便如此,褚鈺還是很輕易就掙脫了搭在他手腕上的大手,隨即反過來抓住周牧的手。

他頭一回覺得,自己的力量竟然比周牧的大,之前一直都被周牧壓制著。

周牧呼吸又淺又急促,口中喃喃著:“難受……”

“讓你出去喝酒,”褚鈺說著,用力地捏了捏周牧寬厚的掌心,“還同溫馥然這個混蛋一起回來。”

“嗯……”周牧輕哼著,也不知是不是應著褚鈺的話。

褚鈺就當他在回應,於是接著說道:“明知道我不喜歡溫馥然,你還要同他一起吃飯喝酒。”

這麽說著,褚鈺已經擦到脖頸處了,他掀開隨意搭在上面的衣物,只見白得能透出青藍色脈絡的脖子露了出來。

周牧是喝酒不會上臉那一類人,即便是這樣悶著不舒服,臉頰也好,身體的皮膚也罷,都幾乎不會留下緋紅,還保留著原本冷白的模樣。

從對方的衣物裏還隱隱漏出了些淡淡的氣味,混合著酒氣,猝不及防地鉆進褚鈺的鼻子裏,連同他敏感的神經一起勾住。

褚鈺好像無論何時都會被眼前的男人吸引,哪怕是現在對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褚鈺都會忍不住想接近,想從他身上索取更多。

下一秒,褚鈺俯下身,用力咬上他的脖頸。

隨即,傳來了周牧一聲吃痛的哼鳴,然後不住掙紮起來。

褚鈺卻不依舊不為所動,發了狠似的咬著對方的脖子,身上的重量完全壓住對方身體,用力吮吸著,不允許反抗。

他恨不得從周牧身上咬下一塊印記,還是褪不去的那種,好讓對方記住。

“痛……”

可在周牧因為疼痛開始掙紮得厲害的時候,褚鈺又心軟,慢慢松開了口。

起身再看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個淤紅色的突起印記。

褚鈺有些得意,又有些膽怯,擔心周牧醒來後會因此教訓自己,他扭幹濕潤的毛巾,用力搓了搓那處,發現不但擦不去,還把那兒搓得更紅更明顯了。

褚鈺只好作罷。

替周牧擦拭身子後,又把人半扶起來,餵了一杯溫水。

等他呼吸稍稍平緩,褚鈺才肯在他身旁瞇眼入睡。

第二天周牧醒來的時候,發現大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

身上的衣服被全部退去,□□,只有一直被子遮擋著。

他從床上坐起來,只覺得脖子酸脹著疼痛,到浴室一照鏡子,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左側的脖頸上長出了一個紅包。

被蚊子咬了嗎?

周牧心中疑惑。

但看著又不像,這紅包一點兒也不癢,反倒按下去還有些脹痛。

洗漱完的周牧來到餐廳,不見褚鈺的蹤影。

此時的餐廳,已經恢覆了之前的模樣,褚鈺花心思做的布置,已經被阿姨全部卸下來了,連氣球都一個個被摘走了。

還有桌面上塗鴉的生日字樣,也被全部擦幹凈了。

沒有留下一點兒痕跡。

只擺著周牧的早餐,老三樣,黑咖啡,吐司,黃油。

這時,打掃了一個多小時的阿姨,才脫下圍裙從餐廳裏出來。

與剛到餐廳的周牧碰了個正著。

兩人明顯都楞住了。

平日裏,高助理交代打掃的阿姨是要在周牧吃早餐之前完成好然後離開的,所以長年累月下來,周牧只知道有人做餐廳保潔,卻幾乎沒見過清潔阿姨。

今天還是兩人頭一回碰上。

阿姨在這裏打掃有一段時間了,也是頭一回見到傳說中的周先生。

她舌頭一下打了結,生硬地喊了一聲:“老板。”

周牧很自然地沖她點點頭,嘴邊淡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阿姨早,辛苦了。”

阿姨嘿嘿兩聲,說著不辛苦,但心裏卻泛起嘀咕,畢竟,之前高助理再三交代是要在規定時間內掃幹凈的,誰知今天一早她來到的時候,看到餐廳這副場景,把她都驚住了。

布置得華麗之餘,又藏著很多細節。

可能收到驚喜的人會覺得很幸福,但打掃的人只覺得是噩夢。

她著急忙慌地掃完又開始準備,結果忘了時間,剛剛弄好早餐,老板就出來了,猝不及防撞上了。

阿姨擔心老板會以為是她遲到了,會因此被解雇,畢竟周老板家的活兒就是規矩多了些,但架不住錢多、工作時間又短呀。

見此情形,她支支吾吾地找補道:“老板,不好意思呀,我今天是準時來的……就是這兒,不知,額,好多東西,像派對一樣,打掃了很久……”

“老板,不好意思啊。”阿姨又說。

派對?

周牧抓住了某個關鍵字眼。

他從來不會在自己家裏辦派對。

周牧眉心一蹙,問:“什麽情況?”

阿姨怔了怔,如實說道:“我剛來的時候,發現這裏布置成生日宴會的樣子,氣球啊彩帶啊什麽的,好多東西,所以花了挺長時間收拾的。”

“什麽?”周牧不敢置信,阿姨描述的真的是自己的家嗎。

“冰箱裏還有一個一點兒沒吃過的蛋糕。”阿姨接著說道。

周牧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冰箱前,一把拉開。

只見,一個精致的雙層大蛋糕猝不及防闖入他的視線。

透明的蓋子上面結了一層淡淡的霧氣,看來是冰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雙手輕輕把蛋糕取出,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定制的圖案——

兩個男生挨在一起站著,一高一矮,矮個子的男生崇拜地看著高個子。

上面還寫著:周老師生日快樂,褚鈺想再陪你過八十次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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